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二七章:大結局(4w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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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奪走了你的一切……”花婼對著木子煜的背影,大聲的叫了起來。

然而,木子煜卻沒有為她做任何停留,二話不說,大步的離開了黃金屋。

身後的韓隋,看著木子煜離開的背影,低頭,癡癡的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太遲了,花兒,就算現在告訴我,也已經沒用了。機關已經啟動,你們一個都別想離開這裏,哈哈,都給我陪葬吧,哈哈,哈哈哈哈……”

“瘋子……”花婼從夏紫寒的懷裏下來,小心的扶住了夏紫寒,目光堅決的看著他,“寒,我們快些離開這裏。”

“你的身體……”即使這個時候,夏紫寒擔心的仍然只有花婼一個人。

“我沒事,我沒事。”花婼看著夏紫寒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和鮮紅的血液,忍住要留下的眼淚,扶著他,帶著眾人慢慢的走出了黃金屋。

……

出了黃金屋,花婼才發現,原來她在裏面的時候,外面曾有過一場激戰,韓陽以及他帶來的人全都死在了那裏,滿地的屍體,一片狼藉。

花婼忍住要吐出來的沖動,攙扶著夏紫寒,大步的往來時的道路上跑。

木子煜已經先跑了出去,不知道他的情況怎麽樣了,突然得知自己多了一個死去已久的母親和一個瘋瘋癲癲的父親,他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可是,他這個時候離開,還是在這個危險的墓地裏,她真的很擔心他會有危險。

夏紫寒似乎知道花婼的擔憂,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小聲的在她耳邊安慰道,“放心吧,他不是小孩子,不會有事的。”

“嗯,但願吧。”花婼點頭。

論輩分,她現在就是木子煜的舅媽了,今後離開了這裏,她和夏紫寒就是木子煜唯一的親人,不管怎麽樣,今後她必須好好的對他,就當是為了死去的戀妃……

“小心。”走在前面的楚月和花瑞突然大叫一聲,兩人齊齊的飛身而起。

夏紫寒的耳朵動了動,臉色大變,也趕緊對身後的夏風等人叫道,“有暗箭,快躲開。”

語畢,夏紫寒一把攬住花婼的腰,腳尖點地,飛身而起。幾乎是在同時,腳下忽忽的風聲吹過,一排黑色的毒箭已經從他們的腳邊飛射了過去,不多時就插在了背後的墻壁上。

夏紫寒帶著花婼剛回到地面,背後突然就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剛剛太過用力,居然扯開了剛包紮好的傷口,他幾乎能清晰的感覺到,傷口裂開,鮮血流出來的痛感。但他卻沒有吭一聲,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我們快些出去吧,當心一點,後面可能還有機關。”夏紫寒冷冷的說完,拉著花婼就大步的跑了起來。

身後夏風和夏藍相互攙扶著,也快步的跟了上去,在他們的身後,韓墨璃艱難的拖著受傷的左腿,咬著牙,也飛快的往前奔跑著。

他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在這樣的地方,他才剛成為太子,現在韓隋就要死在這皇陵了,出去之後,他就是皇帝,這天下很快就是他的了。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怎麽能死在這個地方?

韓墨璃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步一步,艱難的往前移動著。

“小心……”楚月再次發出一聲叫喊。

花婼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這次,又是什麽?這個墓穴裏,到底設置了多少機關?她幾乎不敢想象,若是她一個人,該怎麽從這個地方出去。

聞聲,夏紫寒臉色大變,前方數支利箭,再次呼嘯而來,夏紫寒費力的帶著花婼飛起,險險的躲過了那利箭。可腳尖還沒落地,那邊又飛來了數支同樣的箭,直直的對著他們射來。

“寒……”花婼大叫一聲,夏紫寒已經再次飛身而起,閃過了那利箭。

越是往前走,利箭發射的速度就越快,次數也越多,有時候連著兩次,有時候三次,四次,五次……沒完沒了。

為首的楚月帶著受傷的花瑞,夏紫寒受了傷,還帶著花婼,身後的夏風夏藍洛雪清以及韓墨璃都受了傷,一行人要麽受了傷,要麽帶著個人,在這連環的毒箭攻擊之下,慢慢的體力不支。他們的額頭上開始流出了大顆大顆的汗水,每走一步,都覺得異常的艱難。

