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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救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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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火場附近搜尋了一遍,都沒看見她的蹤跡,叫人沒回

眼見火勢開始轉小了,而和小關約定的時間也過了,小胡糾結心肺後,還是選擇了先放棄。

她也許另外地方去了,也許死了,他幫不上忙。

可小李必須盡快送到基地去,現在這邊道路不通,車子無法行駛了,他們得翻過昨天那座山,才能回到國道上。

小李昏迷中,靠小關一人要運送他翻山越嶺,徒步幾十公裏,又是不安全的世道裏,幾乎是找死!

今早就不該同意讓她留下來,更加不該和她出門涉險……他已經一錯再錯了。

小胡的思緒紛亂,一會兒給自己找理由,一會兒自責地想馬上死

胡思亂想間,車子倒也平安到達了采石場。

幾個在采石場忙活的匪徒們見車子回來,心中愉悅,卻礙於對幾個當兵的顧忌,只是停下手中活,眼巴巴地觀望。待他們一直看不見他們新老大下車,他們才有些慌神了。局促不安地圍上來。

“你們……”小胡打心眼裏不想理睬這群人的,對於今天的事,他有遷怒之意,雖然明知這不理智。他強忍著怨氣,讓小關拆卸車座,準備著連著座位把小李擡著走。

“你們來兩人跟我走。另外人現在就去找你們的同伴,都叫回來了,這裏不安全了,等人齊後就出發。”

“去·去哪兒?”幾個人聽後,交頭接耳了下,其中一人結結巴巴上前問。

“回基地。”小胡很不耐煩地道。

四匪一聽,相對望一眼,又跑到邊上嘀嘀咕咕著去了。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法則,他們對面困惑苦難時候,或許不如見識多廣人聰慧、果敢,可他們心裏也有一桿稱。雖然新老大是無奈之下認的,也沒什麽尊敬忠誠可言·當時那情況下,他們認老大也不過是想逃避罪責。

但他們直覺新老大比這幾個當兵的可靠點。怎麽說,這新老大也是洪哥交代的接班人,洪哥總不會錯的。再說了,當新老大還不是他們老大的時候,還給他們煮過粥呢!而這些當兵一開始就對他們打打殺殺的,打心眼裏,他們就犯怵。

幾個人一番商議後,都覺得應該先問下那幾個當兵的他們老大去哪兒了?不然,他們幹嗎要聽這些當兵的啊!誰曉得他們懷了什麽心思·該不會是想趁機幹掉他們吧?

對此,洪哥的本家傻侄兒二毛有話說,那黑臉的小子眼裏有殺氣!

另三匪六目相對,深沈點頭,俗話說的好,孩子和傻子的直覺最靈了。剛想叫二毛上去問問,就聽見那邊叫喚上了。

“餵~!你們商量好了沒的,哪兩個跟我先走?”小胡哪裏想的到這些人已經YY的沒邊了,他這裏,已經焦急著要走人了。精於機械小關已經卸下了車座椅·他們倆把座椅連著上面束縛著小李一道搬下了車,就等著那邊來兩人好幫忙著一起擡人走呢!

“我們……那個小姐呢?她和你們一道走的,怎麽沒回來?”二毛又被委以重任·推了上前去問話。

“她……”一聽這話,小胡本來就黑的臉,這會兒像是黑板了,一時間他不由自主扭頭朝身後那條瀝青馬路看去。

“她另外有事去了,你們走不走?不走我們得走了!”此時一旁的小關見班長還在糾結,不由就納悶了,就算丟下那女的沒去援救,可事已至此了·班長還糾結什麽啊?他腦子一轉·便大大咧咧地插嘴,神態可比小胡看上去自然多了·說話間,小關還朝邊上站了站·擋住了二毛和小胡中間,“老班,我們走了,別管他們了。”

小胡嗯了聲,神色覆雜地回頭看小關一眼,倒沒多說,李子的傷勢不等人,多耽擱一分鐘都是多一分危險。

兩人擡起椅子就走,二毛等人倒是又猶豫了,這一回,他們商量的倒是快捷了,分出兩人跟上了,二毛和另外一個大個子留下。

二毛兩人分頭上山去召集同伴不提。小胡等一行四人上山又下山,意外發現昨天他們逗留之地竟然還有幾輛卡車在。

有了車,速度就快了,開出十幾公裏後,小胡用通訊器聯絡了夏侯忻,把事情經過都上報了。這時,兩匪才知道他們的新老板落難了。

那邊,夏侯忻聽了這匯報,半天都回不過神來,連發火的力氣都沒了,這就是他帶的兵?為自身安危,丟下同伴不理?

