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調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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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夏紫寒緊緊的摟著花婼,正沈沈的睡著,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焦急的腳步聲。

夏紫寒睜開眼睛,一雙紫眸警惕的看著門外。卻聽門外的腳步聲突然停下,接著就傳來了一個淡漠的聲音,“夏藍,我要見主人。”

“夏月,怎麽了?不是讓你去把夏風救出來麽?”夏藍有些不悅的壓低了聲音問。

“花瑞不知道將夏風帶到哪裏去了,我們找不到他。”夏月的語氣很冷,卻夾雜了一絲憤怒和惆悵。

“這……”夏藍似乎也有些頭疼,咬了咬牙,卻沒叫夏紫寒,而是搖搖頭道,“先跟著花瑞和楚月,主人剛跟夫人重逢,暫時抽不開身管夏風的事,你去處理一下吧。”

“可是……”夏月猶豫了一下,卻終是沒再說什麽。

外面恢覆了安靜,夏紫寒身側的花婼卻被吵醒了。她睜開明亮的眼睛,看著身邊渾身都散發著怒氣的夏紫寒,輕輕的抱了抱他。

“阿花,吵醒你了?”夏紫寒微微一楞,隨即笑著摟住了花婼。

“嗯……沒有。”花婼搖搖頭,依偎在夏紫寒的懷裏,呼吸著他身上的香味,只覺得無比的安心。她很喜歡現在的感覺,真希望能一直這樣……

“再睡一會吧,還早。”夏紫寒吻了吻她的青絲,笑容說不出的溫柔。

“嗯,好。”花婼嘴裏應著,眼睛卻沒有閉上,靠在他結實的胸膛,花婼猶豫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道,“夏風他……怎麽了?”

夏紫寒的身體明顯的緊繃了一下,搖搖頭,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長發,“不會有事的,他若是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也不配待在我身邊了,更不配保護你。”

夏紫寒的雙眼變得犀利起來,一雙紫眸看著床頂,射出了一道道寒光。

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氣,花婼以為夏紫寒是在責怪夏風私自帶著自己離開,讓她吃了這麽多苦,不由的有些緊張起來,“夏紫寒,是我要夏風帶我離開的,真的不關他的事,你,你別處罰他了。”

花婼擡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夏紫寒,眸子裏帶著哀求,叫人不忍拒絕,卻讓夏紫寒心底沒來由的來了一絲不悅。

他將她的頭按到胸口,淡淡的點點頭,“你以後,只要擔心我一個人就好了。”

什麽叫以後只需要關心他一個人就好?難道她關心夏風都不行麽?畢竟他是因為她才會變成如今這樣的……

“可是夏風他真的沒錯,再說了誰都會犯錯,你別怪他了好麽?”花婼幾乎是哀求的看著夏紫寒。

這更是讓夏紫寒變得煩躁,翻身將她壓到身下,低頭就吻住了她的紅唇,轉移了話題,“你不想睡麽?那我們,我們再來一次,嗯?”

“餵,你,嗯,別,天都亮了……”花婼臉一紅,哪裏還有剛才的愁苦表情。

“還早呢,既然你不累,我們再溫存一下……”夏紫寒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一邊拉開花婼身上單薄的衣服,一邊上下其手。

不多時,屋子裏就傳來了情意綿綿的對白,羞得門口的夏藍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天大亮,花婼換上幹凈的衣裳,吃了早餐之後就跟著夏紫寒再次來到璃王府。

她不知道夏紫寒為什麽要讓她假扮那個皇帝失散多年的公主,但是她已經不願再去懷疑什麽了。夏紫寒是什麽樣的人她還不能完全看透,但是對這個時代完全陌生的她除了陪在夏紫寒身邊,為他做一切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還能做什麽?

她沒有很大的抱負和目標,一直以來都喜歡過安逸中帶點小刺激的小日子,來到這個世界後更是如此,只想做個米蟲跟夏紫寒過一輩子。但那是從前了,今後,夏紫寒的目標就是她的目標,夏紫寒的事就是她的事。

既然成為了他的妻子,她除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還能如何呢?