進來的時候,他們一路上經過了十扇門,每一扇門都留下了兩個護衛守著,然而,他們此刻已經穿過了四扇門,卻沒有看到一個活著的護衛,要麽被毒箭刺死了,要麽因為害怕,自相殘殺而死。

還有六扇門,很快,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再堅持一下。

花婼咬著牙,一邊鼓勵著大家,一邊繼續往前走。

然而,就在大家以為這墓穴只會一個勁兒的發毒箭,不會再有什麽新花樣的時候,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音。

“轟隆隆……轟隆隆……”

為首的楚月臉上大變,扶著花瑞,臉上蒼白的對身後的人大聲叫道,“不好,是巨石,是石頭……”

夏紫寒額頭滿是汗水,聽到楚月的話,立刻大聲的叫道,“攀住最上面的墻壁,石頭數量不多,一定要堅持住。”

語畢,夏紫寒已經帶頭飛上了半空,一手摟著花婼,一手緊緊的抓住了那不平滑的墓穴頂部。

大家也不敢怠慢,立刻學著夏紫寒的樣子,飛到了頂上。

可是,當大家看到前面正不停滾來的巨大石頭的時候,心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那石頭,那巨石居然比他們想象中都要大,此刻他們整個人都像只猴子一樣掛在了頂上,腳卻是垂直往下的,離地面足足有一米高。這樣,若是那石頭跟平常的圓滾石頭那麽大的話,從下面滾過的時候,一般都不會碰到腳。

可是,現在在他們的眼前的石頭很顯然不是普通的大石頭,它很大,直徑至少有兩米,將整個墓道都占得滿滿的。這墓道就像是為它們量身定做的一般,剛好能容它們通過。

這墓穴,只有兩米多高,而那石頭卻足足有兩米的直徑……

“怎麽辦……”看到那數十個圓滾滾的大石頭,花婼頓時面無血色,呆呆的看著前方,渾身冰冷。

“把腳擡起來!”夏紫寒一咬牙,大叫一聲,接著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連帶著花婼的腳都一起,定在了那墓穴的頂部。

他只有一只手,只抓住了頂上那一塊突起的石頭,想要穩住身體都已經很難了,可是他卻不僅用這一只手讓自己的整個身體定在了上面,還連花婼的也一起帶了上去,這需要多大的臂力,需要多強的力量?

花婼哭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淚水卻嘩啦啦的流了下來。她伸手緊緊的抱住了夏紫寒,對夏紫寒叫道,“寒,我抱著你,你放開那只手,抓著上面……”

只有一只手,要穩住兩個人的身體,這該是多麽的困難。花婼簡直想都不敢想,可是夏紫寒卻做到了。

“我沒事。”夏紫寒咬著壓根,卻還是松開了一直攬著花婼的腰的手,雙手一起,用力的抓住了那凹凸不平的墻壁。

“轟隆隆……”的聲音在身下響起,那些巨大的滾石接二連三的從他們的身下滾過,最後像是投入了無底洞一般,消失了身影。

然而,那巨大的動靜,卻讓整個墓室都震動了起來。

夏紫寒等人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喘著粗氣,因為用力過度,全身都顫抖著。

“我不行了……”夏風傷得很重,加上這一路的折騰,他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身上的白衣已經變得分不出顏色,一雙用來握劍的手不停的顫抖著,幾乎失去了知覺。

他真的撐不下去了,夏藍也受了傷,可一路上幾乎都是夏藍在照顧他,繼續這樣下去,他和夏藍都無法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他無所謂,本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活著或是死了,根本就沒什麽區別,只是,只是還是有些不甘心,還是不想離開花婼,還想要繼續守護她。可是夏藍不同,他還有初心,他是個有家室的男人,他不能死……

“別說傻話。”夏藍瞪了他一眼,咬著牙,扶起他。

“堅持住,夏風。”洛雪清也來到了他身邊,扶起了他的另一邊,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堅決。

