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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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情鬧得真是轟動啊,但鐘家兩個公子手段了得,楞是把事情全權給壓了下去,一點消息都沒有走漏。要說幫忙的話,襲慈儉也是出了一份力的。這樣一來,他在孔雀心中的地位那自然是又高了不少。怎麽說,襲慈儉跟來的這一出都是在想自己示好嘛。肯陪著自己玩,還肯燒一把火把這個游戲燃得更旺。

過了幾天,襲慈儉丟了她一個光盤,真是那天王漸染和陸姍姍上演的那一出活春宮。他還跟孔雀說,“收著,要是那個女的再來找你,我這兒可是有大幾十份,了不起就往中央那個門口一撒,總有人會撿起來看的。”

口氣倒是輕巧得很,說話的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好好是一個語氣。孔雀巴著襲慈儉還在追問,“那我哥哥他們,到底跟陸姍姍算了沒咧?他們不是說拍個□就算了的?”

“他們說的是,演活的。自願演,就算了。問題他們那不是自願的。”襲慈儉笑了笑,孔雀覺得,這種笑底下肯定是藏著別的什麽東西。

“那就是沒算,那後來又做了什麽手腳?”她一向覺得自己玩得不算小,但是在她兩個哥哥面前,絕對也玩得不算大。

“簡單啊,一杯酒裏摻了海洛因給女的灌了下去。她要是楞挺了過來沒昏過去,這事也算了。結果哪個叫她不爭氣,還不是關牢裏去了。就是你上次去的那一間,連位置都沒換。”

孔雀聽完就開始拍手,“我覺得啊,我玩的那些頂多只能說是鬧劇,你們玩的這才叫是高人一等。真是有勇有謀啊。”她嬌艷的臉上現在更是顯得漂亮,因為興奮,染得她的鼻尖都有些泛紅了。

“以後玩手段,能不自己出馬就不自己出馬,非要自己動手,那就把屁股揩得幹凈一點。以後有空我再教教你。”他伸手捏了下孔雀的下巴,完全是把她當孩子在教。

“好啊。”孔雀這個時候倒是有點兒摩拳擦掌的意味了,她還等著看呢,到底是誰能夠第一個撞到她的槍口上來。

襲慈儉這會兒可是公因私便,本來是要出去和別人吃飯的,不過趁著時間差的這個空檔趕過來看的她。臨走之前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什麽事情沒說,走到門口的人又折了回來,叫住了那個準備上樓的孔雀。

“鐘意,過來下,我有話要說。”襲慈儉招了招手,孔雀不明就裏,不過還是依言走了過來。襲慈儉攬過她的脖子,低著腦袋湊到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這個事情你別跟成寵說,也別跟任何人講。”

這話一說,才勾起了孔雀強烈的好奇心,“你說,我保證不講。”

見她那張認真的小臉,襲慈儉還真是有些忍俊不禁,“你去查查張啟明和和睢寧的底,查完之後,你會覺得出人意料的。你親自去查,親自去問,所有的事情不能假借人手。最好的是直接去逼宮,不管他們說什麽你不應該知道,你就直接說你有權利知道任何事情,你的心意已決。知道了嗎?”

孔雀這個時候,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像蠻有意思的樣子誒。她舔了下嘴唇,然後笑了出來,“你這話說的,似乎是跟我把路都鋪好了,就等著我往上面踩了。”

“那麽你的意思呢?”襲慈儉和孔雀隔開了一段距離,他低下眉眼的時候,遮住了眼裏的光,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很不巧,我居然意外的相信你。”

孔雀話音一落,襲慈儉有些不可置信的擡起了頭,他凝視著孔雀的眼睛看了半天,這才緩緩說道:“我不會害你的。有些事情,你有絕對的知情權,瞞著你,沒意思。”

兩個人之間甚至都說不上愛,但襲慈儉卻只堅持一個條件,不瞞她。任何事情,他都不打算瞞著孔雀。如果要問為什麽,大概是想跟襲非先反其道而行之。

這回襲慈儉之所以要冒險聯合鐘家兩位公子先動手,那也是因為襲非先的原因。他一直都沒在家裏呆著,而下面的人則有時候會跟他通氣,說襲家的小小少最近的動作還不小。拜訪了以前襲委員長的幾個舊部,他們現在都是被委以重任的大將。

襲非先的確是要翻身,他的心思已經是昭然若揭了。如果被襲非先搶了先機,先行翻了案挑了祁家一刀,那麽他的位置,還真有點威脅了。

所以襲慈儉這回是下了黑手,把所有能動的東西全用上了,而且時機恰到好處。他深信不疑的一件事情是,因為孔雀是在他這邊的。她的助力,不可小覷。

襲非先想要翻身是因為不想讓任何人得到孔雀,而襲慈儉則是不想讓襲非先再篡改自己的路。兩者相較起來,襲慈儉還是冷靜很多。

“如果你對我的舉動有任何疑問的話,你隨時都可以問我。我誰都會瞞,唯獨不會騙你。”

