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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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孔雀知道這個消息的,已經是他們要動手的當天了。宋貝特特地驅車來接她。孔雀知道了後,樂得直蹦,還狠狠的親了宋貝特幾下,“妹妹,你果然是我親妹妹,有好事都想到我了,連熱鬧都知道不給我放過。”

“得了得了,走吧。別抱抱親親的,我怕被你的隊伍曉得了要把我這張臉給割下來的。”宋貝特笑著推開了孔雀,“你這還收了性子啊,擱這宅子裏呆了多久了啊?這平常叫你一天都呆不住,襲部長還是比我們都厲害一些啊。”

揶揄的味道真的是明顯,隔著十裏八裏地都能聽出來。孔雀也不反駁,只是笑了笑,那笑裏面意思可多了。宋貝特和孔雀熟識,這也是驚訝了一下,“怎麽著啊,你還真著了他的道啊?這麽快就淪陷了?”

孔雀想了想,“恩……大概是因為他給我的感覺比較像我爸爸。總覺得我什麽事情都可以依賴他。”她這話說得挺真誠的,眼睛看著宋貝特一瞬都不瞬。不過這話聽得還真就不是個滋味,怎麽聽都不像誇人的話。

宋貝特沈默了一下:“你這話讓你的長輩聽到了估計要心酸死了。而且你那倆哥哥要是知道了,估計也是要惆悵好一陣子了。估計襲部長聽到了,也沒那麽樂意的。”

“如果要我說真話的話,大概就真是這個原因。他對我的好不像祁北鬥他們,一個勁兒的把東西往我手裏塞,不管我想不想要,非要塞給我。我不接還不成。但襲慈儉不一樣,我不說,他不問。但是他什麽都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恰到好處,不會讓我覺得為難。這就是襲慈儉跟祁北鬥他們最大的不同。”

“所以你喜歡的就是那種潤物細無聲的調調是吧,像那種狂風暴雨劈裏啪啦的你扛不住。”宋貝特說著,拉著她往外面走,“你先去車裏等我,我把成寵也叫出來。”

因為她經歷過太多的狂風暴雨,那樣的愛接起來太疲倦。她不想要了。而且,孔雀也不是當年那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了,撞得頭破血流還可以遺忘世界的殘酷。她覺得襲慈儉挺好的,不會過分張揚,不會太過刻意。他的存在就恰到好處。你需要的時候,他就在你身邊。

宋貝特驅車,三人來到了一個很是特別的酒吧門口。設計風格比較另類,遠看就像一顆粉紅色的寶石。不過孔雀更樂意誇它是粉紅色的心臟。

“怎麽選這裏,不怕把你的新酒吧給搞臟了?第一天就捅這麽大的事?”孔雀記得在年前的時候,宋貝特就說自己要打造一個全新的酒吧。噱頭足得很,當時還找了國內的當紅設計師,專門給酒吧做設計的那位,黃姓設計師。

三人進去之後,孔雀這才發現別有洞天。以紫色為基本色調的內飾用理智的菱形分割開來,極具現代化藝術的裝飾感,不得不說,真的很不錯。

“喲,這裏還真挺美的。你是想著我要嫁回來了怕我沒地方瀟灑是吧?”孔雀打趣宋貝特。三個人經過的時候,每個服務員都彎腰成九十度,“宋總好。”

“不是,我覺得這個酒吧還挺有噱頭的。等下你進去玩玩就知道了。”宋貝特沖他們點了點頭,權當是打招呼了。

“禦下有方啊宋總,年紀輕輕的還蠻威嚴的嘛!”

“去你的!”

兩個人雖然走路時還是儀態萬千,講話裏可就是損得要命了。成寵跟在後面聽著她倆打嘴巴官司也挺有趣的。

現在是七點多鐘,也沒什麽人。試營業階段,招待的也都是些熟客。偶有生人,不過挺少。吧臺邊衣冠楚楚的調酒師站得筆直。而吧臺的那個臺面相當的有意思,是電子裝置,上面有漣漪泛濫。似乎是人的手一放上去,就會開始以手為中心的散開漣漪。當你放上酒杯的時候,光束就會向酒杯聚攏。這種有趣的互動,看起來就很好玩。

另一塊地方更是漂亮,一片電子屏幕,顯示的是游動的金魚。如果人踩上去的話,金魚還會四散游開。

就光是這兩塊屏幕就造價不菲,孔雀不經咂舌,“姑娘,你這血本下得挺足的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是拿來專門洗黑錢的。”

“去你的,老娘正經生意人。我這賺的是噱頭,打造的是氣氛。你想想,國內還這種聲光電外加屏幕結合的酒吧是吧,這把名頭給打出去了,前期投資算的什麽?”宋貝特財大氣粗的講話就是不一樣,這麽大的工程她一個人完整的給拿下了,不過孔雀也入了股。持股份額也不大,主要是想給宋貝特留幾個活錢在手上以防資金周轉不靈。

孔雀沒想到的是這姑娘還真把這酒吧這麽快就打造了起來了。三層樓高,楞是打造得美輪美奐,真是精益求精的品質。

“沒想到國內還有這麽重視設計的人啊。”孔雀剛說完這句,就看到了幾位熟人,輸得不能再熟了。

“孔雀,上二樓去呆著。這裏沒你的事。”說著,宋貝特還塞了個耳機給她,“這個竊聽器我別在身上,你把耳機戴著,就能聽到我們在說什麽,你先上去,別惹麻煩。有人給你帶路的。”她招了招手,幾個服務員就過來了,直接把孔雀和成寵帶上了二樓。

