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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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Fíli and Kíli

致我兩個永遠不應當沾染到你們舅舅多疑的天性的寶貝兒子,

你們兩個對我的看法實在是令我有些傷心。你們以為我是一個屠夫嗎?我是絕對不會去傷害你們的Baggins先生的!

除非他給我一個讓我那麽去做的理由,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像叉魚一樣把他給叉起來。

天,我都能感覺到你們的恐懼如同潮水一般向我湧來了。我再次向你們保證,沒有什麽可以擔心的。你們漂亮的小飛賊安全的很。(如果Ori的畫足無失偏頗,那麽他可真是相當地可愛和迷人!難怪你們的舅舅對他如此著迷,他從小就喜歡那些嬌小,可愛的小生物,甚至說得上有一些狂熱)

早之前,我因為生意上的原因去了Shire一趟,這讓我有機會了解更多有關你們那位霍比特人的事情。他在當地相當受歡迎,我聽到的有關於他的事情都是正面的。所以我對於他能加入你們感到相當滿意。等一等,我得糾正一下,大部分有關他的事情都是好的,我可搞不懂他對蘑菇和餐巾奇怪的愛好,不管怎麽樣,每個人總會有這樣子或那樣的怪癖吧。退一萬步來說,他可比你們舅舅好多了!

我很欣慰你們終於願意把身體的真實狀況告訴我,盡管我希望你們能在一開始就讓我知道。我一直擔心你們或多或少地會沾染到你們舅舅身上那愛撒謊的習性,現在看來,你們的本性還是好的,這我就放心了。Kili,想想你那可憐的母親把,先離十字弓遠點,你不想讓你的媽媽心臟病發作吧?親愛的,我知道你現在很無聊,在你身體徹底恢覆後你會有大把的時間去練習你的箭術。Fili,不要再鼓勵他去做這種事了。還有,你們不要對Ori太過分了,我知道你們兩個喜歡看他臉紅的樣子,但這可不是你們去騷擾他的理由。另外,除了為我收集信息外,其他的任何時間你們都不允許給任何人造成不便和困擾,我們現在就來談談這個。

既然你們兩個無所事事的話,那麽我給你們一個小小的任務。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你們幫我盯緊你們的舅舅和Baggins大人在一起時的舉動。當然,我可不是讓你們潛入他們的帳篷裏,但你們得把我下面幾個問題的答案找出來:

1,正常情況下,他們一天會見幾次面?

2,這些會面(如果只有一次的話,那麽一次會面)的時間會持續多長?

3,他們見面後的行為舉止?

謝謝,我的孩子們。我得特別強調一下,我讓你們去做的事情你們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尤其是你們的舅舅。我很期待你們的下一封來信。

深愛著你們的媽媽

Thorin’s Hall, 2941.

PS.親愛的Fili,我為你感到驕傲,你在與人打交道的手法上面可是有了很大的進步,我相當喜歡你在上次來信末尾用來做煙霧彈的讚美,看來你從我這裏學到了不少,但很明顯,還不夠。是不是有什麽有關食人魔的事情我還不知道的?

* * *

Fili和Kili異常恐慌地看著他們手裏的信。

“她怎麽會知道我們和食人魔遭遇的事情的?!”Kili痛苦地咆哮著,因為不安而瞪大的眼睛正看著他的哥哥,但年長的矮人只是無奈地聳聳肩,和他弟弟一樣無助,他們都被自己母親超乎尋常的感知能力嚇到了。她和其他的母親一樣,在有關於自己孩子的事情上總有著不可思議的超能力。

“我不知道!”Fili絕望大喊道,“你瞧,她就是,她就是…知道!”金發的矮人無奈地揮了揮手,像他小時候見過的一個先知做的一樣。他和Kili一樣,覺得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他們全知的母親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不要告訴她?”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低頭看著信上整潔的筆跡,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要。”他們得出了一致的結論。在被戰鬥中被擊敗以後想辦法減少傷亡是個很明智的選擇。

