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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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灼這些天來,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當言虞起床後看到床上涼透的被窩,也沒有感到有什麽奇怪。

言虞不知道陳以灼具體是忙什麽,但軍校和軍部多少是有些關系的,他大致知道是聯邦和帝國又起了摩擦,在P系星周圍發生了不大不小的幾起沖突。

他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坐在沙發上慢慢喝完了,窗外的陽光大把灑進來,曬得他身上暖融融,發頂都開始熱了起來。

現在是早上的九點鐘,以往這個時間,言虞已經在軍校訓練新兵了——這是他自上任教官以後,第一次遲到。

言虞換上了教官軍服,站在鏡子前往頭發上塗抹發蠟。他的發絲天生軟而順,這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且脾氣很好的樣子,於是他每次去軍校前都會整理頭發,用發蠟將額前的發絲梳上去,露出飽滿而光潔的額頭。

這一次和從前一樣,他做得一絲不茍,哪怕他只是去辭職。

從家開往軍校的路言虞走過許多遍了,沒有一次是令他這麽想要逃離的,他心裏清楚地知道,一旦踏出這一步,就意味著他離開陳以灼的路,再不能停了。

言虞其實是個獨來獨往的人,他在軍校裏並沒什麽教官朋友,和學生們也一直保持距離,還因為訓練毫不留情,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被學生私下裏叫“冰美人”。

言虞剛一進門,就有個身板修長,只穿了件白色背心和軍褲的青年湊到他面前,笑得兩眼彎彎,同他打招呼:“言教官,早啊。”

言虞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賀疏,剛想說話就聞到了他身上的信息素,面色頓時蒼白起來,忍了又忍還是扶著一旁的柱子幹嘔了起來。

賀疏有些吃驚,走上前想為言虞順一順背,還沒摸上言虞的後背,就被言虞一把打開:“你……離我遠一點。”

賀疏剛做完晨間訓練,熱汗將背心都打透了,他還以為是自己身上的汗味讓言虞不適,也不敢再靠近言虞,擔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言虞身上。

“言教官,你沒事吧?要不要我背你去醫務室?”

“沒事。”言虞眼前發花,額上都是冷汗,他知道這是因為賀疏的汗水裏有巨量的Alpha信息素,孕期中的他排斥其他A信息素,所以才有這麽大的反應,“不用再叫我教官了,很快你們班就會有新教官了。”

賀疏一聽這話就急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賀疏是今年剛進軍校的新生,也是個S級的Alpha,短短幾個月就展現了他的才能,成為這批新生中成績最好的。這人和其他學生不太一樣,比起其他人的敬而遠之,賀疏好像一點都不怕言虞,無論言虞對他的態度有多冷淡,他都能笑嘻嘻地跟在言虞身邊,一個人自說自話。

“我今天來,是來辭去教官職務的。”

“為什麽?”賀疏更焦急了,聲音也不由得擡高了不少,“是有什麽困難,還是我們讓你失望了?或者說……”

言虞淡淡地笑了一下,打斷了賀疏的話:“我懷孕了。”

說罷,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也不管賀疏那呆滯的神情,轉身就快步離開了。

離職手續辦得很快,領導也知道他的Alpha是誰,二話不說就給他走了特殊通道,為他特別審批了離職申請。

言虞收拾好東西的時候,大校站在門口,先是說了聲恭喜,而後又說隨時歡迎他回來。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言虞將東西抱在懷裏,向他敬了個禮,然後獨自走出了軍校的大門。

…………

陳以灼回家已經過了晚上十點,他今晚都在開會,甚至到了這個時間,連晚飯都還沒來得及吃。

當看到門口那盞為他亮著的小夜燈時,陳以灼覺得自己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緩慢地松弛了下來,他靠在墻上用力地揉了幾下太陽穴,試圖讓自己的疲態不要那麽明顯。

陳以灼蹬掉軍靴,一邊向裏走一邊叫道:“小虞?”

他連著喊了幾聲,客廳沙發上那皺成一團的毛毯裏才有很小聲地回應:“嗯……”

陳以灼撿起掉在地上的書,把人從毯子裏抱了出來,在言虞臉上親了兩下,然後將臉埋在言虞的頸窩裏蹭來蹭去。

言虞被他弄得有些癢,卻又不舍得推開陳以灼,只一下一下在陳以灼的後背輕拍。陳以灼難得流露出幾近示弱的神情,言虞知道他八成是遇到難事了。

“晚上吃飯了嗎?要不要我給你下點面條?”

“你嗎?”陳以灼放開言虞,抻了個懶腰,漫不經心地說道,“算啦,這麽晚折騰幹什麽。”

陳以灼目光突然掃到了角落裏的一個箱子,他走過去翻了翻,發現都是軍校裏的用品,於是問道:“你怎麽把東西都帶回來了?”

言虞“唔”了一聲,捂著小腹慢慢坐直了身體,過了一會兒才道:“我今天去辭職了。”

“辭職?你不是很喜歡做教官嗎?”陳以灼拍了拍褲腳,笑了兩聲道,“難不成你終於想通了,要來做我的副官了?”

言虞也跟著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像是一層朦朧的紗,將他真實的情緒一層又一層地掩蓋住了。他轉開目光,看向窗臺上擺著的那盆永不雕零的玫瑰,聲音放得很輕:“再喜歡的東西,將來也有可能不喜歡的……世上哪有一成不變的事呢?”

陳以灼被噎了一下,他皺了皺眉,很快把心底那點不適壓下了。過了一會兒,他又重新起了別的話茬:“後天我要出趟遠門,起碼要一個月才能回來。”

言虞長睫一顫,嘴唇蠕動幾下,勉強從喉嚨裏擠出一句:“那你註意安全。”

陳以灼眉心的褶皺更深了些,他總覺得言虞這句話沒有說完,只是一時間他也說不清是什麽,幾番思索過後也只好作罷,抱著人上樓去睡覺。

不久以後,當陳以灼失去唯一一個願意在夜裏等他回家的人時,他才意識到缺的那半句是什麽——

“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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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勺這麽說是有原因的!先別開罵!!給他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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