這樣看開了,心裏倒也好受了很多,不需要再迷茫和仿徨,不需要漫無目的的得過且過,今後她會是個嶄新的花婼,以夏紫寒的夫人的身份,重新在這個世界綻放不一樣的光芒。

挽著夏紫寒的手走進璃王府的時候,立刻就有一群下人迎了上來,對他們點頭哈腰的,並將他們帶到了他們要住的院子,百般客氣的伺候著。顯然,韓墨璃已經吩咐過著院子裏的人了。

夏紫寒和花婼也不客氣,進了那院子就當是自己家一樣,坐在大廳裏開始聊天。

許久沒見,夏紫寒和花婼幾乎有講不完的話,一整天膩在一起都不覺得膩,兩人打情罵俏,眉來眼去的,惹得一邊的侍女們面紅耳赤,頭埋得老底。

直到她們快受不了了,夏紫寒似乎才想起周圍還有人,擺擺手,將她們趕了出去。一群侍女立刻如釋重負,立刻跑到了門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而屋子裏的花婼和夏紫寒眼底都閃過了一絲精光,對視一眼,夏紫寒將頭靠在花婼的肩膀,低聲道,“花婼,你可想好一會要怎麽說了?”

花婼微微一楞,隨即笑了起來,自信的道,“從小被劉家村的劉村長收養為義女,無姓名阿花,前段時間從山上失足摔下,失去了記憶,然後就被抓到了鬼門教,成為了花婼。”

“哼,你這個故事編的倒是不錯,你就不怕那皇帝老兒會去劉家村查你的底細?”夏紫寒摟著花婼柔軟的身子,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你不是都幫我處理好了麽,我擔心什麽?”花婼嘟嘟嘴,抓開夏紫寒的手,看著他無比無辜的臉,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劉靖回劉家村,可不就是處理這個事情去了?”

“我以為我做的很隱秘。”夏紫寒撐著下巴,一臉委屈的撇撇嘴。

“是很隱秘,可早上我還是從夏月嘴裏得知了。”花婼仰起下巴,對夏紫寒吐了吐舌頭,調皮的笑了起來。

“我們阿花越來越聰明了。”夏紫寒親了親她的臉,像個孩子一樣的靠在她身上,卻突然道了一句,“對不起,花婼。”

“說什麽呢。”花婼臉色變了變,有些不自在的收起了笑容。

突然道歉,真是莫名其妙。

“這件事我本來不想讓你牽扯進來的,只是那皇帝實在太頑固……”夏紫寒有些挫敗的將臉埋在花婼的懷裏,聲音變得含糊起來。

“我沒怪你,但是,你一定不能欺騙我,夏紫寒,我不知道對你的信任能在這種無知的情況下堅持多久。”她什麽都不知道,卻義無反顧的追隨他,心甘情願被他利用,只是因為愛他。可是,再濃再深的愛都經不起太沈重的打擊啊。她苦苦支撐的信念太過脆弱,只要他一句話就會消散。

“傻丫頭,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一切的。別擔心太多了,你這一輩子誰都可以不信,但是不能懷疑我,花婼,你一定要相信我。”

夏紫寒紫眸裏的痛一閃而過,他緊緊的摟著花婼,聲音越發的低沈。

“好。”只要他還是夏紫寒,還是她愛的夏紫寒,她就會義無反顧的追隨他。

這就是她,就是固執死板的花婼。一旦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改變,哪怕那個人曾如何的對她。她也知道這樣的堅持很傻很天真,可是她卻無怨無悔。前世沒來及將則死心塌地表現給學長看,那麽今生就讓她淋漓盡致的表現給夏紫寒看吧。

“皇上駕到——”門口傳來太監尖銳細長的聲音時,夏紫寒才不舍的離開了花婼的懷抱,笑著拉她起身,為她整理還衣服,捏了捏她的小臉。

“花婼,加油。”

“嗯。”花婼咧嘴一笑,那笑容閃亮的叫夏紫寒呼吸一窒,險些被她迷倒。

好在花婼並沒犯傻,緊張的拉著夏紫寒就打開門走出了大廳。

大廳外面,侍女侍從們已經跪了一地,花婼和夏紫寒走出來的時候,正前方正有群人緩緩的走來。

遠遠看去,接近中間,一身玄色衣袍的韓墨璃顯得異常的顯眼。而他身邊,處於正中間的那位一身明黃色龍袍,渾身都透露著威嚴的男人更是立刻就成為了焦點。

花婼呆呆的看著眼前曾在電視上見過無數次的場面,看著那一群氣質不凡的人慢慢靠近自己,只覺得腦袋有些空白,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是公主,那眼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就是她將來的父親麽?

