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上門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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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上門借錢
臘月初八，楊昭昭應景的煮了一大鍋臘八粥，加了冰糖，煮得黏稠，一口喝下去，又糯又甜還軟爛。
臘八粥才出鍋沒多久，有人來敲門， 聽聲音是曼秀：“翠姨，在家嗎？”
楊昭昭放下碗筷：“我出去看看。”
打開門一看，果真是曼秀，看見她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仿佛他們青花瓷跳的事情沒發生：“我找翠姨。”
“有事？”
楊昭昭不打算讓她進屋：“有事就在這兒說，免得你們家又有什麽貴重東西掉在家裏，我們可賠不起。”
曼秀滿臉尷尬：“我找翠姨有事，這不是你家，你攔著我做什麽？”
“我住在這兒，攔著你怎麽了？”楊昭昭可比曼秀橫多了，她冷眼看去，曼秀有點忌憚，看出她不好惹。
如今他們家是窮得揭不開鍋，實在是沒辦法才上門。
曼秀咬咬牙，不和楊昭昭一般見識，卻大喊大叫：“翠姨，我知道你在家，翠姨我是曼秀啊，我和你有事說。”
過了一會兒，翠奶坐在輪椅上，被厲一淩推了出來。
怕翠奶著涼，在她腿上蓋了一條毛毯，看起來就很暖和。
曼秀娘瞧著同樣是癱瘓，面色紅潤有光澤，氣色好精神棒，還被養的白了很多，臉上肉眼可見的出現雙下巴的翠奶。
就知道來對了，她有錢，有吃，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不打翠奶的秋風打誰的。
“翠姨，求你救救我娘吧，我娘癱瘓了，沒錢買藥吃，也揭不開鍋，你能不能借我們家百八十用用，明年就還給你。”
翠奶看著一臉獅子大開口的曼秀，冷笑：“沒錢！”
被翠奶拒絕，曼秀開始道德綁架：“翠姨，難道你要見死不救嗎，我娘和你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
翠奶嘲諷：“我和你娘的感情，在她舉報我們一家的時候就沒了。”
“借錢沒有，你走吧！”翠奶可不會心軟。
一想到他們無恥的訛了楊昭昭三百塊，翠奶就氣得不輕。
經過這次的事情，翠奶對曼秀一家，徹底寒了心。
別說是沒錢，就是有錢，翠奶也不會拿出一分錢來。
他們家不值得自己同情，也不值得她善良。
瞧著一臉油鹽不進的翠奶，曼秀咬咬牙，退而求其次：“沒錢就算了，吃的能不能借一點，十斤八斤的面粉什麽的。”
為了吃白食，曼秀假惺惺的哭泣：“我們家兩天沒吃了，我娘再不吃一口，怕是要被餓死！”
一開口就是十斤米面，曼秀可真是說話不打草稿。
楊昭昭是服了她了，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楊昭昭沒開口，這是翠奶的事情，她不幹預。
翠奶沒老糊塗，知道借了也還不回來，也做不到一點不拿，對楊昭昭說：“拿個兩斤玉米面給她。”
“才兩斤？”曼秀嫌棄皺眉：“不夠吃啊？”
“兩斤是我一片好心送給你娘吃的，要就要，不要滾蛋。”翠奶也火了，白給還嫌少，他們是想吃屎。
見翠奶怒了，曼秀適可而止，從楊昭昭手中結果兩斤玉米面，不死心的開口：“沒有八十一百，借個五十也行啊。”
“沒有，滾！”翠奶差點拿著拐杖打人。
曼秀這才灰溜溜的離開翠奶家，站在門口吐了一口口水，在心裏罵翠奶守財奴，老不死的，喝水嗆死，吃飯噎死，一路上罵罵咧咧的。
