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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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的政治意義,卻是孔雀還沒有想到的。她在吃飯的時候,一語不發,只是在想這個事情。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的氣氛很冷凝,似乎有厚厚的玻璃將他倆給隔開了。突然,孔雀放在外衣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下。她掏出來一看,居然是襲慈儉的短信,上面就幾個字:“傷好了沒?”就這一下,孔雀明白了,她思索了半天的事情終於被這個短信給點撥透了。於是孔雀終於笑了出來,伸出左手放在自己的面前端詳了半天,“我覺得這個戒指挺好的,北鬥,又讓你破費了。”

祁北鬥見她笑了,心裏這才爽了一點:“喲,你還知道什麽客氣不客氣的啊,就別客氣了,誰砸的你的車,我原封不動給你賠個新的。”

“小氣!我那車又不貴,你這是一心包庇犯人,合起夥來欺負我!”她眼睛瞪大了,還撒起嬌來。祁北鬥心念一動,伸手把碗裏剝好的蝦餵了過去,孔雀也不拒絕。祁北鬥這才借機在她臉上輕輕掐了一下,“要什麽買什麽好不好?”

“不好,我要你陪我。”她仰著下巴一笑,那眼睛裏面盛著滿滿的流光,瞬間粉碎了之前的距離感。祁北鬥就喜歡她這麽撒嬌,這才舒坦多了,“怎麽啊,之前說得那麽義正言辭的,現在又開始耍賴了?”她還真露出無賴的模樣來,“誒,我就耍無賴怎麽著。”

兩人的神態不曉得多親昵,講話的時候那一顰一笑都有意思極了。可孔雀沒看到的是,她的哥哥鐘間,居然在這裏吃飯。而且孔雀回來的時候,沒給鐘間打招呼。

結果別個在跟鐘間敬酒的人,剛把個杯子舉起來,就被他揮下去了。好在兩個人都是熟人,鐘間站起了身,“你等下,我看到熟人了,我去給人打個招呼。”說著就往孔雀那桌去了。

“喲,這不是祁大少嗎?怎麽有空到這邊來視察了啊?”你看鐘間這話說得多地道,他那臉上只掛著點兒淡笑,眼神裏也帶有意思的情緒。關鍵是,他看也不看孔雀。雖然她那腦袋上包著一大塊的紗布,鐘間心裏有惑,但絕不在面上露出分毫。

祁北鬥畢竟也是在這種環境裏長大的,這場面話未必能難得到他的話?他馬上站了起來,“喲,失敬失敬,真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鐘二哥。視察不敢當,我是下放下來的。這還沒找著機會來跟鐘二哥見面呢,今兒倒是有福了。”

孔雀在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祁北鬥,特別是他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她還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毛;這祁北鬥看不出來啊,有時候還記得要能屈能伸啊。她鐘間的哥哥的名聲可傳在外頭呢,最年輕的組織部長,相當的有能力。而且下面的人還不知道他是鐘家人呢。

官場上最可畏的地方就是在於你永遠不知道別人背後站著誰!其實這也是官場的可敬指出,如果大家都知道了,玩起來就沒太大意思。但世上畢竟沒有不透風的墻,你總可以追根溯源找到那個源頭。說穿了,還是權力最大。

“祁少真是客氣了,你都叫了我一聲哥了,我怎麽都得擔當起這個稱呼吧。你在W市有什麽不適應的,來找哥哥就成。”鐘間也不多問,點到為止。

“二哥客氣了,等我忙完領導交代的事情,一定抽空拜會,一定一定。”

兩個人又客氣了幾句。鐘間轉頭準備走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掃了孔雀一眼,眼裏那告誡的意味十足。孔雀被他看得一哆嗦,不自覺的咬住了嘴唇,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不過等鐘間一走,她那模樣,又換過來了。

鐘間遠遠的瞥見,只覺得好笑。這丫頭也是不怕得面癱!