“怎麽了?老夏?”

直到身邊有人叫他,他才回神過來,看了眼對坐的李悅,夏侯忻露出一抹苦笑。

在最要好的發小面前,他也不隱瞞,不過,此時沒空多細說了。於是,夏侯忻直言,“我要救個人。”

“哦,需要多少人手?”

李悅問這話,就像請客吃飯需要多少菜似的,夏侯忻不由心中感嘆。他們倆是一個大院長大的,不同的是這廝聽從家族安排,如今已經是少校級別,手下統領著幾千號人馬了。而他這個自我放逐的人,如今也只有幾十個沒訓練好的兵。

“……先弄輛救護車吧,香山鎮方向大約二十公裏。另外安排架直升機,以及隨行醫務人員,要馬上出發。”

“你還真把我當成大地主了啊!”李悅一邊大翻著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滿,一邊按了對講機,給他的副官下了一串命令。

夏侯忻嘿嘿一笑,好友混的好,夏侯忻也不會羨慕嫉妒恨,不過不會和這廝客氣就是了。他原本是趁休息時間來見見老朋友的,身邊還真的一個兵都沒帶。

“五分鐘後·直升機到天臺候命,你現在先跟我來吧。”李悅深知死黨的脾性,倒也不真會計較,而且他現在手中的權限足夠辦這事然不會推脫。他如今守著城南大門,亦官亦兵,也算的上的基地裏說的上話的人了。

李悅起身朝辦公室裏面走,夏侯忻跟了上去。李悅來到一不起眼的角落,在一扇小門前停下·拿著身份卡刷了門禁,夏侯忻才看見那竟然是個小電梯。

他心中有些疑惑,卻是沒發問,反正李悅又不會害他。夏侯忻便在低頭查看通訊器裏的基地周邊地圖,他想查查小胡所說的地方那地形,心中有數後,一會兒尋人才能快捷有效。

電梯一路朝下去,在fZ層停了下來。

“我擦~!”門一打開,夏侯忻就忍不住爆粗口以表達自己的驚嘆,然後就雙目發光地一頭沖了進去。

這是一個建造在地下二層的巨大房間·瞅著那面積都要上千平方,房間的四壁上掛滿了各式武器槍械,房間的正中央還停放著一輛形狀奇特的車子。

“自己拿吧!”

對於好友的反應,李悅表示很滿意。極為大方地一揮手,頗有些暴發戶的氣勢。事實上,這裏的收藏早已經花光他所有積蓄,並讓他負債累累。

不過,夏侯忻也就激動了十幾秒,便強按下把這些新款武器逐一欣賞的念頭,近距離拿了他熟悉的款型·開始取彈藥,裝備自身。

李悅見他如此,還真有些納悶了·但一轉想也就明白了,受困的人對老夏很重要,老夏才會沒心思玩耍他最鐘愛的槍械。

想明白的李悅徑直走到放置防具的架子邊,從底層拉出一個黑箱子,翻找出兩套防護服。一套自個兒穿上了,把另外一套大號的丟給夏侯忻。

“你想幹嘛?”夏侯忻接了秘制防具服,拿眼瞪李悅,“別告訴我·你要湊熱鬧!”

“什麽叫湊熱鬧?瞧不起人是不是?老子當年也是體能冠軍。”李悅仰著頭抗爭。

夏侯忻斜看了他一眼·動作快捷地穿上了連體的防護服,他也是識貨的人·這防護服入手就知道絕不一般。彈力足,韌性佳·這衣服穿上了,普通的喪屍大約是無法破其防禦了。李悅這小子真是財主啊!不過,想到這好東西估計是李悅那岳父家所得,夏侯忻又覺得渾身不自在了。服從家族的安排,自然也包括婚姻。所以,聯姻這回事就成了必然。這種利益性質的婚姻會幸福的屈指可數了。

夏侯忻沒和好友爭執,而是付出了行動,他穿戴完畢後,對其勾了勾手指,李悅知其意,吼叫了一聲,飛撲上去。夏侯勾唇一笑,側身避讓過後,伸出猿臂朝後一抓,李悅便整個人被他從後拎起,又猛地甩了

