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聽餘晚說考慮和自己白頭偕老，褚行又驚又喜，差點跳起來。

“前提是你不嫌棄我。”餘晚定定點頭。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對褚行頗有好感，也能夠接受褚行和一直在一起……但他覺得褚行可能不會接受他。畢竟褚行是以為閔城死了才毫無芥蒂的當他孩子的爸爸，要是褚行知道閔城還活著……

也許會因為受騙而毅然決然離開他。

他不敢想褚行的反應。

餘晚想暫時留住此刻如同家人的溫暖，於是什麽都沒再說，只是靜靜抱緊褚行，抱緊褚行的喜悅。

海岸線蜿蜒曲折，撫過浪的鹹風陣陣，日光明媚。

兩人就這麽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海岸盡頭，天色漸漸昏黑，情意慢慢滋生。

回公寓以後，褚行迫不及待把餘晚壓到床上，淺淺深深親吻，不斷親吻。因為顧忌餘晚懷孕，褚行不敢太過分的親吻，喘息都是壓抑著的，生怕燙到餘晚。

看褚行有些忍耐，餘晚撐起身，讓褚行和自己面對面坐到床上，主動湊前去吻褚行：“我來幫你。”

餘晚想他安全懷孕將近四個月，如果兩邊都註意應該對孩子沒影響。雖然他還未準備好和閔城以外的男人做這事，但他已經和閔城分手、已經不能再愛閔城，他現在的男朋友是褚行。他要正視現在，跨越過去。

褚行卻搖搖頭，推開餘晚，“不用。”

“為什麽？別說你有生殖系統的疾病。”

“我很健康啦。”褚行勾了勾餘晚毒舌的嘴，一臉幸福的說，“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很開心了，做不做並不重要。而且我很擔心你……”

餘晚知道褚行擔心什麽，他打斷道：“你擔心會傷到我的孩子？放心，我沒想直接和你……我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幫你，對孩子不會有影響的。”

說完餘晚再次吻褚行，褚行回吻餘晚，而後純情的抱住餘晚，“對孩子沒影響也不行，被標記過的omega和其他人做會難受甚至痛苦。我不想你難受。”

“我還沒試過跟其他人……我覺得跟你做不會難受。因為你不是其他人，你現在是我的男朋友。”說著，餘晚輕輕把頭埋進褚行的頸間。褚行越不急色，他越喜歡褚行。這份愛到放棄欲求的愛讓他怦然心動。

沒想到餘晚只有一次戀愛經驗，褚行眉頭微動，隱隱約約透出些開心。他不想暴露的明顯，特意壓制聲調。

“你只和你愛、你前任談過戀愛？”

餘晚悶悶的告訴褚行，“嗯，他是我的初戀，我們從小認識，我曾經非常的愛他。”

“你愛他哪裏？”

“哪裏？真要說的話，哪裏都不愛。”餘晚擡頭，正視著對褚行一一數出閔城的缺點，“他是個笑面虎，比起感情更看重利益，很少對誰付出真心，現實的可怕……但要不是他，我十幾年前就死了，是他救了我。”

“救？你出過什麽事嗎？還好吧？”褚行著急的上下巡視餘晚，餘晚想了想，告訴褚行自己沒事，隨後娓娓道來：“我小學的時候我家破產，我父母和參涉投資的親戚全部跳樓自殺。他們死後我也想自殺。可當我走到學校樓頂，準備一躍而下，我發現，他在我身後。”

說到這裏，餘晚微微垂眸，目光中流露出幾許溫柔。

“他阻止我跳樓，我哭著跟他說我沒有家了，沒有人需要我，沒有人陪著我，我活不下去了。結果他說，如果我死，他也會馬上去死。”

“然後他對我說，過來。”

餘晚回憶著，那日的夕陽，閔城對他伸出手，穿著普通的藍白校服，像天使一樣救贖他：

“我需要你，我會給你一個家。”

“不要死，現在就到我身邊來。”

聽餘晚說完，褚行恍然明白餘晚為什麽會愛這個死去的初戀男友，他有些理解的釋然，又有些惋惜的感慨。

“他真好。就是可惜去世的太早。”

“他還沒死。”

餘晚直直看著褚行，他想現在是個說出真相的好時機。

“啊？可你那晚告訴我他……死了？”

“我們那晚分手，我心情不好才說他死了，其實他並沒死。”

褚行楞了一楞，困惑、不解一連串的冒出來，“你們為什麽分手？等等，你懷孕這事他知道嗎，既然他還在世，為什麽你說孩子註定沒有爸爸？”

“他不知道我懷孕，事情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餘晚把和閔城戀愛分手的前後因果大略告訴褚行，褚行剛聽時眉頭緊皺，越聽眉頭越放松。最後餘晚說閔城另有未婚妻，而自己也不像之前那樣愛閔城時。褚行揚起嘴角笑了，像偷吃到蜜似的。

“我太走運了！”褚行不僅沒為餘晚隱瞞閔城還活著這件事生氣，還抱著餘晚親了好幾口。餘晚不解，“走運？”

“你和他分手那晚，正好給找你借宿的我開了門。”

“嗯。我回家不久就聽見你敲門。”

