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616農場的知青？”王樹根聽說有人來找楊昭昭，早就盯著，雖然他不能娶楊昭昭，誰讓她不能生。

卻也不想別人娶她，一聽男人找，就生氣。

“有事？”厲一淩挑眉，看著眼前老實巴交的男人，一看就是村裏人。

“聽說你找楊昭昭，她可不是好女人，她不能生，還想騙彩禮錢，你可別被她騙了。”王樹根抹黑楊昭昭。

楊昭昭確實騙了人，騙王樹根她不能生，不惜自黑來退婚。

厲一淩微微挑眉，看樣子楊昭昭在627農場過得不太好，大家似乎對她不友善。

捏著濕漉漉的外套，厲一淩笑了：“你就是那個退婚的男人？”

王樹根沒想到他這麽快猜到了，想到自己差點絕種，他奚落楊昭昭：“幸好我早發現她的真面目，不然差點被她騙了，我們家就我一個兒子，她不能生，不是害我嗎？”

說著呸了一聲，王樹根罵罵咧咧：“破鞋一個，不知道做了什麽缺德事情，孩子都生不出，不會下蛋的母雞老子才不要......”

話還沒說完，臉上吃痛。

王樹根眨了眨，看著打他的厲一淩，捏著拳頭砸過去：“你小子找死，居然打我，你......嗷嗷嗷，我知道錯了，松手松手......”

厲一淩幾個擒拿手就把人教訓的服服帖帖，揪著他的頭發，厲一淩嘲諷：“退婚了也好，你配不上她。”

“警告你，以後離她遠點，否則別怪我卸了你第三條腿，讓你徹底斷子絕孫。”

厲一淩一腳踢過去，把人踢趴在地上痛的打滾：“指不定不能生的是你，不是她。”

只能說，厲一淩真相了！

王樹根不服氣，維持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咬牙切齒證明清白：“楊昭昭自己說的，她不能生。”

厲一淩偏頭，看向半山腰的牛棚那邊，恰好看見楊昭昭的身影，距離太遠，看不見她的表情，厲一淩扯了扯嘴角，手舉過頭頂，揮了揮。

隨後把未幹的外套搭在肩膀上，雙手插口袋，不緊不慢的走了。

楊昭昭自然看見了厲一淩的揮手，也看到他把王樹根給揍了一頓，沒想到拳頭只會招呼在女人身上的王樹根，這麽弱。

楊昭昭嫌棄臉。

厲一淩三下兩下就把人撂倒，她才知道，王樹根也不過如此。

楊昭昭想到以前，是她太膽小，想著自己不能生，被戳脊梁骨，人矮了一截。

後來楊昭昭瘋了之後，精神失常，被人欺負懷了孕才知道，她能生。

王樹根娶了第二個，第三個老婆都生不了孩子，被他打跑了。

特地去醫院檢查才知道，王樹根不能生。

楊昭昭握拳，暗暗發誓，這輩子欺負過她的人都別想好過。

不管是村裏的，還是那個寫信讓她嫁人換彩禮給無良爹看病的繼姐，別以為自己不知道她的心思。

她就是想自己回不去城裏，一輩子老死在農村。

下午，楊昭昭背著鋤頭去了地裏，繼續一天的勞作。

腰快斷的時候，總算聽見收工的鈴聲，楊昭昭跟著一群人回村裏。

到了村口，一群五六歲的娃娃圍著楊昭昭。

“母雞母雞，楊昭昭是不下的蛋的母雞！”

“楊昭昭不能生，嫁個男人要絕後！”

“楊昭昭楊昭昭好可憐，是個女人不能生，是個母雞不下蛋！”

七八個村裏的孩子圍著楊昭昭又唱又跳，還有人學著母子咯咯噠的叫，聲情並茂的嘲笑楊昭昭不能生。

如此一來，隔壁村的人都知道楊昭昭不能生。

大家看楊昭昭的眼神同情又鄙視，嘲諷又不屑一顧。

仿佛不能生對他們來說，就是死罪。

楊昭昭瞧著手舞足蹈，咯咯噠的笑著的孩子們，瞇了瞇眼。

孩子們以為楊昭昭好欺負，嘲笑中還有熊孩子踢了她一腳，褲腿上一個臟兮兮的腳印，有孩子一拳頭砸過來，身上烏漆墨黑的印記。

人小力氣不小，楊昭昭吃痛，瞪眼：“你們再說一句死一死，小心我割了你們的舌頭。”

為首的小姑娘頂著一頭營養不良的黃毛：“你就是母雞不下蛋，我們又沒說錯，我娘說，你不能生，不是女人！”

“楊昭昭不能生，丟人！”

“楊昭昭不下蛋，沒用！”

“楊昭昭嫁不出去，廢物！”

他們一人一句，羞辱楊昭昭。

其他人見了，不覺得孩子有錯，反倒是覺得有趣，圍觀楊昭昭被一群熊孩子欺負，還點點頭覺得她們說得對。

不遠處，李麗華和一群知青笑看著楊昭昭被熊孩子嘲諷。

楊昭昭勾了勾唇角，擡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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