想起父親這個詞,花婼不由的有想起了自己現代的父親。他作為知名建築公司的老板,身子有些發福,臉上卻總是帶著笑容。小時候每次從外面回家都要先狠狠的抱一抱她,親她一臉的口水,笑呵呵的問她想他了沒有……

眼睛莫名的就有些酸澀,花婼緊緊的拉住了身邊夏紫寒的手,呆呆的看著那不停靠近的男人,他的身影慢慢的跟記憶中父親的樣子結合在一起,雖然他沒笑,卻依然叫她心中酸楚。

爸爸……爸爸……

韓墨璃看著呆呆站在門口的夏紫寒和花婼,急的額頭直冒冷汗,一直不停的給他們使眼色,叫他們趕緊給皇帝行禮。

可是,花婼已經楞住了,根本看不到他的眼色。而夏紫寒從來都不是會在人前低頭的人,即使眼前的是朱雀國皇帝,他也不會怕,更不會說想著要行禮了。自然是無視了韓墨璃的顏色,一臉淡然的站在那裏,看著這一群人越走越近……

“大膽,見了皇上,為何不跪!”

一聲尖銳的太監呵斥聲響起,打破了花婼深沈的回憶……

和風輕拂的早上,陽光明媚而柔和,吹在臉上,癢癢的,暖暖的。

璃王府大院子裏的氣氛卻與此刻的好天氣完全相反,隨著皇帝身邊那太監的一聲大喝,整個院子裏的人都緊張的提起了心,一臉驚慌的看著花婼和夏紫寒,在看看那眉頭微蹙,沒有任何表情的皇帝,心思各異。

這兩個膽大包天的人,見了皇上居然不跪也不行禮,他們簡直是活膩了。

可是,在眾人熾熱的目光中,花婼非但沒有行禮,而是上前了一步,看著已經立在他們眼前,渾身都散發著濃郁的威嚴氣息的人們,良久才道了一句,“父親!”

“大膽。”韓墨璃終於受不了了,這個夏紫寒到底想幹什麽?這個女人不懂禮數就算了,難道他也不懂?明明說好了是來認親的,結果居然鬧出這麽一幕。若是惹得皇上大怒,別說還想認親什麽的了,不治罪於他們就不錯了,搞不好自己都會被牽連呢,該死的。

花婼被韓墨璃嚇了一跳,恍然清醒,才明白自己居然做了這麽愚蠢的事,但是,她一個現代人,真的不願意給別人下跪啊。正擔心著,害怕著,卻感覺自己的手被用力的包裹住了,夏紫寒跟著站在她的身邊,一雙紫眸含笑的看著花婼,像是在鼓勵她似的。

“你,你真的是朕的是女兒……”預想中是龍顏大怒並沒有出現,眾人等來是卻是皇帝韓隋的一句顫抖的疑問。

花婼驚訝的擡頭,對上了韓隋那一雙激動的眼睛,不由的有些動容,低頭道,“民女不知,只是看見皇上便覺得異常親切,情不自禁的就叫出來了,還望皇上恕罪。”

這話倒是真的,看到韓隋這微胖的臉,花婼就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雖然韓隋一點都不像自己的父親,但這段時間以來對家人的思念,讓她的情緒有些不受控制。

聽到花婼的話,所有的人都不屑的冷哼了起來,包括韓墨璃都失望的低下了頭,她居然想對父皇使用美人計還是什麽?真心可笑。

唯有夏紫寒依然陪在她身邊,眼底帶著笑容,不停的給花婼鼓勵和支持,不管她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他都會始終支持她。

“花婼……朕的女兒。”

誰都沒有料到,韓隋居然沒有生氣,也沒有治罪於花婼,而是激動的上前,站在花婼的跟前,顫抖的手輕輕的擡起了花婼的臉。

花婼本能的想要退縮,卻忍住了,任韓隋擡起了自己的臉,激動的看著自己,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像,你跟你母親真是太像了,花婼……”

花婼一楞,視線投向身側的夏紫寒,卻見他嘴角的笑容越發的燦爛,還對花婼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說:你做的很好,繼續。

“父親……”花婼扭頭,眼睛有些濕潤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來到這個世界,她就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還是人人厭惡的女魔頭,到處都危機四伏,她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說不想要個安定的家是假的,所以她才會這麽依戀夏紫寒,才會這麽渴望被他寵著愛著。

但是對於現代的思念卻一直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與日俱增著。如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說是她的父親,她能不激動麽?

