凡煙小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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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敘問過沈晚關於周紹言的事,知道他沒再找過她也稍稍放了些心,只是怕他再找她,所以有事沒事的出來玩就總叫上她。有時看她一個人怪無聊就跟她開玩笑,這些人都是老油條子而吳敘又是爽朗直白的性子,有幾次真把她逗得小臉緊繃要生氣。

吳敘見好就收一邊哄著一邊接著玩笑,沈家平開始也不管只在一旁看著笑,後來實在看不下去了就罵吳敘兩句,吳敘也不惱仍舊是玩笑連連。知道他們的性子其實她也沒真往心裏去,有時候氣著氣著自己就先笑了。沈家平摟著她搖頭大笑,說阿晚的性子就是好欺負,這樣可不行,以後再碰到吳敘這樣的要拿出氣勢來,實在不行就得裝,不能自己先笑了。

慢慢的沈晚也找到了在他們中間給自己找樂子的方式,她不好動坐在一個地方就不願動,他們打牌時會被沈家平按在身邊觀戰,實在坐不住了就一個人跑到一邊的沙發上看書,一本厚厚的德語攻略,就這麽三翻兩翻的也看了個七七八八。有時候看著看著自己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通常是身上蓋著沈家平或是吳敘的衣服,而那些大男人竟然還在繼續酣戰,女人們去泡溫泉,於自雅叫她去過兩次,她不太習慣和別人赤身裸體的對著所以寧願一個人窩在沙發裏睡覺。

睡醒一覺,發覺旁邊坐著個人,陸清拿著她的德語攻略翻看,看見她醒來給她倒了杯水。

沈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哥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無聊,過來看看。你怎麽在這就睡了。”

“我也是無聊。”沈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頓時覺得清醒了不少,不過眼睛還是有些犯迷糊。

陸清把書放下,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經兩點多了,有空時他也和這些人一起玩,知道還要過一會兒才結束。見她一臉沒睡醒的樣子說道:“出去活動活動吧,外面空氣還好些。”

沈晚揉了揉眼睛,桌子上那一群男人激戰正酣,一人一只煙噴雲吐霧燈光下看著還真是煙霧繚繞,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沈家平正對著他們兩個,煙氣迷蒙中他擡眼看了看,沈晚走了出去,陸清拿著書發呆。沈家平眼神閃了閃,陸清進門時看見沈晚睡著了打了招呼就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平時如果是沈家平請陸清,他還是會應付兩圈的,今天從來了到現在桌子都沒靠近,就一直那麽坐著。沈晚身上蓋的衣服掉下來,陸清起身給她蓋好,那個動作沈家平很熟悉,曾經他也是那麽給林意然蓋衣服的。

沈家平又吸了兩口煙,眼睛裏的情緒深邃了些掩在煙霧裏似乎添了些愁悶,那些事情卡在心裏不想去想,這些年他什麽都玩就是不玩女人,在這點上他和沈晚是一樣的。他想保護沈晚,可是現在看來她不想找而他也確實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給她。

走廊裏的燈光有些昏黃,墻壁上的橘黃底燈也發出淡淡的暈光,襯得整條走廊都透著一種靡靡之氣。走廊很靜但只要靠近包廂的門就能聽見裏面歡聲笑語歌舞升平,這裏自然是尋樂的雅靜去處,出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玩樂也不與普通人一起。

找了個窗口吹了吹風,給東北的姐姐發了條短信,知道她們一家都好心裏也好受了些。姐姐跟她一樣都是被養父母收養的孩子,一起長大感情是比親姐妹還要親的。養父母只有一個親生的兒子,夏飛,比她小四歲當兵去了。那個家現在就只剩了他們姐弟三人,她還記得她找到親人的時候,養父母已經去世了,夏飛問她,二姐,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嗎?她哭了,夏飛也哭了,他們當然還是一家人,永遠都是。

她的一切都是在那裏開始在那裏形成的,雖然不知道以後的路通往何處,可是不管她在哪,她心裏始終有那個家,有姐姐,有弟弟。

電話打了過來,電話那頭一個小不點話還說不清楚,一聲姨媽媽叫得又甜又糯,跟著媽媽學話,讓她有空去家裏看她,小不點斷斷續續的說著聽不懂的話,她甜甜的應著,笑得像個孩子,掛了電話還止不住想笑,很想過去看看那個小家夥,肉肉的小臉,蓮藕似的小胳膊小腿,想起來就覺得可愛。

可能是心情太好了,當她推開包廂的門時才發現自己竟然走錯了方向,進錯了別的門。可是退出去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這間包廂裏坐的不是別人,是周紹言。而屋裏的人已經都看見了她,她就那樣站在門口不知該進還是該出。

