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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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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節

提升到現在當上總經理的助理,而且頂頭上司就是昔日的同桌。

這一天,郎劍威和他一起到醫院探視他的妹妹袁小妍。

小妍在一年前被查出腎功能衰竭,病情日益嚴重,一個禮拜得做兩次血液透釋,唯一治愈的機會就是更換腎臟,可是袁傑的父母去世得早,也沒有留下多少財產,而且這兩年他所有的收入幾乎全花在為妹妹治病上了,一下子哪裏拿得出二,三十萬為妹妹換腎?

眼看小妍的病情越來越重、身體愈來愈虛弱,袁傑幾乎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見他最近上班經常心不在焉老是走神整個人日見憔悴,郎劍威抽空把他抓進辦公室軟硬兼施逼問出原由,然後二話沒說提筆簽下一張五十萬的支票交給他。

以前他幹殺手的時候,何瑛每次從委托人的傭金裏扣除百份十劃入他名下的帳號,別看只有十分之一,累計起來的數目相當可觀,但他很少動用,在他看來這些錢裏都染著血腥、沾滿邪惡,拿來花的話會心神不安的。

這次他一下子從中提出五十萬,為挽救那個病重垂危的女孩,反正他早就打算有一天將這筆巨款寄往某個偏僻的山村支助那些交不起學費讀不上書的小孩,或者直接捐給哪一個慈善機構。

他對袁傑說這筆錢是何瑛給的,袁傑知道他和梅夫人何瑛的關系,自然不會起疑,倒是為了如何還上這筆巨款和郎劍威的人情發了幾天愁。

郎劍威看穿他的心思後,哈哈一笑說,算了,阿傑,這不算什麽,就當被我花了,錢嘛不就是用來花的嗎?

袁傑說,這怎麽行?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何況還不是一筆小數目。

郎劍威淡淡道:“我沒有兄弟,你也只有相依為命的妹妹。小妍剛剛動完手術需要調養,你不要總想著還債,多買東西給她補身體,你要是真想還我的人情,就在這裏好好幹下去。”

為了消除他的顧慮,郎劍威鄭重告知他:綠源酒店的執照是通過正常手續辦理的,酒店內所有娛樂項目也都是健康合法沒有一絲帶顏色的成分,最後他說,你有妹妹需要照顧,將來還得成家立室,我怎會拉你下水?

袁傑也是個一點就透的聰明人,一聽這話忙說道:“不,不,阿威,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爸媽去世前交代我要照顧好妹妹,如今她的小命是你救的,我這做哥哥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報答你。何況你也沒有叫我做什麽難事,還這麽信任我,我沒有什麽好說的。”

他們走進病房,小妍不在,護士正用輪椅推著她在花園裏呼吸新鮮空氣。

小妍和哥哥袁傑的性格迥異,袁傑老成重持重話不多,小妍則秀麗活潑很有鄰家女孩兒的氣質,大病未愈的她看起來弱不禁風格外惹人憐愛。常聽袁傑說起郎劍威,今天終於見到救命恩人,她高興極了,拉著哥哥嘰嘰咯咯地說個不停,清秀的小臉不時飄起淡淡的紅暈。

坐在樹陰底下,袁傑臉上掛滿寵溺的微笑,過不了多久妹妹的身體就可以完全康覆,一年多來壓在肩上的重負終於卸下了。

郎劍威沒有想到自己無意間大筆一揮,救了一個女孩的命也挽回一個即將破碎的家,這跟拿槍打暴一個人的頭或者用刀割斷某個人的喉管是完全不同的感觸,看著小妍在陽光下幸福的笑臉,前者似乎更加真實一些。

可是這世上任何一個女孩的笑靨都不能夠跟他心裏的那個女孩相比,郎劍威無意間一擡頭,望見門診大樓前一個熟悉的影子一閃就消失在門樓裏,那抹小小的身影在回轉的時候,揚起一片長發瞬間挽住他的思緒,他對袁家兄妹說了一聲就起身朝門診大樓走去。

影子的主人 正是小篆,今天她到醫院來替楊姨捎東西給華宇。楊姨年輕時守寡帶著兒子華宇到唐家,華宇比小篆大七,八歲,小篆一直把他當大哥哥。

前年華宇拿到醫學碩士學位,這家省級醫院聘請他擔任外科醫生,不久又被任命為外科主任,他的伯父也是醫學專家正在研究一個項目,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小篆穿過門診大樓由前門離開醫院,那次飯局以後,她不再和郎劍威見面了,不是不想他,而是害怕見了他之後該怎麽辦,是質問他為什麽變心?為什麽和梅晴訂婚?還是其他別的。她覺得問什麽都沒意思了。

