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從縣裏回去時，厲一風追了上來：“一淩，馬上年關，你車票買了嗎？”

厲一淩面無表情的開口：“我不回去。”

“爺爺很想你，你不會去他會失望的。”厲一風皺眉，十分不讚同厲一淩的舉動，看向楊昭昭的目光多了幾分歉意。

楊昭昭不好杵著，和厲一淩說了一下，自己騎車走了。

楊昭昭一走，厲一淩冷眼：“你什麽意思，我下鄉的時候就說過，我不會回去，以後我和厲家沒關系。”

“怎麽能沒關系，你不是厲家人？”

厲一風目的達到了，他也不在糾纏厲一淩，知道這人牛脾氣：“算了，你不回去就不回去，我自己回去，不管你了！”

厲一淩嗤笑一聲，騎車追上楊昭昭。

不知道楊昭昭和厲一淩說了什麽，那張冷硬的臉柔和幾分，看得厲一風暗暗握拳，他可不會讓厲一淩好過。

“你不回老家？”楊昭昭目前不想回去，反正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還債。

她已經寫信回去，楊桃桃以為自己嫁了人，根本不知道楊昭昭做了什麽。

收拾楊桃桃不遲，先讓她得意幾天，以後有的是機會。

“我要照顧翠奶奶和小翠。”厲一淩有理有據。

楊昭昭知道這是借口：“你要是想回去，翠奶奶和小翠我會照顧，到時我帶她們回市內住著。”

“我不想回去。”厲一淩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冷著一張臉。

楊昭昭也不好繼續，只好閉了嘴。

回到農場，楊昭昭給翠奶奶按摩一下身體，又扶著她起來走走，活動一下肌肉和筋骨，免得長時間躺著肌肉萎縮。

晚上又做了一頓好吃的，蘿蔔燉排骨，以及紅燒雞翅。

小翠吃的肚子圓滾滾的這才放下碗筷，厲一淩則去洗碗，楊昭昭收拾一下，準備洗洗腳看書覆習。

這時趙雯雯來串門了，說是找她有事。

兩人坐在一旁說話，趙雯雯冷得直哆嗦，身上的衣服不厚，她家境不好，家裏不僅貼補不了，還要她找錢回去。

“怎麽了？”楊昭昭問。

趙雯雯掙紮幾次，最後在楊昭昭鼓勵的目光下，開口：“我今年要回去過年，可我身上沒錢，以前都是找李麗華借的，如今她在縣裏，我想著能不能找你借五十塊錢？”

楊昭昭才知道，她是來借錢的。

說實話，楊昭昭對趙雯雯的觀感不好，她一直是和李麗華一夥的，上次被自己挑撥離間，讓她背叛了李麗華。

聽說李麗華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們給盤問了一頓，趙雯雯暴露了，被李麗華打了一巴掌，兩人也鬧翻了。

趙雯雯失去李麗華的大腿，現在又想抱上自己的大腿。

楊昭昭思量片刻，道：“借錢給你可以，不過要寫欠條，你打算什麽時候還給我？”

趙雯雯楞住：“我沒想好。”

“你要是不打算還，那是不可能的，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我可以借給你，卻不能給你。”楊昭昭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趙雯雯是個放下飯碗罵娘的人。

李麗華縱使不好，至少對趙雯雯還是不錯的。

怕是之前趙雯雯借錢，從沒還過， 所以趙雯雯就以為自己欠了她的，她說要錢就給錢。

楊昭昭想反手就是一巴掌！

“我.....還。”趙雯雯憋了一句，說：“等我考上大學，分配工作後拿了工資我還給你。”

楊昭昭氣笑了：“那不是得四年以後，而且你能不能考上大學還不一定呢！”

趙雯雯被打了臉，氣得瞪了楊昭昭一眼：“不想借就別借，要不是我幫你，李麗華能被抓，誰知道你過河拆橋。”

“你這話說的冤枉，我求你了嗎？”楊昭昭挑眉：“你也不是幫的我，別搞得好像我欠了你似的。”

“五十塊錢我可以借給你，三個月還給我，你要借就借，不借就滾，我的錢我還不能考慮一下？”

楊昭昭翻白眼：“多大的臉，居然來我家撒潑！”

趙雯雯氣得發抖：“我不借了，楊昭昭我記住你了，以後等著瞧，我非得考個大學出來讓你知道，我到底考不考的上！”

“那我提前恭喜，可千萬不要被打臉。”楊昭昭打開門讓趙雯雯滾。

趙雯雯瞥了眼他們小桌子上放著的水果和餅幹，卻不讓自己吃一口，更是生氣，跺腳離去。

下午，楊昭昭家的門又被敲響了。

楊昭昭打開門一看，是一個穿著中山裝，老幹部氣派的四五十歲男人站在門口，眉目間依稀能看出李麗華和李衛華的影子。

特別是一雙上挑的眼睛，最像。

楊昭昭要是還猜不到是誰，就不是楊昭昭了。

楊昭昭問：“這位老同志有事？”

“你是楊昭昭？”李協明盯著楊昭昭這個嬌美的小姑娘，怎麽看也不像是女兒和兒子形容的那種潑辣狠毒的人。

楊昭昭神色淡淡的點頭：“我是楊昭昭，老同志有什麽事嗎？”

李協明自爆家門：“我是李協明，李麗華和李衛華的父親。”

楊昭昭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協明一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來你就是教出一個推孕婦摔跤，差點一屍兩命的李麗華，以及專門仗勢欺人，對女同志耍流氓，目無法律的李衛華他們這對人品敗壞的兄妹的父親啊？”

李協明：“......”

她好像什麽都沒說錯，可她說的就是那麽的刺耳，那麽的傷人，以至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李協明都沒繃住臉色：“你這個臭表字！”

“什麽？”楊昭昭故意道：“從大城市來的老同志這是惱羞成怒的罵人了嗎？”

楊昭昭氣死人不償命：“方才沒聽清，能不能再罵一遍給我聽聽，也給大家聽聽，什麽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因為有你這麽一個沒教養的父親，才養出犯罪的兒女！”

李協明沒想到這麽快被打臉，他看錯了，眼前這個女人當真是人不可貌相，牙尖嘴利得差點讓他氣得心梗。

“楊昭昭是吧，年輕人不要那麽尖銳，你也是沛城人，你就不怕你這輩子回不去？”李協明威脅。

楊昭昭嘲笑：“老同志有時間威脅我，不若好好教導你的兒女做個好人，免得最後把你這個父親給坑了，成了坑爹貨。”

“好歹是個書記，要是被兒女害的工作不保，那就可惜了，你說是吧老同志！”

楊昭昭笑瞇瞇的說出最有威脅力的話：“現在好像再嚴打呢，若是你的兒女做的事情被舉報了，老書記怕是考核不過，要掉帽子的吧！”

李協明握拳，不由重新審視眼前的小姑娘。

當真是看走眼了，小丫頭可不是一般的知青，有點心機和手段。

這樣的人，絕對不能讓她翻身

李協明閱人無數，看得出來眼前人是睚眥必報的存在。

既然這樣，那就把她捂死在農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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