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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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笑料不斷,陳生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五三是什麽他不知曉,怎的還能做到頭禿?

這東西居然有這麽嚇人?陳生莫名的有些怕。但瞧著方晴笑的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縫,也不好開口多問。

方晴這場直播效果空前,松茸小哥這張臉就像是金字招牌,直播間的老粉絲都知道松茸小哥以前這長臉曬得有多黑。

面膜早早的就被搶購一空。

方建世家的燈一直亮著,村裏的知青今兒鬧得很不太平,他們浩浩蕩蕩的去找許支書的時候方建世就瞧見了,還有很多村民跟著去瞧熱鬧。

這些知青一出來,一個個氣的臉紅脖子粗的,直嚷嚷著許支書不公平,暗箱操作就把趙知青給送走了。

好事的村民們都忍不住打聽,但這知青回城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甭管是趙知青回城還是夏知青回城,走哪一個人跟她們關系都不大。

他們還巴不得回城的是病秧子呢,又幹不了活,又白吃糧食,活活的拖後腿。

村民們根本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放在心上的就只有方建世。

他從下午一直氣到了晚上,根本睡不著覺,眼瞅著他爹娘也沒睡,走出來就開始抱怨:

“這許支書可真不是個東西,他怎麽就這麽說話不算話呢?

話都是他說的,他自個兒明明說這夏知青在陳生身邊就是個禍害,得先把這狗頭軍師給弄回城去。

怎麽一轉身,回城的是趙知青,這夏言還好好的留在村裏?這許支書的臉可是說變就變,虧他還是個支書,一點誠信都沒有。”

方建世他娘見自己孩子氣的不行,也在一旁幫腔:

“可不是怎麽地?我現在瞅見陳生和夏知青我頭皮都發麻。

這倆人指不定窩在哪裏想什麽壞點子呢,許支書不把這個禍害給弄走,倒是弄出去一個病秧子。

那趙知青對我們又沒什麽威脅,他走了有什麽用?建世,你可小心著點,你以後見了那些人,你就躲著走,免得惹的一身腥。”

方建世跟他娘一個鼻孔出氣,話說的越來越憤怒,他爹也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我明天還是要去找許支書理論理論。

這夏言在陳生身邊那就可就相當於一個智囊團,陳生他們家的房子可是馬上就要蓋好了。

到時候,夏言若是在陳生身邊出壞主意,再把建世給抓去了,那我們可真是賠了本了。

我瞧著他許支書是看自家閨女最近老實,前段時間的傳言對她也沒什麽大的影響,他便開始對陳生和夏言放松警惕了。

說好了把夏知青安排出去,他自己改了主意,竟然都沒跟咱們知會一聲。

這口氣,我是咽不下去,大不了魚死網破,他不考慮我們,我們還考慮他那陰毒的閨女做什麽?”

方建世的眼珠子在眼眶裏轉了轉,拉著他娘的胳膊:

“爹,你明兒什麽時候去找許支書,我跟娘也一起跟你去。許支書就是個老狐貍,我們怕你一個人去說不過那老東西。”

方建世他爹稍微忖了:

“中午下工了以後吧,別耽擱了上工,咱們明天早早的幹完手裏的活,在許支書那碰面。”

方建世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轉身回屋,一夜都睡得香甜。

陳生起了個大早,方晴也起了,且等著蓋房子的大哥們過來。

他們這房子已經蓋到了收尾的階段,她要的浴缸,大哥們已經開始用磚給她砌了。方晴心裏樂呵的很。

陳生背著鋤頭去上工,走著走著就改了路,直直的向知青點走去。

夏言昨晚上一回來,知青點的知青就圍著他,把趙知青從頭到腳罵了個狗血淋頭。

直說這家夥不仗義,更有甚者,開始懷疑趙知青病情的真假。

夏言根本不搭他們的話,這件事他從頭到尾都清楚的很,真病假病的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夏言走回自己的床鋪,發現自己的床破天荒的沒有再被淋濕,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的無比踏實,無論被人怎麽說,他留下來是遵從了自己的心。

夏言正在院子裏洗漱,擡眼瞅見陳生,皺了皺眉:

“你怎麽一早就來找我了?你別是現在看我回不了城,可憐我,連我的早飯都想管了吧?”

陳生嘲諷了瞅了夏言一眼:

“可憐你?呵,你是對我太有自信還是對你自己太有信心?

不就是沒回城嗎?多大點事兒?我昨天那是在氣頭上,今兒我也想通了。

不回城就多跟我們待一段日子唄,以後一起參加高考,一起去上大學豈不是更好?

說到這個,我倒是有事兒要跟你商量,你既然不走了,以後飯都跟著我們在老伯家吃算了,一起吃多熱鬧?”

