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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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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新家

“衣架……衛生紙……垃圾桶……垃圾袋……拖鞋要買嗎?要自己做飯的話,鹽啊醋啊醬油啊也得買點,還有調料盒子。”

超市燈光明亮,一排排貨架上待出售的商品嶄新,林瑾瑜從光潔的地板上走過,一列一列掃蕩過去,遇到覺得要買的就三下五除二從貨架上拿了,丟到後邊推車裏去。

“買……也行,不買也行。”張信禮推著車跟在他身後,看著林瑾瑜這這那那一通掃蕩。

“還是買吧,不然天天拖地還不累死。”林瑾瑜大手一揮又把兩雙棉拖放了進來,一雙灰色一雙藏青色,上面印著憨憨的流氓兔,旁邊是個機繡的單詞“family”。

“你好歹挑一挑,別隨手就拿了,”張信禮無奈道:“看價格了嗎?”

林瑾瑜還真沒看,一雙拖鞋能多少錢,頂天了可能也就十幾二十塊?這有什麽好糾結的。

張信禮把那棉拖從推車裏拿出來,看了眼價,十幾塊,中檔,算不便宜也不貴,遂又放回去了。

“我就看了眼樣子,這個比較好看,”林瑾瑜道:“以前小時候你給我買毛巾,上面也是流氓兔。”

那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好像已經很遙遠,張信禮說:“挺好的,就這個。”

自己單獨走在旁邊,陪他們逛超市的許釗:“得了得了,不要再回憶過去我不知道的甜蜜生活了,看看清單,買好了趕緊結賬呢我的媽。”

林瑾瑜說:“好大兒,叫爸。”

和這倆人廝混了一兩個星期,許釗也算初步適應了……或者叫被整麻木了更合適,張信禮和林瑾瑜其實並沒有刻意在秀恩愛或者撒狗糧之類的,他們只是很平常地相處著、生活著,不經意地說說話,偶爾玩笑著打鬧,可那股溫暖的、彼此相愛著的氣息是那樣明顯,不容忽視。

他一開始覺得有點別扭,可慢慢看多了好像就……情緒是會彼此傳遞的,當放下偏見,靜下心來,他偶爾好像能隱約感覺到一點點那種平淡卻溫馨甜蜜的感覺了,不管是一男一女,還是兩男兩女,溫馨就是溫馨,甜蜜就是甜蜜。

許釗字正腔圓地對林瑾瑜道:“滾!”

林瑾瑜哈哈哈笑,回頭問張信禮清單上還有沒有什麽沒買的,張信禮打開手機看了眼,日常必須品好像都已經買齊了,該置辦的也置辦了,接下來就無所謂了,隨便看看。

知道該買的已經都買了後林瑾瑜就開始放飛了,走去冷藏櫃那兒薅了四大盒酸奶回來,又隨便往車裏放了點零食。

張信禮一開始沒說他,後來看他一直拿,而且都完全不看價的,進口零食也眼睛都不眨地拿,終於忍不住道:“悠著點,”他說:“你拿那麽多酸奶幹什麽,一大盒都不夠喝?”

“我給我倆買的啊,”林瑾瑜絲毫沒覺得不妥:“你不喝啊?”

他很大方,一點也不斤斤計較,平時和哥們朋友在一起自己吃什麽就會給他們也買一份,已經成習慣了,對張信禮就更不在乎錢,他知道張信禮長大的環境物質不太富裕,便總想著帶他玩帶他吃,想讓他體會這座城市所有的美好。

“我……”以他倆現在這情況,張信禮是真心疼錢了,但林瑾瑜的話讓他什麽責備的話都說不出口:“我不喝也行,”他說:“別買那麽多。”

他確實很少吃零食,但不是因為真的對零食沒興趣,而是從小沒這習慣,小時候很饞,但沒什麽機會吃,長大了心思都在讀書上,沒空想這種東西。

“別啊,”林瑾瑜道:“零食而已,又沒多貴,我吃過覺得好吃才給你買的。”

八十塊一份的冰激淩他都不覺得貴,這會兒這些更是了。

張信禮看著他,斟酌再三,道:“你……”他說:“我身上只有九百塊,你那兒多少?”

他這九百塊還是那一千五剩下的,林瑾瑜則身無分文。

“怎麽,你怕沒錢結賬啊,不至於,這麽點東西到不了九百,”林瑾瑜道:“我都忘了你那兒還有錢,我今天本來帶了一自動提款機的。”

張信禮:“?”