雖然這一切都是假的,她不是他的女兒,不是他的公主,她卻突然很懷念父母的疼愛。

“哎!孩子……”韓隋有些蒼老的臉上帶著激動的笑容,一雙眼睛哪裏還有初來時的威嚴,此刻的他就是一個見到失散多年女兒的父親,完全沒有了作為王者時的嚴肅。

韓隋激動的一把抱住了花婼,蒼老的雙眼有些濕潤起來。

而花婼則是不自在的被這個高大的中年男人抱著,心裏卻莫名的有了一種欺騙他人的負罪感。她不是他的女兒,本不該得到他的愛,可是因為某些目的,她成為了他的女兒,得到這些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這叫她不安。就如面對夏紫寒的愛一般,因為自己不是真正的花婼,所以總是會有害怕和不安。

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句輕柔的聲音,“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終於尋得失散多年的小公主。”

聞聲,花婼擡頭看向了那人,只見她穿了一件白色繡花宮裝,從衣服的花色和上面繡著的金邊可以看出,她在皇宮的地位一定不低。加上她既然能跟著皇帝到這個地方來,絕對是皇帝現在最為寵幸的對象。

只是她臉上那柔和的笑容和那雙精明的眼睛裏透出的光澤,卻叫人覺得不舒服。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

花婼伸手抱住了仍在激動中的韓隋,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過,接著就擠出了幾滴晶瑩的淚水,一臉感動的道,“謝謝娘娘,花婼離開父親太久,很多事情還不懂,今後還望娘娘多多關照。”

剛說完,花婼就感覺到了來自身側的一道道寒冷的目光,扭頭才發現,夏紫寒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一雙紫眸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正狠狠的瞪著自己。

這個男人是怎麽了?

花婼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著他。卻見夏紫寒終於受不了,跨前一步,大手一揮,一把將花婼拉出了韓隋的懷抱,另一只手就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抱。

這個老男人居然敢碰他的女人,找死。還有這個死女人,被占便宜了居然還笑得一臉感激,他不好好調教她一番,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花婼一楞,這才明白,夏紫寒這家夥是吃醋了。她不過是跟自己的“父親”擁抱一個,這幹醋他也吃,真是……

原本緊抱著花婼的韓遂覺得懷抱突然一空,渾身都傳出了一陣空虛感,剛想動怒,卻發現將他的寶貝女兒搶走的人是天下第一莊莊主夏紫寒,臉上的怒氣頓時被壓了下去,努力的擠出了一絲笑容,看著花婼和夏紫寒道,“方才是為父太激動了,沒嚇著你吧?”

花婼幹笑著搖搖頭,手也跟著擺了起來,“沒,沒有。”

“呵呵,那就好。我們進屋裏慢慢聊吧。”韓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恢覆了原本的嚴肅,聲音卻依然柔和。

“父皇,皇妹,我已經命人準備好點心了,快請進屋裏坐著吧。”韓墨璃一直在邊上看著花婼和韓隋的舉動,也沒有忽略夏紫寒吃醋時的那一幕,一雙眼睛陰晴不定的,心裏卻不停的琢磨著夏紫寒這樣做的目的。聽到韓隋有些不自在的聲音才反應過來,趕緊請大家進屋。

韓隋踏著大步走進了屋裏,花婼則被夏紫寒摟著,緊跟其後。一邊走,夏紫寒還一邊不停的低頭咬著花婼的耳朵,在她耳邊抱怨著。

“花婼,今晚你死定了,居然敢抱我以外的男人。”

花婼無語的瞪了夏紫寒一眼,撇撇嘴道,“這個人是我的父親,白癡。”

“又不是真的。”夏紫寒大怒。

“你可以再說大聲一點的。”花婼得意的笑著,一張小臉滿是得意。

看到夏紫寒吃憋,她心裏還真是說不出的爽,這是很難得才可以看到的啊。

而花婼不再看他,心裏卻甜甜的。他會為這個吃醋,是不是說明他是真的很愛自己呢?最好是他愛的比較深,這樣自己才不會吃虧。對,一定要讓他陷得最深,這樣他才會永遠這樣珍惜自己,疼愛自己。

