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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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世聽了他爹的咆哮,心底的不服又開始升騰,話也說的憤怒:

“爹,咱們簡直是便宜了她了,咱家養了她那麽些年,她糟踐了多少糧食?要是沒有她咱們家至於過的這麽苦哈哈?我每天在地裏累死累活的還被扣了工分。她倒是好,騎著自行車別提多風光了。”

方建世他爹聽著自家兒子的叫囂,眉毛全都擰在了一起:

“你胡鬧,她現在有輛自行車能怎麽滴?你目光怎就這麽短淺,這種東西是他們家能用得起的嗎?有句俗話你難道不知曉?山豬吃不了細糠。他們家這車也就新鮮幾天罷了。等家裏揭不開鍋了,還騎什麽自行車,早晚得賣了換吃的。

你出門少給我說這種話,我可跟你丟不起這人,咱們躲人家的時候大張旗鼓的,人家手裏有個新鮮東西,咱又上趕著眼紅。說出去,傷了臉面。”

方建世不服氣的哼哼唧唧:

“呵,臉面,臉面值幾個錢,臉面能當自行車使?我就耍無賴的找她討債,去她家搶了這自行車,她也不能把我怎麽地。”

方建世越說越沒譜,他爹看著自家小子犯渾,氣的抄起筷子就揚起了手,筷子結結實實的打在方建世的胳膊上,疼的他嗷的一聲叫出了口。

一雙筷子也應聲斷裂,方建世他爹是真的氣急,也下了狠手,筷子都敲斷了,方建世胳膊上留下兩條筷子打下的痕跡,疼的他一邊抽氣一邊氣鼓鼓的回邁腿走回自己屋。

方建世他娘心疼孩子,免不了跟方建世他爹絆嘴:

“你打建世做什麽,他說的也不無道理,他沒得上自行車心裏不服,你就讓他說兩句能怎麽著?你瞧這筷子,被你糟踐了一雙,還得換新的。”

方建世他爹懶得跟一個婦人理論,把碗一推飯也不吃了,嘴裏忍不住罵罵咧咧:

“慣得,都是你給慣得,你就護著他,早晚得出事兒。”

方建世在家裏受了他爹的氣,這一天心氣兒都不順,下午去上工渾身都是戾氣,看誰都不順眼,看誰都想罵兩句,偏許采蓮好像不怕被罵似的,非要在他眼前晃。

方建世懶得搭理,在地裏低頭幹活,許采蓮一會來他地裏送水給他喝,一會又遠遠的瞧見了他胳膊上的紅印,巴巴的開口關心:

“你這胳膊怎麽搞得?看著都有些腫了,要不我回家拿點藥來給你塗?”

方建世被許采蓮搞得有些懵,總覺得她現在好像哪裏有些怪,心裏也開始嘀咕:以前她老是跟著陳生,這是眼見著陳生不可能回頭,這是轉移目標到自己身上了?

方建世看著許采蓮的臉,心裏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許采蓮這張臉,長得雖然不說有多清秀,但好在她是許支書的閨女,吃穿不愁。若是娶了她,那還不是一步登天?

方建世這心思一起,心就開始活絡,扒著被他爹打的傷口就給許采蓮瞧:

“我回去尋思了一下,你說的都對,那小啞巴我們家真的便宜了她。在自個兒家裏,我這嘴就沒個遮掩,想說的話就全然說出了口。我爹那個老古板,一生就要那沒用的面子。楞是說我說這話,丟了他的老臉,你瞧把我給揍得。”

許采蓮瞧著方建世的胳膊眼神裏冒著金光,她就知道這個方建世莽撞的很,自己只要在他耳邊不停的吹耳邊風,這人一準得上當,許采蓮故意裝的滿眼關切的擡起了頭:

“我爹還不是一樣,每天端著村支書的架子,我在家也被他教訓過好多回,說我出門丟了他的臉,咱們攤上這樣的爹,能怎麽辦?還不都得自己忍。”

許采蓮故意順著方建世的話說,方建世好像突然找到了知音一樣,看許采蓮的眼神都變了:

“我是萬萬沒想到,咱們村兒能理解我的人居然是你。”

許采蓮看方建世對自己的信任又增添了幾分,為了增進跟方建世之間的距離,忍不住增添了一劑猛料。許采蓮的聲音壓的很低,表情也變得神神秘秘:

“既然咱倆命運相同,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我可是信任你才與你說的,你可得給我保密。

你那啞巴妹妹,真不是個東西。你知道那自行車她是怎麽得的嗎?她可是使了詐了,不信,你自己回家試試她那天做的那道菜,我可回家試了,哪有那麽好吃?

