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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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煙,快來!”幻墨將我拽出房間,拉到媚秋的門口。

“幹什麽?!本姑娘還不想這麽英年早逝呢!”我覺得背後一陣涼,想到那個狐貍精媚秋如何欺負我,我就覺得後怕。

媚秋一巴掌打在我的腦袋上,“給我小聲點!慕容笛風在裏面!”

一聽慕容笛風,我覺得渾身都變得端莊了許多。幻墨白了我一眼,用手指指著窗戶上的*,“來這兒。”

我躡手躡腳,透過*,尋找那個仙人一樣的男子。

因為將一個人放在心上,所以無論他在哪裏,都能一眼認出。

慕容笛風*著上身,背對著窗戶,媚秋一只手將深紅色的綢裙裹在胸前,另一只手對著慕容笛風彎著手指,嘴角的笑意那麽美艷,秋波流轉,青絲慵懶地散落在腰間,聲音更是嬌弱,“笛風,來呀!”

慕容笛風側過身,五官那樣清秀,眼睛笑成了桃花,“這次,換你過來。”

媚秋抿嘴,就像踩了雲朵,撲在了慕容笛風的身上,曼妙的身姿就像一朵妖艷的牡丹,緊緊纏繞在慕容笛風的身上。

俊俏如他,美艷如她。雙唇相碰,活色生香。

忽然媚秋的眼神與我相碰。

什麽?看到我了?

媚秋的眼中更是得意,雙手緊緊地抱著慕容笛風,身上的綢裙就要滑落,慕容笛風一個橫抱,帶著媚秋倒在床榻上,深紅色的綢裙就像挑釁一般,從我眼前飄落,伴隨著媚秋的笑聲。

不知道什麽,裂開了我的十四歲。

幻墨忽然將我拽開,“水煙!”

我就楞在原地,看著幻墨的臉,看著她那樣焦急的眼神,傻乎乎地笑了起來,“幻墨,你真是國色天香!”

“水煙,你不會傻了吧?”幻墨輕搖我的肩膀,細細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張著嘴巴,“慕容笛風是不是和媚秋……誒!這不是廢話麽!紅倌人是幹什麽的!”

幻墨的聲音很低,媚秋的笑聲顯得更是刺耳。

“幻墨,我是說真的,你好美!就像天邊的夕顏花!”

幻墨一個巴掌掄在我的肩膀上,感覺都要哭出來了,“不要給姑奶奶矯情,是不是慕容笛風那個色鬼露出本性了?水煙,聽我說,你是個好姑娘,他配不上你!”

“幹嗎?本姑娘誇誇你?你說他做什麽?”我笑著看幻墨,連自己都覺得假。

原來心上的男子,和別的女子在一起,是這樣的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撕裂一般,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撕扯。似乎自己的身上,除了傷口,便什麽也沒有。

幻墨第一次沒有掄我巴掌,而是溫柔地摸著我的臉,“水煙,你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我和幻墨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琪畫遠遠地走來。

“怎地坐在這裏?”琪畫蹲在我的面前,看看幻墨,好像在說,她怎麽了?

我瞇著眼睛,聲音飄忽,“琪畫,你就是薔薇美人,薔薇美人。”

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為什麽要重覆。琪畫眼睛微微顫動著,更是楚楚動人。是的,楚楚動人。如果我是琪畫,楚楚動人;如果我是幻墨,國色天香;如果我是媚秋,妖艷魅惑。那麽我想,慕容笛風會拜倒在我的裙下,而不是坐在這裏胡言亂語。

可是我是水煙,所以,只能坐在這裏胡言亂語。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笛風忽然出現在我的面前,白色的衣袍隱隱露出他的胸膛,那個有著媚秋味道的胸膛。

“滾,姑奶奶不想看見你!”幻墨拽起我,轉身就要走。

琪畫慌忙跟在身後,我回眸,慕容笛風笑著,那麽眉眼輕柔,那麽不可一世。

香媽媽滿身的脂粉氣更是濃重,也不管我是不是哭喪著臉,抓起我的手腕,媒婆痣都在笑,“我的好水煙,客人都等半天了,你這是去哪兒了?”

“還有客人啊?我這就去!”我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我開了門,也不管裏面的男子是誰,關了門就躲在薄紗後,“公子,對不起,水煙不知還有客人。”

“罰酒吧!”那男子開口,聲音都在笑。

咦?聲音怎麽這麽熟?

我撩開薄紗,岳長駿的嘴角上揚,“水煙姑娘,忘記了故人嗎?”

剛想發洩,你就不請自來,別怪本姑娘不給你面子。

我走出薄紗,也不給他跳舞,直接坐在他的面前,“我看見慕容笛風和媚秋在……所以本姑娘心情不好,你現在就只管聽著,否則本姑娘決不輕饒你!不要以為你是二皇子,我就怕你,我告訴你,本姑娘什麽都不怕!而且這裏是本姑娘的地方,要是你不聽話,本姑娘就偷了你的錢袋,把你扔出去!明白沒有!”

我的手指指著他的鼻尖,他緩緩飲了一口茶,忽然牽起我的手。

“啊!”我尖叫起來,“本姑娘辛辛苦苦保護了這麽多年的纖纖玉手,你怎麽敢第一個牽?”

“你不是要追慕容笛風嗎?我幫你。”他說。

“岳公子,岳長駿,長駿!~人家錯了啦,趕快放了人家!”我掙脫著,他就好像沒有聽見,將我拽出了門。

慕容笛風遠遠地看著我,身旁是媚秋一襲墨綠色的絲裙,眼角的妖艷一直綿延到我的身旁,我不禁打了個寒戰。岳長駿的手又抓緊了一些,嘴角微微揚起,徑直朝著慕容笛風走了去。

慕容笛風的胸膛還是若隱若現,讓我不禁想起看到的那些畫面。瞟向岳長駿,原來他竟然比慕容笛風黑這麽多!