屋子裏的氣氛有些不自然,韓墨璃和韓隋坐在主位,花婼和夏紫寒坐在韓墨璃身側,那個白衣的梅妃娘娘坐在韓隋的身邊,誰都沒有出聲。

只是韓隋和梅妃時不時落在花婼身上的視線,叫花婼覺得十分不舒服。那眼神有太多的疑問,帶著審視,像是要將她看穿一般。

好一會,大家都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了,韓墨璃作為中間人和東道主,終於出聲了。

“父皇一定對皇妹有很多的疑問,現在就讓皇妹為父皇解釋一下,如何?”韓墨璃看了看韓隋,又將視線投向了花婼。

花婼被他犀利的眸子看得一驚,心頭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個韓墨璃,不是一直都覺得他身邊的女子才是真正的花婼麽,怎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難道他看出什麽了?

花婼的思緒一閃而過,隨即笑著點點頭道,“父親若是不嫌煩,花婼願意一一道來。”

“嗯,你且慢慢說來。”韓隋一副嚴肅深情看著花婼,哪裏還有方才的激動和親切。

想來也是,一聲父親和一張相似的臉,足以讓一個心有思念的男人瞬間的崩潰,忘記了一切。但那畢竟只是瞬間的,清醒之後,很多問題就會浮出水面,疑問也懷疑也就會隨之而來。花婼現在若是不能好好的解釋清楚,讓韓隋徹底的相信自己,今後只怕就很難得到韓隋的信任了。所以,成敗在此一舉。

明白了接下來的話的重要性,花婼低著頭,開始醞釀。

良久,她張口,語氣平靜的道,“不滿父親的話,其實我失憶了,很多事情都是劉家的哥哥告訴我的。他說,我是他父親收養的孩子,從小就很聰明伶俐活潑可愛,在村裏很受村民們的歡迎。但是今年年初的時候,一次上山幹活,失足從山崖上摔下。醒來後我就躺在了鬼門教小姐花婼的房間裏,變成了花婼,被鬼門教教主逼著出嫁。我當時失去了所有記憶,什麽都不知道,只覺得那個花瑞很可怕,為了遠離他,就點頭答應嫁到天下第一莊。然後我就嫁到了天下第一莊,成為了寒的夫人。”

花婼說著,擡眸深情的看了身邊的夏紫寒一眼,眼神的深情,叫人不容忽視。

夏紫寒勾起嘴角,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在鼓勵她繼續似的。

雖然,她說自己是被強迫嫁給他的,這一點讓他有些不開心,不過,她故事編的不錯。

只是夏紫寒那燦爛的笑容和絕美的臉,讓對面的梅妃看得心中一動,眼底不由的閃過了一絲嫉妒。

曾幾何時,她身邊的男人也是這樣的看著自己的,只是如今……梅妃看向了身邊的韓隋,心中一陣酸楚。

花婼笑了笑,接著道,“嫁進去後,我慢慢的了解了花婼這個人,因為失憶,也慢慢的將自己當成了花婼,努力的做好自己。夫君對我很好,那一段時間我很幸福。可是因為我的特殊身份,難免會遇到很多的圖謀不軌的人,所以再一次偶然的原因,我被打落懸崖,再次回到劉家村,卻不想剛回去,就被王爺的人帶到了這裏,說花婼是他的皇妹……”

一段話,真真假假參合著,只有花婼自己知道,這些話都是她的親身經歷,所以即使她的語氣平靜,卻講的十分生動,叫聽的人也為之動容。

她雖不是什麽劉家村的阿花,但她是現代穿越來的蘇瑤兒啊,這些事情,她早就想跟夏紫寒說,但是說出來又有誰信?如今拐彎抹角的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出來,她心裏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是事實,可是這裏在座的人,恐怕也只有韓隋會相信是真的。她最希望知道的那個人,卻只當她是在編故事。

只是夏紫寒聽後,臉色有些難看,握緊了花婼的手,心中不免的有些疑惑起來。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他卻不由的會去假設,如果,如果真的跟她說的一樣,她根本不是花婼,那他還愛她麽?

