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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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灼都快被氣笑了,他不知道言虞是不是故意的,說這話到底是在鄙視他的智商還是蔑視他的能力?

他又湊近了些,伸手指了指單子上的數字,嗤笑一聲,道:“大夫說你妊娠23周,據我所知,五個多月以前,你還在帝都星和我一起生活。”

言虞眼角耷拉了下來,他喪氣地垂著頭,小聲說道:“那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是沒可能有別人。”

陳以灼:……

陳以灼盯著言虞,慢條斯理地開口道:“好啊,那你說,這個‘別人’是誰?”

他倒是想看看,言虞還能翻出什麽花來。

言虞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一時間還真沒想到什麽借口,於是支支吾吾地道:“要你管?……反正,反正不是你就對了!”

“小虞,我發現你要氣人的時候,真的是很會氣人。”陳以灼怒極反笑,他深吸一口氣,將胸口那陣灼燒感盡力壓下去,聲音漸漸沈了下去,“不過,你懷孕,這件事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這讓陳以灼想起了一個秘密——

十年前那場浩劫,不僅讓他差點失去了言虞,還讓他失去了和言虞的孩子。

Beta不像Omega一樣能在與Alpha結契之後,很容易就能懷孕。Beta與Alpha之間,沒有起到約定的標記,而男性Beta的生**也大多都是個擺設,藏在極深的地方,大多終其一生都沒有被用上的機會。

但言虞是可以的,或者說,至少以前可以。

這個秘密壓在他心底太久,以至於哪怕過去了十年,傷疤處已蓋上一層薄痂,他想起時還是會感到撕扯的痛楚。

他們第一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他還那麽小,又怎麽受得住那麽冰冷的雪地、那麽重的刑具折磨呢?

奄奄一息的言虞被送到醫院搶救,他渾身上下都是血,意識非常微弱,早分不清哪裏最痛了。在將近十個小時的手術中,陳以灼簽了兩次病危通知書,他坐在長廊裏,真怕醫生下一次走出來,就是為了告訴他:我們已經盡力了。

走廊的燈無比慘白,將陳以灼孤單的影子拉得頎長,像是鬼影。

那時他還說不清對言虞到底是什麽感情,只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無能,也第一次開始痛恨這種把命吊在刀尖上的生活。

最後言虞被推出來,他也被醫生請去了診室,只聽醫生說:“陳先生,很抱歉地通知您,病人被送來時已經流產,大概是兩個月左右的妊娠期……我們為他做了手術,他是Beta,原本流產的傷害就會比Omega更重,再加上他身上的那些傷,我們只能盡力保住他的性命……生**受損這麽嚴重,恐怕他以後都不能再生育了。”

陳以灼是怎麽說的?

半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來:“謝謝您,沒關系。”

這件事陳以灼悄悄地壓了下來,沒有告訴言虞,他太怕為言虞的傷痛再添一分了。

有些痛苦其實是不能分擔的,如果說出來只是讓兩人都加倍痛苦。既然如此,又何必叫言虞和他一起在泥沼中掙紮?

如果伴侶之間真有契合度這一說的話,陳以灼想,他可能真的不算言虞的良配。

陳以灼想到這裏,語氣也不由得放輕了許多:“小虞,你是因為這個孩子才離開嗎?”

言虞不答話,無聲地垂下眼,雪白的頸子也彎了下去,試圖做一只鴕鳥來解決問題。

陳以灼嘆了口氣,將B超隨手丟在櫃子上,走到床邊壓了過去。他膝蓋抵在床邊,雙手撐在言虞身側,俯身在言虞耳邊說道:“說謊的小朋友,是要被打屁股的。”

言虞一聽,耳朵根騰地升起一股熱意,他整個身體都被環在陳以灼的懷裏,根本連半點挪動的地方都沒有。他所能呼吸到的空氣,全都摻著陳以灼濃重的Alpha信息素,這使得腹中的孩子也漸漸蘇醒了過來。

“你是不是有病!”言虞氣急了,伸手推了推陳以灼的胸膛,瞪著眼罵他,“到現在還想著那種事!”

陳以灼:……

顯然,他想的打屁股,和言虞理解的那種床上打屁股,是兩碼事。

陳以灼松開了對言虞的桎梏,坐回椅子上,他的目光言虞小腹那團隆起停留許久,心裏的一角軟軟地塌陷了下去。

片刻後,陳以灼率先開口打破了這片沈默:“小虞,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也不跟我說?”

言虞勉強彎了彎唇角,眼中滿是濕漉漉的霧氣,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捏緊成拳,積攢了許久的勇氣,才輕聲道:“我只是想生下這個孩子。”

陳以灼頓住了。

還不等他說話,言虞又開了口:“陳以灼,不是你說過的,孩子對你來說是累贅嗎?其實我那時候,很想問你……那我呢,我對你來說,是不是也是個纏了你十幾年的累贅?”

陳以灼眉頭緊擰,他搖了搖頭,急急開口道:“不是。這怎麽可能呢?我……”

“不是嗎?”言虞長睫抖動,宛如一只瀕死的蝶,“那你說,我對你而言,是什麽人?”

這回輪到陳以灼被問住了,他揉了揉隱隱發漲的額角,終於要面對這個他已經逃避了十年的問題。

言虞輕笑一聲,用指腹快速地擦去了眼角溢出的那點淚,他聳了聳肩,狀似輕松地說道:“灼哥,我知道你說不出來,我也沒有要逼你的意思……這個孩子以後會姓言,我保證,他和帝國中最年輕有為的將軍,不會扯上一點關系。”

陳以灼聽到這番話,只覺得頭痛欲裂,多年前在醫院長廊中那種撕扯感又重上心頭。

這麽多年來,他默認言虞在他身邊,默認這段關系是伴侶,默認言虞將會是陪他走過餘生的人……但現在他才回過味來,好像言虞並不是這麽想的。

“言虞,你聽好了,你問我把你看做什麽人,我從來……”

“噠噠噠——”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陳以灼的話,病房瞬間寂靜了下來。

門外傳來賀疏的聲音:“言哥,你在裏面嗎?我給你帶了雞湯。”

陳以灼和言虞對視了一眼,言虞擡起手背迅速抹了一把眼睛,擡了擡下巴示意:“還不去開門。”

陳以灼面如土色地站起身,一把將門打開,果然看到滿面春風的賀疏。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賀疏,從賀疏身邊走過去,故意用力撞了下賀疏的肩膀。

賀疏沒在意陳以灼幼稚的舉動,他拎著保溫桶大步走進了病房,剛坐下還沒說話,就被言虞也冷冷地瞪了一眼。

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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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勺不要崽的淺層原因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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