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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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飛雄平靜地喝了口水。

青城的男排風格向來是穩健的做派。前半場雖然在日向突如其來的怯場下連連失分,好在中盤時總算是在一個完全砸鍋的發球後力挽狂瀾,總算以一個還不錯的分數進入第三局。事實證明只要及川徹不在場,對方的進攻權就算喪失一半,主力王牌表現再突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雖說替補的二傳技巧上並不算太拖後腿,但戰術上還是相對青澀,興許打二傳位置的時間並不算長,早就聽聞青城缺二傳,眼下看來倒也不假。

他將水杯放下,往四周掃視一圈。以他的脾氣,想到排球大約是唯一有主動交談欲|望想找人商討的時刻,但舉目四顧,最佳人選卻並不在場——找個暈車藥需要這麽久的時間嗎?他對此心懷疑問。

也許是不需要的。

幾分鐘後第三局再開,你來我往的幾球都是前半部分已經熟悉的路數,又一個扣殺被接起,一傳從後排回以足夠提供思考時間的穩定高吊,影山擡起頭來,瞳孔鎖住天花板下的球體,感官卻從周身擴散開去,隊友跑動的氣息,光影間隔的距離,地板傳來的震顫,許多年前影山一與對他說,你要仔細傾聽。

仔細傾聽。

“——打擾了。”

門口傳來的聲音恰到好處,控制在不至於打斷比賽進程的範圍之內,但隨之而來屬於看臺的小規模尖叫卻相當擾人。影山皺起眉來將排球拋向兩步之隔的日向,負節奏快攻的時間差下排球落地的聲音接踵而至,他沒再去關註這鐵定拿下的一分,而是和大部隊一起將頭轉向了一切的罪魁禍首——茶色短發的高三學長滿面春風地從門口走進,一邊走一邊揮手,所過之處人群自動退避,猶如國王出巡。

及川徹。

禮貌一點該是及川前輩,或者縣內第一二傳手,又或者什麽其他花裏胡哨的名頭,總歸都包含在球場內那些驟然點燃的氣氛裏。影山站在原地沒動,這陣仗對任何一個對及川徹有些了解的人來說都並不出奇,何況兩年不見。比起其他更該註意的是實力,他轉頭去看場邊的裁判和教練席,心底有幾分期盼對方能直接將這位不速之客換上場——

“——”

半秒的怔忪,他眨了眨眼睛,確認著場邊教練席上突然多出的身影。

金發藍瞳冷漠臉,確實是失蹤了小半個比賽的教練,只是相比起另一位遲到者的風光駕到,她的出現堪稱悄無聲息。體育館四面清場,閑雜人士都趕上二樓看臺,一樓按理說只有這塊有些人氣,場內空曠,想完全不引人註意地靠近堪稱天方夜譚。

或者說。

他若有所悟地再次轉頭,目光在吸引了絕大部分視線的前輩身上停頓一瞬。

絲絲縷縷的怪異,從身體內部的五臟六腑裏升起。

****

怪異還在繼續。

縣內第一二傳先是以三個無觸ace球追平分差,接著又在網前戰中幹脆利落地拿下賽末點,最後以一個輕巧的吊球成功扳回一局,全程不超過二十分鐘,比賽以2-1結束,雖說是烏野的勝利,但誰都清楚若是按正規打滿五局,花落誰家還當真不一定。

影山飛雄的眉頭還沒松開。一別數年,這位前同校隊長給人的壓迫感不減分毫,甚至在實力差距上都遙遙領先。他自認對排球從未懈怠,然而如此卻依然看不見距離縮小的希望,體育社團的默認規則說經驗的差距沒有那麽容易趕上,所以要對前輩心懷尊敬,但分明有人將前輩單挑落馬,以一年級的身份奪走首發的權利。

這人正在和對方教練握手,周圍是排成兩排的雙方隊員,她的禮貌面具仿佛直接貼在臉上,言談舉止都是客套:“……最後的表現非常精彩,對我們來說也是寶貴的經驗,萬分感謝。”

