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一念之差便誤了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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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提起而已，何必道歉，那個罪魁禍首毫無愧疚之心，該道歉的是他才對，可是……我的無忘已經走了，道歉又有何用。”
這些年趙柔的逞強不過是為了兒女罷了，人生蒼白的如此無力，她隱忍的太過用力，於是成就了她半輩子的悲劇。
眼淚從她空洞的眼眸中滑落，微微一笑，蔓延了無限的苦澀，“這些都是我自找的，怪不得別人，當年若不是我和王府鬧翻，如今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無憂，你放心，你的腿娘一定想辦法為你治好。”
季無憂看著趙柔失魂落魄出門而去，眉眼間劃過一絲不忍的心疼，隱匿在陰影裏的淩雲走出，季無憂轉著輪椅往屋內走，留給淩雲一句話。
“告訴大哥，可以放手一搏了。”
季無憂不在乎被人利用，她只是覺得這麽好的一個母親，年輕時文武雙全馳騁沙場，就算年輕不再，不應該在這牢籠裏受此委屈，與其這麽痛苦一生，還不如當斷則斷給自己一個大好的未來。
趙柔求旨進宮震驚了許多人，當然，最為震驚的還是那位皇上。
想當年趙王府的小郡主愛上了一窮二白的武狀元季長風，可王府的郡主從小就是為那後位而準備的，怎麽嫁一個剛冒出頭的武狀元？
可趙柔當年不管不顧，先皇賜婚的旨意都下面了，趙柔硬是闖進了宮把皇族都得罪了個遍，這才如願以償嫁給了季長風。
可這嫁給季長風的代價便是趙王府與皇族一刀兩斷，而那些年，趙柔確實是不曾後悔的，可她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一切都變了。
季長風看自己眼神不再是滿目柔情，他滿心寵溺的長子也不再看上一眼，直到有一天，他納了妾室陳阿嬌。
有時候趙柔會想，他只是納妾沒有將陳阿嬌擡成平妻，或許是因為忌憚自己的身份吧。
畢竟若真是擡了平妻，有損的可是皇室與趙王府的尊嚴。
先皇已死，當初她為了與當今皇上解除婚約，一刀兩斷的話更是說了不少，她不確定如今時隔多年，皇上還會不會見她。
趙柔在這勤政殿外站了許久，和離這事可大可小，但始終涉及皇家顏面，來找皇上下旨最為合適不過。
過了許久，皇上身邊的陳公公這才領了趙柔進殿。
不同於二十幾年前趙柔的桀驁不遜，如今的趙柔早已斂去了一身的鋒芒，被二十餘年的相敬如賓抹去了當初她該有的光芒。
“臣女趙柔見過皇上。”
皇上年過四十，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曾經自詡不比那武狀元季長風差，可自己一心想娶之人心心念念的卻是那個武狀元，甚至還鬧得滿城皆知。
望著殿中規矩行禮的趙柔，曾經的情誼淡去不少，但讓他還如同二十年前那般關懷備至也做不到，冷聲道：“免禮。”
趙柔起身，兩人一陣靜默，皆是難得的尷尬。
“今日進宮見朕，所謂何事？”
趙柔擡眸，望著高高在上卻已陌生到如同路人的皇帝，微微一笑，舉止之間，是規矩的禮儀。
“臣女今日進宮，只為請旨，準許臣女能與季長風季將軍和離。”
“和離？”皇上眉頭深陷，沈默良久，才沈聲道：“他對你不好嗎？”
“在將軍府錦衣玉食，不曾苛刻。”
她是趙柔，自然有自己的傲骨，當年的自己既然義無反顧選擇了季長風，那麽時至今日，季長風怎麽對待自己，都是自己當年有眼無珠犯下的錯，既然是自己犯下的錯，那麽這苦果就得自己咽下去。
“既然是和離，那麽也得與季將軍商量一下，他同意才行。”
趙柔頷首，微笑道：“當年的事是臣女做的太極端，傷害了無數人，皇上怨我恨我都是應該的，此次之後趙柔願得皇上處置，但今日趙柔進宮，只為一紙聖旨，還望皇上成全。”
皇上淡漠的語氣中帶了一絲的疑惑，心慈是先皇對他的評論，並沒有錯，即使是面對這個曾經讓他顏面掃地的女人，也狠不下心腸。
“這聖旨朕可以給你，但得和朕說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說清楚，怎麽說呢？
後宅那些齷齪的小事，女兒家那些細微的心思，皇上又怎麽會懂。