“夏風,不要放棄,無論何時,都不要放棄。”花婼一邊為夏紫寒按摩著手,為他放松,一邊堅定的看著夏風。

夏風突然又想起了前幾天花婼的那燦爛的笑臉,還有那一句,“夏風,總是這麽溫柔……”

心突然被填的滿滿的,一時控制不住,眼淚就差點流了出來。他低頭,咬牙,用力的點頭,“我知道了,今後,不管遇到什麽,我都絕對不會放棄。”就算是死,也要堅持到最後一刻,堅持守在她的身邊。

花婼笑了,夏藍和洛雪清也笑了。

夏紫寒卻捂住胸口,對著地面吐出了一口鮮血。

“寒……”花婼驚慌的看著夏紫寒,小心的拍著他的胸口,為他拭去嘴角的血絲,流著淚,問,“你怎麽了,你怎麽樣……”

“我沒事,別擔心。”夏紫寒拍了拍花婼的頭,蒼白的臉上依然帶著溫柔的笑容。

花婼哭得更兇了,卻不再發出任何的聲音,只是點頭,用沙啞的聲音道,“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離開這裏,看著我們的孩子出世。”

“好,我答應你。”夏紫寒重重的點頭,頭卻一陣暈眩,無力的靠在了花婼的肩上。

花婼心裏有一堆的疑問,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一直都好好的夏紫寒卻突然吐血了。她不知道花瑞對他下了巫術的事情,所以她也不會明白夏紫寒為什麽會傷的這麽重。

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快點離開這裏,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座正在被毀滅的墳墓。

“寒,還能起來嗎?”花婼擦幹了淚水,柔聲的在夏紫寒的耳邊問。

“我沒事。”夏紫寒擡起頭,無力的伸手撫摸著花婼的臉頰,接著就費力的站了起來。

“沒事就好,我們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前頭的楚月冷冷的瞥了夏紫寒一眼,繼續扶著花瑞往前走。

花瑞卻意味深長的看了夏紫寒一眼,冷笑道,“哼,夏紫寒,你比我想象中要強。”

夏紫寒並未理他,只是由花婼扶著,繼續往外面走。

花婼卻明白了什麽,冷冷的瞥了花瑞一眼,似乎在警告他。

就是這一眼,讓花瑞全身僵硬,呆呆的看著花婼,甚至忘記了往前走。

然而,花婼很快就收起了視線,擔憂的看著身邊的夏紫寒,開始柔聲的跟他說著什麽。

花瑞傻眼了,看著花婼跟夏紫寒那親熱的樣子,與對自己那冷漠的樣子,頓時讓他有一種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的感覺。

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看到過花婼對他笑了,自從那一次,她殺了他的母親之後,就再也沒有理會過他,再也沒有關註過他。他們曾經那麽的要好,然而,那天之後,她的世界就好像從此沒有了花瑞這個人。就如此刻一般,她即使看到他,眼神都永遠只有怨恨……

“主人。”楚月感覺到花瑞的不對勁,蹙眉,低聲叫道。

“我沒事,走吧。”花瑞回過神來,眼底的痛一閃而過。卻什麽都沒有說,靠在楚月的身上,一步步的往前走。

花婼費力的扶著夏紫寒,夏藍和洛雪清扶著夏風,韓墨璃一個人苦苦支撐著,一行人的步伐都很慢,慢得不能再慢。

但是,速度還不是最要命的。只要他們還有一口氣,他們哪怕是用爬的,也能走出這個墳墓,只是時間問題。但那是在沒有任何危險的情況下,現在他們這個殘破的隊伍,只要再受到攻擊,那就很可能會支離破碎。

花婼知道他們已經命懸一線,但她始終咬著牙,肚子上傳來了一陣不適,她也拼命的忍著,楞是沒有吭一聲。

她現在終於明白夏紫寒當初要她打掉孩子的感受了,那種無法言語的痛,此刻她深刻的體會到了。假如現在必須要她在孩子和夏紫寒之間選一個,她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夏紫寒。就像是夏紫寒說的那樣,孩子可以再有,就算不能再有,那也可以收養,可是她愛的人就這麽一個,失去了就再也沒有了……