特別是當對手是他們那個有感應能力的先知母親,他們可不想看到她大發雷霆的樣子,這輩子都不想。

午後的太陽給帳篷帶去明亮的光線和溫暖陽光,使帳篷裏充滿著舒適宜人的氣氛。但對這兩兄弟卻完全失去了它的作用,他們兩個擠在亂糟糟的桌子上,身邊彌漫著不安和恐懼的氣息,而這種不安和恐懼早在一個小時前他們在Thoirn的帳篷裏就開始產生了,Durlin啊,今天是渡鴉來的日子,這意味著他們的母親來信了,當他們去Thorin那兒時,發現他們的舅舅正拿著他們母親的來信,痛苦地扭曲著臉。

這兩兄弟像逃命一般地離開了那個帳篷,好逃開他們不想看到的事實;他們偉大的舅舅因為他們母親的來信,畏懼地抽動臉部的肌肉,而且有一封來信是給他們的。

Fili拿起桌子上的信再仔細地讀了一遍,眼裏不安的情緒逐漸被困惑取代。“Kili,”最後他打破了沈默,“你不覺得這有一些…奇怪嗎?”

“奇怪?”Kili好奇地說著,伸出手想把信拽過來。Fili沒有因為Kili的這個動作而不滿,反而是松開手讓Kili把信拿走,他把雙手交叉在胸前,皺著眉毛,正努力地想弄清楚一些問題。

“媽媽突然對Bilbo很感興趣,先是突然跑到了Shire去調查他,現在又讓我們去監視他。”

“她最近才知道有Bilbo Baggins這個人,想知道更多關於Bilbo的信息這一點也不奇怪吧,”Kili聳聳肩,有些遲疑地說著。“再說,她是為了生意才去Shire的吧。”

“假設你說的是對的,那應該怎麽解釋她現在讓我們去做的事情?為什麽需要對其他人保密?”

Kili再次聳了聳肩。“那你怎麽想?難道她是在觀察Bilbo Baggins是否有什麽不對勁的?說實話,媽媽確實不怎麽容易相信人。”年輕的矮人把信整齊地疊好,放到衣服的內側的口袋裏,“雖然這很難理解,但仔細想想,媽媽還沒明確地表示她對Bilbo的看法呢。還是你覺得她另有目的?”

“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我想她提的這些問題會幫我們找出她的真正目的。”Fili整個人重重地坐下桌子旁邊的一張椅子上,眉頭皺的更緊了。“她讓我們做的事情一定和舅舅有關,否則她也不會讓我們兩個暗地裏去監視他們,而且還特別強調千萬不能讓舅舅知道。”

Kili靠近Fili,把手放在他焦躁的兄弟的肩膀上安撫著對方,“恩,看起來我們得聽聽其他人的看法?”

Fili擡起手搭在Kili放在他肩膀的手上邊,“有什麽好的人選嗎?這個人必須是值得信任的,千萬不能是個大舌頭,光是這點基本上就能排除我們認識的大部分人了。”

突然間,他們兩眼放光,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非常適合的人選。

“Ori!”這兩人異口同聲地喊出了這個名字。

* * *

Ori看到Fili和Kili正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天啊,他們兩個又想要幹嘛?”他痛苦地抱怨著。

為什麽他們總要在我有事幹的時候找上我?他無奈地想著。抓緊他手上Dori讓他去拿的文件。上次,這兩兄弟耽誤了他給Balin送羊皮紙的時間,Balin就已經很不高興地看著他了,要知道,Balin是個不喜歡聽到借口的人---即使這對討厭的,只會帶來麻煩的兄弟才是罪魁禍首---Ori也只能低著頭不停地向Balin道歉。

至少,這次他的哥哥不會像Balin那樣嚴厲,甚至可能還會原諒他弟弟的遲到…

Ori 猛地搖頭,他怎麽能這樣想, 不,這次他不會再讓他們兩個妨礙他了 。他再也不想摻和到這兩兄弟的什麽計劃或是其他事情裏去了,是時候向他們兩個表明自己的立場了。

他咬緊牙關,挺直了腰,側過身子,朝離他最近的兩個帳篷間的縫隙走去,在他確定他逃出了這兩兄弟的視線範圍後,他卸下他假裝出來的鎮定,撒開腳步像閃電一樣跑開。

“哎唷,Ori!Ori他跑哪裏去了?”