祁北鬥坐了下來,臉上的興致淡了一半。他對鐘家人肯定說不上好感,甚至於說,鐘家和祁家,根本尿不到一個壺裏去。而且鐘間這個人有點陰沈,比鐘心的外放還多了份狠。所以祁北鬥跟他說話的時候格外的小心,措辭方面還特地的斟酌了下,這才沒出什麽紕漏。

“板著臉又給誰看呢?你看天氣這麽好,咱們吃了飯之後出去轉轉怎麽樣?”孔雀故意逗他。沒辦法,小輩兒跟鐘間對上了之後都是這德行。垂頭喪氣的。

“謝謝安慰。”祁北鬥勉強擠了個笑出來,那眼神兒還是散散的。

兩個人在湖邊散步的時候,祁北鬥就還是這德行。他雙手揣在口袋裏面,無論說什麽都是一副神散的模樣。孔雀抱著他的手臂搖了好幾下,也是一樣的。

還好陽光燦爛,孔雀也就沒搭理祁北鬥了,讓他在一邊發呆去,自個兒蹲了下來,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湖面裏泛著她的倒影,模模糊糊的。而且小風一吹,倒影更是打著褶子,越發的不清晰了。孔雀的心裏忽然出現了一個聲音: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她這個時候突然就迷茫起來了,有些不知所措了。孔雀向來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這回好容易給自己定了個目標,現在居然又開始犯起了迷糊。她又有種感覺,自己這回做的事情,可能要掀起一場大浪了。

孔雀有些心虛的回頭看了眼祁北鬥,深深的嘆氣。有時候明知道這是個很無奈的事情,明知道對別人有傷害,也是一樣要做的。因為身處在這個位置上,你不占據先機,別人也會一腳把你踹到溝裏去。如果有人信奉犧牲那也無可責免,只不過如果能體味到被犧牲之後的代價是有多大的話,相信求生存先發制人的人,還是會多一些的。

“北鬥,你要是再不開心起來我就把你推下去的咧。”孔雀站到了祁北鬥的身邊,祁北鬥低著腦袋看著她笑了笑,也不說話,就伸了個胳膊出來搭在她的肩膀上。兩個人站了半天,他才說,“孔雀,你什麽時候走?”

“問這個幹嘛,巴不得我快點走,讓你發展情況?”孔雀的口氣有些咄咄逼人,她踮著腳努力的想和祁北鬥保持平視,無奈還是矮了那麽一點兒。

“老子是要跟你買車,不清白的東西。”說完這句話之後,祁北鬥低著腦袋在孔雀的唇上輕輕的啄了一下,還是跟以前一樣的甜軟。再擡頭的時候,卻發現孔雀的表情有些錯愕了。

她心裏又一次的,開始掙紮了。這樣真的好嗎?望著這個單純的有些像小孩的祁北鬥,孔雀覺得自己開始有點白蓮花的潛質了,有點下不了手了。

“怎麽又發呆?”

“我就是想想該怎麽敲詐你!”她轉了轉眼珠子,又恢覆了靈動的表情。

祁北鬥今天怕是沒什麽心情再晃下去了,因為遇到了鐘間心裏還是膈應得慌。而且他這會兒還想起了不久前才離開的陸姍姍,陸姍姍來的時候還是帶著任務來的呢,她跟祁北鬥說,祁伯伯要她過年的時候和北鬥一塊兒去各家拜年。一想到這個事情,他就更煩了。這不是擺明要訂婚的前奏嗎?他有些惱火,這諸多的事情全部揉到了一塊,祁北鬥這才有些不悅了。

本來他是要送孔雀回去的,但孔雀偏不,因為她那地兒頗遠了,從這頭到那頭最快也得兩個小時。好說歹說,把祁北鬥給勸降了。要他先回軍區之後,孔雀這才離開了。

孔雀這會兒就直接往鐘間的大院兒奔過去了。那也沒辦法,誰叫鐘間最後一眼瞪得太犀利了。

等到孔雀見到鐘間的時候,她已經在大院兒外面候了半個多小時了。鐘間本來是挺氣不過的,然後看到孔雀跟個貓兒抱著手一臉的可憐相,他這有天大的氣,都消了。不過鐘間還是開罵了:

“你他媽的跟祁北鬥攪和個什麽?你這搞的是個麽板眼,啊?前些時才說了要你不準瞎搞,你當我說話是放屁啊?”

她又被吼傻了,眼淚含在眼眶裏面直轉直轉的,嘴巴氣得鼓鼓的。真是個孩子。說重了就一副要哭的樣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在玩火**。

吼完了之後,鐘間又後悔了。他伸手捉著孔雀的胳膊又去哄她,結果哪曉得這個矯情貨還真的是氣了,死死的咬住嘴唇,眼淚吧嗒吧嗒的就掉下來了。她本來就不好過,現在被自己的哥哥這麽一吼,那更是難受了啊。

“好好好,不哭不哭,幾大的人了,還好意思哭的。”

“就好意思就好意思,你不管我撒!你走遠些!我去找成寵的,我不要你!”