但凡曼秀罵一句讓楊昭昭聽見，她都別想走著回家，非得打斷她的腿不可。
翠奶怕楊昭昭不高興，說明原因：“唉，兩斤玉米面算是還了去年她給我三個土豆的恩情吧，這輩子，她是死是活，和我也沒關系！”
楊昭昭笑道：“翠奶給了就給了，沒什麽的，我們不差那點玉米面。”
翠奶想想也是，也就不糾結了，臘八粥多喝了小半碗。
臘月，天更冷。
楊昭昭在家裏覆習得頭疼的時候，也會去黑市溜達一下，經常能遇到王小偉他們，為了一口吃的，他們大冬天的也沒能貓冬。
管理黑市，也能整個一兩塊，勉強養活一大家子人。
看見楊昭昭，王小偉道：“姐，最近很多人來這兒問什麽時候賣肉，馬上除夕，大家都想包餃子過年。”
“很多人問？”楊昭昭轉了一圈，發現賣肉的幾乎沒有。
這年頭，除了貧窮和饑餓不缺之外，肉和糧食都缺。
“嗯，很多。”王小偉說：“今年的養豬場豬不多，年底缺肉，供不應求，有肉票都買不到肉。”
王小偉知道楊昭昭應該有法子，能一口氣扛出五十斤上好面粉的人，怎麽可能沒肉？
楊昭昭想了想，說：“行，小年那天，就在長安橋下賣豬肉，這次一萬五千斤豬肉，能賣完嗎？”
“肯定能，我這兩天就把消息透露出去。”王小偉眼睛亮晶晶的。
楊昭昭點頭，決定年前賺一筆，也做點好事，讓吃不上豬肉的老百姓吃上肥美多肉的大豬肉。
不管是豬肉燉粉條，還是豬肉大蔥餡的餃子，總歸是有肉。
回去後，楊昭昭和厲一淩說了一下。
厲一淩讚同，給她倒了一杯茶水，順便滴了一滴竹露進去，看著楊昭昭喝下去，厲一淩嘴角含笑。
很快到了小年這天。
北方大多臘月二十三小年，南方大多臘月二十四小年。
約定的早上六點，和上次一樣，一回事二回熟，收錢，蓋章，領肉。
看著一大塊豬肉，比起上次，這一批的豬肉肥肉更多，五花不要太好，大豬腿也是肉肉的。
一萬五千斤的豬肉堆成肉山，切割好後了，用稻草捆綁，五斤一份一份的，很快銷了一大半。
楊昭昭他們戴著口罩和帽子，凍得一雙手紅彤彤的。
為了幹活，戴著手套不方便，楊昭昭手都快腫了。
看見排隊的楊烈，楊昭昭翻了一個白眼。
世界太少，楊昭昭又被抓了一個現行。
輪到楊烈的時候，他說：“給我一份五花和豬前腿肉，我不舉報你們。”
“別鬧！”
看著眸子帶笑的楊烈，楊昭昭松了口氣，收了十二塊錢，在他手背上蓋了兩個章子。
五斤，
還是五斤。
最後楊烈還是拿到了他想要的豬肉，他對著拿肉的厲一淩來了一句：“楊昭昭答應了的，五花和前腿肉。”
厲一淩不疑有他，給了他想要的。
楊烈瞥了眼還有好幾千斤的豬肉，大步離開，直接回家，並未去派出所。
這一刻，脫下制服的他，就是一個普通市民，並不打算年前沖業績。
再說了，別的地方都開放個體經濟了，市場也開放了。
要不了多久，豐城也會開放。
楊昭昭他們賣點豬肉而已，又不是賣木倉。
到了上午九點，一萬五的豬肉，連帶著豬頭肉全部銷售一空，沒買到肉的不甘心，問明天還有沒有？
楊昭昭搖頭：“今年都不賣了，提前祝新年快樂！”
那些人遺憾的離開。
收了錢，回到翠奶家，楊昭昭為了犒勞今天辛苦的自己和王小偉他們，決定在家吃殺豬菜。
豬下水，豬頭肉，還有被顧客嫌棄的豬蹄都留著。
楊昭昭來了一大鹵豬蹄，以及豬頭肉，還有殺豬菜，以及豬肉白菜餃子，看著熱乎乎的，肉噠噠的菜，王小偉他們幾個人，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
啃著肥而不膩，有嚼勁的豬蹄，吃著肉呼呼的扒肘子，王小偉差點哭了：“要是以後能每個月吃上一頓就好了，我不求天天吃，一個月一次。”
楊昭昭給他倒了一杯可樂，信誓旦旦的說：“只要肯吃苦，以後會吃上的，別說是一個月一次，就是天天吃，也吃得起。”