夏言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開口就想要拒絕,陳生看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話,比他還先開口:

“怎麽?又想說不想占我們便宜,不想浪費我們的糧食?那你可誤會了,我可不讓你白吃糧,你得用你的勞動來換。

你雖然幹活幹的不怎麽樣,但我可聽說你滿肚子都是學問,你這學問看似在這黃土地上沒什麽作用,但我就是稀罕你這肚子裏的學問。

我是立志以後要跟著方晴一起考大學,一起從這山窩窩裏走出去的,但我心裏有點怕,我怕我自己學的東西不紮實,要不,你就給我開個學堂吧。

你把你會的知識全教給我,用你的知識換糧食吃,別讓你的知識在你肚子裏憋發黴了。”

夏言根本沒想過這事,被陳生這麽一提及,整個人有些楞楞的:

“我一直不太明白,你怎麽每天念叨著上大學,現在不是沒辦法考大學嗎?你就這麽篤定以後一定可以?

我教你是可以,但我就怕,這東西我教了以後沒什麽用處。豈不是白費勁?”

陳生用輕蔑的眼神瞧了夏知青一眼:

“虧你還有文化呢,你可真迂腐。

胸有詩書氣自華,學習知識怎麽可能會沒用?

而且,這以後能考大學這事兒是方晴說的,方晴說什麽我就信什麽,她說可以就肯定可以。

讓你教你就教,反正放在你肚子裏也沒用,你可別再啃著窩頭把這些東西全忘了。

你敞亮點,一句話,你到底教還是不教?方晴可說了,你若是教了她也要跟著聽聽。你瞅瞅我對知識渴求的雙眼,你忍心拒絕我嗎?

還有一點,學費我們可就不付了,我們包你吃喝。”

夏言被陳生逗的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還對知識渴求的雙眼,虧他想的出來。

夏言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今兒晚上我就好好準備準備,明天中午咱就開始趁著午休的時間,開始講課怎麽樣?開講之前,我得先摸摸你們的底,看看你們的基礎水平。”

陳生這才開懷的笑出了聲,一把拿起夏言的鋤頭,扛在自己的左肩上,仰頭招呼夏知青:

“走,下地幹活去,你回不了城,我多了個教課老師,反正吃虧的不是我。”

夏言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瞧著陳生右肩扛著自己的鋤頭,左肩扛著他的鋤頭的模樣,趕緊趕了上去。

方建世今兒在地裏可算是揮汗如雨了,他幹活從來就沒這麽賣力過,他憋著一口氣,想趕緊把地裏的活幹完,好早早的去找許支書。

村裏幹活的人瞧著方建世今兒也不偷懶了,頗有一副改過自新的模樣,驚訝的說不出話。

方建世手裏的活一幹完,把鋤頭往田邊一扔,根本就懶得扛,反正下午還要來幹活,他現在在村裏名聲這麽臭,一個敢放火的人放在田間鋤頭,誰敢偷?

方建世大步的向許支書那邁進,路上碰見他爹,兩人默契的背著手,一語不發的向前走。

方建世他娘早就走到了方建世家門口,不是冤家不聚頭,剛巧碰上了許采蓮她娘下工回來。

上次她們倆交過一次手,看對方都不怎麽順眼,許采蓮他娘甚至冷冷的哼了一聲:

“喲,你來我們家門口做什麽?前些日子我可聽說,你跟幺娃他娘也打了一架,你這粗鄙的農婦,你現在可真是厲害了,你準備跟全村的人都打一架還是怎麽著?

你兒子壞出名了,你可一點也不含糊。”

方建世他娘原本就是來找茬的,莫名被許采蓮她娘嘲諷了,心裏的火苗噌噌的向上冒:

“你說誰是粗鄙農婦,你也不瞅瞅你自己什麽模樣,你拽的我滿地頭發的時候,你不比我粗鄙,說我們方建世壞出了名兒。

呵,我上次還是沒把你給收拾老實,就你那不要臉的閨女,你信不信,我拿著大喇叭,我在村裏把她做的臟事兒我全給宣揚出去。”

許采蓮她娘氣的臉都紅了,一個健步走到方建世他娘面前,伸手就往她身上推:

“你說什麽呢?誰臟?你跟我說清楚誰臟?”

方建世他娘根本不肯退讓,被推了一把之後奮起反擊,像一只好鬥的大公雞,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誰臟誰清楚,誰破褲子誰清楚,全村都瞧見你們家許采蓮爛褲子了,真是老天有眼。”

許采蓮剛扛著鋤頭走到門口,瞧見自己娘跟別人爭的臉紅脖子粗,趕緊跑了過去,剛跑過來就聽別人說自己爛褲子。

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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