韓隋聽完後長嘆一聲,眼中有霧氣在縈繞著,“花婼,我可憐的孩子。”

“小公主實在是太可憐了。”梅妃也擠出一滴淚水,擡手用手帕輕輕的擦拭著,一邊伸手握住了韓隋的手。

花婼低頭,心中說不出的酸楚。她多想告訴身邊的夏紫寒,她剛剛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真正的花婼,她不過是一縷來自異時空的靈魂。可是她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她害怕看到他的慌張,害怕看到他的退縮,害怕他眼中的疏離和抗拒,更害怕知道他愛的其實是原本的花婼,而不是成為了花婼的蘇瑤兒……

不等花婼多想,韓隋微微蹙眉,有些懷疑的道,“你說的朕都信,只是,只是這樣朕還是不能確定你就是朕的小公主。”

花婼一楞,早料到他會這樣說,苦笑著搖搖頭道,“確實,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所以,花婼想知道,王爺又是如何認定花婼的?”

花婼笑著將球踢給了韓墨璃,他敢應下夏紫寒的要求,就必然會有一手準備才是,此刻不讓他表現一下,更待何時?

韓墨璃瞇起眼睛看著花婼,好一會才道,“父皇,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孩兒想讓父皇先見一個人。”

“嗯?”韓隋瞥了韓墨璃一眼,點點頭表示默許。

“來人,請王妃進來。”韓墨璃看著門外,勾起嘴角叫道。

不多時,門外就盈盈的走進了一個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子,她低著頭,踏著優雅的步子,一步步的走進屋子,在屋子裏中間對著韓隋盈盈一拜,“花婼參見皇上,參見梅妃娘娘,參見王爺。”

“花婼?”韓隋第一個蹙眉,驚呼出聲。這邊明明已經有一個花婼了,怎麽會還有一個?

“是。”中間的夏雨擡眸,一雙狹長的眸子妖嬈的看著韓隋。

“你……這。”韓隋在看到這一張跟花婼一模一樣的臉的時候,驚訝的叫了出來,手指著站著的夏雨,又看了看夏紫寒身邊的花婼,不免有些慌亂。但他畢竟是皇帝,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瞇起了眼睛看著韓墨璃,似乎在等韓墨璃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韓墨璃瞥了夏紫寒一眼,起身對韓隋道,“父皇,是這樣的。中間的這個花婼,才是真正出身鬼門教的花婼,而夏莊主身邊的花婼,她剛剛也介紹過了,不過是花婼找來替嫁的替身。”

“哦?”韓隋冷冷的掃視著兩個花婼,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韓墨璃的身上。

“花婼曾立誓此生不嫁夏紫寒,但鬼門教對她逼得緊,無奈之下她準備出逃,不料竟撿到了掉落懸崖的、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阿花,是以將計就計,將阿花送回了鬼門教,讓她嫁與夏紫寒,自己躲在劉家村休養。數月後兒臣得知那劉家村有個與長得極像父皇逝去多年的戀妃娘娘的女子,便尋去了,不想遇到了花婼的阻撓,是以與花婼發生了許多糾紛,幸而最後順利將阿花與剛好尋到阿花的夏莊主帶回了王府。而兒臣與花婼也不打不相識,最後兩情相悅……”

聽完韓墨璃添油加醋的一段話,夏雨冷笑一聲,花婼和夏紫寒則是不出聲的低下頭,私底下目光交流著,花婼能感覺到夏紫寒心頭不悅。

是因為韓墨璃最後的那一句“與花婼兩情相悅”麽?這個醋壇子。

見韓隋還是有些懷疑,夏雨上前一步,從手裏拿出了一個東西遞給了韓隋,道,“這是花婼在劉家村阿花姑娘的房間裏發現的,不知皇上可認得這東西?”

韓隋疑惑的接著,將那一張紙打開,瞳孔猛地收縮了起來,一把將那張紙折好,震驚萬分的看著花婼,“這,這是你畫的?”

花婼不解的看著韓隋,心底湧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問,“那是什麽?”

韓隋激動的喘著氣,一雙眼睛滿是震驚的看著花婼,遞上那張紙的手,居然微微的顫抖了起來。看得出來,那東西應該是一個能叫他十分驚訝的,且一定是能證明自己是他女兒身份的東西。

會是,什麽呢?

