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堇，一年級新生，去年縣小學聯賽的全場最佳自由人，身高141cm，身體靈活，反應敏捷，擅長全場範圍的跑動接球，個性活潑好動，和大部分新生關系不錯，有一個同樣在打排球的哥哥。

栗原日和，二年級自由人，有過三次合同練習比賽出場經驗，身高157cm，視野廣闊，抗壓能力強，擅長預判比賽走向以及球的落點，為人溫和沈穩，隊內風評極佳，高知家庭獨生女，比起社團活動來說，是以學業為主的類型。

“就算沒有小堇的事情，她三年級可能也會要求提前退部。”小早川客觀地發表評論，“……本來是完全不會有沖突的兩個人呢。”

按一般的思路自然是這樣，一年級用來融入隊內和磨練技術，二年級開始逐漸填充進正式隊伍的各個角色，三年級作為骨幹成員挑起大梁，全國大賽後重心移交給已經習慣賽場氛圍的二年級，從而形成一個完美的閉合回路。

但意外始終發生著，前有青木風見的技術碾壓七海紗希，後有五色堇的進取心顯然比栗原日和要強。無數大大小小的爭鬥都由此而起，每過兩三年就要重覆一次，到最後反而會感到習以為常。

“樹原教練的話，肯定是會選擇能給隊伍帶來勝利的人選。”青木戳著便當盒裏的雞蛋卷，看著筷子在平整的表面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深痕。“就算我們想插手，能做的事情也有限——等，‘小堇’？”

她詫異地望向悠悠閑閑吃午飯的副部長，內心深處對這位的自來熟程度又拔高了一個層級：“你沒做什麽奇怪的事吧，對後輩。”

“沒有的事。”小早川擺擺手，“稍微用你作為話題和她聊了一下而已，那孩子心防不高，很憧憬你的事是真的——不如說，如果不是你的話，她也不用這麽著急。”

畢竟今年，是青木風見在北川第一的最後一年。

“我自己的話，倒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值得憧憬的。”

青木說，聲音平靜到顯得冷淡，她重新去看盒子裏已經被戳得看不出原型的雞蛋卷，然後迅速被這獵奇的外形引得失去了食欲，索性扣上便當盒蓋，原地站了起來。

“這麽快就去午訓？”小早川看著她起身，含混地咽下嘴裏的午飯，出聲提醒，“我覺得剛出了那種事，二年級今天來加練的人不會多哦？”

怎麽說栗原也算是社內的人氣聚集者，即使是表面上，這幾天前去慰問的人也不會少。青木離開的腳步沒停，只輕輕地“嗯”了一聲，表示已經知曉。

不管會不會有人來，在正常訓練的日子裏正常地到場就是她的職責所在，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一個人練球而已，對於在社內差不多有兩年時間形影單只的青木風見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但今天似乎又有所不同。

青木風見在抵達體育館之前就聽見了那聲排球擊落到地板上的重響，其音量之石破天驚堪比哥斯拉進攻東京或者及川徹改名換姓偷溜回來練習發球，顯然不是正常或者不正常的國中女生能打出的力道。她在兩棟體育館門前猶豫半天，最終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腳下拐了個彎，朝男排的體育館走了過去。

“打擾了……——？！”

第一句話還沒說完，那個極為眼熟的球狀物就在狠狠親吻了地板之後朝她兜頭而至，青木緊急發揮出了自己在球場上才有的運動神經險險避開，接著就見那顆手掌大的小球頭也不回地沖出體育館的大門，直接撞上了路旁的樹幹。

……作為一項室內運動來說，這球路，當真可歌可泣。

“對不起！！”

緊隨其後的是從場地內匆匆跑出來的男生，高聳的發型格外的囂張而眼熟，看清她的臉後直接一個急剎車，聲音也跟著打起了結，“啊……誒？青木前輩？！”

“金田一君？”

萬萬想不到這種沒準頭的球路來自二年級生，青木的目光在他那頭極有特色發型上打了個圈，又朝場內剩餘的人員挨個看去：“還有影山君和……呃，”

“國見。國見英。”

場內的最後一個少年如是說道。

他看上去分外不想被牽扯到眼下的情況中，整個人都散發著渴望從現場抽離的氣息，中分的劉海下一雙輪廓圓潤的眼一眨不眨地望過來，深色的瞳孔中空空如也——他就保持著那樣淡漠的姿態，格外疏離地朝她低了低頭。