你記不記得我爹拿起她家的碗,手指都被染紅了?你那小啞巴妹妹說是陳生流了鼻血忘了擦。我猜根本就不是,你那小啞巴妹妹準是買通了鄰村的評判員。

那碗底就是標記,她為了得到一輛自行車可真狠,下得了決心讓陳生用一碗白面換牛奶,也下得了決心買通鄰村的人,她這自行車得的原本就不光明。

這話我根本不敢往外說,我爹那個人死要面子,我要是說了,他準說是我輸不起,瞧著別人眼紅。”

方建世聽得眼睛瞪得圓圓的,拍了拍大腿,直嚷嚷:

“不行,那我得去鄰村問問,瞧瞧小啞巴是怎麽買通那些評判的。”

許采蓮趕緊拉住了方建世的胳膊,一臉焦急:

“哎,你可別去,人要是收了錢了,肯定對這事閉口不談,人都串通好了的事情那是你能撬開嘴問出來的?這事兒,就是一筆糊塗賬,你心裏明了就行了,別去深究。”

方建世想想還真是這個道理,心裏就更加不平,罵罵咧咧的話從他口中溢出:

“天殺的方晴,使炸得了輛自行車,我因為說了兩句,還挨了我爹的打,她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許采蓮看方建世上了鉤,表情變得開始有些委屈巴巴,聲音也夾雜著幾分可憐:

“別,你別跟小啞巴鬥,我試過了,真的試了,我跟她吵過架,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她甚至還讓陳生找到了我家告我的黑狀,不光是你挨了打,你記不記得上次我爹把我從地裏拉回家。

我被揍的比你還狠,我再不敢招惹那小啞巴了,我現在都是有多遠離多遠,你也別沖動,咱們都不是她的對手,她詭計多端著呢。”

許采蓮越是這麽說,方建世心底的火氣就越重,他可從來沒見過總是一臉高高在上的許采蓮露出這麽柔弱的表情,保護欲頓時被激起:

“你放心,那小丫頭片子從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她,這事交給我,我定會給我自己也給你討個公道。”

許采蓮心裏樂開了花,但嘴上還是勸了幾句,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陳生根本不知曉有人在背後已經達成了同盟準備合力收拾方晴,下了工的他吃完晚飯依舊老實巴交的上網課。

方晴也跟以往一樣,趁著陳生上網課的時間去泡澡。只是陳生今兒心裏有事,方晴一走出屋,他就開始心猿意馬,連網課都聽不下去。索性把手機點擊了暫停。

轉身走到床邊,伸手從方晴枕頭下面把今天看到的那個小盒子拿了出來。小盒子上面附著一層薄膜,陳生不敢拆開來看,三百六十度來來回回的瞧了這盒子好久。

上面寫的字他也還認不太完全,一時之間不知道為什麽方晴會對這個東西這麽緊張。

陳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看方晴白天那個樣子好像是不太想讓他知曉,不知道隱瞞了些什麽。陳生無奈的想把這東西再藏回去,餘光卻瞥了眼手機,腦海中突然靈光一現。

麻溜的拿著小盒子站在了手機前,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直播的入口,一把點開了直播。

這場直播完全是陳生的臨時起意,粉絲們一進來,沒瞧見播主的人,倒是松茸小哥老實巴交的在鏡頭前,默契的開始打起了拼音。

陳生看粉絲們都來了,趕緊跟大家打了個招呼:

“你們好,我是偷偷打開直播的,我有個東西看不明白是什麽,我想來偷偷問問你們。”

彈幕瞬間開始沸騰,大家紛紛開始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讓一向聽話的松茸小哥心生好奇,甚至叛逆的偷偷直播。

當陳生把手中的盒子大大方方的舉到鏡頭面前的那一刻,彈幕突然像被定住了,停滯了幾秒,然後突然爆發出滿屏的“哈哈哈哈”的爆笑。

陳生一時間看得有點懵,他臉上的表情也非常無辜,連聲詢問:

“怎麽了?怎麽了?你們在笑什麽?你們都知道這東西是什麽是不是?你們為什麽笑?我快要急死了,你們能不能告訴我?”

網友們看著松茸小哥一臉無辜的模樣,笑的就更加肆無忌憚,夾雜在笑聲中,還有幾絲理智的聲音,用拼音詢問松茸小哥這東西哪裏來的。

陳生滿眼的求知欲,話也說的誠誠懇懇:

“這東西是我不小心從枕頭底下發現的,你們播主看到我拿這東西,那表情十分不對勁,上來就把它搶走了,我覺得這東西有蹊蹺才忍不住上來問的。

你們怎麽突然開始笑話我了?這東西有這麽好笑?”

粉絲們聽完陳生說的話,彈幕突然炸開了鍋:

“噗,播主藏的?萬萬沒想到啊,咱們播主,這是要對淳樸的松茸小哥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豆包:噗,陳生,這東西可不興問啊。

陳生:別說了,沒臉見人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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