只見林瑾瑜一把把邊上的許釗薅過來,向他展示:“喏,這兒呢,今天他包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趕緊宰。”

許釗斜眼看他,頗做作地“切”了聲,道:“爸給兒子置辦點東西應該的。”

林瑾瑜當然是半開玩笑的,沒有真的白嫖的意思,許釗也就暫時墊付,等以後哪天想起來就還……還是那句話,他倆家裏都不缺錢,之間根本不計較這個,萬一真給忘了也沒什麽,那年許釗和張信禮鬧別扭,林瑾瑜為賠禮道歉送他的那雙籃球鞋都小千數,這些日常用品和零食加在一起頂天了也就幾百。

但在張信禮的概念裏不是這樣,張信禮非常介意找別人借錢,就算是暫時的,他也覺得渾身不舒服:“瑾瑜,”他皺眉,說:“我只是讓你先盡量不買不必要的,可真要買也不是給不起,不用非麻煩別人。”

他本意是好的,可許釗一聽,立刻就不樂意了:“什麽意思,什麽叫‘別人’啊,老子千裏迢迢從澳洲跑到北邊,從北邊又跑回來,為了陪你倆看個房,他媽腿都跑斷,這會兒成別人了?什麽事兒啊!”

張信禮:“……”

林瑾瑜道:“得了,他不是這意思,”他對張信禮道:“放心,我就開個玩笑,算借他的,會還,不就幾百嗎,我隨便打個工就還上了。”

張信禮道:“你打工?”

“是啊,”林瑾瑜說:“我有手有腳,你能打工我怎麽不能?”

他想得很簡單,之前在學校張信禮的收入他是清楚的,想著就在酒吧上個班一個月都四千了,他自己隨便打個工一個月拿四五千不也是輕輕松松的事,兩個人加一起一個月收入一萬,還幾百塊多簡單。

理想很豐滿,現實會骨感。

張信禮不知道怎麽反駁,雖說是借,但他心裏總還是不太樂意,他非常忌諱欠別人什麽東西,哪怕只是暫時的。

最後,在林瑾瑜的安撫和許釗的威脅下,張信禮還是同意讓許釗付錢了。

他反覆強調熬過這個月,下個月一定還,許釗連說幾個“知道了”敷衍了過去,顯然壓根沒放在心上。

……

獨間公寓窗明幾凈,林瑾瑜雖然由於社會經驗不足,沒還價就給了房租,還出了一大筆中介費,但他眼光不錯,這處房子找得確實不差,帶網帶冰箱空調洗衣機,幹凈,裝修也不錯。

客廳墻角邊堆著好幾個大箱子,都是林瑾瑜從學校快遞過來的,還沒拆封,只等著張信禮來了一起收拾。

他把酸奶拿去冰箱放了,拿鑰匙劃開膠布,喊張信禮過來歸置房間:“大件的外套掛大衣櫃吧,衣架在你手裏那袋子裏,零食先清一起放茶幾上,待會兒吃,鞋放門口,就那鞋架,現成的,看見沒?”

張信禮和他一起把所有的快遞箱都拆了,把東西分門別類拿出來,許釗在一邊打下手。

“盆我放衛生間了,你內褲和我的放一起還是分開放?”

林瑾瑜想了想,道:“隨便,放一起吧,反正都是男人,你沒病我也沒病的。”

張信禮說:“那衣服也放一起了。”

林瑾瑜答好,他們忙前忙後,共同著手布置著兩人的東西。

這是種很新奇的體驗,他倆的熱戀期幾乎都是在異地過程中度過的,學校不在一塊,連家鄉也不在一塊,每次都是等假期有空的時候,張信禮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或者他坐高鐵去對方那邊見面,總是聚少離多,每次見面、做那事也都是在現成的廉租房或者賓館裏,狹小一個房間擠著兩個人,酣暢淋漓之後就是漫長的分別。

可這一刻,當林瑾瑜一邊把廚房收拾幹凈,將各色調料倒在調料盒裏裝好,擦幹凈竈臺又把便宜收來的鍋架好,一邊指揮張信禮放了手上東西去套垃圾袋的時候,他忽然生出一種從前從未有過的感覺來。

好像他們現在真的在親手布置一個家,一個他們共同的家,不是賓館,也不是某套房裏的一個小臥室,還得和別人共用客廳,這裏的臥室、廚房、冰箱、電視以及沙發都暫時完完全全屬於他們。

茶米油鹽,鍋碗瓢盆,那些最簡單平常的日常用品滋生出了一種名叫歸屬感的東西,等以後實習開始,他們每天早晨可以一起擠地鐵上班,下班回來了就一起在廚房忙活,吃完飯在沙發上抱著看看電視,親一親,然後做愛。

那樣的生活平平淡淡,卻又很幸福。

林瑾瑜想:以後畢業了回上海買個房,就這麽過著,不需要多麽新鮮刺激,好像就很不錯。

“明天我就出去看能不能找到什麽事做,”張信禮邊疊他倆的內褲邊說:“你在家,還是跟許釗出去玩?”

“什麽……”林瑾瑜剛把地掃了,這會兒聽他這麽問,有點莫名其妙:“想什麽呢,”他說:“我又不用啃期末了,肯定跟你一起去找工作啊,哪有你去工作我去玩的道理,你能幹的事兒我也能幹。”

不就找個工作嘛,多簡單,月入過萬的技術崗不容易找,幹個服務員還不是輕輕松松,林瑾瑜是這麽以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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