青木頗有幾分意外。

這實在是個離奇的組合。常年加練組的金田一與影山且不論，國見英卻是不怎麽出現在訓練菜單以外的地方的，這一點從青木對其稀薄的印象中就可以看出——如果真的是天天早到晚走的加練狂人，勢必會在某種程度上讓她認個臉熟。

於是她好奇地看了這個寡言的少年一眼，卻也沒對這件事多做打探：“雖然說是剛剛聽見這邊的聲音有點奇怪才過來的……”

說著就把目光轉回了罪魁禍首，她禮節性地笑了笑：“看了剛才的球，是剛開學沒找到手感嗎？”

無論是那明顯用力不均的擊球力道，還是軌跡離奇的跑偏球路，所有證據都指向了擊球人過於急躁的心態。這對一直負責給女排二年級生調整狀態的青木來說太過一目了然，甚至讓她忘了差點被球打中的事，心態上變得格外寬容起來。

“排球也不是著急就能打好的。”她撿起滾到腳邊的球，遞過去，順便提了兩句，“還是放平心態試試比較好。”

“啊，那個……是。”

提起這個就不由得喪氣下去，金田一底氣不足地回答著，眼角的餘光不由自主地溜向了室內的影山。後者正緊繃著一張臉，半黑的臉色比得上準備出手收拾及川的巖泉，看得出已經快到耐心磨滅的邊緣——他一貫是嚴於律己且嚴於待人的類型。

青木新奇地看著他倆僵持不下，按說比起女排這邊慣例溫水煮青蛙般的相處方式，男排的教育氛圍從上一代開始就一向更為簡單粗暴。熱血少年熱血上腦，生死看淡不服就幹，同級生之間的口角向來不少，光她自己目擊過的就有若幹次，但大多時候都伴隨著激烈的肢體語言，這麽安靜的倒是少見。

只是……

她抿了抿唇角，沒再往下接話。到底不是自家後輩，插手太深也只會惹來反感。她最後朝室內的三人一點頭：“那就不打擾了，訓練加油。”

這段看起來實在算不上什麽風波的小小插曲很快被她忘到了腦後，畢竟女排內部亟待解決的問題也是一個接著一個。在五色堇的挑戰宣言後，樹原遲遲不做答覆的態度讓事態變得愈發覆雜，即使練習時間能強壓著球員專註社團活動，也難以避免閑餘課後的各種流言。這種繃緊的氣氛最終在周末的練習賽前夕達到了頂峰。

周五下午的體育館裏照常充斥著練習間歇的混亂雜音：一年級生跑來跑去地做球場整頓的工作；二年級生三三兩兩地聚集著交頭接耳；三年級生多少有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專註個人訓練的反而比往常的多一些。青木正和小早川躲在角落裏練習扣球時機，就聽見樹原在場邊吹起了短促的哨音。

不是集合的長哨，所以沒有人移動位置。一片安靜中唯有樹原老神在在地將身邊的白板翻了個面，露出了簡易球場圖和寫在上面的若幹個名字。

“這周末的練習賽，預定出場人員是這些。”他用板擦敲了敲白板的邊角位置，“一隊十四人這次以二三年級生為主要構成，一年級生不強制參加，但願意的話也可以回校旁觀。地區預選就在半個月之後，大家盡量不要放過任何一次比賽機會，迅速找回狀態。”

老生常談般的戰前動員，青木和球員們一起發出了“是”的聲音，然後低頭從長椅上撈了瓶水，一邊擰開蓋子一邊聽樹原接著說了下去。

“首發陣容以這個為準，主攻手小早川和早乙女，對方的防守可圈可點，可以當作斜線球的練習；副攻手森川，佐倉，霧島，這次全是二年級，註意構建防守核心；二傳手青木，網高應該已經重新適應了，把發球的命中率拿回來；另外自由人。”

他有意無意地在這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

“——五色，不要讓我失望。”

那一瞬間各式各樣的目光在倘大的球場內交匯成點，由人墻構成的不規則的圖形中心站著一個個頭嬌小的妹妹頭女生，不知退縮的雙瞳中目光閃亮，她用力地挺直了脊背，一聲氣勢滿滿的“是！”回答得天經地義且理直氣壯。

而背景板中的青木默默地灌下一口水，冰涼的液體順過喉管，浸潤了五臟六腑，順帶澆滅了心頭那點浮躁的氣息。

——啊啊。

她冷淡地想。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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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時期所有人的心聲：社團活動使人抑郁。

凡事有利就有弊嘛哈哈哈哈哈，下章放小巖和尚且青澀的青城，感覺他們待機好久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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