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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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霖約了何曜做gym,可惜唔可以去東九龍的健身房。唔系的話就更方便uncle前來興師問罪。

祁修霖給的地址系一個在高檔的寫字樓,他剛剛找到地址,前臺的靚女就已經笑著起身相迎。

“何生,入面請。”

何曜點點頭,跟著走向入邊。只系一個轉角,何曜就意識呢間健身房的level。唔系話器械高級就系的,更加唔系話有幾千尺就系。而系一種整體的感覺,讓不同階級的人可以瞬間體會到的,格格不入的感覺。

“Pika sir!”見到何曜走來,祁修霖拋了副拳套過去,“Let's fight!”

拳臺上的祁修霖並未同一般練拳的人一樣赤膊上身,正穿著黑色的寬松T恤同運動褲的他雙手搭在圍繩同自己講話,同賽級拳臺顯得更加格格不入。

“打拳?”何曜確認道。

祁修霖立刻點點頭,講道:

“Pika sir你先去換衫啦!”

聽見祁修霖的話,一旁的教練便上前接過何曜的背包,帶著他走入更衣室。等何曜只穿著拳褲,赤裸上身走出來,祁修霖都不禁讚道:

“Pika sir!型爆哦!”

祁修霖的稱讚讓何曜紅了耳仔,不過帶著拳套唔方便將它關起。教練幫何曜撐開圍繩讓他上臺,然後幫祁修霖帶起拳套。

“香港警察系咪都要做格鬥訓練的?”

祁修霖乖乖等著戴拳套講話的樣幾乖仔,何曜已經唔舍得對他動手。

“嗯,在我做UC之前寧sir仲安排特訓。”

聞言,祁修霖期待地講道:

“先熱下身?”

“唔使,陪你玩下啦!”

祁修霖低頭一笑,講了句:

“Pika sir,加油!”

加油?點解要同我加油的?

何曜將祁修霖的話歸納到禮貌的範疇,見祁修霖並冇出拳的意思,何曜在微微的原地跑動之後擊出一個左直拳。他的速度並不快,當然也冇慢到給人覺得唔尊重。

但下一秒,他就意識到祁修霖對他珍惜非常之「尊重」。何曜之覺得自己的左腕被祁修霖右手瞬間下壓,偏離了攻擊線。同時祁修霖的左腳向前跨一小步,插於何曜左腳後側,同時右手向前務出,繞住何曜的頸脖向後下壓,同時右膝向上用力項何曜的腰部,使其瞬間著地。

呢一組折腰鎖喉有好幾個動作,但發生的時間不過一瞬。等何曜反應過來,已經系祁修霖伸出手拉他起身的清俊笑容。

“Sorry,pika sir.”

起身緩過神,何曜看著祁修霖不可思議地問道:

“你學過格鬥的?”

“跟契爺學的。”

“哦!我知了!”

何曜一聲原來如此的「哦」讓祁修霖好奇地挑眉詢問。

“你們少爺都要學點防身的嘛!”何曜講了一半,又覺得唔妥,“難道祁生都會格鬥?”

何曜的話引得祁修霖大笑,笑到快冇氣力。

“Pika sir,你故意的!”忍住笑意,祁修霖講道,“再來啦!”

知了祁修霖的實力,何曜自然不敢掉以輕心。不過相對於從小就跟著鄭啟澤練格鬥的祁修霖,何曜在警校學的擒拿根本唔系對手。鄭啟澤讓祁修霖練的多為一招制敵的殺招,因為需要他動手的時候,已經無需再留餘地。

祁修霖永遠記得鄭啟澤在第一次教自己打拳時講的說話。他話:你自己是最後一道防線。以後無論位坐得幾高,都唔可以只依靠其他人來保護你。

打拳唔同與其他健身的運動,非常消耗體能。不過大半個鐘,兩個人已經大汗淋漓。看見時間差唔多,祁修霖講道:“Pika sir,不如休息下沖個涼先?”

當然好啦!何曜等祁修霖句話都好耐。難道要他呢個長輩開口休息乜,好丟架【丟入】的!所以面上何曜只系淡定地講道:

“我都得的!”