“臭小子!手可真黑!”李悅瞅著那家夥大步流星離去,捂著屁股咒罵不已。剛剛那一摔看似厲害,其實角度和力度都控制的巧妙-,李悅也不過是屁股摔成兩半而已。

夏侯忻離開李悅後,就徑直朝三樓的天臺去了。到那後,就看見兩架直升機已經在候命了。李悅的副官楊力領著二十幾個戰士整裝待發。兩人原本相熟,打過招呼後,就等待尚在路途中的醫護人員。

不多時,人員都齊了,直升機即時出發,朝香山鎮方向飛去。

十分鐘不到,螺旋槳的聲音就在老村的上空響起,村口處的餘煙未盡,事發地點都不用尋找了。

不過,兩架直升機還是先行在村子上空盤旋一周,不見村子裏有小胡所說的大批異獸後,才在距離事發之處不遠的馬路上停下來。二十多個戰士下了直升機,開始地毯式搜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由於火場四周痕跡破壞比較嚴重,夏侯忻等人沒等找到諸葛諾的下落,倒是先引來了另外一批人。

來的卻是那幫昨日以前還是建築工人,今天卻成了劫匪的二毛等人,話說二毛等人還沒把自己同伴全數找回,就先發現幾公裏外上空飛來飛去的直升機。這些原本的建築工人,在兩個木工大師傅的帶領下,決定去那方向查看一下。畢竟,擔心著那個叫諸葛諾的女孩,雖然不曾真把她當成老大看待,卻也是衣食父母的老板流對待著。

多了十個人搜尋,倒也加快了力度,很快就有人發現火場不遠處有一處痕跡可疑,一個樹樁下竟然有根拇指頭大的粗繩子束縛在那裏,山下是幾百米近乎垂直的山體,又有枯枝敗葉遮擋視線,幾米以下的情況肉眼已經無法分辨了。發現狀況的那個戰士用手一拽繩子,感覺繩子的那一頭應該有重物,便叫嚷了起來。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戰士們拉了繩子上來,才看見繩子的一頭攔腰綁著一個青年男子。

“救人啊!我是這村裏的!”男子仰著一張幾乎透明的白臉,一臉被打亂了他大事的不快。“你們這是幹嘛?底下還一個女的掛在樹上呢!”

“什麽?”

一群人一聽這話都激動了起來。

☆、一、臘月初八

繩子的那一頭掛著的正是這場事端始作俑者之一周循,就是諸葛諾那位念念不忘的學長大人。

話說周循原本沒打算傷人的,他看見有人進村子都半點沒插手的意思,他只想著安靜地修煉,安靜的生活,不想重蹈上一輩子的覆轍。可他們不該進他外婆家,殺了他外婆,還要搶他外婆的寶貝東西。

他這才放了狗,咬了人,卻是沒想到竟然感應到另外一股龐大的精神力量,周循這才從家中走出,打算會一會那難得一見的同行。

倒是沒想要她命的,他想抓活的,所以見她掉落山底下,他很擔心,馬上回家拿繩子準備救人。

卻不想一來一去間,他放下繩索還沒攀爬十米,就看見兩架直升機飛來了,周循倒有想到要不要直接秒殺了機師,卻終究還是不想打破他珍惜的平靜生活。選擇了靜觀其變。

2019年的臘月初八。

天氣一天比一天寒冷了,白晝的時間也越發短暫,每日人們能見光的時間不超過5個小時。

大多數時間裏,人們不得不蝸居在室內,黑夜屬於喪屍的,這世界也逐漸成了喪屍的樂園。

大半年的時間裏,華夏國的四大基地陸續對民眾開放,這個人口眾多的國家擁有的幸存者也是巨量。各大國有基地迅速飽和。物資消耗急劇。

三個月前,各大基地停止發放一日一個的救濟饅頭·也不再收容新的投靠者。

喪屍日益強大,基地又不肯接納,無家可歸的幸存者們徘徊在基地附近。由於基地方面的守護戰士們不許這些幸存者過於接近基地,這些人只能在基地外5公裏外暫時居住。

外頭天寒地凍,搭建房屋不易,尋找食物也日益困難,便是取暖的木材類也消耗一空。於是這些可憐又憤怒的人們逐漸失去理性,殺人越貨已經屬於平常。也沒人約束他們,強者為尊已經成了他們的行為準則。