“回皇上的話，臣女與季將軍感情破滅，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原因。”
皇上仍是那副冰冷的模樣，“你先回去吧，此事朕自有定奪。”
“皇上！”趙柔一把跪了下來，“此事皇上若是不能答應臣女，臣女便長跪不起。”
“趙柔！”趙柔如此要挾，倒是再次點燃了皇上心頭的怒火，“你以為此事關系到的只有你與季長風二人嗎？你是趙王府的郡主，他是我九州的大將軍，和離一事說的輕巧，但你有沒有想過，會給朕的江山帶來什麽後果！你做事從來隨心所欲，二十年前是這樣，二十年後還是這樣！”
面對皇上的怒火，趙柔不過盈盈一拜，眼中噙著淚，“還望皇上能體諒一個母親的心情，臣女的無忘已經走了，只有無悔和無憂，臣女不想他二人再有任何閃失。”
饒是皇上怒火中燒，聽到這話也不禁沈了幾分氣，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趙柔搖頭，“都是臣女當年年少無知，以為能托付終身，卻是將自己的孩子搭了進去，該臣女所擔罪責臣女不會推卸，只望皇上能救救我的孩子。”
“究竟怎麽回事！”
曾經她只能獨自咽下的苦果如今卻怎麽也不會吐出，該她承受的，絕不會與人說。
一如二十年前的倔強，“還望皇上成全。”
一陣沈默到令人窒息的僵持。
倏然，陳公公從外硬著頭皮走進，躬身對皇上道：“啟稟皇上，皇後求見。”
皇上下意識朝著趙柔望去，若是讓皇後進來，這無疑是對趙柔的羞辱。
皇後之位原本是她的，可如今她只能跪伏在殿下朝人行禮，皇上此刻心中也不好受，一想到這些年來趙柔在將軍府可能受到的委屈，心中便如同刀割般的心痛。
“朕現在有事，讓皇後先回宮，等朕忙完了自然會去看她。”
“是。”陳公公退後幾步，悄然看了一眼跪在殿中的趙柔，轉身出了殿門。
等陳公公出門後皇上這才道：“起來吧，此事朕準了。”
趙柔一楞，隨後垂首，“謝皇上。”
“你現在可以告訴朕，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趙柔迎上皇上的目光，一如既往二十年前的溫柔，心頭如同重錘，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念之差便誤了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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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趙柔的逞強不過是為了兒女罷了，人生蒼白的如此無力，她隱忍的太過用力，於是成就了她半輩子的悲劇。
眼淚從她空洞的眼眸中滑落，微微一笑，蔓延了無限的苦澀，“這些都是我自找的，怪不得別人，當年若不是我和王府鬧翻，如今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無憂，你放心，你的腿娘一定想辦法為你治好。”
季無憂看著趙柔失魂落魄出門而去，眉眼間劃過一絲不忍的心疼，隱匿在陰影裏的淩雲走出，季無憂轉著輪椅往屋內走，留給淩雲一句話。
“告訴大哥，可以放手一搏了。”
季無憂不在乎被人利用，她只是覺得這麽好的一個母親，年輕時文武雙全馳騁沙場，就算年輕不再，不應該在這牢籠裏受此委屈，與其這麽痛苦一生，還不如當斷則斷給自己一個大好的未來。
趙柔求旨進宮震驚了許多人，當然，最為震驚的還是那位皇上。
想當年趙王府的小郡主愛上了一窮二白的武狀元季長風，可王府的郡主從小就是為那後位而準備的，怎麽嫁一個剛冒出頭的武狀元？
可趙柔當年不管不顧，先皇賜婚的旨意都下面了，趙柔硬是闖進了宮把皇族都得罪了個遍，這才如願以償嫁給了季長風。
可這嫁給季長風的代價便是趙王府與皇族一刀兩斷，而那些年，趙柔確實是不曾後悔的，可她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一切都變了。
季長風看自己眼神不再是滿目柔情，他滿心寵溺的長子也不再看上一眼，直到有一天，他納了妾室陳阿嬌。
有時候趙柔會想，他只是納妾沒有將陳阿嬌擡成平妻，或許是因為忌憚自己的身份吧。
畢竟若真是擡了平妻，有損的可是皇室與趙王府的尊嚴。
先皇已死，當初她為了與當今皇上解除婚約，一刀兩斷的話更是說了不少，她不確定如今時隔多年，皇上還會不會見她。