鐘間一聽就笑了,這真是沒長大的孩子麽。他找出紙巾跟她揩眼淚,“好好好,哥哥錯了好不好,我今天跟你做飯吃好不好?”

這一聽到鐘間要親自下廚,孔雀又樂了,不跟他鬧別扭了。纏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好啊,你說的咧,別騙我啊。”

那是,鐘間從不輕易下廚房。可是他做的菜就是好吃,又有看相,又有味道。孔雀相當的饞鐘間做菜。但是他基本上要親自動手的機會是寥寥無幾,一年一次就了不起了,如果一年有兩次的話,那真的要把孔雀給樂壞了。

“那走咧,我們去買菜。”

說著兩人就去了超市,孔雀這哪像心情不爽的人喏。她抱著鐘間的胳膊,不知道笑得多開心,一會兒指這個一會兒指那個的。臨到付賬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沒給成寵打電話說自己不回去吃飯,這才追了個電話過去。對方卻不甚在意,“那蠻好,我今天要回B市一趟,你就先在鐘間哥哥那邊呆幾天,我回來了來接你。”

“你又去幹嗎?”孔雀可不知道成寵最近幹的什麽勾當,她只是很單純的疑惑。

“我的姐姐,你的公司你還要不要?你以為就那幾個改裝生意,能賺多少?我這個苦命的拉皮條的跟你去打工去的,你還幹嗎,你還是好好的吃喝睡吧。”說完之後,主動把電話給撩了,孔雀也只有聽忙音的份了。

“又怎麽了?你別老是擺出一驚一乍的表情。”鐘間把東西放在車上,然後把車門給打開了讓她坐進去,她又把個嘴嘟著,不知道在生誰的氣。

“成寵的野心真的是越來越大了,”她說話的口氣裏帶著擔憂,“真的,說實在的我挺怕的。生意做大了好肯定是好,錢賺得多。但是——風險肯定也是越來越大的。特別是他現在瞞著我在跟鐘心哥哥攪合在一起搞。他準備搞個合法的‘走私’。他那以為我真的是不曉得啊?我只是裝馬虎。這要是被人抓到了把柄,絕對是不得了的。”

“你不做這個交易,多得是人等著排隊往裏面送。這個你不用擔心,鐘心肯定是覺得萬無一失,才肯點這個頭的。他不會害你的。倒是你,你跟那祁家小子攙和個屁。那家夥多大出息?”鐘間還真就揪著這個不放了!

“哥哥……”她見情勢不對,還見縫插針的開始撒嬌了起來!

“不消喊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襲二是個幾好的東西?”有些事情,鐘心鐘間都知道,就是沒當著孔雀的面說出來。他們都不是喜歡嚼舌根子的人。既然妹妹喜歡,那也就不多說。只要對她好,就行了。有些事情,不提也罷。

她又歪在副駕駛上不說話了。悶了一陣兒,又憋不住了,“鐘間哥哥,你怎麽跟鐘心哥哥講話是一個調調啊,你們串通好了的?”

“謝謝你啊,這用串通?就你這種瞎子看不到。”他一邊開車一邊哧了她幾句。孔雀也被說得不敢再反駁,只能聽著鐘間繼續發話。

“你這回跟祁北鬥的事情,你鐘心哥哥曉不曉得?”鐘間問完話之後孔雀極快的答了一句知道,還補充了句,襲慈儉也知道。

“那你知道他們這是把你豎在前面當個由頭,等著時機一到開始做事還有個滿當的借口嗎?”

“我曉得啊。”她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咧!

“你曉得?你願意?”鐘間記得,孔雀不是最不樂意被人盤在前面當槍使的嗎?怎麽這會兒倒是轉了性子了?

“為鐘家的兩位公子的前途,我覺得我可以義不容辭的做一次小人。你們為我犧牲了這麽多,我為什麽不能當一次槍桿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略沒節操啊……大大們小心了!