一個個小團體開始逐漸形成。

他們倒是可以從城外接受任務·但所得的報酬卻低於擁有居住權的城內市民。

這些幸存者對城中的居民懷著深深的羨慕嫉妒恨。

然而,其實,城中的居民也不是他們想象的幸福。每日凍死餓死的人也不在少數。

城市中原有的景觀樹早被人砍伐一空,街面上不見任何可燃物,消防隊員都已經轉了職。一部分拿著水槍在入城前禁閉隔離區給回城的狩獵者沖洗身體。另一部分則成了大棚蔬菜種植的灌溉者。

在沒有陽光,室外溫度接近零下30度的日子裏,種植大棚蔬菜,技術上可行,可代價昂貴。一根黃瓜的價格是早年深海大龍蝦的幾倍。即便是那黃瓜藤子葉子,也能賣出肉價來。

沒辦法·新鮮蔬菜的市場需求量太大,就基地方幾個大棚種植區域無法滿足大眾需求。

建造基地時,基地方面儲存了大量生活物資,其中人們賴以生活的糧食以貯存時間長、容易保存、耐餓為準則。收藏的糧食類便多以谷物、肉幹、菜幹、罐頭等物了。

新鮮蔬菜賣出天價也就不奇怪了!

即便是像諸葛諾這樣原本屬於肉食動物的人,長久沒了綠色食物,也是受不了。

昂貴的大棚蔬菜她舍不得購買,便在閑時候窩在房間裏發豆芽菜。

豆類儲存時間比去殼的大米儲存的時間長的多,末世前,諸葛諾購買了不少。當初陳明華敗家的時候,也沒看上豆子。所以·這會兒她資源還是滿豐富的。

自制豆芽營養豐富,安全衛生,不過吃的過多也膩味。

好在諸葛諾出院後不久·就把自己的兩套大房子托華點墨更換成了一個店面房加另外的一套住房。

其中那個店面位置還不錯,有六十幾個平方,她開了個雜貨店。這時候的人們除了以市民卡中積分為貨幣,更多的還是喜歡以物換物。所以,她的店裏少不得還有狩獵者們從城外帶回來稀奇古怪的吃食。

小店平時讓唐爸看管著,還請了個小夥計幫忙。唐媽則照顧著諸葛諾的飲食起居,空閑的時候才會去店裏幫忙做些清潔。

她和諸葛諾兩人住在一幢簡約型的小別墅裏,算起來換房子·諸葛諾還真占了華點墨的便宜。這套小別墅分上下兩層·面積不大,卻外帶著一個二十幾平方的小花壇·四周是兩米高圍墻。

諸葛諾搬過來後不久,就招來二毛等人·讓他們在一樓砌了北方人用的火炕。在這室外一不小心就會凍死人的季節裏,窩在溫暖的炕頭上,可是神仙般的享受啊!

原來的H市,已經更名成曙光城,地理位置在華夏之東南。當初的城市設計者也沒料到會天氣如此寒冷,如北方那種暖氣設備當然是沒

如今的城中雖然還通電,但電力的產生主要以風力發電為主,柴油為輔,電力非常緊張,用電也昂貴。像空調之類飛取暖手段,只有極少數人才享受的到了。

諸葛諾這裏自從盤了炕,就來了不少蹭炕者,蹭飯者。季蘭慧更是幾乎把這裏當成的家了。無事時候,幾乎每日抱著胖妞過來,偶爾也在這裏住一晚。她的老公在這基地也有一定權勢,養著她一家四口的吃飽飯倒是沒問題。

她老爸和老媽表面是和好了,但私底下她老媽日夜嘮叨詛咒,季蘭慧一開始還同情著,時間長了,也有些受不了。特別是當著已經開始牙牙學語的胖妞面,一直說著那些不雅的話,她生怕胖妞以後學歪了又不好說她老媽不是,只能躲著了。反正小諾也不差她一口吃的,偶爾還能幫上些忙,她就把這當成自己家了。

另外還有華點墨和夏侯忻兩人也是動不動來蹭飯,唐媽的做飯手藝極好的,就算是現在物資匱乏,她也能整出美味來。這大媽一開始見經常有人來蹭飯,還有些擔心把諸葛諾給吃窮了。後來,見他們也隔三差五帶吃的來這才面色好看了起來。