現在,她只能祈求上蒼,保佑他們一家三口以及身邊的朋友們都能安全的出去。

但是,似乎連老天都已經對他們失去了耐性,竟是完全聽不到花婼的祈求。

“啊……”前面突然傳來了楚月和花瑞的尖叫聲,花婼還沒回過神來,就發現身前的地面正在以一種看得見的速度下降,下降……眼前,很快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而且還在擴大,還在加深。

“小心……”夏紫寒拉著花婼,退後了一步,退到了邊上,但因為碰到了邊上的墻壁,不小心啟動了身後的機關。

頓時身後發出了一陣劇烈的震動,幾支利箭就發了出來。

“寒……”花婼尖叫一聲,手一用力,緊緊的拉住了夏紫寒,腳下卻不慎踩到了正在蔓延開的大坑,身體失去了平衡,急速的往下倒去。

“主人……”

“寒……”

身後傳來了洛雪清和夏風夏藍的叫喊聲,接著,夏風飛快的飛了過來,用力的拉住了夏紫寒,用身體擋住了身後飛出來的利箭。

“小心……”一直在身後的韓墨璃突然揮出了自己的佩劍,“砰”的一聲,劍對上了毒箭,發出了沈悶的聲音。但總算是把那毒箭給砍斷了,夏風才能幸免,沒有被毒箭刺到。

“啊——!”但就在大家都送了一口氣的時候,本來就已經掛在了大坑邊上花婼失聲尖叫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就夏紫寒撕心裂肺的叫喊聲,“花婼——”

“好好活下去,寒,好好活下去……”花婼揮舞著雙手,晶瑩的淚水在空中散落,最後隨著她的身體一起,掉進了那正在不斷擴大的大坑裏。

“花婼……”夏紫寒撕心裂肺的叫著,掙紮著就要推開夏風等人的阻止,準備跳下去找花婼。

然而,不等他掙開,洛雪清就用力的敲暈夏紫寒,對著夏藍和夏風吼道,“這附近一定有機關可以控制這地面的下降,快找找。”

“是……”夏藍夏風和韓墨璃立刻將身體貼到了墻壁上,一雙眼睛焦急的四處尋找著。

洛雪清則用力的抱著夏紫寒,飛身閃到了一邊,也在尋找著機關。

洛雪清是這些人當中,除了韓墨璃之外最為冷靜的一個。他很清楚他們的目的,那就是離開這個地方,活著離開。以他對一般皇陵的了解,每個皇室的皇陵,裏面都會設置很多機關,但是每個機關,都會有一個相應的控制開關,和一個總的開關。

很明顯,這個墓室的總開關就在戀妃的冰棺下面,那裏已啟動,整個墓室的機關就會接連的啟動,引起連鎖反應。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只要能在那機關啟動之前找到那相應的控制開關,關掉它,就能阻止那些機關的啟動。

之前那些機關他們根本來不及阻止,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洛雪清額頭上滿是冷汗,咬緊的牙關“咯咯”作響,一雙犀利的眼睛眼睛泛紅,像是野獸一般,四處張望著。

“轟……”的一聲巨響傳來,原本已經裂到了腳下的地面突然就停下了,洛雪清驚訝的擡頭,卻見一片狼藉中,木子煜帶著一群巨大的獅子和蟒蛇,正站在他們的對面,冷眼看著他們。

得救了,是木子煜跟那群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動物找到了機關,控制住了這一道機關的繼續啟動。

洛雪清松了一口氣,這一放松,身體就控制不住,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得救了,終於得救了……

“呼呼呼……”夏風和夏藍以及韓墨璃紛紛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呼吸著。經歷了這麽多,他們的力氣早已經耗盡,此刻就算還有什麽危險還在後頭,他們也顧不得這麽多了。休息,他們迫切的需要休息。

“花婼呢?”

正休息著的眾人,突然就聽到了木子煜大聲的質問。

頓時,所有人都楞住了。花婼,花婼……花婼……

木子煜坐在一頭蟒蛇的脖子上,很快就越過了那個大坑,在一片廢墟中穿過,來到了洛雪清等人的面前,看著倒在地上昏迷的夏紫寒,瞪大了眼睛大聲的質問。

“我問你們,花婼呢?那個女人在哪裏?”

