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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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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破綻

“致幻劑?”艾文看著化驗單上明晃晃的這三個字,臉色也是非常的不好看。這是帝國明令禁止銷售的禁藥,對獸人的身體和異能都有很大的傷害。

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將禁藥用在他的孩子身上,這是他絕對無法忍受的。一時間,他看向達利沙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憤恨。

達利沙已經被維恩和岳臨風嚇得說不出來話了,這會兒又被艾文一瞪,他的身體頓時又反射性的瑟縮了一下。

“輕懷,你的身體感覺如何了?”艾文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您別擔心。”岳輕懷回道。

雖然他這樣回答,但是艾文還是沒真正的放下心。要不是那支加了致幻劑的針劑確實沒打進岳輕懷的身體裏,他這會兒恐怕也不會這麽冷靜。

艾文又轉頭瞪向了一旁的達利沙。他一向脾氣溫和,但今天他是真真切切的生氣了。

旁邊的岳臨風察覺到他的情緒,默默的又加重了幾分威壓。達利沙一口氣還沒緩上來,就又被壓了回去。這讓他差點吐血。

岳臨風拿著那張化驗單來到了達利沙的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他心思玲瓏通透,在看到化驗單的時候就立馬想到,往營養針裏加致幻劑這種事,不可能是達利沙一個人想出來的。他也早就看過達利沙的人生資料,他和岳家沒有恩怨糾葛,和岳輕懷也沒有。所以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坑害岳輕懷,他的背後一定還有其他人在指使他這麽做。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會這麽問。

達利沙被他的威壓壓迫著,原本都快要喘不過來氣了。但是當他聽到岳臨風的問題時,他的腦海中便瞬間閃過了艾沙的身影。是艾沙讓他這麽做的,但是他不會這麽說出來。

只要一想到艾沙,他心中的恐懼也就稍稍消散了一些。

他微微擡起頭正面對著岳臨風道:“沒有誰指使我,只是我一個人想這麽做而已。”

一旁的艾沙聽到他這麽說,心底不禁冷哼了一聲。這個達利沙倒是也沒那麽蠢,沒那麽懦弱。至少沒在別人的逼問下供出他的名字。

“你一個人?你恨岳輕懷?為什麽?什麽樣的仇恨要讓你非要這般害他?”岳臨風冷聲問道。

達利沙粗喘了一口氣回道:“我恨他,所以我才會這麽做。至於理由?呵,當年他想要糟蹋的雌性就是我的弟弟,你說我有什麽理由不恨他?”

他的一句話,一下子就將在場所有人的思緒拉回到了幾年前。那時候也是在這家醫院裏,當時的岳輕懷還是洛維的時候,他就這裏差點侵犯了一名雌性。誰也沒想到那名雌性竟然會是達利沙的弟弟。

在獸人帝國,肆意侵犯雌性是一件非常嚴重的罪行。這種行為不僅在法律上不被允許,在道德層面也是為人不齒的。

聽完達利沙的話,岳臨風頓時就沈默了。確實,如果是因為這樣的話,那達利沙確實有理由恨岳輕懷。就算是想要殺了他,也不為過。

一時間,岳臨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艾沙暗自挑了挑眉,他看了眼半死不活的達利沙,對他的表現很是滿意。他倒是沒想到達利沙還能有這樣的臨場應變能力。如此一來,岳家大概也不會大肆追究這件事了。如果岳家非要追究的話,那也沒關系,他早就聯系好了媒體。到時候借助媒體的力量曝光這件事,然後翻開幾年前的舊賬,他就不信了,就憑“侵犯雌性”這一點,岳輕懷在帝國還能有什麽立足之地。

就算幾年前的那件事他是真的無辜又如何?到時候他只要在星網上散布一些煽動性的言論,找些人帶帶節奏,這件事必然會越鬧越大,直到一個無法收場的地步。到時候,岳家就算是想壓下來,恐怕也會費一番力氣。他倒要看看岳輕懷屆時如何解釋。他必將身敗名裂。

想要之後會發生的事,艾沙的唇角也不由得微微勾起。他真的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岳輕懷摔落泥潭的那一天。

岳輕懷此時倒是沒空註意他,此時他正緊張的看著維恩,等待著他的反應。他害怕維恩會因為當年的那件事生氣,所以他也正在抓緊思考著解釋的措辭。他不想要維恩誤會什麽。正在他神經緊繃的時候,維恩忽然上前一步對著達利沙問道:“那當年指使人在輕懷的藥劑裏下狂躁劑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達利沙現在腦子也不算特別的清明,但是他是知道當年的那件事也是跟艾沙有關的。因此他便下意識的就將責任攬到了自己的頭上,並道:“沒錯,當年在他的藥劑裏下狂躁劑的人也是我。因為我已經恨死他了,恨不得他就這麽去死,恨不得他……”