這兩人倒也不是沒地方吃飯,只是外面的情形越來越混亂,各種黨派紛爭不斷,兩人又都是屬於被拉攏的對象,各種的煩啊!於是也來這裏找清靜了。

唯一會經常上門,又讓唐媽不待見的只有諸葛諾的親爹—陳明華了。

諸葛諾那日被救回來後,全身骨頭大量折損,整個人都快散架了,又由於長時間受凍,生命體征非常弱了雖然動了手術,但連主治醫生都以為她要熬不過去了,結果她在重癥監護室裏整整躺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她的情況總算是穩定下來了,轉入了普通病房,也可以讓人探望了。唐濤和季蘭慧等好友才能近距離見面。

諸葛諾雖然躺著不能動彈,但手術後的第二天起,神志就一直清醒著的,進了醫院後,她對自己的傷勢倒是不愁變異者的身體恢覆能力比普通人強,只要些時間,肯定是能恢覆的。倒是空閑的時間長了不由又想起她老爸。

畢竟是親爹來著,上一世不管陳明華出於什麽目的,終究是因為她才死的。於是,一見唐濤他們倆,就托付他們尋找。

結果人找到的時候,陳明華還真差點餓死了。

當初他們四人被諸葛諾擠兌出了家門,原以為她只是一時之氣,應該會很快開門請他們回去的卻不想那死丫頭還真關燈管自己睡覺了。

幾個人都有點上火了兒媳婦李曉曉本來還想請大家先去她娘家住上一晚的。結果陳明華要面子,不願去。最後楊言跟著去了,而陳明華帶著秦柔去住了酒店。

當時陳明華的市民卡裏還有幾百點積分,兩夫妻就打算先在酒店住兩天,準備著幾天後再讓楊言上門去取他們的行李,順便看看諸葛諾的態度。二人嘴裏不說,私底下心中都在暗想著,不過是家裏口角罷了,小輩的哪能真和父母計較啊!而且,第二天,陳明華的市民卡裏還多了兩百積分呢!兩人就更加篤定小諾不會不管他們的,於是,兩人還大手大腳的花積分。

待幾天後,楊言上門,等候幾日都是房門緊閉,幾個人這才慌了神。

而此時,卡中的積分都不足一百了。

再住酒店肯定不合適了,兩人先退了房。那李曉曉還算孝順,先接了二老去李家,可李媽是什麽人啊!一張嘴出了名的難聽。秦柔還能忍,可陳明華被冷嘲熱諷兩下,就甩手走人了。

他身上的積分住酒店是兩天就會沒了的,而吃飯又是大問題。這家夥出了李家就後悔了,可生性好面子,又不想馬上回去。就打算去找活幹,他就不相信自己養不活自己了!

可惜,這時候的城裏,哪能還能輕輕松松找到事情做啊!絕大部分的人都失業了,他這個半老的家夥,還自以為是的清高,走哪哪碰壁呀!

陳明華當晚就得露宿街頭了,一咬牙先去了救濟站。第二天繼續找活幹,結果,他自以為自己的要求一再下降了,依然沒地方願意聘請

而救濟站因為大批城外幸存者的到來,這裏的大通鋪也開始緊張,他入住的時候,已經有了新規則,每個無固定居所的市民只能在救濟站裏住七天。七天後,必須離開。

十幾日後,他真的無計可施了,去過李家,卻吃了閉門羹。

再次找上門,還被李媽罵了出來,說他的女兒死了!說他窩囊廢!那曾經還說跟他姓的兒子揮著拳頭趕他走。他看見秦柔唯唯諾諾地在給他們家幹活,聽見他的聲音,都不敢回頭看他一眼。陳明華傷心又絕望。

他也嘗試過拿出自己的市民卡去辦事處想拿回房子。卻被告知房屋的產權人已經設定房產只有房主才有使用權,就算他是她父親也沒權利進入。

陳明華不知道的是,這事,楊言幹的比他還早,所以,見諸葛諾一直沒回來,以為她真死了,而且,根據楊言的了解,要是諸葛諾真死了那房子和房子裏的東西會歸屬於國家。親人沒繼承權。

近一個月的時間,楊言也總算是明白了這世界變的非常的殘酷了,他好不容易憑著年輕力壯找了份工作,每天累的跟驢子似的,除了混飽自己的肚子,另外也只能賺到幾點積分。他還要養他媽,還要寄人籬自然是不願意再多養一個無用處的老頭了。何況,能給他住處的丈母娘非常討厭著他繼父呢!

