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誰的前世(4)

關燈
三個人在雜草和灌木叢裏硬生生的開出一條路,翻過一座小山坡,已經徹底遠離了景區的範圍,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原始山林裏的各種阻礙。

走下小坡地勢開始變得微微平坦,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河蜿蜒而下,走得累了三個人的腳步都變得有些慢,成哥扯著嗓子喊了幾聲,遠處的山不斷回應著。

“唉,你說那些來旅游的人要是知道這後頭是這樣的絕美光景,會不會氣得吐血?”成哥把背包撂下來,往地上一坐,四肢盡力的舒展,很是享受。

阿花淺笑著放下行囊,從背包裏拿出餐墊,利落的收拾好一切之後也坐下來,接過話道:“那當然不能讓他們知道了,我們村裏的人其實都不太常來的。也有喜歡探險的游客來過,可是這裏到底是危險的,誰也不知道這山裏有什麽。”

“是不是有游客失蹤過?”安涼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莫說游客,肯定有熱衷於摸金的人來過,這塊地方風水不錯,按他們的看法,說不定有什麽大墓。

他也不是一開始就執著於這片地方的,一來是因為當年爺爺跟他說過安家和霽明山的淵源,二來是因為後來他尋訪的時候得過幾個摸金老人的指點。這地方到底有沒有他要找的東西,隨著這些年的尋找,他其實已經很沒有底氣了。

“有的,每年都會有那麽幾個,他們有些是游客不聽勸,有些壓根是自己來的,都是到最後家屬找過來哭的撕心裂肺的村裏人才知道。”阿花的語氣有些無奈,這山裏有很多地方是連他們本地人都不敢去的,警示牌掛了一塊又一塊,可就是止不住那些人的好奇心,誰又能真的怎麽辦呢?

成哥摸出點吃食,大口嚼著吐槽道:“按我說,他們那些人就是自找的,放著太平人間不要,自己去走黢黑的陰間道。”

又閑談了一會,阿花起身去河邊打水,安涼和成哥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成哥幾番欲言又止,看阿花走遠了才低聲道:“兄弟,你的事我也一直不曾過問,雖然知道你是在找什麽祖輩留下的東西,不會真跟阿花妹子說的那個有關系吧?”

安涼微微一笑,沒有立刻回答,成哥明白他的意思,大大咧咧的望向遠處道:“你不願意說也沒事,不過老弟啊,哥還是勸你一句,當年的事情咱們能報仇就報仇,不能報仇那也不能再白白搭進去了不是,安家畢竟只剩了你們倆了。”

“哥,有些事情,不是我願意放棄人家就願意放過我。”安涼的語氣中透著些蒼涼,這樣的日子,他也過得有些累,如果可以他情願和安叮兩個人過普通的生活。可是,那些血淋淋的過往,即使他想放下,也有人死纏著不放。

提起這茬,成哥原本和善的面色透著幾分狠意,低聲鄙夷道:“哼,人的欲望就是這樣,明明他們想霸占別人的東西,如今還纏著不放了。”

才剛說上兩句話,河那邊傳來阿花的尖叫聲,一眨眼那個穿著紅上衣的女孩就以怪異的姿勢跌進了河裏。

“壞了!”成哥驚呼道,猛地站起身朝河邊跑,安涼也連忙跟過去,河水並不急,可阿花在河裏浮浮沈沈的似乎被什麽東西拖住了。

成哥邊走邊脫衣服,交待安涼道:“我去,你站著!”三步並作兩步趕到河邊,一個猛子紮進去,以極快的速度向阿花游去,邊游邊大聲喊道:“妹子別怕,我來了!”

安涼皺眉觀察著周圍,阿花水性不錯,而河裏水流並不湍急,沒道理會一個勁的朝下面沈。

河灘上散落著成哥的衣服,大大小小的鵝卵石鋪散開來,漲潮時這河流應該是更寬闊的,如今河床裸露成河灘,還有些早已經幹了的貝殼。

安涼擡手看向羅盤,指針輕微的晃動著,成哥眼看就要拉到阿花,冷不丁的阿花卻一下又飄遠了,接連嗆了好多水,阿花眼看已經沒力氣再折騰了。

“草你奶奶的!”成哥的暴脾氣一下子騰得起來,臟話脫口而出,又極其憤怒的大喊著,“哪個不長眼的水娃娃跟老子搶人,當心爺爺弄死你!”

聽了他的暴喝,安涼心中一動,蹲下身去將手放在水裏,水涼得有些刺骨,浸在水裏的鵝卵石表面附著一層青苔,觸手滿是濕滑黏膩。鵝卵石下隱約還有些螺獅,安涼全心放在腕間的表上,手一入水羅盤就瘋轉起來,安涼沒有遲疑,手上的黃符立刻拍在水裏。

在冰冷的水裏長時間泡著,成哥都有些吃不消了,見安涼將黃符拍在水裏,拼力朝阿花的方向猛地一撈。不知道是黃符起了作用還是水流助力,已經嗆得快昏過去的阿花終於被成哥撈進了懷裏。

安涼見狀,忙下水去接應他們,眼看快扶住他們了,水流突然湧起一陣浪,成哥已經力竭大部分的重量都放在安涼身上,一個不備三個人都被掀翻在水裏。

“哎喲我草!”成哥連罵臟話的力氣都快沒了,掙紮著從水裏爬起來,撈過阿花讓安涼好起身。不知河底的鵝卵石太鋒利還是別的,安涼剛才跌倒的時候用手撐了一下,此刻倒是有些鉆心的疼。

三人好歹掙紮著上岸了,沒誰察覺剛才他們跌倒的地方,一絲鮮血漫入水中,一只小螺獅貪婪的吸食了之後,悄悄躲回了河底。

“這到底什麽來路?”成哥累極,癱在河灘上喘著氣,安涼忙著給阿花做急救,一時間沒搭理他。

好在阿花很快就把嗆得水吐出來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問:“怎麽回事?”人醒了成哥心裏的大石頭就落下了,長舒了口氣道:“我的姑奶奶,你還問怎麽回事,你哥哥我老命都快被你折騰沒了。”

阿花掙紮著支起上半身,成哥見她胸口有淡淡的血跡,正色道:“安涼你受傷了?”安涼伸出手,掌心被劃了道口子,笑笑道:“沒什麽大事,我去撿些柴來,你們休息一下。”說罷自己朝著林子的方向走去,阿花渾身濕透,好在現在是下午有些小太陽不至於太過寒冷。

成哥撿了兩件自己的衣服胡亂裹上,又將大衣遞給阿花,背過身朝安涼的方向走,交待道:“妹子你找兩件幹衣服換上,別再受凍了,我去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阿花低聲說了謝謝,從自己的背包裏找了貼身的衣物,他們有意回避雖然嘴上沒說什麽,可阿花明白是怕她不好意思,縱然河水冰冷,如今心裏倒是暖上兩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