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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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開頭難。

這句話很適合形容剛剛迎回烏養教練的烏野排球部。

比賽場上的每一步都有個磨合的過程,無論是球員和隊友,還是球員和教練。人生來不同,身高體重臂長步距,稍有偏差就是全新的感受,團體競技之所以帶上團體二字,就是因為比賽沒法一個人打,如果全憑個人實力打算稱王稱霸,那結果必然是率領隊伍集體回家。

可是默契度又不是便利店第二份半價的薯片,努努力一個人總能消化掉。如果你情我願就能把配合打好,那世上就不可能存在王不見王的說法。此前是沒有教練所以當局者迷,這回場邊蹲了個火眼金睛的烏養,所有弊端就無所遁形。

首當其中的,就是身為司令塔的菅原孝支。

比起其他位置對球場的依賴,二傳這個職位在場下的思考足以單獨寫成一本書,從球權分配到戰術組織,天賦和感覺在這一領域的存在感最為要緊。領悟力好的幾場實戰就能抓住關鍵,領悟力差的翻了八個G的比賽視頻還在焦頭爛額。

“但其實,真的能在這方面碾壓別人的二傳我也只見過一個。”

青木安慰道。她正捧了個面包小口地啃著,一邊看旁邊的菅原吃午飯也不忘了在手邊放本戰術筆記,上面五顏六色的標記筆晃得人眼花繚亂,也不知道筆記本的主人是不是同一感想。

半分鐘後菅原似乎終於暫時對這一頁的知識點死心,擡起頭來咬了一口手上的三明治,囫圇咽下去後跟上話題:“誒……是誰?”

“及川徹。”她又啃了一口面包,在口腔中嚼了兩下,“男排是怎麽稱呼他的來著——縣內第一二傳?倒也不是不行。”

論純粹的身體能力還有些爭議,但針對二傳手這個位置確實無可挑剔。說到最能適應各種球隊並引發隊伍的最大實力,即使是影山飛雄怕也不敢說居於及川之上,而青木本人更是善於在球場強調自身的存在感,這一特質讓北川第一的隊伍當年不得不完全以她為中心,連小早川都退了一射之地。

“烏養教練讓菅原前輩追求的,就是這種嚴苛的能力。”她講解完,把最後一口面包塞進嘴裏,孩子氣地擰起眉頭抱怨,“草莓味的還是太甜了。”

氣氛驟然松弛,菅原跟著笑起來:“看來明天要換種口味賄賂你。”

“嗯——其實都可以。”青木聳聳肩,把手裏的塑料袋團成一團,“反正我也沒幫上什麽忙。”

自打烏養開始和這個烏野男排唯一的二傳手杠上,她就淪為了校內菅原禦用的答疑點撥機。要說她也確實不太擅長這個方向,早年在北川第一時的戰略意識中進攻球權基本由王牌消化,防守配球大多交給後排的自由人,糟糕的攔網只是偶爾才放入戰術考慮。而對比起來烏野明顯又是一只不同的隊伍,即使不論其他,三年級兩名副攻手就不容忽視,可以借用的經驗根本寥寥無幾。

偏偏菅原死腦筋,而校內又真的找不出第二個可以討論的對象,於是時不時就帶著面包牛奶零食飲料在午休時上門投餵,不出一周就給自己餵出了個校園八卦中的潛在女朋友。最初聽到風言風語的時候菅原有些尷尬,反倒是青木格外坦然,漂亮女生身邊什麽時候都不缺傳言,有個學長拿來當擋箭牌還能抵掉一些麻煩的冒昧告白——要知道,當年巖泉還在北川第一的時候,可從來沒人敢給她遞情書。

“從我的立場來說,倒是希望你能更在意一點啊……”菅原咕噥了一句,接著又笑開,“嘛,算了。”