Ori因為Kili迷惑的喊聲得意地笑著,但他可不敢放慢腳步,至少在他跑到Dori的帳篷前還不行。只要他哥哥在場,這兩個王子也不敢對他做什麽了,要知道,Dori的脾氣和對他弟弟過度的保護欲在矮人裏可算的上一個傳奇。

“他在那!別讓他跑了!抓住他!”

Ori得意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掛到臉上就馬上被恐懼替代了。他可沒有料到自己會這麽快被發現!他的眼睛因為恐懼而瞪大,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拼了老命地朝Dori的帳篷跑去,每一步帶起的灰塵都快把他遮住了。

“Ori!停下來!別跑啦,我們不過是想和你談談!”

他們是騙子騙子只會扯謊,Ori腦袋裏只有這個念頭。他轉過頭去大喊,腳步絲毫沒有減緩的意思,“不,才不是!你們這兩個滿口謊言的大騙子!”,這種事情就是應該要大喊出來!

“看在---,Kili,你走右邊,我走左邊。”

Ori聽到Fili對Kili下達的命令後馬上意識到了他們打算從兩邊包抄他,他一邊為他們兩個的行為感到憤怒,但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策略會很有效。這兩個狡猾的魔鬼打算像獵鹿一樣逮住他!

Ori把視線重新對焦到眼前的路上來,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玩!Ori的體力和耐力也許不如那兩位強壯的王子,但Nori(私底下)可是有教過他幾招如何擺脫追蹤的方法。

年輕的畫師突然從大路上跑開,往右邊的的攤位和一大群工人的方向跑去。他很輕巧地躍過一輛擋在面前的推車,動作幹凈利落,腳步一點也沒因此放慢。在他身後,那兩兄弟真為他的突然轉向而憤怒地大喊著。Ori此時心裏高興極了,他繼續朝人群裏跑去,靈巧地繞過木制的架子,從大梁底下鉆過去,穿過各種狹隘的縫隙。他知道這以那兩位王子的身高很難像他這樣穿過這些障礙。最後他終於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擠了出來。

Ori知道自己沒辦法像這樣子一直跑下去,他得找個地方喘口氣。不遠處是一個被用來當倉庫的小帳篷,他仔細地觀察四周,確保自己沒被發現後開始朝那個帳篷悄悄走去,路上他看到一個空的水桶,把手上系著一塊褐色的破布。他迅速提起那個空桶,溜進了帳篷後,他之前被吊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Ori靠在帳篷的邊上,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咧開嘴歡快地笑著,他簡直不敢相信他把他們兩個甩掉了!Nori教他的辦法還真的管用,Ori還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了呢,沒想到居然在對付他的朋友時用上了。要是他的兄弟能看到他的表現該多好。

Ori笑的嘴巴都要合不上了,但他還是仔細地觀察了帳篷裏狹小的環境,裏面除了幾捆破舊的皮制品,幾個壞掉的金屬水壺就什麽也沒有了。他很幸運,沒有人在帳篷裏,這樣他就無需為他鬼鬼祟祟的行為解釋了。

年輕的畫師好容易才讓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平覆下來,透過外面的喧嘩聲,還能隱約地聽到Kili和Fili正大聲地喊著他的名字,這聲音把沈浸在剛才勝利的喜悅中的Ori拉回了現實當中。

