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拉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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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上來,情事之後司晏便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魏淳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便趁著夜色離開。

司晏醒來時,已經第二天早上,魏淳早就不在了,身邊的位置也沒有餘溫。要不是墻角還堆著魏淳留下來的衣服,司晏都以為這一天一夜,魏淳從未出現,一切都是他的一場夢。

竇玉進來伺候司晏洗漱:“魏候昨晚就返回邊關了,老奴怕魏候涼著,便把陛下最喜歡的狐裘拿給魏候了。”

司晏點頭:“朕知道了。”

聽語氣,司晏有些遺憾。竇玉覺得不對,伸手去探了探司晏的額頭,司晏有些低燒。

“陛下,您發燒了,要不要傳禦醫?”竇玉一驚,難怪早上起來司晏就有一些無力。

“不用!”司晏搖頭,然後就重新躺回去,拉過被子躺好:“正好,再睡一覺!”

“可是,馮相在等著陛下。”竇玉有些為難的上前,替司晏蓋好被子。

“就說朕病了,這不是還沒有到十五覆印開朝嗎?馮相那麽心急嗎?”司晏又坐了其起來,這一下沒有瞌睡了,眼眸裏陰陰沈沈的。

魏淳離開本來心情就不是很好,馮相還在這個時候上趕著給司晏不痛快,司晏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沈下來,看的竇玉心驚肉跳的。

“馮相有說他來做什麽嗎?”司晏問。

“馮相說,好幾日未見陛下,特來問安。”竇玉也覺得奇怪,年結時下,馮相不該在家過年嗎?

司晏冷哼一下,魏淳才走就來問安,這怕不是來試探的吧!

“告訴簡然,讓他註意這宮外的動靜,確保魏候安全返回邊關。馮相知道了,有些坐不住!”司晏拿過軟枕靠在床榻上,一點想動的意思都沒有。

“這就坐不住了,這不是馮相的風格呀!”竇玉有些疑惑,馮相老謀神算,年前還憑借著一己之力,借刀殺人,問鼎朝堂,甚至最後掣肘陛下,讓陛下不得不以退為進。

“年後馮相怕是想送自己的孫女進宮,入主中宮。”司晏想到了馮墨瑤的舞姿,若不是馮墨瑤大冬天的還穿著一身輕紗跳舞,他還真就覺得那舞跳的還不錯。

“魏候怕是會把馮墨瑤碎屍萬段吧!”竇玉小聲嘀咕一下,見到司晏神色沒有其他變化,也沒有沒再多說什麽。

“馮家只有這一個女兒,可是一邊想送女入宮做皇後,一邊又想拉攏嶺南王。所以才想到了蔡榮陽,蔡家臨了都要再被馮家算計一道。馮相以前不愧是戶部打算盤的,真是漂亮。”司晏微微搖了搖頭,那天年宴馮相故意在群臣宗親面前來了這麽一出,不就是方便自己年後可以聯合群臣進言立後嗎!

“那嶺南王世子進京又是為了什麽?”說起馮家的舉動,竇玉就不由得想到嶺南王。

“這就得看看馮相接下來想做什麽?”司晏嘆了一口氣,隨後微微擡眸:“年後就派人送朕的一道密旨去雲澤,告知雲澤總兵嚴獲,註意京都動向,一但京都異動隨時可以調兵回京。”

竇玉默默聽完司晏的說的話,心頭動了一下,司晏的底氣不只是魏候手裏的十五大軍還有雲澤十萬水軍。雲澤水軍總兵是誰?司晏還是皇子時,提出武舉的第一年武狀元。那麽年後,朝堂之上何止是風雲變幻,是要天翻地覆!難怪司晏年前要退避,這是司晏開始布局的第一手。

“是!”竇玉點頭應下。

“這個是不能是告訴魏候的,你知道嗎?”司晏嚴肅的看著竇玉,他知道竇玉私下裏會給竇玉說些有的沒的,其他也就算了。這個要是告訴竇玉,以後他怎麽拿魏淳那十五大軍做借口,對魏淳撒嬌鬧脾氣。

“老奴明白!”竇玉立刻就懂了,現在在魏候哪裏,陛下之所以吊著他是因為他手裏十五萬大軍,要是魏候知道司晏手裏還有別的籌碼,依照魏淳的脾氣指不定又會想些有的沒的,到時候鬧氣脾氣吵起架,就不好了。

司晏依舊沒有去見馮相,醒了沒一會兒,竇玉就發現司晏燒的更嚴重,連忙去宣了太醫。太醫說要靜養,開了一些藥,隱晦提了一兩句就離開了,他害怕待久了說多了,司晏會殺他滅口。

看著太醫為難又害怕的神色,司晏都笑了,他倒是不會殺了太醫滅口,就是怕太醫自己想多了,心病難醫。

這一病司晏就病了好些天,到了十五覆印開朝的時候,都還是病懨懨的。馮相開朝當日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囑咐司晏註意龍體,江山為重。

司晏也不想多搭理馮相,隨意地應和著。然後下朝司晏就在今年的第一批折子裏,看到請求立後的折子。現下沒有蔡首輔的掣肘,內閣可是馮相說什麽就是什麽,如今這皇後的位置,馮相說舉立誰,那家敢出來爭執?

“內閣這麽久都可以不送折子上來,你說今年第一份折子,怎麽就敢送這個上來?”司晏隨意地將那份請立皇後的折子,隨意扔到桌面上。

“馮相怕是鐵了心要這皇後的位置!”竇玉上前撿起折子,將折子放到批好的那一列。

“是啊!後宮是穩固權力的有一個戰場,太後已死,這個時候的後宮就是一塊肥肉,他怎麽會放著不動。”司晏深吸一口氣,慢慢放空心中的郁悶。

“陛下,現在該如何?”竇玉也著急,一但馮家入主後宮,那就意味著此後他也會受到轄制,不能如此隨心隨意地做事。

“馮相一定要這樣,朕便成全他。一個太後朕都敢殺,何況是一個皇後,既然他敢踏進朕的地盤,就要做好赴死的準備,就看馮墨瑤準備好了沒有?”司晏眼神陰翳,然後看著竇玉:“你和尚儀局的崔尚宮執掌後宮諸事多年,不會被一個剛進宮的皇後嚇住吧?”

竇玉猛得跪了下去:“陛下放心,老奴定能為陛下分憂。”竇玉心底瞬間明白,司晏這是要甕中捉鱉,關門打狗。覬覦自己的地盤,騙進來殺了便是。

司晏點頭,然後拿起剛剛扼折子,用朱筆批了一個準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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