周紹言正對著門口懷裏摟著一個美人,眼睛冷冷的掃過她,沒做聲,低了頭繼續和懷裏的美人調笑。梁寒幾個看著她笑意淺淺卻都是別有深意。沈晚淡淡掃了一眼,說了句抱歉打擾,準備關門走人,梁寒卻笑著留住她,“沒什麽好打擾的,反正和我們也算認識,進來坐一下好了。”梁寒身邊也坐著一個妖嬈的美人,聽見梁寒留她忍不住打量了她幾眼,眼神不怎麽友好。

沈晚微笑推辭,卻聽見梁寒身邊的宋軍說道:“梁子,看來你面兒不夠大嘛,人家可不聽你的。怕是惦記著那邊呢,人面子可比你大。”

沈晚臉色微紅,不知是生氣還是什麽,她站在門口進退不得,聽到宋軍的話周紹言就那麽直直的望著她,眼裏帶了些冷意和諷刺。她暗暗抓緊了門上的把手,心裏對這種場面慪的要死。

周紹言冷淡的收回眼神,說了句,“讓她走。”那語氣陌生的好像他們從沒見過,多一個字都不肯。

沈晚關了門,聽見裏面幾句調笑和他冷哼的聲音,她沈了沈氣,加快了幾步回到沈家平那邊。陸清淡淡的問了句,“去哪了,這麽半天?”眼神在她臉上打了個來回,紅紅的,氣息也不穩。

她胡亂點頭應道,“打了個電話。”說完便悶頭坐在沙發裏,拿了書翻開看,其實哪裏看得進去,一顆心亂跳,臉上不知是熱得還是剛才走的太急,陣陣發熱,腦子裏全是剛才那幾個人的調笑和玩味的眼神。偷偷擡頭看了看沈家平,心裏卻隱隱不安。

陸清打量了她幾眼,知道她不想說話便也沒多問什麽,眼睛看到她的手上已經摘掉了戒指,沈了眼瞼不知道在想什麽。

手機信息的提示音嚇了她一挑,打開一看,只有幾個字,“走廊盡頭”。不容拒絕的語氣,她似乎能想到他說話時微皺的眉頭和那不耐煩的表情。想了想還是走出去,她確實有些害怕,怕他會找過來,這種害怕讓她自己也不能解釋。

走廊盡頭是洗手間,周紹言一把拽過她就拖進了旁邊的男洗手間。沒等回過神她已經被他拉進了一間廁格,門被他插上抵在身後。她被他緊緊地抱著,只來得及看清他憤怒的臉,然後他的吻就那麽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唇被他緊緊的包裹著霸道而急迫,他進入她的口中就不再放過她,任她怎麽躲閃都躲不過他。她睜著眼而他瞪著她,腰上被他捏的很疼卻掙紮不得,煙草味混著酒味傳進她的口腔讓她暫時從驚恐中清醒過來,咬上他的舌直到嘗到血腥味他才放開,頭放在她肩上大口喘氣。

她推他不動,有些氣喘,他更抱緊她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不想讓我在這裏叫你的名字就別亂動。”正逢此時有人進來上廁所,她自然不敢再亂動,靜靜的貼在他懷裏希望他別發瘋。他擡起頭眼裏的怒氣還在,捏著她的下巴瞇眼看著她,眼中滿是危險的信號,低聲恨道:“夏沈晚,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還敢出現。”

他原本是對她有些興趣,她卻是一再冷漠相對,所以本能的他起了征服欲,尤其是看到她和吳敘在一起時,想到沈家平也可能認識她,更是加大了興趣。不管她和沈家平什麽關系他都要和他爭一爭,當年那件事他們兩個都輸了,所以這次一定分個輸贏。可當他知道她在相親時又莫名的松了口氣,同時也覺得少了些刺激,男人從來都是尋找刺激越是刺激越是盡興,可那晚還是心情控制不住的好了起來。

他生氣完全是因為她不把他放在眼裏,看著他的時候也是淡淡的甚至是漠然,何曾有女人用這種眼神看過他。那麽驕傲的他怎麽忍受得了,所以後來他跟那個男人打了一架。

後來也想就這麽算了,可她是真的狠心,從那以後竟沒有再在他面前出現過,他也就耐著性子不去找她。她生日那天他開著車轉來轉去到底還是轉到了她家樓下,她沒出現他就等她到半夜,終於還是忍不住打了電話過去,可是她是真的和沈家平在一起,所以他不能就這麽放棄。

想起她剛才的表情,那麽避而不及,他真是怒極恨極,真的是為了沈家平嗎?可看到她那麽無措的樣子竟然又心軟了,所以他叫她走了。隨後散了場子把她叫了過來,就是想看看這個讓他心煩又氣又恨的可惡的女人。

聽著旁邊沒動靜了,沈晚又推了推他,廁所裏實在不是什麽好地方何況還是跟他呆在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裏。瘋子一樣的人,她惹不起。“你到底想幹什麽?”被強吻心情差極,語氣也沖了些。