還沒徹底甩掉他們呢,現在是時候繼續Nori所說的第二步了,他得快點,否則他們兩個遲早會抓住他。Ori脫下他標志性的褐色外套---這外套太顯眼了,那兩個王子一眼就能認出來,他只能脫掉了,因為不得不脫下他心愛的外套他有些沮喪---但他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他迅速地把外套疊好,夾在要給Dori帶去的文件當中。接著用他的腰帶把這些東西捆好,塞到剛才帶進來的空桶裏,確保要是他還需要再次逃跑,這些東西能輕易被帶走而不會成為他的阻礙。剛做完這些,一陣冬天刺骨的冷風吹進帳篷裏,讓他打了個冷顫,他急忙用他的圍巾包住他的頭,因為好容易才得來的一點溫暖舒服地呼了口氣,但他也同時意識到,他的其他衣物還是會把他出賣給那兩個王子的。光脫掉外套還不夠,還得想其他辦法。他在帳篷內尋找著,看是否有能用來做偽裝的東西,最後他的眼光落在了他帶進來的鐵桶的把手上面捆著的破布,Ori蹲了下來,他凍僵的手指在解下這條破布的過程中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但最後還是解開了。他把這塊破布鋪開,裹住他灰色的頭巾,這樣一切就都完美了。

Ori現在的裝扮相當的滑稽,但作為偽裝來說,幹的相當不錯,他像極了一個老奶奶。希望這偽裝能騙過Fili和Kili。

他拿起裝著東西的鐵桶,探出頭朝帳篷外看了一眼,確保一切正常以後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他低下身子在擁擠的人群裏穿行著,一方面是為了給自己獲取一點點的溫暖,另外一方面彎著身子也可以很好地把自己掩藏在人群當中,這樣子行走雖然有些吃力,但他還是跟著人群走回到了大路上,豎著耳朵留意著 Fili 和 Kili 的聲音,但老半天都沒有聽到那兩兄弟的喊聲,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松口氣了, 也許他們放棄了?

突然間一陣強風吹來,Ori被冷的瑟瑟發抖。但更糟糕的是,他用來偽裝用的褐色破布也被風吹了起來,Ori拼命地想要拉扯住它,但他凍僵的指關節沒幫到什麽忙。第一陣風還沒過去,第二陣更強力的風接踵而來,Ori再也拉不住那塊破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塊破布隨風而去。好吧,年輕的矮人在失去了他的偽裝後把自己的大衣重新穿上,聳聳肩膀,有點可惜,其實挺好玩的,他現在已經能看到Nori的帳篷了,他應該是安--

“你讓我們等的真辛苦啊,Ori!瞧,Fili,我就和你說過他會來這裏的吧!”

Ori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

Ori轉過頭去好確認這不是他的幻聽,天,他們就在那兒。Fili和Kili正盤著腿坐在路邊,嘴巴裏還大口大口地嚼著蘋果。在他們背後是一大麻袋的蘋果,從滿地的蘋果核來看,這兩個家夥不問自取地吃著蘋果在這裏等了他很長時間了。 而且等待的過程看起來是相當的愜意和舒適。

Ori聽到自己發出一聲類似哭喊的怪叫聲。

“我們只不過是想請你幫個忙,”Fili輕柔的口氣像是在安撫一匹焦躁的小馬,“是有關Bilbo和我們舅舅—”

Ori用手堵住自己的耳朵,正努力地想把上次看到的畫面趕出自己的腦袋。“不,”他直接地打斷了金發矮人的話,要知道,他可不是一個沒禮貌的人,但這事?不。邊說邊朝後面慢慢退去。

Fili挑起眉毛,一直坐在地上啃蘋果的Kili也慢慢地站了起來,他們帶著前所未有的濃厚興趣看著這個年輕的畫師。“我都還沒把問題問完呢,”年長的那位開口說道。“為什麽你就這麽急著要拒絕我?”他瞇起眼睛,懷疑地盯著眼前的畫師,Ori知道麻煩要來了。

“你知道什麽的對吧,”Fili看了他好一會得出了這個結論,語氣裏因為新發現和好奇有些…高興,這口氣讓Ori全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他身體的本能朝他大喊跑,快跑!但現在Fili就像一只聞到獵物味道的獵犬,他是不會讓獵物跑掉的。Fili盯著眼前年輕的矮人不放,他的聲音現在聽起來可是有點…興奮了,“你知道一些有關於我們舅舅和Bilbo的事情,不是嗎?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發誓!”Ori 尖叫著,他沒有說謊,不是麽?他只不過去過Thorin的帳篷一次而已,他的確看到了他們的國王和飛賊之間一些異常的身體接觸。但那又怎麽樣,那些接觸只不過說明了他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要好到可以隨意觸碰對方的身體(柏拉圖式的),熟練地脫下對方的衣物(柏拉圖式的)還有深情註視著對方的眼睛……柏拉圖式的?