唐濤找到陳明華的時候,他餓的不成人形了窩在諸葛諾那幢樓的二層轉角。每日只靠一個救濟饅頭過活。

他卡中積分透支了幾十點後,也不敢去刷了,生怕透支一百後被趕出城。這些天流浪漢似的日子,他飽嘗人間冷暖,也從別人口中得知外面極糟糕的情況。越是這樣,他越怕死去,心中是把所有人都恨上了。

諸葛諾當時在住院,無法去房子那裏調整權限,那房子是任何人進去不了的。她就唐濤在外給陳明華租了間房,送上米面等物安置了

唐濤對陳明華心有小許埋怨,是陳明華趕走他爸媽,害的他老爸差點沒了。但這老頭卻又是諾姐的老爸糾結之下,他是聽諸葛諾的話,給陳明華提供了幫助,不過租住的房子卻是環境不怎麽樣的D區小平房。

出院後,諸事上身,諸葛諾打心眼裏也不想接近他,便只是每月打個二百積分,派店裏的夥計送夠一個人食用糧食和木炭其餘的也不多理會。

陳明華卻像是轉了性子時不時來小別墅這裏轉轉,上演一番父女情深。諸葛諾對他卻很是冷淡有些東西洪哥不說,她其實也有點數的老媽去世後,她整理遺物,無意中看見過一臺舊筆記本,裏面竟有老媽日記。記載著他們生活的點點滴滴,那時候諸葛諾還小,看不出門道。只是感覺她老媽不像是她表現出來的快樂,她的日記裏經常可看見對外公和舅舅的滿滿思念,以及對自己不孝行徑的深深自責。然而,諸葛諾的記憶中,老媽從沒在她面前流露出這些情緒。

別的事都能原諒,但那場病,本不該輕易奪走老媽的生命,諸葛諾心裏的那根刺已經紮根了。那時候的她在寄讀學校,和老媽朝夕相處的老爸,若是能早點發現老媽的不適,送醫院後少墨跡點,及時籌錢動手術,那至少老媽還一半生機吧。

諸葛諾和諸葛真真的母女感情非常好,她無法接受老媽沒了的消息,那時候對陳明華是多番怨恨的。再加上秦柔一些話語,她憤怒之下,甚至還趁著未滿十八周歲,強烈要求把陳諾改成諸葛諾。從此她半讀半工沒再見陳明華。

上一世的末世發生後,她還是朝陳明華所居住的城市逃跑,因為那時候的她已經整整五年沒見到他了。當時很想他,很想告訴他,她不怪他了。

千辛萬苦找到陳明華後,諸葛諾卻說不出這些矯情的話來。只是不計前嫌地照顧著他們,因為她當時已經是一個精神異能者,雖然只是小小的一階異能者。但卻不再懼怕普通喪屍的碰觸,經常都是她在尋找食物,她在探路。

諸葛諾和陳明華、秦柔三人隨著逃難的人流一路徒步前行。記得也是臘月初八的那一天,他們到達一個名為小桃源的小型私人聚集地。

三人搜刮了全身,交了不菲的入城費後,總算是有了一個暫時安全之地,能放心的喘口氣了。只是,雖然這裏暫時沒喪屍的威脅,他們身上卻沒餘糧了,依然面臨著要命食物危機,以及寒冷和沒汙染的水等等全是要命的。

陳明華次日就出門打探消息,這才得知一些官方準確的消息,政府開放了四大安全基地,有官兵駐守,有大量物資。東北天龍、西北瑤光、西南綠洲、東南曙光。幾個城市在末世前皆不出名,除了曾經被曾為H市的曙光城,在世人面前出現過,另外的聽都沒聽說過。

不過,民眾們對政府還是相當有期待的,特別是無助到極點的時候,他們對政府信任度達到從未有的高度。一路同來的逃難者都準備就近去天龍城了。陳明華和秦柔更是想去那裏,楊言地震前就在東北某個城市逗留,若還活著,應該也會去天龍城。