“岳長駿,你好黑!”我笑著打趣他,順便試著將手解放出來。

他更是將我拽在他身旁,順勢摟著我的腰,站定在慕容笛風的面前。

本姑娘赴死去了,能燒紙的趕快燒紙。我瞟向躲在一旁看好戲的幻墨和琪畫,幻墨一副“趕快嫁給岳長駿”的表情,讓我恨不得捶她一拳。而琪畫,眼神很覆雜,卻依舊笑得那麽靜婉。那些覆雜,是什麽呢?

“見過殿下。”慕容笛風忽然恭恭敬敬起來,媚秋也妖嬈地行禮。

我一下被嚇到了,這才想起來身旁的這個男子是當今皇上的二兒子。天哪!我剛準備行禮,岳長駿便將我拉起。

岳長駿笑得很有帝王氣,“慕容笛風,好久不見。”

慕容笛風倒是自在,自行起了身,“殿下對這小美人,很有興致?”

岳長駿看了一眼我,萬般溫柔流轉秋波下,看得我毛骨悚然,岳長駿卻很是得意,“這小嬌娘,確實有意思,”又轉向慕容笛風,“怎地?這麽久了,對媚秋,還是——‘一往情深’啊!”

“殿下笑話了,不過是慕容公子不嫌棄民女罷了。”媚秋忽然沒了狐媚勁兒,倒是得體的很。

狐貍精,狐貍精!我在心底裏狠狠地罵著,這世間果然有這樣善變的女子,一會兒一身*兒,一會兒又清雅得不食人間煙火。

我狠狠給了媚秋一個白眼,媚秋卻裝作沒有看到。

慕容笛風走近我,拍著我的肩膀,“小美人,二皇子可是第一次如此看重一個女子,這可是你的好運啊!”

“好運又如何,我……”

“她心裏,我永遠只是個普通男子。是吧?水煙。”岳長駿將慕容笛風的手打在一邊,抱著我的肩膀,向我使了個眼色,“先不打擾你的好事了,水煙的姐妹還在等她。就先告辭了!”

慕容笛風作揖。

不等走到幻墨和琪畫的面前,幻墨就跳到了我們的面前,“岳公子,好樣的!就是該給那些個沒眼力勁兒的人點顏色瞧瞧,讓他好好看看,咱們家水煙是個大寶貝!”

“見過殿下。”琪畫這才是真正的清雅,比媚秋剛才那裝模作樣的行禮漂亮多了。

岳長駿擡手,“不必多禮,像水煙就好,從不拘禮。”

幻墨盯著岳長駿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岳公子,覺得水煙如何?”

我這才意識到岳長駿的手還在我的肩膀上,慌忙逃到幻墨背後,幻墨撇撇嘴,小聲說,“手都牽了,現在害羞個什麽勁兒?”

岳長駿直直身子,“水煙,潑辣性子,要不得。”

“什麽?!”我一下從幻墨身後跳了出來,雖然我知道自己確實不是個什麽嬌貴女子,但是也不能說要不得啊!也忘了自己剛才還在肝腸寸斷,大喊起來:“我怎麽就要不得了!你說!”

我逼近岳長駿,岳長駿向後退了一步,我更是逼近,“岳長駿,你說啊!”

岳長駿忽然將臉靠近,“難道你想要本皇子要你麽?”

我紅了臉,“本姑娘不想理你!”

幻墨扭著腰肢走來,細細的胳膊搭在岳長駿的肩膀上,一臉的諂笑,好像在說,要不得水煙的男子都得死,“岳公子,你是說水煙‘要不得’嗎?”拳頭攥得咯吱咯吱想。

岳長駿搖搖頭,“是要,不得。”

“哦!~~~~”幻墨戳戳我的肩膀,聲音驕傲的不得了,“好姑娘,岳公子這是對你上心了!還不謝謝岳公子。”

“誰稀罕?”我白了一眼岳長駿,再看向慕容笛風,已然不見。

岳長駿拍拍我的肩膀,“相信我,說了幫你,定會幫你。”

“幫你什麽?幫你什麽?幫你什麽?”幻墨就像看到什麽大秘密,就連平日裏安靜的琪畫也在一旁攛掇。

我無奈地說,“他說要幫我追慕容笛風。”

“什麽?!”幻墨和琪畫異口同聲。

幻墨一個巴掌掄在我的頭上,“你傻了嗎水煙!放著個柔情蜜意的郎君不要,非要去找那個纏綿悱惻的色鬼?”

“幻墨,水煙也是情不得已。”琪畫看向我。

我感激地看著琪畫,琪畫真是這輩子最讀懂我心的人了!我真想抱著她狠狠親一口。

幻墨一屁股坐在我的面前,重重呼吸了好久,才開口,“水煙,雖然姑奶奶著實看不慣那個慕容笛風。但是,既然你這麽堅持,姑奶奶就跟你奉陪到底!不過——本姑奶奶要是發現那個男子傷害了你,到時候讓他斷子絕孫,你要是敢哭一下,我連你一塊砍!”

幻墨的手在脖子前劃了一下,我趕忙點頭,抱著幻墨的肩膀,“我就知道,幻墨是絕對不會離開我的!”

“不行,我也要!”琪畫撲在我和幻墨的身上。

幻墨尖叫:“你們兩個死姑娘,壓死姑奶奶了!給我起來!”

“不嘛不嘛!”我撒嬌。

琪畫也跟著撒嬌,“就是。”

幻墨更是殺豬般的尖叫,“啊!你們這些死姑娘,給我滾開,姑奶奶要發威啦!”

“不!”

“啊!看姑奶奶的撓癢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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