近距離看過後才能覺出那些微妙的迥異,和曾經在北川第一的沈默形象截然不同,失去能說會道的副部長,終於有一天她在這場合應對自如。身著薄荷色制服的教練不覺半分不適,哈哈大笑:“及川確實是難得一見的選手,但這一點青木君也是一樣的吧?同樣是地區代表隊所屬的成員,這之後也請多多指教了。”

一瞬間的沈默。

青城的教練處事老練,遞出的話題輕松得恰到好處,順著空氣講下去大概就能將這場禮貌的會談終結得體面,畢竟青木風見識時務,及川徹又是向來不吝嗇於犧牲臉皮制造氣氛的類型,但被點名的兩個人目光在空氣中相遇,預期中的空白就拉長了些許。

“……是的,請多多指教。”

幾秒鐘後她平淡地開口,仿佛那瞬冷凝的氣氛只是一個走神的失誤:“及川部長。”

疏離中的疏離,及川眉梢都沒動一下,笑容標準得宛如圓規劃過的弧度:“這邊才是。”

無需人情練達也能聽得出這字裏行間的陌生,但也許所謂官方的態度就該如此。影山飛雄並不確定——沒人對此表現出疑問,所以應該沒有問題,只是異樣感仍在心頭揮之不去。接近靜止的畫面中他看見對面隊列裏的巖泉迅速地看了及川一眼,又仿作無事地收回視線,而站在武田監督身後的清水動作則更為明顯而令人迷惑不解,她面無表情地擡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怪異。

很小的時候影山飛雄曾擅自將世界分為兩部分,他能理解的,和無法理解的,前者比後者要小得多,好在這並不影響他的生活,但是高中——他想起這個字眼——高中卻像是一道永恒的分水嶺,世界的界限就此不再清晰,影山美羽在這個年紀放棄排球,青木風見在這個年紀學會社交,影山飛雄在這個年紀揮別祖父,以一種不可逆轉的方式,所有人都向前踏出一步。

於是那個完美的,沒有風吹雨打日曬雷鳴的體育館構成的巢穴也變得混亂,秩序和規則暧昧不清,他有時還會疑惑那顆落在地上的排球,若要追尋純粹的強大,那絕對是他在體育館遇到的所有事件中最不講邏輯的一刻,那該是一切轉折的征兆,是世界對他說——影山飛雄,你已經不在那個可以用天真做借口的年紀。

異樣感仍在心頭瘋狂滋長,他一生中不知所措的時刻並不多見,有關排球的就更屈指可數,從記憶裏挖掘,上一次和青木風見相關還是某年某日她在北川第一體育館外的無名之火,而起因只是一張照片,時至今日他仍然不能說自己完全理解,但總歸能提供點按圖索驥的線索。

他看著不遠處的金發前輩端著教練的架子做完告別,轉過頭來指揮隊員清點物品準備撤離,一邊還不忘分神和三年級討論賽況。現在她看起來又是那個令人熟悉的版本了,影山飛雄轉動著腦袋,場地的另一側青城的正副隊長正一如既往地上演著愛的鐵拳高中版,和北川第一的情形相似得仿佛來自同一個模具。

答案呼之欲出。

於是幾息之後青木再次離隊,說要找青城的那位女性監督告別,個中道理足以繞暈影山那顆已經過量運作的大腦,他橫看豎看也找不出這麽做的必要性,但這並不妨礙他跟在後面出了體育館,並在無人處將其攔下——這麽做似乎也是沒必要的。

雖然是沒必要的。

“青木前輩,”他甚至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傻氣,“是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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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有罪,我不該沈迷咒回(

但是傑哥真的深得我心嗚嗚嗚嗚嗚嗚——我老婆真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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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影山還是香的(斯哈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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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接下來的更新計劃,同時開兩個連載我估計會比較有難度,但是難得最近比較有空……所以目前決定的是一周更一兩次這邊,然後有多餘的時間就去搞搞咒回,那邊連載還是短篇不定,因為我現在特別想搞短篇,短篇太爽了,一發完結,什麽都不用掛心(瘋狂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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