教練上前撐開圍繩,讓祁修霖同何曜走下拳臺。臺下隨即有人幫手除下拳套,遞了水過來。一切的服務都恰當好處,雖然間沖涼房都大過何曜的臥室,仲帶有更衣室更衣室,提供換洗的內褲都系Armani的。但咁樣都見唔到霖霖仔的身材了嘛……以他的身手,身材一定好型的!

可惜,真系可惜!

何曜換了衫走出休息區,祁修霖已經坐在一旁玩手機。濕漉漉的頭發被他隨意向後梳起,露出漂亮的額頭。從嗰個角度看過去,祁修霖跟祁生真系好似,矜貴又迷人,根本無法想象他同的「拳王」系同一個人。

“Pika sir,我們影張相啊?”

祁修霖好少po自己的相片上網,今次都算破例露了半張臉,主要的篇幅還系留給何曜的笑容同拳套。祁修霖配文「Fight with PIKA SIR」,仲附加了一個閃電的標志同埋定位。

確認了何曜不趕時間,祁修霖約了他一起食飯。Uncle幾時會出現呢?應該好快的,他幾有效率的嘛!果不其然,兩個人游戲都未打了幾盤,周志寧就已經出現在健身房。當然,還要多得香港真的唔算大。

“哥哥?你點會來的?”

Well,pika sir呢一聲由於意外而下意識的稱呼,完美達到效果,甚至超越預期。

“Uncle.”祁修霖跟著何曜乖乖喊了聲。

周志寧看向祁修霖,呢個他自細最錫【疼愛】的外甥,生得同姐夫7分似的乖仔。就算周志寧來之前氣到爆肝,看著祁修霖的瞬間就降了三份火。

應了聲後,周志寧坐在了祁修霖的對面,何曜的身邊。

“寧sir,你知唔知Stefan打拳好犀利的!”何曜改口道,“我同他打了幾局,冇一點勝算。”

周志寧再次看向祁修霖,笑道:

“細路仔長大了,多得系我唔知的事。”

祁修霖知道自己在電話裏的態度一定激怒了uncle。與其等一個更加官方的見面,不如多了個pika sir。

“Pika sir,你記唔記得你以前講過一樁新聞。”祁修霖重覆講道,“壞人A誘騙B進入C的冇鎖門的工地。B失足摔死。究竟系邊個的錯?”

“你仲記得的?”

何曜多少有點驚訝,而呢個問題瞬間將時光倒流,令人感慨地倒流。

“我記得我們三個仲有三個答案,所有覺得好有意思。”祁修霖回望著周志寧凝視著自己的目光,他講道,“因為我們邊個都冇錯。”

冰山一角……周志寧不得不承認關友柏的形容系如此貼切。

此刻周志寧已經完全明白從約何曜打拳開始,一切都在祁修霖的計劃之中。IG上的相片,自己的出現,以及他此刻的唔想解釋和公認表態。他想講,他做緊乜【在做什麽】,他希望自己就算唔支持也至少可以理解。

“Uncle,我肚餓!今晚我們食乜啊?”

周志寧無奈地一笑,講道:

“你想食乜?”

“Pika sir,你講呢?”

“我?”何曜又看向周志寧,“你埋單,你話事!”

“講呢點【講這種話】!”周志寧起身,講道:“統統上車先!”

周志寧都好耐冇同何曜一起食飯,今晚的餐廳多少系以考慮何曜的口味優先。祁修霖似當年一樣在旁聽著「大人」傾點警局無關痛癢的瑣事,趣聞。看著同pika sir講話的周志寧。就算知道一切已經時過境遷,但祁修霖依然可以感覺到uncle同平日的唔同,他真的覺得好有意思。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祁修霖起身走到一旁接起。他知道厲卓桓一定會打來的,不過晚了幾個鐘。

“他系邊個?”