花婼疑惑的接過那張紙,打開的那一剎,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轉頭,滿臉疑問的看著夏紫寒。卻見夏紫寒勾起了嘴角,一臉堅定的對她點點頭。

他點頭,是什麽意思?花婼呆呆的拿著那張紙,深深的看著上面的圖案,一肚子裏的疑或恨不得能立刻問出來。但她卻知道不能,因為場合的不對,她只能忍著,壓下心底的迷惑,擡頭看著韓隋道,“這確實是阿花所畫的,只是記憶中好像曾攜帶過它,但卻不記得是否有親眼見過。”

花婼說完後,低頭親親的撫摸著那東西,心頭一陣酸楚。但也只有自己知道為何酸楚。

因為,那張紙上畫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花婼許久之前畫給夏紫寒,讓他去尋找的,帶著她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玉佩。它呈圓形,通體晶瑩剔透,燈光下可以看到那中間刻有一枚鮮花的圖案,那花兒栩栩如生,十分生動逼真……

“那你如何會畫下它?”韓隋逼問道。

“因為潛意識裏,我想找到它。”花婼終於不再平靜下來,擡起頭,目光堅定的看著韓隋。

是的,她想找到它,讓它帶自己回家。但那只是以前的想法,自從有了孩子,再經歷那麽多痛苦的事情之後,她就沒有想過要回去了。如今,看韓隋這表情,難道他也見過這東西?

“你,一定是戀兒的孩子……”韓隋起身,目光凝重的看著花婼,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戀兒和你,就再沒有人見過這東西了……”

什麽意思?

花婼驚訝的看著韓隋,心跳的很快很快。難道這東西曾經是那戀妃的?因為某種原因,她去世了,那玉佩也隨之消失了麽?

可是,為什麽現代的張爺爺又會有這樣的一個玉佩呢?莫不是戀妃也是穿越來的?

這樣的想法讓花婼渾身都變得冰冷,一張小臉說不出的蒼白。但心跳的速度那麽快,又像是在訴說著她的激動和驚喜一般。

“孩子,是父皇對不起你,讓你在外面受了這麽多苦。”韓隋站在花婼身邊,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長發,眼底彌漫著淡淡的霧氣。

“不,父親沒有對不起阿花,今時今日,還能回到父親身邊,阿花此生就無憾了。”花婼低頭,語氣裏夾雜著深深的情感。

“真是父親的好孩子。”韓隋重重的拍著花婼的肩膀,擡手抹去了眼中的淚水,道,“今日為父來得匆忙,宮裏的一切都沒打點好。這樣吧,過兩天朕好好安排一下,舉辦宴會將阿花的身份公布天下。如何?”

“一切依父親安排。”花婼堅持叫他父親,因為只有父親這個稱呼才能給她一絲的親切感,讓她找到繼續做他女兒的理由。

“哈哈哈,好,好,今後你就是我韓隋的戀花公主韓花婼,而你,夏紫寒將是我的女婿。”韓隋心情大好,一改方才的沈重表情,意氣風發的笑著,對著在座的人宣布。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戀花公主千歲千千歲……”跟隨韓隋一同來的宮女太監以及璃王府的下人們立刻跪了一地,齊聲高呼萬歲,讓韓隋更加興奮起來。

“好!好!好!皇兒今日就隨為父進宮去罷,這麽多年不見,咱父女倆得好好聊聊才是啊。”韓隋笑著,微微發福的臉對著花婼,渾身都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年歲不饒人,韓隋已經將近五十歲,但從此刻他臉上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年輕時候必然也是個風華萬千的男子。現下雖已經年老,卻仍是意氣風發,渾身都散發著王者的魅力。也難怪後宮的女人們會為她神魂顛倒,甘願宮鬥一生了。

“這……”花婼一驚,回頭看著身側的夏紫寒。回宮?她要跟韓隋去朱雀國皇宮麽?那夏紫寒是怎麽想的呢?

夏紫寒怎麽會不明白花婼的想法,立刻笑著上前說道。“謝皇上恩典,只是小婿必須陪同夫人、啊,陪同公主一同進宮。”

“這,花婼尚未安排獨自的宮殿,夏莊主隨她一起,並不妥當。”韓隋蹙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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