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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小殷秀,等著爺,咱們靈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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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小殷秀,等著爺,咱們靈關見!

穆戈將長劍收回劍鞘中,上前握住殷秀的雙肩,急道:“問你話呢?悍匪呢?”

殷秀漸漸回神過來,木著眼睛說道:“他……走了……”

“去哪了?!”

“後會有期。”

穆戈:“……”

鄧乙來到樹下,扯掉了黑袍人嘴巴中塞著的破布和裹在身上的長袍,終於看清楚了此人。

他驚道:“我滴個乖乖!快來瞧瞧!這是誰呀?嘖嘖嘖,真是巧的很呀!”

穆戈瞪了殷秀一眼,朝著鄧乙走去,待他看清黑袍人時,也是一楞,又言道:“的確巧得很!”

他上前扇了黑袍人兩個巴掌。

看著黑袍人漸漸蘇醒過來,穆戈言道:“呦!醒了?天下這麽大,在這都能遇見閣下。這是何等的緣分吶!閣下可真是精力充沛!一邊兒伺候天家,一邊兒伺候蠻夷,但凡在下有閣下這般心思,早八輩子封侯拜相了!用得著在這深山老林裏陪閣下躲貓貓?您說是吧,尚德公公!”

尚德自知敗北,無力辯解,一言不發。

穆戈又言道:“行了,沒關系。您不說話也可以,陛下只說讓拿人,又沒提拿的是死人還是活人。先帶回去,再慢慢處置。聽說暗獄裏的管事新研制了幾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想找人練練手藝。趕巧了,尚公公,您頭一份呀。”

尚德面如死灰,如同被拔了毛的公雞,毫無鬥志,沈聲:“我要見陛下。”

鄧乙暍道:“陛下是你說見便能見的嗎!”

“陛下若不想見我,又何必設下埋伏來拿我?!”

穆戈:”……好像也有那麽幾分道理。“他同鄧乙四目相對後,沖著手下人吩咐道,“先帶回去!”

兩名京畿營的將士上前替尚德松了繩子,上了鐐銬,帶走了。

鄧乙這才註意到依舊在傻楞在原地的殷秀。

他伸手在殷秀面前晃了晃:“殷醫官?殷醫官?”

殷秀垂首,一手暗暗摸著懷袖裏的那柄匕首,獨自喃喃著:“聲在聞中,自有生滅,後會有期。”

穆戈搖搖頭,“來人啊,帶走帶走!唉……好好的人,怎得就被嚇傻了呢!”

穆戈又回頭對著鄧乙說道:“行了,鄧大人,您可以帶著殷醫官繼續前行。在下要押著尚德回去覆命了!”

鄧乙行禮:“穆大人,再會!”

穆戈帶著赤羽衛離開後,鄧乙關切地拉著殷秀的胳膊問道:“殷醫官,你還好吧?”

殷秀點點頭,“嗯,還好。”

鄧乙看著殷秀被扯掉的半只衣袖,問道:“那人……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當時他在山丘上看著大辮子扛著殷秀上馬的時候,心裏也是嚇得七上八下。

殷秀樣貌俊美,若是真被那蠻夷擄了去,還不得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啊。

還好、還好!他並沒有聽穆戈的廢話,而是當機立斷救下了殷秀,不然他怎麽同殷家交待!

鄧乙拉著心思沈沈的殷秀朝著馬車走去,又十分好奇地問了句:“那個大辮子,可有關於他的線索?”“大辮子?”

“昂!就那個領頭的年輕人。”

殷秀木訥地回道:“塞北人,馬糞味,卩IT禿發’。”

“馬糞?還是個禿發?”鄧乙思略著,他眼神倒也不差啊,雖隔著比較遠,但他這雙百步穿楊的眼睛也清楚了那年輕人滿頭烏發,哪裏是個禿頭?

莫不成,這孩子真的被嚇傻了?

算了算了,等他緩過勁來,再問吧。

鄧乙將殷秀扶進了馬車,又吩咐手下收拾好行裝,繼續朝著靈關前行。

待鄧乙的人全都走幹凈後,一個人影從一棵參天大樹上倒掛著飛身下來,平平穩穩地落在地面上。他將大辮子甩在身後,從懷裏掏出一疊玉白色的布料放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

看著鄧乙的馬隊越走越遠,他笑盈盈道:“小殷秀,等著爺,咱們靈關見!”

溫泉行宮,徐風殿。

元址坐在床榻旁,握著離蘭的手,靜靜地等著他醒來。

許之潤則焦慮地在殿內踱來踱去。

元址被許之潤搞得心煩,“許院判,你能不能歇歇?”

許之潤雙眼都布滿血絲,輕聲回道:“回陛下,老臣也是心急呀。靈關千難萬險,萬一殷秀有個閃失,老臣如何同殷老院判交待啊。”

元址扶了扶額頭,“你是不信朕?”

許之潤躬身行禮,“老臣不敢!”

“那便好生呆著,朕一言九鼎,保證你那好徒兒連片衣角都傷不了!”

許之潤擦了擦冷汗,“謝……陛下!”

元址擺了擺手,“你來看看,都這麽久了,湯藥都灌了好幾副,怎得還不醒?你確定不會出問題嗎?”