我看到大大們說要虐要虐了……放心,一定開虐,時機還沒成熟,我們的小少是個十拿九穩才肯動手的人,表催他!大大們不想看到小少英勇帥氣的身姿咩?不管是633還是祁北鬥,小少要親自收拾的。

有喜歡祁北鬥的孩紙麽……不好意思了……

☆、59鐘間

她說完這話之後,鐘間楞是心疼了半天。

他恍然想起了小時候的孔雀,那小模樣也是長得可愛,大院兒裏的孩子都想跟她玩。她誰也不要,就獨獨的纏著自己。每次出門的時候就抱著他的胳膊,藏在他的身後。要是哪個多看她一眼,無論大人小孩兒,她都會撅著嘴巴滿臉不樂意的瞪人一眼。

沒辦法,她小時候看起來更像外國人,頭發也是淺棕色,眼珠子也比平常人淺,膚色又白,臉蛋兒像新摘下來的蘋果似的,不知道多可愛。不少小孩見了她都想啃她一口。

但是孔雀不樂意。她小的時候每次回來,就只會找鐘間哥哥玩。鐘心嫌棄她,但是鐘間卻樂意帶著這個妹妹玩。兩個人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爬首長樓後面的一顆桑樹,那棵桑樹非常的高大,他們出生之前就在那裏了。他至今都沒見過長得那麽高大的桑樹,相當壯實的枝幹,綠油油的樹葉,夏日裏相當的蔽日。

兩個人就偎在樹蔭裏,有時候還可以吃吃桑葚。雖然鐘間不喜歡那個味道,不過看孔雀吃得那麽開心,總不好不張嘴吧。

小時候孔雀說了一句話,“以後如果不能嫁給鐘間哥哥,那我也要找一個像鐘間哥哥一樣的男人!”

恍然歲月變遷,說這話的小孩兒真的要嫁人。他這心裏還真就不是個滋味兒了。

兩個人吃完了晚飯,本來是想下樓去轉轉的,無奈有雨,天又太冷了,只有作罷。孔雀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腦袋歪在一邊。鐘間跟她泡好了茶放在茶幾上。兩個人喝茶都不算講究,因為他倆都怕麻煩。

“真想好了要嫁了?”鐘間也落座了,把抱枕拿起來放在膝蓋上。屋子裏開了暖氣,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灰色毛衫,□是一條深藍色的休閑褲,穿得很休閑,整個人看起來相當的年輕,沒有在外面的那種沈悶之氣。

要說的話鐘間也不大,要不然怎麽會說他是最年輕的組織部部長咧?他就大孔雀三歲,但是相比起周圍的人來說的話,還真的是老成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老爸的原因,他老爸鐘旒名是某軍區軍長,直接管轄野戰軍掌握第一手兵權。其實人挺好,就那張臉板得太嚇人了。作風古樸又正派,為人相當的正直。

他從小教育鐘間就是不茍言笑,跟人說話的時候不要嬉皮笑臉的,講話不許吹水,承諾別人的事情要做到。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不許東倒西歪。

結果鐘間卻當官去了。

曉得這個事情的孔雀差點沒給笑歪了。為此她沒少取笑鐘間,“哥哥,講話要言而有信,上面下達的命令要堅決執行,對老百姓的承諾要到位,招商引資不許讓別人分一杯羹!”話音落下之後,就招了鐘間的數記白眼。

她一直都以為,鐘心會去當官,鐘間會去部隊,結果哪曉得兩個人反過來了。不過現在她也想明白了,鐘心不適合當官,他性子太直了,絕對走不遠的;而相較來說,鐘間卻是一個穩得住的人,發生天大的事情他都能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外人根本無法得知他想的是什麽。他的形象遠比鐘心正直,也更能蠱惑人心。

用孔雀的話來說,鐘心戴了眼鏡,卻更像禽獸。而鐘間怎麽看都溫良無害,實則有毒。

她歪著腦袋靠到了哥哥的身上,懶懶的蹭了幾下。多像貓科動物啊,這樣不設防的示好動作。孔雀有點累了,電視劇挺無聊的。她直接就歪倒在鐘間的膝蓋上,靠著那個抱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準備睡覺了。鐘間也無奈,“你去洗好不好?洗完了直接去床上睡。”

“不好。”她那聲音軟軟的,又嬌,含在嘴裏說也說不清楚。然後翻了個身,面朝著鐘間,還真的睡了呢。鐘間無奈,他這輩子估計就對孔雀沒轍了。也只能是拉過搭在一邊的大衣蓋在她的身上,然後拿起遙控器把電視的生硬調小,讓她就這麽睡一會兒。