不是嗎?

Ori從來就不是一個善於對自己扯謊的人。

顯然,Fili和Kili從他捂住自己耳朵的舉動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他們兩個繼續朝他逼近。Ori倒吸了口氣,他最後決定聽從他的本能。

他轉身撒開腿開始了他今天的二次逃亡。

但還沒跑上兩步他的頭巾就被扯住了。他內心燃起了一股怒火,他心裏有個聲音對他尖叫道,快用Nori教你的辦法把這兩個討厭鬼甩掉。這兩個混蛋會用他們的臟手把自己辛辛苦苦織了兩個月的頭巾扯壞的,他們兩個對待他的時候總是這樣粗暴。這次,他不會再讓自己屈服了。

Ori 伸出手去把剛才放在桶裏用腰帶系好的文件和衣服拿了出來,做完這個以後,他把手上的空桶重重地向身後拋去,這招非常有效,那兩兄弟都被 Ori 的這個行為和鐵通落地的巨響嚇了一跳,松開了拉著 Ori 頭巾的手, Ori 趁機跑開,心裏有股說不出的快感。 混蛋們,這才是你們應得的!

跑了一段距離後,Ori扭過頭去挑釁地大喊,“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但當他看到那兩人就緊跟在他身後,他臉色都發白了。

“這招可真卑鄙!”與Ori預期的相反,Fili的聲音絲毫沒有一點被惹惱的跡象,反而似乎因為Ori的行為而得到了樂趣。

“幸好我們的脛骨甲還算堅固!”Kili歡快地說著,該死的他們兩個看起來完全一點都沒有被激怒,反而更有興致了。

“我們可以這樣跑上一天,Ori!”Fili在他身後嘲諷著。Ori很清楚他的意思。Ori本身就跑的沒他們快,他們可以很容易地就追上他,更別提他們還在路邊吃著蘋果休息了大半天後。而之前Ori因為一直在逃跑,根本沒做什麽停歇,現在他的肌肉已經開始隱隱作疼了,小腿開始麻痹,呼吸也越來越沈重。

我只需要堅持到Dori的帳篷就可以了,Ori絕望的腦袋裏就只有這個念頭,我只要----那兒!就要到了!雖然他的眼睛因為汗水和塵霧而有些酸脹,但還是能認出那個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帳篷。要不是他現在正大口地喘著氣,他一定會狂喜地哭出來了,感謝Mahal,帳篷的簾布是被揭起的,這說明裏面有人!

但Fili和Kili也知道只要Ori跑進那個帳篷裏,他們就拿他沒轍了,於是他們開始加速,想要在Ori跑到入口前把他攔下來,Ori察覺到了這兩兄弟的意圖,緊緊抱住懷裏的東西使出最後的一點力氣向目的地沖刺。就在他到達帳篷入口的一瞬他的腳被一只手抓住了。Ori使出吃奶的力氣蹬開了那只手,這讓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向帳篷裏倒去,他把懷裏的文件和腰帶都抱在胸口以免因為他的跌倒而散落開來,前沖的慣性讓他身體徹底的失去了重心,他整個人倒在了地上,借著這慣性滾進了帳篷裏,直到他撞上了什麽東西才停了下來。

Valar 在上,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管怎麽樣,Ori現在終於躲過了那兩個王子的追捕了,要遞送的文件也完好無損在他手上,Ori現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理會他撞上的東西是什麽了,他的視線早已被汗水和塵埃模糊,什麽也看不清,他閉著眼睛攤開四肢,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除了喘氣什麽也做不了。

Ori把一支手攤在自己的眼睛上,雖然呼吸還沒平穩下來,但他已經忍不住歇斯底裏斷斷續續地大聲笑著。他做到了!在這場逃亡游戲裏他打敗了Fili和Kili,他勝利了!他,一個瘦弱靈巧的畫師打敗了兩個愚蠢健壯的王子!想想他們英俊自以為是的臉上現在的表情吧!