趙柔在這勤政殿外站了許久，和離這事可大可小，但始終涉及皇家顏面，來找皇上下旨最為合適不過。
過了許久，皇上身邊的陳公公這才領了趙柔進殿。
不同於二十幾年前趙柔的桀驁不遜，如今的趙柔早已斂去了一身的鋒芒，被二十餘年的相敬如賓抹去了當初她該有的光芒。
“臣女趙柔見過皇上。”
皇上年過四十，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曾經自詡不比那武狀元季長風差，可自己一心想娶之人心心念念的卻是那個武狀元，甚至還鬧得滿城皆知。
望著殿中規矩行禮的趙柔，曾經的情誼淡去不少，但讓他還如同二十年前那般關懷備至也做不到，冷聲道：“免禮。”
趙柔起身，兩人一陣靜默，皆是難得的尷尬。
“今日進宮見朕，所謂何事？”
趙柔擡眸，望著高高在上卻已陌生到如同路人的皇帝，微微一笑，舉止之間，是規矩的禮儀。
“臣女今日進宮，只為請旨，準許臣女能與季長風季將軍和離。”
“和離？”皇上眉頭深陷，沈默良久，才沈聲道：“他對你不好嗎？”
“在將軍府錦衣玉食，不曾苛刻。”
她是趙柔，自然有自己的傲骨，當年的自己既然義無反顧選擇了季長風，那麽時至今日，季長風怎麽對待自己，都是自己當年有眼無珠犯下的錯，既然是自己犯下的錯，那麽這苦果就得自己咽下去。
“既然是和離，那麽也得與季將軍商量一下，他同意才行。”
趙柔頷首，微笑道：“當年的事是臣女做的太極端，傷害了無數人，皇上怨我恨我都是應該的，此次之後趙柔願得皇上處置，但今日趙柔進宮，只為一紙聖旨，還望皇上成全。”
皇上淡漠的語氣中帶了一絲的疑惑，心慈是先皇對他的評論，並沒有錯，即使是面對這個曾經讓他顏面掃地的女人，也狠不下心腸。
“這聖旨朕可以給你，但得和朕說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說清楚，怎麽說呢？
後宅那些齷齪的小事，女兒家那些細微的心思，皇上又怎麽會懂。
“回皇上的話，臣女與季將軍感情破滅，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原因。”
皇上仍是那副冰冷的模樣，“你先回去吧，此事朕自有定奪。”
“皇上！”趙柔一把跪了下來，“此事皇上若是不能答應臣女，臣女便長跪不起。”
“趙柔！”趙柔如此要挾，倒是再次點燃了皇上心頭的怒火，“你以為此事關系到的只有你與季長風二人嗎？你是趙王府的郡主，他是我九州的大將軍，和離一事說的輕巧，但你有沒有想過，會給朕的江山帶來什麽後果！你做事從來隨心所欲，二十年前是這樣，二十年後還是這樣！”
面對皇上的怒火，趙柔不過盈盈一拜，眼中噙著淚，“還望皇上能體諒一個母親的心情，臣女的無忘已經走了，只有無悔和無憂，臣女不想他二人再有任何閃失。”
饒是皇上怒火中燒，聽到這話也不禁沈了幾分氣，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趙柔搖頭，“都是臣女當年年少無知，以為能托付終身，卻是將自己的孩子搭了進去，該臣女所擔罪責臣女不會推卸，只望皇上能救救我的孩子。”
“究竟怎麽回事！”
曾經她只能獨自咽下的苦果如今卻怎麽也不會吐出，該她承受的，絕不會與人說。
一如二十年前的倔強，“還望皇上成全。”
一陣沈默到令人窒息的僵持。
倏然，陳公公從外硬著頭皮走進，躬身對皇上道：“啟稟皇上，皇後求見。”
皇上下意識朝著趙柔望去，若是讓皇後進來，這無疑是對趙柔的羞辱。
皇後之位原本是她的，可如今她只能跪伏在殿下朝人行禮，皇上此刻心中也不好受，一想到這些年來趙柔在將軍府可能受到的委屈，心中便如同刀割般的心痛。
“朕現在有事，讓皇後先回宮，等朕忙完了自然會去看她。”
“是。”陳公公退後幾步，悄然看了一眼跪在殿中的趙柔，轉身出了殿門。
等陳公公出門後皇上這才道：“起來吧，此事朕準了。”
趙柔一楞，隨後垂首，“謝皇上。”
“你現在可以告訴朕，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趙柔迎上皇上的目光，一如既往二十年前的溫柔，心頭如同重錘，幾乎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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