她的眉眼真是漂亮,不過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眉頭還輕輕的皺著。鐘間伸手在她的眉心處慢慢的給她撫平。這個小孩兒,怎麽到處生事,完了自己還哀怨得要死。鐘間想得一笑,唇邊的線條也愈發的溫柔起來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她居然自己醒了,睜開眼一看的時候鐘間也抱著手睡著了。孔雀抿了抿唇,有點不清醒,揉了揉眼之後起身喝掉了那杯冷茶。她再回頭看了眼鐘間,他還在睡。

如果鐘間不是她哥該有多好呢?氣質平和,眉眼俊朗。既不過分好看,又沒有侵略性。他的存在在孔雀的心目中一直都很特別,是哥哥,又像大家長。有錯就甩了手罵,罵完之後他又心疼了,眼神裏又流露出後悔。

如果他只是鐘間,不是哥哥,就好了。

孔雀頓時覺得有些洩氣,剛剛下咽的茶也覺得澀澀的。她雙手攀著沙發背,然後伸著腦袋,湊到了鐘間的面前,細細的端詳著她哥哥的模樣。

兩個人的臉越貼越近,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鐘間睡沈了的關系,連睫毛都沒動一下。她突然生了壞心眼,眼睛一閉,嘴唇便貼到了鐘間的嘴唇上。

這開了個頭,就不是想停就能停下的了。她伸出舌頭緩慢的描摹著中間的唇形,還時不時的用她的牙齒輕輕的咬了一下。那樣的軟,她在恍惚之間神智就開始模糊了。

當鐘間轉醒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唇上溫暖濡濕,甜軟的舌頭正試圖撬開自己的牙關。睜開眼睛的時候,孔雀那雙狐貍眼,真的是放著盈盈的光芒。

他一瞬間就有些呆滯了,就是趁著這個空檔,孔雀撬開了他的牙關,整個人也跨坐在了鐘間的身上。

兩個人極度親密的吻,舌頭的纏繞帶起了身體裏的陣陣激蕩。正當孔雀要繼續欺身上前的時候,卻被鐘間給推開了。分開始兩人的唇邊還牽起了一道短暫的銀絲,不知道多誘惑。

“鐘間?”

這個時候孔雀沒有喊他哥哥,鐘間那兩個字的發音裏帶著無限的纏綿,那尾音軟軟的調子,勾得人的魂神都出來了。她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一副滿臉不解的模樣。

“小家夥,我可是你哥哥。”鐘間一看她就知道,這妮子**上來了。他可不能讓事情往更糟的方面發展下去。便擰著她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把她給拽了下去,“洗澡去,洗洗睡覺,不要鬧了。”

結果孔雀倒是含著食指沖她哥一笑,“但是你硬了啊!”你看她這話說得,鐘間簡直是哭笑不得了。鐘間也懶得跟她廢話了,直接把她給抱了起來,帶去浴室,然後把門給鎖了,“快洗,我跟你找衣服,衣服放在外面。”

沒意思。孔雀轉身擰開了淋浴,穿著衣服就站在了噴頭下面開始淋水。白襯衣在熱水的沖淋下緊緊的貼在了她的皮膚上,變成了半透明的模樣。她這才開始脫衣服,再來洗頭洗澡。

其實孔雀的心裏還是挺惆悵的,你看,為什麽鐘間非要是哥哥呢。如果鐘間不是哥哥那該有極好,她也不會喜歡襲非先,她也不會要嫁給襲慈儉。但是……如果鐘間不是哥哥的話,那自己肯定也遇不上鐘間吧?

想到這裏的時候,她還真的就為這種假設性的問題惆悵了半天。這也不知道是打哪兒來的憂郁,搞得她還滿不開心咧!

她一洗完澡穿好衣服之後,直接就把鐘間給抱住了。她也不說話,就抱著鐘間的腰,窩在他的懷裏。鐘間手裏還端著杯熱水,是準備給她喝的。被她這麽一抱,差點兒就潑了她一身的。這個動作來得突然,鐘間還真不知道她在浴室裏糾結了那麽半天的假設性問題。孔雀也不說話,就那麽死死的抱著鐘間不肯松手,她濕濕的頭發到處都散亂著,鐘間摸了摸她的腦袋,“把頭發吹幹睡覺好不好?恩?”