這絕對稱得上一個壯舉。實在太不可思議了,直到現在他還不敢相信他成功了!

Ori還沒力氣從地上爬起來,也沒擡起他遮著眼睛的手,揮了揮另外一只手上的文件,如釋重負地說。“這事你要的東西,Dori!你絕對無法想象我在路上遇到了多大的麻煩。” Dori現在一定覺得他瘋掉了,因為他到現在還沒辦法止住自己因為想到那兩個人臉上表情的笑聲。

奇怪的是,回應他的只有沈默,Ori把手從眼睛移開好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Dwalin正低頭看著他。

Ori眨了眨眼,好確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最後才勉強擠出了幾個字“你不是Dori。”

“你是對的,小夥子。”Dwalin用一種奇怪低沈而壓抑的聲音回答Ori,這種語調對Dwalin來說可不常見,“你哥哥在隔壁的帳篷裏。”Ori這才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發現這絕對不是他哥哥的帳篷,而他現在正躺在Dwalin的腿旁。

天。.

從他的側邊肋骨抵住Dwalin的脛骨和現在所處的尷尬的位置來看,他剛才撞上的東西是Dwalin的腿。 Ori越是清楚他的處境,看著Dwalin的眼神就越發的不安。

最後,Ori終於搞清了他現在的處境,他跑進了一個他這輩子最不可能來到的帳篷裏,而且還撞在了一個除了他家人外他最尊敬的矮人身上,瞧瞧他現在的樣子,躺在地上,滿身灰塵,衣衫不整,更別提自己剛才臉上的傻乎乎的表情了。

還有什麽能比這還令人尷尬的事嗎?Ori都開始忍不住地擔憂,自己的人生會變得怎麽樣?

他們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Dwalin的嘴角越發越明顯的往上翹。

“別忍了,想笑就笑吧。”Ori把他舉在半空中的文件放下,打破了沈默,覺得難堪極了,不僅僅是因為他現在的處境,更多則是Dwalin臉上拼了命地忍住不笑的表情。他現在就像一個海星伸展著四肢躺在地上,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麽自尊可言。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我能看出你忍的很辛苦。”

Dwalin搖了搖頭,試著—感謝他還願意做這樣的嘗試—讓Ori不要因為自己的笑容而感到更難堪。Ori讓自己忽略掉年長矮人的肩膀抖的多麽厲害,拉住對方伸過來的手,好讓Dwalin把自己拉起來。

“出口就在那邊,”Dwalin恢覆了他平時低沈渾厚的語調,這語調總會讓Ori感到一股電流從他的脊柱上流過。他擔心地看著Ori,“你確定你沒事嗎?”

Ori從來沒有見過Dwalin這樣的表情,在他印象當中Dwalin一向是個不茍言笑的人,在旅途還沒開始前的時間,Ori一直認為Dwalin是個冷酷無情的人,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前往Erebor的旅程中,Ori漸漸發現對方人性化的一面。但現在這個滿懷關懷的表情?這幾乎都讓Ori忘記為什麽自己一開始會如此敬畏Dwalin了。

“我很好,沒受傷。”Ori苦笑著,內心裏卻暗自補充了一句,除了自尊心外。Dwalin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朝Ori笑了笑,他的手輕輕地放在Ori的背上,把Ori帶到一張椅子邊上讓Ori坐下來,隨後給自己也拉了一張椅子,坐在Ori旁邊。

“願意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Ori有些苦惱,回想到剛才的事情讓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攥緊放在他膝上的文件。Dwalin一定誤以為Ori對這個話題感到不適了,他緊張地說,“如果你,你要是不想說的話完全沒有問題,我們可以談點隨便其他的什麽……” 他的聲音漸漸地弱了下去,Ori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勇敢的戰士如此手足無措的樣子。