看著自信肯定的楊昭昭，不知道為何，別人說是做夢，從她嘴裏說出來，王小偉居然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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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八，楊昭昭應景的煮了一大鍋臘八粥，加了冰糖，煮得黏稠，一口喝下去，又糯又甜還軟爛。
臘八粥才出鍋沒多久，有人來敲門， 聽聲音是曼秀：“翠姨，在家嗎？”
楊昭昭放下碗筷：“我出去看看。”
打開門一看，果真是曼秀，看見她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仿佛他們青花瓷跳的事情沒發生：“我找翠姨。”
“有事？”
楊昭昭不打算讓她進屋：“有事就在這兒說，免得你們家又有什麽貴重東西掉在家裏，我們可賠不起。”
曼秀滿臉尷尬：“我找翠姨有事，這不是你家，你攔著我做什麽？”
“我住在這兒，攔著你怎麽了？”楊昭昭可比曼秀橫多了，她冷眼看去，曼秀有點忌憚，看出她不好惹。
如今他們家是窮得揭不開鍋，實在是沒辦法才上門。
曼秀咬咬牙，不和楊昭昭一般見識，卻大喊大叫：“翠姨，我知道你在家，翠姨我是曼秀啊，我和你有事說。”
過了一會兒，翠奶坐在輪椅上，被厲一淩推了出來。
怕翠奶著涼，在她腿上蓋了一條毛毯，看起來就很暖和。
曼秀娘瞧著同樣是癱瘓，面色紅潤有光澤，氣色好精神棒，還被養的白了很多，臉上肉眼可見的出現雙下巴的翠奶。
就知道來對了，她有錢，有吃，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不打翠奶的秋風打誰的。
“翠姨，求你救救我娘吧，我娘癱瘓了，沒錢買藥吃，也揭不開鍋，你能不能借我們家百八十用用，明年就還給你。”
翠奶看著一臉獅子大開口的曼秀，冷笑：“沒錢！”
被翠奶拒絕，曼秀開始道德綁架：“翠姨，難道你要見死不救嗎，我娘和你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
翠奶嘲諷：“我和你娘的感情，在她舉報我們一家的時候就沒了。”
“借錢沒有，你走吧！”翠奶可不會心軟。
一想到他們無恥的訛了楊昭昭三百塊，翠奶就氣得不輕。
經過這次的事情，翠奶對曼秀一家，徹底寒了心。
別說是沒錢，就是有錢，翠奶也不會拿出一分錢來。
他們家不值得自己同情，也不值得她善良。
瞧著一臉油鹽不進的翠奶，曼秀咬咬牙，退而求其次：“沒錢就算了，吃的能不能借一點，十斤八斤的面粉什麽的。”
為了吃白食，曼秀假惺惺的哭泣：“我們家兩天沒吃了，我娘再不吃一口，怕是要被餓死！”
一開口就是十斤米面，曼秀可真是說話不打草稿。
楊昭昭是服了她了，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楊昭昭沒開口，這是翠奶的事情，她不幹預。
翠奶沒老糊塗，知道借了也還不回來，也做不到一點不拿，對楊昭昭說：“拿個兩斤玉米面給她。”
“才兩斤？”曼秀嫌棄皺眉：“不夠吃啊？”
“兩斤是我一片好心送給你娘吃的，要就要，不要滾蛋。”翠奶也火了，白給還嫌少，他們是想吃屎。
見翠奶怒了，曼秀適可而止，從楊昭昭手中結果兩斤玉米面，不死心的開口：“沒有八十一百，借個五十也行啊。”
“沒有，滾！”翠奶差點拿著拐杖打人。
曼秀這才灰溜溜的離開翠奶家，站在門口吐了一口口水，在心裏罵翠奶守財奴，老不死的，喝水嗆死，吃飯噎死，一路上罵罵咧咧的。
但凡曼秀罵一句讓楊昭昭聽見，她都別想走著回家，非得打斷她的腿不可。
翠奶怕楊昭昭不高興，說明原因：“唉，兩斤玉米面算是還了去年她給我三個土豆的恩情吧，這輩子，她是死是活，和我也沒關系！”
