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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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的7個鐘裏,利維大廈系全香港矚目的中心。香港警務處兩位副處長一位接管現場,另一位親自調查當年器官移植的所有卷宗,就連鄧法官都不得不配合警方。

只系呢個世界唔系只有周家倒數計時的24個鐘,他們比誰人都清楚自己每一句說話背後所可能承擔的風險。在金口難開的口供面前,警方可以做的事並不多。

“她擺明串供啦!”一把將鄧法官的口供砸到臺面上,何曜罵道,“呢種人都可以做大法官的!”

大家從未見過何曜發爛渣【發脾氣】,一時之間都唔知如何反應。倒系一旁的郁飛拍了拍何曜的肩膀,寬慰道:

“至少唔系冇線索。”在白板上圈出幾份口供裏提及的一個共同的名字,郁飛對著所有人講道,“他們可以給出的線索就一定系我們可以連根拔起的。打起精神,做嘢先!”

“Yes,sir!”

看著夥計去做事,郁飛走出會議室打了通電話給黎燼。

“點【怎麽】得閑打給我?你應該忙到「踢曬腳」。”

【踢曬腳:指忙得不可開交,事情都亂套了,也可用來比喻辦事情時陷入了窘境。】

“你都差唔多的!”聽見黎燼點煙的聲音,郁飛都好想落樓食支煙,“有咩進展?”

“進展一定有,但太多進展都唔系好事來的。”黎燼解釋道,“師爺親自交代的事,仲特意提了祁生的名。我都想阿鋒可以幫得到手,更加唔好講全香港咁多大佬。”

“就系話,人人都爭著搶功,排隊獻殷勤給祁生?”

呼出啖煙,黎燼無奈道:

“差唔多咯!所以難免小題大做,借題發揮。”

“都幾有你哋【你們】一貫的作風。唔驚祁生嬲【生氣】?”

“師爺火眼金金的,唔會讓人有機會可以嬲到祁泱的!”黎燼笑道,“你嗰邊呢?”

“幫我找個人,相片我一陣send給你。”郁飛將白板上的名字話給黎燼聽,“出入境冇他出境記錄,但我唔確定他還在香港。”

“冇問題。警民合作嘛!”黎燼滅了香煙,笑道,“系啦!聽日見到周sir,幫我問他好。”

郁飛終於被黎燼逗笑,講道:

“我替他心領,就咁【就這樣】!”

聽到郁飛利落的cut了線,黎燼好快收到浸仁醫院副院長Dr.Lau的資料。

此刻的黑道正如黎燼所講,在師爺柳木拐的教訓下冇人漸漸冇人再敢造次。但直到轉鐘,真正有指向性的線索並冇先前預期的多。越系如此,黎燼就越確信郁飛給他的線索將會起到至關重要的絕對。

回憶著郁飛的說話,黎燼讓陸偉峰先從所有可以偷渡的地方著手,在所有做偷渡客生意的人嗰邊收風。跑路呢條線幾多人盯緊,但拿著Dr.Lau相片的就唯有信義社。他希望陸偉峰可以比其他人快,先一步找到Dr.Lau!

在動用所有人手,以寧殺錯不放過的態度之下。陸偉峰花了近乎一整晚的時間,終於在一間水產鋪的倉庫裏找到面目全非的Dr.Lau。

既然金盆洗手,信義社的事黎燼自然不會親自出面。但今次事關重大,黎燼親自陪同陸偉峰將Dr.Lau帶到朝安堂的茶樓,避免任何節外生枝的可能。為了可以盡快見到趙卓,陸偉峰依照黎燼的吩咐,特意讓傳話人提及了「警隊的朋友」幾個字。幾分鐘後,傳話人前來帶路,領著陸偉峰走入內堂。

隨著傳話人止步,陸偉峰躬身向趙卓行了個禮,恭敬地講道:

“師爺,我系信義社的陸偉峰。”

“講!”

“我找到了浸仁醫院的Dr.Lau,仲將他帶了過來。”

今晚的趙卓尤其欣賞陸偉峰此刻的言簡意賅,冇一個字的廢話。趙卓將目光從面前的茶寵移開,擡眼看向陸偉峰,冷言道:

“看來你的確在警隊有朋友,仲系得力的朋友!”

趙卓的話絲毫冇給陸偉峰喘息的機會。既然無法猜測趙卓此刻的態度,也不敢直視趙卓的目光揣測分毫,陸偉峰便憑著直覺講道:

“今晚信義社只系好彩【運氣好】,可以為祁生做點分內事。”

“好彩?”