鐘間跟孔雀吹頭發的時候,又想到了她的小時候。孔雀小時候老被鐘心欺負,兩個人總喜歡打來打去,鬧騰得不得了。鐘心比孔雀大五歲,肯定在說話方面比她厲害。所以孔雀總被鐘心氣到不行。孔雀生氣了就不說話,板著一張小臉,除了鐘間勸她,誰勸都沒用。

這個時候孔雀也是板著一張臉,氣呼呼的瞪著鏡子。再轉念一想,“鐘間哥哥,你要是不是我哥哥多好啊。”

“我要不是你哥哥,我就不可能對你這麽好。如果是這樣,你還期望嘛?”鐘間這才知道這妮子想什麽呢,感情還在糾結剛才自己把她推開的事情。

“不要緊,我知道你是我哥哥,我也知道你會對我好的。所以我會死皮賴臉的纏著你纏著你,一直把你纏到是我的為止。”

她是蠻纏人的,非要鐘間坐在她的床頭看著她睡著了才能走。鐘間無奈,拗不過她,也就只能這樣了。孔雀耍賴,雙手抱住他的腰,老往鐘間的懷裏蹭,眼睛瞇著,一臉困倦的表情。不過多時,也慢慢的睡著了。他把床頭燈調暗,也不敢關。孔雀怕黑,自從八歲父母過世之後,她睡覺身邊必須有人,如果沒人,那就不能關燈。

她的手纏得很緊,鐘間也不敢用力的扒開,生怕把她給弄醒了。他也只能在床頭多坐了一會兒,伸手刮了刮她的臉蛋兒,眼睛裏露出罕見的溫柔。他又坐了會兒,等孔雀的手松了之後,才悄悄起身,往門外走了出去。

孔雀睜開眼睛,瞪著那個已經被關上的門,楞神半天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敦煌好喜歡鐘間!【滾來滾去滾來滾去,禁欲的歐尼sama最招人喜歡了有木有

鐘間他老爹是叫這麽名字吧……我腫麽就記不清楚了OTL

☆、60唐毿毿

等成寵回了,孔雀順便把唐毿毿給叫上了。

唐毿毿和孔雀的相遇絕非偶然。如果要算的話,唐毿毿還是鐘老爺子帶過一段時間的孩子。雖然沒幾個月,但說出去絕對是光榮的事情。

唐毿毿是鐘茂珂的衛士長的孩子。非婚生子,說出去的確是不太好聽的。不過自己的部下犯了錯,鐘老爺子雖然是狠狠的斥責了他,但終究也是念著情,沒真的做出什麽處罰。

不過這孩子半大不小的時候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怎麽個不一樣呢,這小家夥不哭不鬧,安靜得很。每天可以抱個玩具自個兒邊上玩個一天。玩玩具也跟別不一樣,別是玩,他是拆。他拆歸拆,還會還原。雖然唐毿毿不樂意說話,但基本禮貌還是有的。而且非常的懂事。所以鐘老爺子也挺喜歡這小男孩兒的。

稍大之後,唐毿毿被送去了國外的寄宿學校,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回國。不過他回來得很少,只有鐘老爺子的要求之下才回來。孔雀也就是逢年過節的會回來探望,就這麽一來二去的,兩個年紀差距不大的孩子也相熟了。

唐毿毿也喜歡看書。他骨子裏都透露出一種靜,穩得住,不為外物所動。鐘老爺子誇他沈得住氣,以後必成大事。唐毿毿也只是笑笑,“謝謝爺爺。”

這可不是裝逼,是他真的不上心。成不成大事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盡量不給添麻煩。他的爸爸唐衛士長被調出去當官了,他的身份就更敏感了。每次除了銀行戶頭上會多出一筆數字之外,他和他的生父,基本上就沒有什麽聯系了。

難過肯定是難過的,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不懂事的話,那麽也只有被拋棄的份了。所以他極力把自己的存感降低,但依舊是不能幸免於孔雀的毒手。

孔雀就是喜歡他,因為他像個像個娃娃一樣的漂亮。所以孔雀有事兒沒事兒就去招惹他,一定要逗他跟自己說話。但唐毿毿又是個決計不肯多跟別交流的,就是因為這樣,孔雀才真正的使上了纏功。沒辦法,不甘心嘛!

