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婚禮(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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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別的要求嗎?”

“嘶……還有……我想想,”林瑾瑜道:“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問那麽多幹嗎?”

張信禮沒第一時間說話,大概過了兩三秒,他在氤氳的橘紅色光影裏轉過頭來,嘴唇動了動,說:“……是你男朋友。”

什麽……這是林瑾瑜期待的標準答案,標準到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他不可置信地再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張信禮重覆了一遍:“是你男朋友……如果你還要的話。”

喧囂背後的這片寂靜裏,遠離城市的大山深處,林瑾瑜於火光下聽見幸福的低語。

這是他曾經以為自己永遠不會聽到的。

林瑾瑜呆呆地看著張信禮,消化那句蘊含著澎湃幸福感的話,一時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信禮看他半天不說話,湊近了點,嘆息一般說:“我知道遲了很久……但是瑾瑜,你還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林瑾瑜和他對視著,張信禮眼裏的閃躲還有畏縮都消失了,那是一道他熟悉的沈著目光,他在請求自己給他一個機會。

他一直覺得張信禮是一個一意孤行的人,十七八歲的年紀就敢一個人離家千裏住到陌生的家裏、敢一個人去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上學,在這個大多數人都不會去念高中的村裏,他說要考大學就去考大學,說生活費自理就自理。

他好似從來都無所畏懼,那些簡單的“說到做到”背後,沒有人知道他付出過多少時間,流過多少汗和血。

可實際上張信禮的顧慮也許比誰都多,他沒有林瑾瑜那樣支撐他愛誰就敢說的資本,他生在巨蟹座的尾端和獅子座的鼻尖上,他同時擁有巨蟹的內心和獅子的皮囊。

他是鬃毛凜凜、威風八面,內心卻膽小、猶疑的獅子座。

而今這只獅子終於開始試著勇敢。

要多麽幸運,才能遇見愛的人,又要多麽勇敢,兩個人才能相愛?

林瑾瑜從張信禮的話語裏會過神來,裝作思考的樣子,考慮了一下,回了兩個成語,道:“嗯……大發慈悲,勉為其難。”

遠處火光熾熱,篝火旁人群歡鬧,有人在吹口弦,有人在彈吉他,一切恍惚回到五年前的夏天。

那一年涼山的風裏滿是夏天的味道,他和張信禮相逢在茫茫大山之中。

那一年天地高遠,他們一起下河、一起爬山,一起讀書、一起淋雨。

那一年背他回家的張信禮肩膀溫暖而寬闊,那一年林瑾瑜的喜歡藏在心裏卻無法出口。

那一年他們各奔東西,那些年他們風塵仆仆。

那些久遠的、或甜蜜或苦澀,或昭然或隱晦的記憶,還有這些年的聚散離合、柴米油鹽,最後通通匯聚成此刻。

林瑾瑜和張信禮對視了許久,都笑了起來,笑容中有淚。

這是個無人入眠的夜晚,林瑾瑜雙手搭在膝蓋上,火光與雪色裏,張信禮側過頭來吻他。

在無人知曉的人群背後,在黑與橘紅交織的光影之間,在穿越千萬光年終於來到地球的萬點星光之下,他們接吻、他們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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