不為別的,好戲就要上演了。

這來的三個人裏,沒有祁北鬥。是陸姍姍、李澥、王漸染。宋貝特認得李澥,那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兒,頹廢氣質特別足,特別是那嘴邊的壞笑,笑得簡直就是女人的天敵。她宋貝特可是清楚得很,這男人到底是“幹掉”了多少女人。

而王漸染,白白凈凈也挺斯文的。一張薄唇,相當的冷情。果然是進中紀委的人,那張臉上的表情,相當的駭人。

這是個人都曉得,身邊這兩位大神是中間這個姑娘壯膽的。宋貝特不屑的哧了一聲,陸姍姍沒法兒跟孔雀比。如果是孔雀遇到這個情況,她保證單槍匹馬的給沖了過來。別人怎麽玩兒她的,她就一樣一樣的給玩兒回來。要她找人壯膽?她就是別人的膽子!她性子直,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外剛內柔,如果看對了眼,那簡直就能化成水把人給包圍了。

雖然陸姍姍也是長得千嬌百媚的,但宋貝特卻是怎麽都看不順眼。怪不得祁北鬥看不上這姑娘的。這姑娘裝得太面,要是把她那陰狠毒辣的手段給放上了臺面,那估計會更招人煩。

“這又是吹得哪門子的風,李少和王少怎麽突然降臨到我這地方了?”宋貝特勉強扯了個笑臉,其實要放平時,這得罪了孔雀的人,她哪還笑哦,恨不得要對方哭她才笑得出來。

“就把話直接說開了吧宋小姐,這事兒您還別說,做得挺漂亮的。把咱們的小妹妹差點沒嚇哭。”說話之間,李澥摸了摸陸姍姍的腦袋。陸姍姍眼睛紅紅,這八成也是在家裏哭過的。這哭什麽,哭的事情多了去了。爸爸無故被拉落馬,自己又接二連三的遭遇這種事情。初遇時候的驕傲已經有些蕩然無存了。沒辦法,人的底氣總是跟自己披著的一層皮有關。峨冠大帶的時候總會趾高氣揚一些。

“別什麽事兒都往我腦袋上面安啊,佛都說了,有因必有果。我怎麽發的這個果,前因您也得追究啊。我姐們那車被砸的事情算誰頭上?我姐們兒無辜入獄的事情這又算誰頭上?我只不過做了點兒小事,這怎麽就惹得您二位大神上面挑錯兒了呢?喲,小老百姓不好當啊,我姐們兒鬧破了相都沒人給她申冤沒地兒哭去,這大小姐就是受了點兒驚嚇就要上門砸場子啦?州官放火氣勢挺足啊。”她這話裏尖酸刻薄的意思可真不少,但句句把自己落在了低處,把先機全部占盡了。饒是這倆爺們兒,也還真的沒辦法還嘴。

“宋小姐,你就直說吧。開什麽條件,這事兒就算完了。”這個時候王漸染難得開口了,他的眼神裏帶著不屑,嘴邊也洩露出有點兒諷刺的微笑。

“完?可以啊,我的條件很簡單。讓陸姍姍在我姐們兒面前叩三個響頭,喊幾聲姑奶奶敬個茶就完事兒。哦,別再這兒叩,過兩天上飯店定一桌去,在那兒叩,大庭廣眾之下對你們這些說話不肯定的人也有點兒約束力。”

宋貝特一襲西裝,貼身的腰線特別的迷人。她雙手環在胸前,一副保衛的姿態。眼神肯定,把眼前的人都看得挺輕的。她才不管你王漸染是不是紀委的以後會不會得罪,現在的鐘家和襲家才是如日中天的對象,有他們做後盾,就眼前這人,可還真算不上什麽。

這還簡單?這事兒恐怕還沒幾個人給做得下來!三個人的臉色俱是一變。陸姍姍想要破口大罵,但被王漸染給攔了下來。李澥倒是先冷靜了下來,“宋小姐,玩笑要有個限度。”

“你都把我的正經話當玩笑聽了,我們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好走不送,我是踏不上你們那條陽關道了,您幾位也別來踩我的獨木橋。你們的手段太官方我玩不過,找到證據就把我給銬起來啊,學上次那樣。”她下巴一昂,不知道有多驕傲的模樣。

身在二樓的孔雀勾著腦袋往外看,再配合著竊聽耳機,那真是叫一個場面感強。她嘖了好幾聲,宋貝特講話果然是不留餘地。這姐們真踏實!她豎了個拇指,心裏暗暗的感動不已。成寵對這場戲可沒多大興趣,他翹著腳在一邊喝酒喝得更是踏實!

兩邊的人都有點兒蠢蠢欲動的意思了。王漸染指頭一動,從入口處又走來了好幾個人。臉上的表情俱是一副“老子不爽”的模樣。這眼下有點兒意思了,怎麽啊,執法機關也開始以暴制暴了?宋貝特一笑,在樓上的孔雀也笑了。這倆人道行也挺深的,怎麽就為了這麽個女的要出頭呢?而且還是在這種風尖浪口的時候。幾個保鏢看到這邊情況不對也籠了過來。兩個身長接近兩米的外國壯漢把宋貝特給夾在了中間,一臉警惕的看著對方。

“有什麽話好好說不是,李少王少何必要選擇動手呢?帶這麽多人來給我捧場啊?可是我試營業還沒結束啊。”宋貝特把話往圓了扯,同時暗暗還有些心焦,那幾個家夥怎麽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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