厲卓桓質問的聲音帶著濃重鼻音,還有他剛剛醒返時的一定有的焦躁。

“睡得好嗎?”聆聽著厲卓桓的鼻息,祁修霖講道,“一陣見。”

找了個理由先行離開餐廳,祁修霖返屋企換了輛車出門。聯絡了Pual少打點之後,祁修霖駕車去了大帽山。就算自細就鐘意車,祁修霖從未做過飛車黨的。但今晚,他想玩下。

大帽山都系香港的飆車勝地,不過玩機車的就多點。獨自坐在車前蓋上吹著夜風,祁修霖想起以前同Chris看阿pual他們在呢度飆車被狗仔拍到的事。記得當時生怕daddy動氣,Chris還求七叔去賣人情。

察覺到車燈距離的拉近,祁修霖起身坐進車裏。

厲卓桓將車停在祁修霖的車邊,他放下車窗點支煙卻並未有落車的意思。祁修霖知道他還在惱氣,一看就知。

祁修霖同樣放下車窗,看向厲卓桓講道:

“邊個先落山,今晚邊個話事。”

跑車裏的祁修霖讓厲卓桓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畫面,驕傲完美的小朋友,他最想擁有的小朋友。將香煙彈出車窗,厲卓桓不等祁修霖發動就率先踩了油門沖了出去。

大家開的都系頂級跑車來的,百公裏加速5秒之內。只不過一個會將車停在紅隧門口的人未必有幾好的車技,更可況厲卓桓對大帽山的路況根本不熟悉,未過一個彎道就已經被祁修霖超了車。

人本能地對新體驗帶來的「新奇感」具有天生的趨向性,並且還會在追求「新奇感」的過程中獲得興奮感作為獎勵。更何況,厲卓桓想贏!只系他並不知道這一次比賽的終點並非在山底。祁修霖在超車後利用一個個彎道不斷拉遠同厲卓桓的距離。然後在大帽山最長的直道調轉車頭,將車橫在路上,等著逼停厲卓桓的車。

彎道過後,當厲卓桓見到祁修霖架車的時候,不等大腦做任何的反應,厲卓桓本能地緊握著方向盤,一腳將剎車踩到底。輪胎的摩擦聲響徹夜晚寂靜的大帽山,留下一條深深的輪胎印。直到汽車有驚無險地在離開祁修霖600尺左右的地方停穩,厲卓桓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緊張到屏息。還有後怕,無盡的後怕。

祁修霖將車逆行到厲卓桓的車旁,松開安全帶,落車。

“你癲的!”厲卓桓同時落車摔門,對著祁修霖質問道,“如果我冇反應過來點算【怎麽辦】?”

“只系如果。”

祁修霖的輕視的態度讓厲卓桓更加躁怒。隨著理智的清醒,厲卓桓意識到在剛剛的瞬間裏,他擔心的唔系自己,系祁修霖。他擔心自己剎唔住車,擔心祁修霖有任何的危險。世界可以毀滅,但他唔可以有事。

“Stefan!”

不理厲卓桓的怒氣,祁修霖慢慢走近他,毫無征兆地拉過他深吻。祁修霖吻得好緩慢,似在抱歉。直到將厲卓桓再次溫順地回到他的懷中,將他同樣緊緊抱擁的時候。祁修霖在他的耳邊溫柔地講道:

“命運只得一種,但選擇有好多。我就在呢度,在你身邊。”

將車泊在路邊的應急車道打上雙閃,祁修霖坐上厲卓桓車的駕駛位。等他跟著上車,祁修霖伸手幫厲卓桓扣緊安全帶的同時,順勢在他的面頰落下一個輕吻。

“我們返屋企。”

厲卓桓還住在ICC,他同厲卓航曾經住了幾年的嗰間套房。雖然厲卓桓對此只字不提,但獨自常住酒店的孤獨感根本無法掩蓋,更因厲卓桓此刻的清醒而顯得越發濃烈。其實他的孤獨又何止僅限於此,系無時無刻,無邊無際。

“你仲未答我。”厲卓桓從雪櫃拿出只剩半瓶的Vodka倒入酒杯中,擡眼問道,“他系邊個?”