趙卓重覆了呢兩個字的同時,陸偉峰西裝裏的襯衫已經被無法控制的冷汗濕透。直到見趙卓用公道杯分了三杯茶,拿了一杯放在面前的位,並用目光示意自己坐低,陸偉峰先有了幾分把握。

“我鐘意呢個詞!”

“多謝師爺。”

陸偉峰剛剛坐低,就聽見趙卓講道:

“讓阿燼入來一起食宵夜啦!”

“系!”

在黎燼終於有機會幫趙卓斟茶的同時,許榮添落order叫郁飛直接去茶館拉【抓】人返總部交給韓斌。張德凱陪同韓斌一起對Dr.Lau進行審訊。

張德凱同Dr.Lau系舊識,非常清楚Dr.Lau的為人,他並不擔心自己的身份會有半點洩漏的坑。但當見到Dr.Lau為了躲避警察的搜捕將原本一絲不茍的頭發剃成光頭,並散發著陣陣潮濕的腥味時,張德凱第一次感覺到恐慌。

用咳嗽掩飾了心虛之後,張德凱強忍住想吐的本能反應對Dr.Lau進行發問。

“我知你的苦衷,不過你老世得罪了不可得罪的人。”

費事講咁多,韓斌直接將口供紙頭轉向遞到Dr.Lau面前,講道:

“唯有他死,你先可以有機會活。”

Dr.Lau看了張德凱一眼,再轉目看下韓斌,開口道:

“給支筆我。”

就在黑白兩道忙得都氹氹轉【團團轉】的嗰陣,莊佑錫的出手再次改變了「水流」的速度,快得甚至超過了祁修霖的預期。

關友柏的電話在當日淩晨打來,此刻的祁修霖正在傲璇。

“寧sir出了事?”

“嗯。”應了聲,祁修霖放下手裏的飛鏢,講道,“應該系楊sir的計劃 ,為了逼「Arthur」出來。”

聽祁修霖如此尋常的語氣,關友柏嘆道:

“講真,呢個世界只得你聽見「Ethan」的名唔會嗰頭FAFA聲【頭疼】。”

好少有人會在祁修霖面前直接提及厲卓桓,聽見關友柏咁講,祁修霖忽然想起自己在龍達機場同關友柏打電話時的心境。但厲卓桓並非只帶給他那個折磨的夜晚,還有降臨在圖書館陽光下裏的他,抱著雪龍睡覺的他,叫自己小朋友的他。

“契哥,呢個世界他只得一個。我也只得一個他。”

“癡線【神經】!難道有兩個我的!”

祁修霖強忍住笑意,連忙道:

“系啦!我都只得你一個契哥的嘛!”

“咁就差唔多!”關友柏不再同祁修霖講笑,正色道,“香港具體的情況我唔知,但我相信呢件事已經驚動到ISIS。”

“點話【 怎麽說】?”

“就在剛剛,所有在接觸的手術全部都被以各種理由暫停。”關友柏講道,“Stefan,我們已經離真相越來越近。”

結束同關友柏的電話,祁修霖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屋企。一個厲卓桓為他而準備,卻獨留他一人的屋企。

真相系乜重要嗎?冇嘢有他重要。

但真相對另一個人來講,卻系生死攸關般的重要。

逃亡失敗的折磨徹底將Dr.Lau最後的防線擊垮,冇人可以在絕望的時候放棄生機。所以Dr.Lau無法拒絕韓斌的話,將他知有關Arthur在香港的所有「腳」的信息寫低。如果張德凱並不在場,上邊應該都有他的名。

看著眼前的名單,張德凱不得不冒險再次同「Arthur」聯絡。在僅有的一分鐘裏,張德凱講得很清楚,很直白。Dr.Lau已經將他所知的全部交代,要順著線索摸到「Arthur」只系時間問題。呢件事他幫唔到手,就算他今天做到一哥的位都幫唔到手。

「Arthur」從未低估今次的大禍。但不同於張德凱的絕望,他依然認為擺在他面前的唔系死路。福禍所依,今日的一切全因厲卓航而起,也只可以因為他而結束。

就在全香港的勢力朝著一個方向進行的時候,暗湧處還有另一種聲音。夾雜在各種渠道裏,細聲地傳遞著一種只有「Arthur」聽得明的聲音。

可以暗自利用現有渠道,輕松借力傳話到自己耳邊的人,一定有著可以制衡黑白兩道的力量。也正因此,「Arthur」即使一早得到暗示依然不敢貿然現身。走向絕路的勇氣並不比赴死少,但至少絕路未必系死路。

“幫我訂一張去香港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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