他發色淺淡,連皮膚也比常人要白皙許多,身體似乎是不太能積累肌肉的類型,歷經多日的晨練晚訓依然一套上制服就是掩不住的書卷氣,發出的每一個音節都似乎意味深長,帶著數不盡的言外之意。青木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幾秒,然後擡起手來,把團成一團的塑料袋對準通路對面的垃圾桶,手腕一抖,成功投了進去。

“——不過講解姑且還是能做的。”

她說著,用放下來的手臂抽走了他的筆記本。

有著這麽一個奮發圖強的範例在旁邊時時鞭策,青木不得不久違地天天向上,具體取材目標並不難猜,縣隊裏她能搭上話的二傳也就只有一個佐藤。這位神出鬼沒的新山戰術總指揮場上風格相當靈活多變,最擅長用同樣的隊伍打出不同的戰法,對二傳的定位理解超凡脫俗,個人名言囂張到跋扈——

“——二傳這個稱呼毫無意義,不過是三次觸球中的一次而已。”

佐藤說,一邊用腳勾起地上的排球,然後轉頭朝她笑一笑:“排球的規則本身很好理解,非要遵從啰嗦的場上定位的人才是有毛病吧?攔網,接應,傳球,進攻,就是這麽簡單。只要能拿下分,為什麽要思考那麽多多餘的事情?”

這是個縣隊三軍難得人齊的周末,平日裏空蕩蕩的體育館也仿佛終於有了生氣。酒井教練在兩個場子笑呵呵地籌備隊內練習賽的開場,作為隊內唯二的兩個二傳,佐藤和青木自然不用參與抽簽,此刻正人手一個排球對著白墻找手感。

如果說青木是樹原手把手教出來的穩健派,戰術思考都依托於白板上的動態平衡,擅長走一步算三步,提前控場以備不時之需。那佐藤的風格則更偏向於天生天養,打球靠直覺,進攻靠反應,偏生自帶一副遠超常人的觀察力,於千軍萬馬中取人漏洞也是輕而易舉。青木曾對這種戰法百思不得其解,她試圖尋找其中缺陷:“如果找不到對手的漏洞怎麽辦?”

“涼拌。”佐藤毫不掩飾地打了個哈欠,“反正輸了又不會死。”

“……”

青木默默地撿起了滾到腳下的排球,認真地反思起了目前的賽制是否當真不公——這些據說年年能進全國的二傳都是怎麽回事,這種比賽態度沒有問題嗎,還是男排的牛島當真只是個單純bug,才導致了及川這些年的接連不利?

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佐藤就嘻嘻哈哈地撲上了她的肩膀,用柔白的指腹貼緊了她的眉心:“眉頭又皺起來了,你這樣會老得很快啦小風。”她笑,“都說了不是需要思考得那麽用力的事,小風的控場一向是沒問題的。”

笑得隨性,語言也輕浮,全然看不出認真的模樣,佐藤半瞇起眼睛,補充了一句。

“——光是控場的話,吶。”

這話聽著就還沒說到底,青木穩住被她扯得歪七扭八的重心,從晃動的視野裏捕捉到那張相對而言不甚出彩的側臉,脂粉不施的臉上卻如同塗了最完美的偽裝。

“我說。”

佐藤轉過臉來,在只有一指寬的間隔裏朝她微微一笑,吐出的氣息擦過臉頰,又迅速地隱沒於空氣。

“——小風你,是不是已經開始忘了正式比賽是什麽樣了?”

仿佛是卡著拍子一般準確,教練的集合哨音在遠處響起。青木怔怔地看著佐藤從她身上取回重心,舒展了下四肢,纖長的脖頸向後仰起,衣領處的吊墜晃動在運動服外,是和主人如出一轍的無所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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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搓搓地搞事中

佐藤這個角色我其實很喜歡哈哈哈哈,她的風格有點女版天童的意思,就是行為上相對正常點——只是相對天童。

菅原線慢慢開始鋪路了我可太喜歡這種溫水煮青蛙的套路了,這不是等著被人截胡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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