楊昭昭笑道：“翠奶給了就給了，沒什麽的，我們不差那點玉米面。”
翠奶想想也是，也就不糾結了，臘八粥多喝了小半碗。
臘月，天更冷。
楊昭昭在家裏覆習得頭疼的時候，也會去黑市溜達一下，經常能遇到王小偉他們，為了一口吃的，他們大冬天的也沒能貓冬。
管理黑市，也能整個一兩塊，勉強養活一大家子人。
看見楊昭昭，王小偉道：“姐，最近很多人來這兒問什麽時候賣肉，馬上除夕，大家都想包餃子過年。”
“很多人問？”楊昭昭轉了一圈，發現賣肉的幾乎沒有。
這年頭，除了貧窮和饑餓不缺之外，肉和糧食都缺。
“嗯，很多。”王小偉說：“今年的養豬場豬不多，年底缺肉，供不應求，有肉票都買不到肉。”
王小偉知道楊昭昭應該有法子，能一口氣扛出五十斤上好面粉的人，怎麽可能沒肉？
楊昭昭想了想，說：“行，小年那天，就在長安橋下賣豬肉，這次一萬五千斤豬肉，能賣完嗎？”
“肯定能，我這兩天就把消息透露出去。”王小偉眼睛亮晶晶的。
楊昭昭點頭，決定年前賺一筆，也做點好事，讓吃不上豬肉的老百姓吃上肥美多肉的大豬肉。
不管是豬肉燉粉條，還是豬肉大蔥餡的餃子，總歸是有肉。
回去後，楊昭昭和厲一淩說了一下。
厲一淩讚同，給她倒了一杯茶水，順便滴了一滴竹露進去，看著楊昭昭喝下去，厲一淩嘴角含笑。
很快到了小年這天。
北方大多臘月二十三小年，南方大多臘月二十四小年。
約定的早上六點，和上次一樣，一回事二回熟，收錢，蓋章，領肉。
看著一大塊豬肉，比起上次，這一批的豬肉肥肉更多，五花不要太好，大豬腿也是肉肉的。
一萬五千斤的豬肉堆成肉山，切割好後了，用稻草捆綁，五斤一份一份的，很快銷了一大半。
楊昭昭他們戴著口罩和帽子，凍得一雙手紅彤彤的。
為了幹活，戴著手套不方便，楊昭昭手都快腫了。
看見排隊的楊烈，楊昭昭翻了一個白眼。
世界太少，楊昭昭又被抓了一個現行。
輪到楊烈的時候，他說：“給我一份五花和豬前腿肉，我不舉報你們。”
“別鬧！”
看著眸子帶笑的楊烈，楊昭昭松了口氣，收了十二塊錢，在他手背上蓋了兩個章子。
五斤，
還是五斤。
最後楊烈還是拿到了他想要的豬肉，他對著拿肉的厲一淩來了一句：“楊昭昭答應了的，五花和前腿肉。”
厲一淩不疑有他，給了他想要的。
楊烈瞥了眼還有好幾千斤的豬肉，大步離開，直接回家，並未去派出所。
這一刻，脫下制服的他，就是一個普通市民，並不打算年前沖業績。
再說了，別的地方都開放個體經濟了，市場也開放了。
要不了多久，豐城也會開放。
楊昭昭他們賣點豬肉而已，又不是賣木倉。
到了上午九點，一萬五的豬肉，連帶著豬頭肉全部銷售一空，沒買到肉的不甘心，問明天還有沒有？
楊昭昭搖頭：“今年都不賣了，提前祝新年快樂！”
那些人遺憾的離開。
收了錢，回到翠奶家，楊昭昭為了犒勞今天辛苦的自己和王小偉他們，決定在家吃殺豬菜。
豬下水，豬頭肉，還有被顧客嫌棄的豬蹄都留著。
楊昭昭來了一大鹵豬蹄，以及豬頭肉，還有殺豬菜，以及豬肉白菜餃子，看著熱乎乎的，肉噠噠的菜，王小偉他們幾個人，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
啃著肥而不膩，有嚼勁的豬蹄，吃著肉呼呼的扒肘子，王小偉差點哭了：“要是以後能每個月吃上一頓就好了，我不求天天吃，一個月一次。”
楊昭昭給他倒了一杯可樂，信誓旦旦的說：“只要肯吃苦，以後會吃上的，別說是一個月一次，就是天天吃，也吃得起。”
看著自信肯定的楊昭昭，不知道為何，別人說是做夢，從她嘴裏說出來，王小偉居然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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