他越說越激動,咬著牙頗有種要找人拼命的架勢。

但是維恩卻平靜的打斷了他的話道:“你撒謊。”

達利沙還沒說完的話就這麽被堵在了喉嚨裏,他怔楞了片刻,囁嚅著嘴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麽。過了片刻之後,他才終於張開嘴道:“你胡說,我沒有撒謊。不論是當年的事,還是現在的事都是我做的。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就盡管問好了。”

“是嗎?”維恩的神色不變,他依舊平靜的道:“但是你剛剛說,你恨岳輕懷,是因為他曾經差點侵犯了你的弟弟。可是當年在他的藥劑裏下狂躁劑的人是你,這是你親口承認的。那你既然已經知道岳輕懷服下了狂躁劑,竟然還將自己的弟弟送到了他的面前。這又是為什麽?這樣做的你憑什麽去恨岳輕懷?要是你要恨的話,不應該最恨你自己嗎?畢竟是你親手推了一把你弟弟。還是說,那根本就不是你弟弟?哼,不管哪種原因,你的說辭都是漏洞百出。你說你不是撒謊,那你是什麽?”

聽著他這麽一通冷靜的分析,在場眾人被帶偏的思維也回歸了正軌,他們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們剛剛竟然被達利沙的幾句話帶著偏離了此次事件的重心。他們現如今要討論的可不是前幾年發生的事,而是要查清楚達利沙這麽做的原因,以及在背後指使他的人到底是誰。

達利沙也被維恩的一通話弄得懵了。他竟然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跳進了別人的陷阱中。而他自己說出去的話也成了制約自己的束縛,這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達利沙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艾沙,後者臉色黑沈的撇開了臉,並不看向他。達利沙的眼中也快速的劃過了一絲失望。

岳輕懷眼神溫柔的註視著維恩的側臉,目光灼熱而明亮。他的維恩總是能給他驚喜。他不自覺的舔了舔唇,心裏忽然萌生出了一股蠢蠢欲動的情緒。他微微動著手指,此時此刻,他多想將維恩擁抱進懷裏。

這個時候,維恩又接著開口道:“而且,當年的那件事,輕懷也是受害者。他是受狂躁劑的影響才會對那名雌性做出不軌的事。你憑什麽恨他呢?不是你,他也不會做出那種事,你又有什麽資格恨他?要不是你背後指使的那個人,他又怎麽遭受那樣的無妄之災。說到底,你們才是加害者,憑什麽要很受害者?”

達利沙聽完他的話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他出乎意料的表現得非常平靜。他道:“維恩將軍,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很佩服你。我也不想去爭辯什麽,反正那些事都是我做的。你們把我抓起來吧。我不會反抗的。”

維恩的眉頭微皺,他冷聲道:“所以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背後那個人是誰是嗎?”

達利沙緊抿著唇不再回答。看樣子他是鐵了心不打算再開口了。

維恩的臉色變得更冷了。岳臨風和艾文的臉色也非常的不好看。

只聽岳臨風冷笑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你背後那個人是誰嗎?”

達利沙依舊不言不語,看上去就像是對外界所有的事都毫無反應一樣。

岳輕懷垂眸看了他一眼。他沈思了片刻之後,就移開了視線。他的目光在艾沙的臉上停頓了片刻,之後他就在病房中掃了一圈,他的視線也最終落在了一直躲在角落裏的、由達利沙帶進來的那三名助手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那三名助手一眼,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其中一名助手的身上。那是一名長得非常漂亮的雌性,眼睛很大,睫毛很長。此時此刻他的臉上正帶著明顯的害怕,看上去著實我見猶憐惹人疼。

岳輕懷看到他的第一眼,唇角就不自覺的微微勾了起來。

下一秒他忽然開口道:“真有意思。”

他的聲音也瞬間吸引了病房內所有人的註意。維恩問道:“怎麽了輕懷?”

岳輕懷對著他溫柔的笑了笑道:“我就是覺得很有意思。當初在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凡是我來醫院,照顧我的護工就都是雄性。但是今天達利沙院長帶來的三名護工裏卻有一名雌性,這不是非常的有意思嗎?維恩,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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