“阿花……”被拍暈的夏紫寒似乎聽到了木子煜的叫聲,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掙紮著起身,不顧洛雪清的阻止,連滾帶爬的來到了那已經深不見底的大坑邊上,往下面看著,身體不停的抖動著。

“寒,別擔心,花婼不會有事的。”洛雪清深刻的知道夏紫寒對花婼的感情,看著夏紫寒此刻的樣子,他擔心的安慰。

然而夏紫寒卻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厲聲道,“閉嘴。”

“花婼她怎麽了?”木子煜上前,抓住夏紫寒的衣領,額頭青筋暴起。

那個女人搶走了她的一切,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他還沒跟她算賬,她怎麽能就這樣死了,怎麽可以……

“她在下面。”夏紫寒推開木子煜,紫眸中散發著無法言語的憤怒的和絕望。

木子煜一楞,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他居然來晚了,花婼她,掉下去了……

然而,不等木子煜反應過來,夏紫寒便起身跳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只留下一句,“我去找她,她一定在等我……”

找不到他,她一定會傷心,會難過,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哭鼻子了。她這麽膽小,一個人在這黑乎乎的地方,一定嚇壞了。還記得,她第一次逃出去逛街被他抓到的時候,他只是拉著她的衣領,帶著她飛了一段時間,她就被嚇得全身發抖,哇哇大哭。現在她一定怕死了,他要快點去找她。

花婼,不要怕,等等我,我馬上就來找你。

“夏紫寒……”木子煜看著夏紫寒跳了下去,頓時瞪大了眼睛,接著二話不說也一頭紮了進去。

“我也去。”夏風拖著疲憊的身體,艱難的挪到那邊上,卻被洛雪清拉住了。

“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洛雪清堅定的看著夏風,那眼神,像是在說,他堅信,他們一定會活著出來,一定會!

……

身體重重的摔落在坎坷不平的地面上的時候,花婼痛的險些尖叫出聲,但張了嘴,她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無聲的呻yin著,掙紮著從地面上坐了起來。

黑,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黑得徹底。花婼完全看不見自己身在何處,也看不見周圍的情況。

她從地上爬起來,還沒直起身子,頭就撞到了墻壁。她低呼一聲,只得蹲在地上,伸手往上面摸著,才發現,她的頭頂上是一塊巨大的墻壁,她所在的地面,已經被亂石給堵住了。

伸手四下摸了摸,花婼感覺到頭頂的石頭是沿著某個方向傾斜的,於是就沿著比較高的那個地方,蜷縮著身子,慢慢的往前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花婼覺得自己的手都快磨破了,肚子傳來了一陣疼痛,那感覺,就好像裏面的小生命在流逝。

“寶寶,堅持住,堅持住,媽媽馬上就能出去了,堅持住,一定不要放棄,寶貝……”花婼在心裏念著,一邊念著,一邊慢慢的往前,一步一步的爬著。

過了許久,前面突然傳來了一道光線,是的,是光線,而且是燭光。

前面有人!

花婼欣喜的笑著,加快了步伐,連滾帶爬的往前跑著,用沙啞的聲音急促的叫道,“有人嗎?有人嗎?”

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窣聲。接著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聲音很沙啞,還帶著一絲顫抖,是楚月的聲音。

“花婼,花婼,是你嗎?”

花婼心頭一顫,臉上露出了一絲激動的笑容,加快了速度,朝著那明亮的地方一邊跑一邊回答,“是我,楚月,是我……”

花婼跌跌撞撞的跑著,身上很快就多了幾道傷痕,可是她管不了這麽多了,她親眼看著楚月跟花瑞掉了下來,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幸好,他們沒事,幸好,她不是一個人。肚子上傳來了一陣不適,花婼拼命的咬著牙,用盡了全力的往前奔跑著。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楚月是大夫,見到他就沒事了。

“花婼……”

楚月似乎也傷的不輕,但聽到花婼的聲音,他卻跑得很快,很快。

“花婼……”當楚月看到了傷痕累累的向自己跑來的花婼,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他跑過去,緊緊的將花婼抱在了懷裏,生怕這是幻覺,他一松開花婼就會消失。

“楚月。”花婼喘息著,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抓住了楚月的衣服,緊緊的依偎在他的懷裏。