許之潤又瞧了瞧離蘭的面色,回道:“回陛下,先生心力交瘁,遇到這般事,能挺過來那都是托了陛下的福。讓他再歇歇吧。”

“好吧!”

“陛下!陛下!”小順子自殿外奔來,人未到聲先到。

“噓__”元址咬牙切齒瞪著小順子。

小順子瞬時噤了聲,只用口型說道:“人抓到了!”

“是誰?!”

“尚德!,,“在哪?”

“暗獄!”

元址看了看許之潤焦急的神色,又問道:“殷秀呢?”

小順子回道:“殷醫官無礙,尚德還是他抓著的。”

許之潤頓時來了精神,眉毛都跳了起來,嘴角都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元址揶揄道:“行了,別裝了,想笑便笑吧,也不怕憋死你。”

他輕聲舒了一口氣,“先生交給你了,若他醒來,第一時間差人來喚朕。”

許之潤道:“是!”

元址從床榻上起身,他剛想松開離蘭的手,卻被離蘭緊緊握住。

元址欣喜地看著離蘭慢慢地睜開眼睛,輕聲問著:“你醒了?”

離蘭雖氣若游絲,聲音中卻是帶著似是吃人的冰冷,“帶我去見他。”

元址回握住離蘭的手,言道:“我先去看看,暗獄陰冷,待你好些再去,可好?”

離蘭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元址的胳膊,篤定道:“不,現在,帶我去。”

元址擡眼看了看許之潤,許之潤眼神會意,點了點頭。

元址這才回道:“好,我陪你去。”

他回頭對小順子說道:“將尚德提到行宮來,記得多備些炭盆。”

“好!陛下放心,奴才順道再去趟刑部,將十八道大刑的器具也一起搬來。”

“你搬刑具作甚?”

小順子聲音越來越小,“陛下不是說多備些……備些炭盆……先生要……要審人。”

元址操起許之潤的銀針盒子朝著小順子砸去,一頓擠眉弄眼,“審你個姥姥!十八道刑具要不要挨個給你上一遍?!朕讓你備炭火是因為先生怕冷!”

小順子這才反應過來,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知錯。”

“滾下去!”

“是!”

小順子麻溜地跑遠了。直到出了徐風殿,他才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唉……哪壺不開提哪壺!當年公子昭便是在大獄裏受了十八道刑具,吃盡了苦頭。今日提及,這不是戳陛下的肺管子嘛!愚蠢!”

小順子離開後,許之潤十分無語地貓在地上收拾起散落的銀針,言道:“老臣先告退了。”

元址點頭。

離蘭腦袋支在屈著的膝蓋上,眼神無光看著地磚,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著:“是什麽毒?”

“十寸散,和九陰毒同宗。”

“有沒有問過那丫頭?”

“我……我想等你醒了,畢竟她是你的親妹。”

“雖是我親妹,我卻越來越不認得她。是我的錯,教導無方。”

元址抱住了離蘭,下頜抵在離蘭頭頂,“不怨你,也不怪她。她當時才多大,是非不分的年紀,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才被人利用了。”

他靠在元址懷中垂淚,“當年我同南枝又有什麽區別呢?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恨所有人,恨自己愛著你,恨自己對你下不了手。我逼你,也在逼我自己,我想用自己的死,讓你悔恨一輩子。元址,我都幹了些什麽……”

元址一下下吻在他的眼淚上,輕言著:“這個旋渦裏的所有人都身不由己,不只是你我。只要有權力便會有爭鬥,永無止境。你父親和林韌總有一人會被逼造反,只是早晚。來,你看著我。”

元址捧著他的臉頰,“我發誓,今後再也不會讓你經歷這些。你好好的,我只有你了。”

“好!”他抱著元址的腰,緊緊地貼著,“竹石葬在哪裏?”

“崖山,那座衣冠冢旁。”

“也好,我可以帶著他喜歡吃的小點心常去看他。”

“好!以後我陪你去。”

離蘭擡起頭,“走吧,帶我去見尚德。”

“你真的可以嗎?”

“有你在,我怕什麽?”

“好,我陪你去。”

元址喚過小五子,替離蘭穿好了衣裳。

在一切預備妥當之後,才跟著小順子派來的人,走出了徐風殿。

沒有預想中的陰暗寒冷,也沒有小順子口中的十八道刑具,若不是尚德身上戴著的鐐銬,根本看不出這是關著犯人的房間。

為了不讓離蘭想起不好的事情,小順子可算是下了功夫。

元址心中頗為滿意,看來小順子領會了他的意思。

元址原本想扶著離蘭坐在鋪了軟墊的圏椅上,未曾想離蘭言道:“陛下,我想同他單獨淡淡。”

元址雖不情願,但也只能應道:“好!朕在外面等你。”

元址出去後,小順子替離蘭關好了門。

離蘭徑直走向尚德,眼神淡漠不帶絲毫情緒,端著手臂,淡淡地說道:“我只問你一句,我的侍從是不是你殺的?”

尚德答:“小人既然伏法__”“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尚德沈氣,“是。那是因為__”離蘭眼神閃過死神般的陰鷙,說道:“哼!我可沒有問你為什麽!”

作者有話說感謝小可愛的訂閱,走過路過隨緣投個什麽唄!愛你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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