她去扯唐毿毿的臉,唐毿毿也只是把視線從書上移開,轉到孔雀的臉上,淡淡是說:“放開。”再要不然就是去搶他的書,把他搶煩了之後,他就直接把書一扔,去外面曬太陽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很想跟孔雀玩,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

但孔雀太纏了,唐毿毿算是怕了她了,支身又回到了國外。讀完寄宿學校之後,他又轉回到正常的全日制學校上課。

但唐毿毿沒想到的是,孔雀倒是追了過來。因為她無聊,而且兩個的學校不遠。所以孔雀沒事兒幹的時候,就一個晃晃悠悠的顛過去看看唐毿毿。

長大之後的他沒小時候那漂亮勁兒了,五官沒那麽出彩,但勝氣質沈靜。所以即使是看久了,也不會覺得膩味。就像是古玉,越把玩越覺得美麗。

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那麽酷又不喜歡說話的唐毿毿,居然會被欺負。後來經過打聽,他被欺負好像是常事兒,不過唐毿毿本倒是不意。被揍了之後爬起來,直接去洗把臉,繼續當個沒事。

可孔雀就不爽了。憑什麽啊,都沒好意思欺負他,們算哪撥兒啊?當她第二次來到唐毿毿的學校的時候,點名把那幾個外國男生給叫了出來。接著,暴打了他們一頓。

其實唐毿毿和孔雀的學校隔得不遠,幾個街區的距離。不過她事先不知道。現知道了之後,又做出了這麽“揚名立萬”的事情,也就沒什麽再去找唐毿毿的麻煩了。

但是家不領情啊,因為流言都是以光速傳播的。唐毿毿本來就是個默默無聞的,但現,卻出了名。為此他這個相當淡漠的卻特地找上了孔雀,孔雀當時正坐臺階上和一群男生女生們說話聊天,太陽的光芒從她的身後傾瀉下來,金色的頭發似乎發光。美得就像希臘神話裏面的神的女兒。

唐毿毿當時有點兒呆,站那兒一動不動的。他只覺得這樣被簇擁的孔雀跟自己似乎是天差地別。明明是個萬迷,為什麽單單要來打碎他平靜的生活。

他站那兒挺打眼的,個子瘦高瘦高的,一身別校的校服,手上拎著個書包,臉上還是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孔雀身邊的的提醒下才看到唐毿毿,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就朝他走過去了。唐毿毿比她高半個頭,孔雀說話的時候需要仰著面。她帶著一臉的笑,“怎麽想到今天要來找了?”

“只是想告訴,有些事情跟沒關系,不要多管閑事。”他的神情淡漠,說話的口氣裏面有著警告的意味。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視網膜成像裏還停留剛才那一刻,孔雀托著腮和身邊的說著什麽,有風拂過,她那頭金發真的很漂亮。

而這樣的現就站自己的面前,他還要說著口不對心的話。唐毿毿不自覺的把臉側到一邊,一副拒絕的姿態。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孔雀居然踮起了腳雙手捧住了他的臉,然後唇對唇的,吻了上去。

他霎時就紅了臉,剛剛準備伸手推開她的時候,孔雀早就嬉笑著跑開了。然後回到她那群裏面,“說過他很可愛的吧,誰說不敢強吻他,們輸了,等下請吃熱狗!”

敢情她是耍他的。停留唐毿毿唇上的溫度也一點一點的降了下去,他捏著書包的手骨節泛白。他剛剛轉身,就聽到有叫他,不是孔雀聲音,是來自另一個女生,他們邀請他放學之後一起去吃東西。

意料之中的,唐毿毿拒絕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想回到群中,他怕自己會忘記自己的身份,從而再一次被拋棄。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孔雀居然找到了他家裏來。唐毿毿是一個住,小單間,房屋面積不算很大。孔雀敲門之後他只打開了一條門縫,態度強硬,不讓她進來。孔雀就努力推著門,兩個倒是僵持不下的個門口擰了半天。最後還是唐毿毿放行了。

“進來記得換鞋子。”唐毿毿扔了一雙拖鞋給她,也就不再管門不門的事情了。

他的房間布置很簡單,家具是米色的,墻紙是白色有暗紋的。窗簾是深藍色的,地板也是米白色的。房間裏非常的幹凈,幾乎是找不到一點煙的氣息。她又蹬蹬蹬的跑去了廚房,基本是擺設。打開冰箱一看,除了飲料之外就是凍的幾瓶礦泉水,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大概能讓嘆為觀止的,是他臥室裏的三臺電腦。雖然孔雀也鬧不明白為什麽是三臺,但是看起來,絕對是相當的震撼。

“過來幹嘛?”唐毿毿的口氣絕對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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