安慰人顯然不是他的強項,年輕的畫師得出這樣結論,但他同時也為對方越來越不知所措的反應而不安起來。這樣子下去兩個人只會越來越尷尬。他打起精神,決定做點什麽打破這個局面。

“不,我完全不介意…只是我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說起。”Ori松開了握緊卷軸的手,聳了聳肩膀。

Ori朝Dwalin露出一個笑臉,看到Ori的表情,Dwalin自在多了,“試試從是什麽把你帶到這裏來開始?”

Dwalin的話像觸動了Ori身上的某個開關,他開始告訴Dwalin他今天的經歷,而且越講越起勁,就像一個開了閘的水庫一樣滔滔不絕地說著。在他身邊年長的矮人安靜地聽著,只是不時會發出幾聲咳嗽聲,但Ori覺得那聽起來更像是笑聲。

“你知道最讓我不高興的是什麽嗎?就當我以為我甩掉了他們的時候,我卻發現他們就坐在路邊等我,悠然自得的…就像是在野餐一樣!”,Ori忿忿不平大聲地抱怨著。

Dwalin用拳頭頂住嘴唇,幹咳了幾聲後說道。“我要是你的話就不會感到沮喪,Ori大人,你幹的相當不錯,他們因為沒辦法找到你,所以他們只能幹坐在路邊等待。”

Ori氣鼓鼓地把手交叉抱在胸前,Dwalin用理解的眼神看著他,“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是要你幫他們一個‘小忙’,而你不得不再一次地想辦法逃開。”Ori點點頭,Dwalin一點都沒有要問他那個‘小忙’是什麽的意思,Ori松了口氣,很感激年長矮人的體貼。

Dwalin換了個姿勢,身子朝前傾,手臂放在膝蓋上,兩只手掌隨意地搭在一起。“你做的很好,Fili和Kili有時候的確是很煩人,也許受一些挫折會讓他們學乖些。”

Ori很驚訝Dwalin會說出這樣子的話。“你覺得我是對的?但你可是向他們宣誓過你的忠誠的呀。”

Dwalin挑起眉毛哼道,“是的,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可以容忍他們像討厭鬼一樣胡作非為。”,他直爽的話讓Ori忍不住地笑了出來,Dwalin對自己讓Ori發笑感到非常滿意。

“他們應該學會怎麽正確地對待你,Ori,”Ori的笑聲因為這個英勇的戰士接下來的話而停了下來。“你應當被善待。”Dwalin安靜但嚴肅地說道。

年輕的矮人驚詫於對方語氣的變化。Dwalin的表情很嚴肅,但他眼裏寫滿了溫暖與關懷。難道Dawlin看自己的眼神總是這麽溫柔的嗎?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想也是,” Ori有些猶豫地回答。Dwalin看著Ori輕輕地點點頭,Ori則回報於他一個緊張的微笑。

Dwalin別過頭去,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僵硬地說,“我可以幫你把這些東西那個你哥哥,我一會就會見到他,”用了好一會兒,Ori才反應過來這個戰士說的是放在他腿上的文件。

“噢,不!這是在太麻煩你了!”Ori不安地說,“我已經打擾你這麽久了,不應該—”

Dwalin把兩只手放在年輕矮人的肩膀上,他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像是在竭力掩蓋自己真實的情緒一般。年輕的矮人不知道這表情意味著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才會讓Dwalin這樣看著他。

“請讓我幫忙,”Dwalin堅定地說,“我堅持。”

“我非常感激,”Ori發覺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力,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聲音沒有因為緊張而結結巴巴。Dwalin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輕輕地放開了Ori,把卷軸從Ori的腿上拿起來,但他並沒有馬上退開。

“還有,假如你想找個人說話,隨時歡迎你來我這兒,”這個身經百戰的戰士認真地說。

Ori呆呆地點了點頭,事態完全在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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