當時,諸葛諾卻想在小桃源逗留,她本來就一條腿瘸著,一路長途跋涉,整個人已經疲累到了極點。但她卻勸不住他們倆,只能咬著牙跟隨。誰知上路不久就碰上屍潮,終究還是出了事,關鍵時候,陳明華男人了一把,把生的機會讓給了她。

或許終究女兒是親生的吧,千鈞一發之際,這個好面子又自私的男人忘記了算計。

不管上一世如何了,既然是脫不了父女血脈關系,諸葛諾自己有口吃的,就不能把陳明華給餓著了。

臘月初八,諸葛諾讓唐媽熬了臘八粥,用保溫瓶裝了,提著去了陳明華租住房子處走去。

這其實是她第一次上門,或許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她準備年前就北上,雖然會帶著傀儡護航,卻也不敢保證自己平安無事。

諸葛諾來到D區的某平房外,遠遠地就看見身穿厚棉衣的陳明華和秦柔抱著熱水袋端坐在屋檐下,兩人面前是一個修理自行車的小攤子

☆、二、結局

諸葛諾的雜貨店以售賣木炭和山泉為主,這些東西出廠至采石場。

當初那采石場還是被利用起來了。二毛等人回城後不久,由於無居所,華氏集團也不再救濟了。而基地方一日一個救濟饅頭也無法讓這些大漢們安然度日。諸葛諾住院那段時間,也沒人理會他們了,這群人便幹脆回了那個采石場。好歹還有個避風之處,滿山的枯樹也凍不到他們。

他們本是建築工人,那裏正巧有石頭,有木材,很快,就被他們搭建了一個山寨似的小村。需要的生活物資就翻過一座山,走上幾公裏去香山鎮搜尋。漸漸的,竟然還收容了幾個原本和他們一起在華氏集團工地幹活的工友。這些人也失業了,知道這麽一個地方後,死皮賴臉都要留下來。畢竟,住在城裏看似安全,可要受凍,要挨餓。那裏有這裏自在啊!

如今那裏由唐濤坐鎮,帶著二毛等人在那裏燒炭和灌水。運送就成了季蘭慧的事。後勤由唐爸的那幾老戰友負責,警衛則成了王堯那幫人的活兒。

王堯等人早在半年前回了基地,他們本身是S省的兵,那日在半路下飛機,本著是去救他們戰友的家屬的。一圈走下來,也不敢深入大城市,卻也搜救了幾十人回來。拖家帶口的不敢在路上多耽擱,就先送了人回來了。

不過,這一群人身無長物,若要是在城中居住身為軍屬倒是有這個資格的,但卻無法安排住房,也無法保障他們的吃飯問題,於是,便幹脆也讓他們搬去了采石場。

結果,這會兒的采石場陸陸續續已經有了二三百號人了。若不是諸葛諾阻止,那裏的人數早就上千了。人多就事多,有利益紛爭,有麻煩上身。諸葛諾沒想過要在末世圈地盤建勢力。這些人是趕著找上門的。

那是在她受傷後的第二個月,當時她還在住院。已經收容上百人的二毛等人不會管理越來越多的麻煩,有些不知所措了。這些人終歸只是弄瓦工人,閱歷和膽識不足以領導一大幫人。便想起了他們所謂的老大,於是,有麻煩找老大這事兒就貫徹落實了。

幾個大師傅帶著和新老大較為熟悉的二毛上門,把事情一一說了,放低姿態請老大拿主意。

諸葛諾也是明白這些人小心思,卻也不想計較,倒真給他們出了主意也幹脆派出唐濤去給他們當領導。有些事情好壞誰料到呢?有個屬於自己的據點終究不是什麽壞事!

采石場的利益分割成了幾部分,運送的季蘭慧拿了10%唐濤父子10%王堯10%,采石場大眾另外的則由諸葛諾自己拿了。

這事,初時候倒也和諧。畢竟,燒炭和灌水比出門打殺喪屍安全多了,得到的積分也不算少,勉強夠溫飽的。但隨著那裏的居民增多,市場上的食物日益昂貴人們到手的積分變少了不說,還不值錢了很多。

有部分人就心理不平衡了。他們覺得那個女的只是幫忙下出售,別的啥也不幹憑啥拿大頭啊!這不公平!這是剝削啊!

加上有有心人挑唆,這事兒這兩日就鬧開了。

諸葛諾不得已也只好出城一趟了。她曾經說過,神功未成,絕不出城的誓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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