不等祁修霖回答,厲卓桓就將口中的未下咽的烈酒借著吻餵入祁修霖的口中。

“朋友。”

近乎貼面的距離裏,厲卓桓欣賞著眼前的祁修霖。他漆黑眼眸同記憶中面具後的眼睛重疊,不再疏離卻永遠驕傲。用拇指將祁修霖的眼眸輕闔起,厲卓桓微微仰頭,從祁修霖的眉心開始親吻。

閉起眼眸的祁修霖少了淩厲感,讓人再一次意識到他可以稱之為漂亮的面容。系無論哪一次見到,都會為他再一次心動的美麗。他系他的完美少年,越發誘人的完美少年……

厲卓桓用他的眼睛同嘴唇證實了小朋友的變化。他長大了,長高了。微微仰頭就可以吻到他的眉骨,緩緩低頭就可以嘗到他的唇角。

在情欲尚可控制之前,祁修霖按住到厲卓桓在腰際越發不安分的手,睜開眼睛講道:

“沖涼先,一起。”

不過不同與先前的幾次,今晚他們有的系時間,就連親吻都可以漫無邊際。

想起先前大帽山的驚魂一幕,兩個人笑著不斷擁吻。伴隨著浴缸的蓄水聲,潮濕的情欲不斷從脊椎裏溢出,隨著血液流轉在周身,又透過彼此唇舌的交融相互撞擊,傳遞。你來我往,樂此不疲。

“水要滿曬!”

繼續吻著祁修霖,厲卓桓伸手關了水喉。祁修霖卻借此躲開親吻,擡手幫厲卓桓解開衣扣,除衫。

溫熱的浴缸裏,厲卓桓將祁修霖拉入懷內,輕輕在他的脊椎上啃咬,親吻。按摩浴缸帶來的水紋在赤裸的皮膚上起起伏伏,水花恰當好處地將彼此昭然若揭的某種欲望掩藏在其中,更為旖旎。

同樣的水溫,同樣背脊與胸膛緊貼……

“Howard,你有冇愛過一個人?”

“有。”

“幾時?”

“從你降生的時候開始。”

“Благослови меня”【祝福我】

“Я желаю тебе вечного счастья”【我希望你永遠幸福】

同厲卓航的回憶突如其來,將厲卓桓拖入無法呼吸的深海。提醒著他,再次提醒著他,他失去了乜嘢……

逃離般地離開浴缸,祁修霖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聽見重重的的關門聲。留在祁修霖眼前的唯有地面上一路水跡。緩緩呼出一啖氣,祁修霖起身穿上一旁的浴袍。

還未走出浴室,祁修霖就已經聽著房間裏不時傳來的碎裂聲,撞擊聲……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低,祁修霖平靜地等待著。

祁修霖此刻的冷靜系因為他從未在厲卓桓的身上見到過傷痕。當然,更重要的系祁修霖太清楚有點事根本無人可以寬慰。即使系最親密的家人,即使他們彼此相愛。

打砸的聲音並未持續太久,之後便系滿無止盡的沈寂。祁修霖冇看時間,他只是靜靜坐在沙發上等著厲卓桓。比起幾年的了無音訊,只要他們深知彼此就在身邊,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祁修霖便覺得就算此刻的等待會會蔓延至以後的幾十年也都無需用「漫長」來形容。

唔知過了幾耐,房間的門終於打開。赤裸的厲卓桓就咁樣站在祁修霖的面前,懷裏抱著當年祁修霖送給他的雪龍。嗰個瞬間,好似世界上對厲卓桓而言都是假象,悲慟與純真都如他的金發般綿延,又隨著眼淚消逝。 ???唯有他懷裏緊緊抱著的雪龍和眼前的祁修霖。

起身走到厲卓桓的面前,祁修霖幫他披上睡袍。在厲卓桓修長的身型對比下,雪龍顯得幾好細,但更脆弱的系同樣蒼白的厲卓桓。撫摸著厲卓桓的手背,祁修霖慢慢將他抱著雪龍的手松開,讓他連自己都一起抱住。享受著此刻的抱擁,祁修霖輕輕安撫著他的背脊,柔聲講道:

“雪龍原來咁細細個的,再送個大點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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