太好了,是楚月,他沒事,太好了……

“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感覺到花婼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楚月慌忙的松開她,緊張的問。

花婼咬著嘴唇,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她用力的抓住了楚月的手,哭著道,“楚月,肚子,我的孩子……孩子……”

“孩子,孩子怎麽了?”楚月看著花婼痛苦的樣子,頓時一陣慌亂,看著花婼,竟不知所措。

“楚月,求求你,求求你保住我的孩子,不管用什麽方法,求求你。”花婼用力的抓住楚月的手,似乎將全身的力量的用在了手上,眼中含著淚,哀求的看著他。

“好,好,你別著急,別慌,我們到前面來,我幫你看看。”楚月自己也慌了,看到這樣無助的花婼,他的心都快碎了。

楚月慌忙抱著花婼,快步往前來到了他們剛剛休息的地方,那裏比較高,人可以站著不用彎腰,但四面都被那些石頭堆砌著,四周密不透風。這個地方,儼然是被封死了。

不過幸好楚月身上帶了火折子,還能照亮著一片小天地。

花婼在地上坐下,才發現身邊還有一個奄奄一息的花瑞,他正用一雙哀傷的眼睛,擔憂的看著她。

花婼想起了方才在上面的時候,花瑞對夏紫寒的嘲諷,心中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這裏能跟夏紫寒對抗的人,恐怕也只有花瑞了,夏紫寒身上的傷,一定是他造成的吧?

可是,恨他是一回事,現在看著半躺在自己身側,渾身是傷,正用哀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男人,她卻有了幾分同情。

楚月沒有怠慢,立刻就給花婼把脈,一邊在她耳邊念著,讓她調整呼吸,放松身體,而後又從身上摸出了一粒藥丸給她吃下,讓她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花婼一一照做,為了孩子,現在就是讓她減少十年的壽命她都願意,別說是做這些了。

然而,花婼的情況慢慢的穩定了下來,身邊的花瑞卻咳嗽著,低頭吐出了一口鮮血。

“主人,你怎麽樣……”楚月慌忙起身,來到花瑞身邊,輕輕的拍著他的背,臉上滿是擔憂。

“我沒事。”花瑞擺手,阻止了楚月的動作,自己用袖子擦去了嘴角的鮮血,閉上眼睛倚在了身後的墻壁上。

花婼總算覺得舒服了一些,肚子上也沒有那種難受的感覺,這才擡起頭,看了看身側的花瑞,對楚月道,“他,怎麽樣了……”

楚月凝眸,深深的看著花婼,而後低頭,眼中閃過了一絲淚花,“主人傷得很重……”

別人也許不知道,但是他卻很清楚,他對夏紫寒下的是血咒,用自己的血來控制夏紫寒的身體,讓他的功力不能順利的發出來。這巫術很毒,只要夏紫寒不壓制自己的身體,強自運功的話,體內的氣息就會絮亂,最後可能會導致走火入魔,弄不好甚至會武功盡失,更可能會丟掉性命。

但是相對的,施咒的人也要有很強的精神力和功力,巫術一旦開始,就必須要由一方徹底的失敗才能停止。也就是說,直到現在,這巫術還在繼續著。很顯然,夏紫寒在那黃金屋前就已經幾次運功,不僅將花瑞打倒了,還撞開了那黃金屋的門,打倒了韓墨璃。如此劇烈的運動,不僅讓夏紫寒的身體超出了負荷,也讓花瑞受了很重的內傷。

方才他們又一路狂奔,為了躲避那些利箭一次次的運功,這更是讓花瑞的身體以飛快的速度衰竭。很不幸,他們有掉到了這個地方,不僅沒有藥,沒有水,連空氣都很稀薄,繼續這樣下去,花瑞只怕是撐不下去了……

花婼看著楚月的臉色,立刻就明白了情況。花瑞傷得很重,而且現在條件惡劣,就算楚月是妙手回春的神醫,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根本沒有辦法救他。