說了這個話之後,孔雀的眼睛卻有點濕潤了。她笑著輕輕的捶了襲慈儉一拳,“我發現你挺厲害的啊,打蛇打七寸,專門挑我軟肋戳啊。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麽,還裝著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然後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

“我一直都告訴過你,我都知道。你想讓人知道的不想讓人知道的,我都知道。”他說話的語氣誠懇,就那麽看著孔雀,孔雀覺得他的眼神很包容。

“襲部長,你又不喜歡我,對我這麽好?”她昂著脖子露出下巴,一臉沒有防備的神情,就像個討抱的孩子。

“我這個年紀你跟我說愛不愛、喜不喜歡?對你好你就受著,攢得越多越好。對別人該怎麽著就怎麽著。萬事以你為大,聽到沒?”見她那樣的神情,襲慈儉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心底一片柔軟。這孩子,每每露出這種沒有防備的神情,真是讓人愛憐。

“你這不是擺明了教壞人?”孔雀斂起了笑容,“襲部長,其實是因為襲非先的原因吧。如果我在你身邊,這是對襲非先最好的打擊,也是他曾經自作聰明的任性的最好報覆,難道不是嗎?”

“是,而且我不否認這樣的理由。不過你說掉了一點,有了你之後,兩家的地位會更牢不可破,我也可以穩穩的官升一級。當然我知道這話說出來是很殘忍,但是我說過了,我不會瞞你的。”

聽到這話,是個人都應該怒,她倒是不怒反笑了,而且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襲慈儉,我發現你真是個帶感的男人。別人不應該都把這話爛在肚子裏嗎?男人應該口蜜腹劍的打著愛的旗幟做著不要臉的勾當。而你居然把你的心思坦白的展露在我面前,你不怕我討厭你?”

“那你可以從現在開始討厭我啊,我不介意的。”你看他這話說得,不知道有多自負。

“很抱歉,我可能要順了你的意更加你喜歡你了。”說著,孔雀就勾著他的脖子在襲慈儉的臉上吻了一下,“我覺得你很厲害。”

像孔雀這樣的人,你別拿普通的法子對她,她不吃那套的。你跟她來那些疾風驟雨轟動全城的愛,她說不定能給你整的下不來臺面;跟她來強硬的,等於自己找著石頭撞。她不吃硬的,吃軟的、甜的。但那種度又要掌握得恰到好處,你要把她給膩齁著了,她可又不樂意了。

大小姐的性格,大小姐的脾氣。如果在對人處事的方面她收斂了,但是在愛裏面又會任性且挑剔起來。

所以襲慈儉做了個不一樣的事兒,他剖白了自己的內心,坦誠的放在她的面前,大喇喇的姿態就這麽告訴她:我就這樣了,你看著提溜吧。

這下孔雀到底是樂意了,這樣一個厲害的男人,能把主動權親自交到她的手裏,她能不樂意嘛?襲慈儉點了點她的鼻尖,“別慌著誇我,我可跟你說好了,我沒辦法跟你那些小男人一樣天天膩著你。”

“沒關系我膩著你就好了嘛!”

孔雀就是這種人,她喜歡跟你歪著搞。襲慈儉這麽把話一亮,孔雀這點兒歪心思都出來了。她平生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看起來不動聲色但是骨子裏張狂又驕傲的男人。襲非先是這樣的男人,但襲慈儉更是個中翹楚。而且對比襲非先,他給孔雀的感覺更踏實。

她抱著襲慈儉的胳膊,又是那副倚仗的表情。襲慈儉忍不住笑,調侃她:“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想到了一個成語。”

“什麽?”

“狐假虎威。”

襲慈儉笑她是個小狐貍,倚仗著別人的威風逞自己的能。但她那點兒巧都是討到了人的心尖子上,讓你知道自己是被占了便宜,但是就是心甘情願的讓她占便宜。

能做到這一點,那可算是厲害了。

“我是覺得你像我爸爸!”她的嘴一翹,還挺不滿意這個成語對她的形容咧!不過她現在歪著腦袋打量著襲慈儉,難得哦,襲部長這回居然還有閑心思跟她開始打嘴巴官司了。

她這還突然想到個事情,因為這段時間祁家的事情來得太迅速,這下還真把他倆登記結婚的事情給耽誤了!不過耽誤了正好,家裏人估計也在為祁家的事情忙活著,這一時半會兒的,大家都還沒忙定下來。她這點兒小心思還真被襲慈儉給知道了,不過他知道是知道,他也不會說出來就是的。讓她拖,緊她拖。她拖的時間越長,襲非先的動作就要慢慢的浮出水面了。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弟弟到底是玩的哪一手。

不過得到了這樣的誇獎,襲慈儉還是揉了揉她的腦袋,“一下把我拉到這樣高的地位,不怕我讓你失望?”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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