“你知道。”周紹言捏著她的下巴,被迫她只能和他對視。熊然的怒火夾雜著恨意,脾氣壞到讓她覺得沒處說理。

“周紹言,我不是你的戰利品。”她知道也許是因為沈家平,如果他們之間有什麽恩怨,跟她又有什麽關系,他憑什麽不放過她。她偏開了頭,想到這讓她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周紹言微微一楞,看著她認真挫敗的表情忽然就笑了,湊近她說道:“現在還不是,以後會是的。”他低笑著用唇摩挲著她的耳廓,熱熱的氣息灑進耳朵引起陣陣酥麻,她忍不住打了幾個寒戰,他得意的笑了幾聲更是不斷地用唇騷擾她。

“周紹言,你趕緊放開我,我要叫人了。”她有些急了,怕被人聽到所以小聲的和他商量,可他就像是抓到了她的痛處一樣,不肯放過她。□的感覺漸漸傳遍全身,氣息開始有些紊亂,還沒有人對她這樣過,即使是陸濁也從沒有,他一向是很尊重她的。

他壞勁兒上來,大手輕輕撫摸她腰際兩側,熱氣繼續往她耳朵裏灌,輕聲呢喃卻是壞勁兒十足,“叫吧,越大聲越好。”他抱著她猛地轉身坐在後面的馬桶上,讓她坐在他腿上,摟著她壓在自己懷裏吻上她的唇就不松開,她嗚咽著卻也被他吻了個徹底,最後眼裏竟掛了淚花。他心滿意足的放開她,自己也是氣喘籲籲,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撫道:“阿晚,只是接個吻而已,幹嘛這麽委屈。嗯?”最後一聲尾音被他輕輕挑起,透露出他此時的好心情,同時也帶出幾絲親昵。笑容不自覺的就掛滿他的俊臉止也止不住的蔓延開去。

她要起身他只不肯,得意的笑著,看她生氣的樣子他竟心情出奇的好,他很喜歡看她生氣的樣子,小臉繃著眉心微皺,咬著嘴唇不說話的樣子說不出的惹人憐愛。他笑了,他是有多惡趣味。

正跟他對峙著,電話突然響起來,周紹言挑挑眉心情好好的問,“阿晚,是你的電話,不接嗎?”

她不想當他的面接電話,可電話卻響起來不停,他嘴角邪笑拿過她的電話按了接聽鍵,放在她耳邊用唇語說:“你不說話我就要替你說了。”然後用眼神示意她,一雙大手摟著她慢慢壓向自己。

他這個人是什麽都幹得出來的,她今晚徹底領教了,搶電話卻沒搶過,只能任他把電話放在她耳邊,平靜了下心情,應了聲。陸清疑惑的問了句,“沈晚,你在哪?這麽半天才說話?”她一楞,瞪向他,他竟然按了揚聲。他嘴角的弧度堪稱完美,挑眉望著她,她生氣的表情讓他很是賞心悅目。

“餵,沈晚?怎麽不說話?”陸清聲音有些著急了,尾音都有些上揚。

“我,我一會兒就回去。”她心砰砰亂跳,瞪著他又是生氣又是羞愧。

陸清沈默了一下,說道:“他們要回去了,你快點。”

“好。”

周紹言掛了電話,沖她撇撇嘴,“阿晚,能不能告訴我這個男人又是誰?不是沈家平吧。”

沈晚搶過電話,起身出去,他拉住她說:“不再來個吻別?”剛剛親吻的感覺實在太美好,如果她再合作一點的話感覺會更好。其實剛才差點就忍不住了,還好,他克制住了。這樣的環境,他搖了搖頭,還是有一個美好點的環境會更好。想到這,他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滾!”沈晚甩開他的手,直覺自己的忍耐已經快要到極限了,現在只想快點離開。

周紹言笑聲得意,給她開了門,斜覷著她桃紅的小臉說道:“我跟你的初吻竟然是在男廁所裏,阿晚,你會永遠記得吧。”

沈晚拉了拉被他弄皺的衣服,還好頭發散著不然被他剛才一陣亂揉現在肯定狼狽不堪。鏡子裏她的臉有些紅,打了些冷水拍臉。他就那麽靠在盥洗臺上雙腳閑適的交疊,兩只手交握著放在前面,眼睛卻是一直盯著她。

周紹言給她順了順頭發被她一把打開,他也不惱,笑道:“別這麽絕情,你不是怕被人發現嗎,我幫你啊。”他心裏好笑,他們這樣真像是出來偷情,一想到對方是沈家平,心裏竟然有種解氣的感覺。

沈晚瞪了他一眼,罵道:“你就是個十足的混蛋。”

她轉身離開,他笑意淺淺,眼神卻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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