花婼扭頭,看著花瑞那張跟她有幾分相似的臉,心中不知為何有些難受。

對花瑞,她從最初的畏懼害怕,到後來的怨恨,再到現在,她也不知道對他是什麽樣的感情了。

可是,不管怎麽說,他始終都是她的弟弟,小時候,他們的感情似乎很好,卻不知為何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說到底,花瑞要死了,她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哼,不需要你可憐我。”花瑞瞥了花婼一眼,扭開頭,冷冷的道。

花婼低頭,苦笑,“我並沒有可憐你,我只是有些難過。”

“我死了,你不是應該很開心麽?你這麽討厭我,這麽恨我,我死了你有什麽好難過的?”花瑞臉色蒼白,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卻始終不再看花婼。

花婼搖頭,輕嘆了一聲,道,“其實說恨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恨你什麽,說到底,其實這一切根本就不怪你。最初我很害怕你,看到你那張陰鷙的臉,我就想逃,所以我嫁給了寒。後來,我開始討厭你,因為你總想跟我作對。直到在朱雀國皇宮再次見到你,你攔住了我,不讓我去找人救夏風,我承認我真的恨你了……可是現在想想,也許我們之間存在太多的誤會了吧。”

聽到花婼的話,花瑞扭頭,淡淡的看著她道,“這麽說,你不恨我?你不是一直都恨不得我死掉麽?”

花婼跟他對視著,笑道,“有過這樣的時候吧,但也就是一瞬間。很多時候,你對我來說,就是個不懂事的弟弟,在鬧脾氣。”

這是花婼第一次這樣安靜的跟花瑞聊天,她之前確實很不喜歡他,他太陰很,總叫人看著可怕。可是,現在她面前的卻完全是另一個他,這一刻的他,放下了層層偽裝,臉上有的只是最真實的表情,不但不可怕,還有些孩子氣,倒是挺可愛的。

“弟弟……”花瑞低頭,眼中閃過了一絲不為人知的哀傷,許久才一邊咳嗽一邊道,“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聽到你這樣稱呼我了……”

雖然他一點都不喜歡她叫自己弟弟,一點都不希望他是她的弟弟,可是比起被她當成敵人一樣對待,他倒是寧願自己還能做她的弟弟,至少,這樣就能離她近一點,哪怕一點點……

不知道為什麽,花婼覺得,她跟花瑞之間,似乎還有什麽微妙的關系,那是她所不知道,不了解的。

她沒有出聲,看著花瑞閉上眼睛咬著牙,拼命的抑制著自己的眼淚,那樣子像極了迷路的小孩子,無助的叫人心疼。

花婼挪了挪身子,用力的坐起來,面對面的看著花瑞,笑了,“花瑞,還記得小聲的事情嗎?其實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我們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可是我怎麽都想不通……”

提起小時候,花瑞的眼神變得溫柔了起來,嘴角也帶著一絲笑容,看著花婼道,“小時候,你是調皮鬼,我是膽小鬼,楚月是和事老。每次你闖禍了,我都只會縮在一邊看著,楚月則是給你背黑鍋。事情解決了之後,楚月總是會嚴肅的教訓你一頓,可是你卻嬉笑著在楚月的臉上親一口,看著他不知所措的樣子,拉著我就跑了……”

花婼看著花瑞臉上那幸福的笑容,也笑了。原來,他們的小時候是這麽的和諧,這麽的美好的。可惜,她沒有參與,如今也只能從他們的嘴裏得知那些往事了。

“你知道嗎?每次看著楚月為你背黑鍋,我總是很羨慕他,我羨慕他的勇氣,不管你做錯了什麽,殺人也好,放火也好,他總會第一個跳出來,攬下一切責任。不管大人們給他什麽樣的懲罰,他從來就沒有害怕過,就算每次看著你在背後偷笑,他也會露出幸福的笑容。每次我都會問自己,為什麽那個人不是我,為什麽我就這麽膽小,為什麽我就不敢第一個站出去?”

“呵,也許你會覺得我很變態,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可那個時候,你就是我的一切,我的整個世界都是圍著你轉的。父親沒時間理我,母親不疼我,只有你不嫌棄懦弱的我,總是拉著我到處跑。我知道你也很孤單,從小就被逼著學習各種武功,因為有天分,日子過得比別人都苦,可你總能找到方法放松自己,你總能笑得像個小太陽一樣。”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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