這段時間,她照常上課、打球、跆拳社的訓練也照常去,日子似乎和以前一樣不變,唯一不同的是那個人不會再來陪她了,想不到今天會在這裏看到他。

他和坐在輪椅上的女孩說著話,認識他以來,小篆以為他只會對她一個人柔聲細語,她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忌妒那個生病的女孩。

隨即她聯想到梅晴,還有曾經帶著一幫子人在校門口攔截她找茬的梅馨,她們都和他有著密切的關系。小篆終於發現這麽久以來,自己原來都是在做著一個夢,在這個夢裏,郎劍威是她一個人的,陪她聊天、下棋、看她打球,兩個人一齊享受她親手烹制的美味。

直到這個夢突然被人殘酷地驚醒,她才意識到,自己真是傻透了,簡直是幼稚得可笑,人家始終只把她當成什麽都不懂的小黃毛丫頭,逗著她玩兒而已,難怪很多事她都被蒙在鼓裏,也許真如梅馨笑話她的一樣,她只是人家吃膩了大魚大肉之後用來更換口味的青粥小菜。

回過頭再看梅家倆姊妹,人家在談到他的時候顯的多麽的親熱、自信,他們可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對他的一切了如指掌,梅晴甚至剛剛和他訂了婚……

小篆的腦子裏亂成一團,兩條腿機械地向前移動,不知不覺竟然闖到了馬路中間,一輛黑色的高級跑車“唰”地一下橫在面前,她下意識地倒退兩步,車門立刻彈開送出一個低沈的聲音,“上來!”

充滿磁力的熟悉語音令她身不由己,腦子裏有個聲音在叫囂警告她快些跑開,雙腳卻帶著她跨進車裏。

郎劍威打著舵盤讓車繞過前方的十字環島,沿著新開通的三環公路向東北方向駛去。

小篆低頭小手不停擺弄著背包上的扣環,憋了半天終於沈不住氣開口問他:“那個小姐,她怎麽了?”

“腎衰竭,剛換過腎,她是我朋友兼同事的妹妹。”

“啊,是這樣,但願她早日康覆。”小篆的心隱隱地開始痛,剛才在偷偷註視他的同時也瞄了那女孩好幾眼,那女孩病後未愈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他會不會愛心泛濫也象對她一樣毫無怨言地花時間陪她呢?

“我就在前邊路口下車,謝謝!”她想自己還是先逃吧,眼不見為凈呵!可是車到了路口沒有如她所願停下來,而是徑直飆了過去。

“請你停車!”小篆慌了。

他緊盯著前面的路,“小篆,我有話要跟你說!”

“不,你什麽都不要說,我什麽都不想聽1我要下車!”小篆預感到他將說什麽,她害怕的恰恰就是這個時刻,她情願自己欺騙自己,也不願意親耳聽到任何言語毀掉她心目中最完美的形象,更不願意聽他那好聽的嗓音對她說出半句決絕的話語。

可是她所有的掙紮和努力都徒勞無功,郎劍威還是說了:“把我忘了吧!”

“不要!”雙手捂住耳朵,她拼命地搖著頭。

“小篆,你聽我說,我是個孤兒,是一個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孤兒;你是在正常家庭裏長大的好女孩,有疼愛你的父親、要好的同學跟朋友,你和我是生活在兩個完全不同世界中的人,你知道嗎?”

“我知道!”小篆打斷他,“可是命運安排我們相遇了呀!”

“這只是命運和我們開的一個天大的玩笑。”他恨命運這兩個字,曾經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的他第一次感覺到被命運玩弄在股掌之間的無奈,“小篆,我知道這個玩笑對你來說很殘酷,可是你必須面對現實,否則將來你會後悔的!”

“我不覺得這是玩笑!阿劍,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我愛你呀!對我來說這就是現實,不管將來會怎樣我不會後悔!”

“呃!”郎劍威的心底發出一聲呻吟,他不得不找個地方把車輛停下,打算繼續說服她,“這麽做的後果你想過沒有?你會遭人笑話的!”

“誰愛笑就笑去吧,我不在乎!”小篆的固執和堅定叫他差點失去耐性,他忍不住吼道:“可我在乎!”嗓門太大把小篆給嚇了一跳,他調開頭,把聲音壓低了,說道:“我不可能離開那個家的。”

“為什麽,你必須離開那個家我們才可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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