“如果你們沒分手，你沒回家，我們就不會認識。”說著褚行特意指出，“我們的相遇一定是命運。你註定會和我在一起，我註定會代替他，擁有你餘下的人生。”

“你不生氣我隱瞞你他沒死的事？”

“完全不生氣！”

“真的不生氣還是假的不生氣？”

“真的啊。因為要是知道他活著，我肯定不敢追你。”

註視了褚行一會，發覺褚行是真的不介意，甚至在暗暗慶幸，雙眼都瞇成一條縫，餘晚放下心，投進褚行懷裏。褚行拍拍餘晚，問說我抱著你睡吧，餘晚頷首。

這夜星光漫天，兩人生平第一次和彼此相擁而眠。

餘晚原本計劃想逃到H省S市買房，以後在H省S市生活工作扶養孩子，遠離閔城。但褚行媽媽開的南方啟朵連鎖酒店主要開在他出生的地方，於是十一月剛過沒兩天，餘晚和褚行帶著堪堪步入熱戀的甜蜜氛圍，整裝回家。

剛進家門餘晚就收到一條來自閔城的語音消息，他在H省S市這半個多月閔城幾乎每天都約他出來，他騙閔城他在忙工作，一直推脫拒絕見面。

今天他也想照常推脫，結果點開語音，是閔城說朋友在機場看到他，沒約他出來，而是問他要去哪裏。

餘晚一下就慌了心神。

他不想和閔城見面，他害怕閔城知道他懷孕，他害怕閔城讓他打胎，更害怕閔城讓他生下來。他恨不得躲到沒有閔城的地方，默默生下孩子，再也不見閔城。

聽到閔城的聲音，褚行猜測這就是餘晚的初戀男友，他讓餘晚不要刻意躲著閔城，安慰餘晚別害怕：“就當你肚子裏的懷的是我褚行的孩子，和他沒半點關系，我們褚家人有他的什麽事啊？別怕。”

“他不信呢？從時間上來說，這個孩子基本不可能是你的。”

“你把月份說小吧。”

“好。”

“哦對我昨晚跟我媽說了你的事，她很喜歡你，也同意我們的事，等我準備好婚禮我們就結婚。”

餘晚承認自己現在喜歡褚行，但沒到愛的程度，還需要時間。他猶豫搖頭，“我不想懷著孕結婚。”

褚行琢磨了下覺得餘晚說得有道理。

“等你生完再結婚。”

“嗯。”

餘晚勉強點頭。

接著褚行幫餘晚把行李箱拖回家，去超市買菜往餘晚的冰箱裏塞了一堆新鮮肉菜，給餘晚做掃除將家裏的灰塵清理幹凈。午夜時褚行做完餵餘晚的宵夜匆忙要回自己家，餘晚思索片刻，在褚行出門前一腳拉住褚行。

“跟我一起住。”

褚行想也沒想，把踏出去的那只腳收回，“好啊。說來我還不知道你做什麽工作，我只知道你是孤兒……”

“我是作曲人，偶爾也給小孩上課，教鋼琴。”

“這麽厲害！”

“我家有間房是我作曲的地方，我帶你去看。”

“我想聽你彈鋼琴。”

“沒問題。”

餘晚難得一笑，關上門，將褚行劃進自己的家。

之後的一周兩人繼續著在H省時的同居生活，褚行會做飯，主動洗碗，偶爾還能互相切磋。餘晚每天過得充實而溫暖。因為褚行，他在父母死後第一次覺得自己住的地方是“家”而不是一間冰冷無情的牢籠。

至於閔城那邊的約見，餘晚依舊推脫。

被推脫過多，閔城開始給餘晚打電話，纏著餘晚長談，餘晚會耐心的聽。

但也只是聽。

餘晚不想在不愛自己的閔城身上浪費時間和愛意，比起跟閔城煲電話粥，他更情願彈琴給褚行聽。

萬聖節前餘晚去醫院做產檢，這時他已經懷孕五個月，從來都不長肉的他終於腹部微凸，有些顯孕。

回家發現褚行沒出門，餘晚一邊問，“你媽不是讓你去酒店嗎？”一邊到廚房，看見褚行在熬雞湯。

“我剛從酒店回來。”褚行放下勺子，回頭抱住餘晚，耳鬢廝磨，“產檢結果怎麽樣，我女兒還健康吧？”

“誰跟你說是女兒……”餘晚挑眉，有些無語。他現在才懷孕五個月，褚行已經認定他懷的是女孩還天天叫女兒。

“我喜歡女兒。”

說完褚行一笑，正準備對餘晚吻下去。

“叮鈴——”門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我去開。”

“我去。你看著湯。”

餘晚囑咐褚行好好看著火候，別把雞肉燉的太老，插著兜不緊不慢去開門。

是閔城。

穿著有些隨意的棒球服和運動鞋，比西裝革履的模樣要有煙火氣些，也更好看些。

餘晚打量完閔城，想問閔城今天找他做什麽還是沒問，只是靜靜看著，等閔城發話。

見餘晚沈默不語，閔城主動開口，“我剛在附近的體育館陪楊瑩看網球比賽。”

說話同時遞給餘晚一張漂亮的請柬。

“我和楊瑩打算在下個月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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