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除夕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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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羽塵看著他。

玉樓子躲在桃樹下,光著腳,紅衣破破爛爛,凍得瑟瑟發抖,抱胳膊問他:“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大叔,我欠你錢嗎?”

二冷羽塵借了他一件衣服,把他帶上山去,還在給他找鞋,他已經撒丫子往外跑了,把守後山的弟子嚇得魂沒了。

“妖孽出山了!”

玄門弟子齊刷刷圍住他,玉樓子問他們:“你們是哪路道上的?誰出錢讓你們來殺我?我出雙倍。”找過來的冷羽塵跟師弟簡單溝通了一下,把他扛在肩上帶回去了。

冷羽塵帶玉樓子洗腳,給他穿鞋,穿了一只,玉樓子另一只腳踩到冷羽塵肩膀上,問他:“你誰?這哪兒?我為什麽在這兒?我娘呢?”

“你叫玉樓子。”冷羽塵把他亂動的腳握住,穿另一只,“你失憶了。你娘在招搖山。”

玉樓子一副懷疑的樣子。

冷羽塵去刮了個胡子,洗臉出來時,玉樓子坐在水池邊吃地裏拔出來的蘿蔔,吃得還頗為講究,像個神仙,得空還把葉子丟下去餵魚。

玉樓子看著冷羽塵這幅清爽模樣,一時間忘了餓,道:“你還有幾分姿色的嘛。”

冷羽塵給他遞過來一個餅子,玉樓子沒接,冷羽塵道:“沒毒。”自己吃了一囗,再餵給他。

玉樓子這才拿過來塞嘴裏,冷羽塵還耐心得給他遞水。玉樓子感到自己餓了八百年了,他忘記自己修沒修過辟谷了,醒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餓,在發現鎖妖塔裏的魚妖和蘑菇不夠烤串的時候,他就拉門出來了。

冷羽塵就那麽看著他,玉樓子被他看得心慌,問他:“我之前是不是和你有仇?”

“……不曾。”“那你幹嘛老這麽看我。”玉樓子看了一眼水池倒影,再回來看冷羽塵,朝他拋了個媚眼,“是不是因為我很好看?”

冷羽塵靜靜看著他,迅速低下眼睛,壓制住想把他就在水池邊摁倒的沖動。

“你是我妻子。“冷羽塵的語氣就好像“你是我債主”一樣,甚至有些幽怨的味道。

玉樓子“哦”了一聲,然後迅速站起來,“不是,”他問,“我成親了?”

“……還沒有。”玉樓子走來走去:“不會吧,我娘不是要我娶公主嗎?我為什麽和你成親了?我跟你私奔了?你把我綁票強了?”玉樓子看著他:“難道……你就是公主?”

三冷羽塵給玉樓子梳了頭發,兩個人拉著手來弟子食堂吃飯,讓玉樓子接受人夫的身份比想象中容易多了。

一排剛進門的年輕弟子扒著隔板偷窺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魔頭妖孽,一個人問:“妖怪也要吃飯的嗎?”“要的吧?”

“他不會大開殺戒拿我們祭天吧?”

“不會吧?他都當上人妻了,有點妻德吧?”

玉樓子看著很多人偷看他,眨了下眼睛,偷看他的弟子全部迅速低頭扒飯,萬籟俱寂的食堂重新響起久違的幹飯聲。

冷羽塵給玉樓子細致地挑遇刺,伸手把他的臉轉過來:“別亂勾引人。”

玉樓子嘖一聲,醋勁還挺大的。

四吃完飯,冷羽塵帶玉樓子去見他掌門父親。進門前,冷羽塵囑咐他:“過過眼就好,他說什麽你一概不理。”

玉樓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你爹不喜歡我?”

“不,”冷羽塵心道,他只是怕你。

冷掌門看見自己親兒子,臉上笑得跟花兒一樣,看見兒子手裏牽的玉樓子,臉瞬間垮了。

冷羽塵彎腰:“爹。”

玉樓子左看右看,雲游回來準備過年的圓空瞅空給他丟了個包起來的紅信封,玉樓子撿起來,晃了晃,是碎銀。

圓空捋著胡子笑:“你和羽塵的。”

冷掌門說了一聲“小氣”,拍拍手,讓座下弟子給他們一人一個,玉樓子接了,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彎腰學著冷羽塵叫了一聲“爹”。

冷掌門臉一陣紅一陣白,咳嗽兩聲:“行了行了,折壽。”

五玉樓子零零散散想得起來一些東西。冷羽塵給他切蘋果,讓他說說他還記得什麽。

玉樓子道:“我有一個當皇帝的侄子。不過他不太喜歡我。說起來我弟弟好像也不是很喜歡我,我娘好像後面也不喜歡我。這麽說,我全家都不喜歡我?”

他作出深思熟慮的樣子,冷羽塵給他遞水果塊,他就張嘴咬住,舌頭勾了一下冷羽塵的手指,冷羽塵顫了一下,想跟他說“沒事,我喜歡你”,玉樓子錘了一下手:“難道是因為……我們沒有孩子?”冷羽塵道:”

……你非要這麽想的話。“六

玉樓子難為還記得他的左右護使,面對著兩個任勞任怨給他打工的屬下,玉樓子查賬發現錢已經所剩無幾,又不能像過去那樣去幹缺德事。

玉樓子道:“要不,回娘家一趟要點?”

左右護使:”

……難為您還記得娘家。”

玉樓子給他們包了點靈石當紅包,因為錢實在不多了,又塞了點喜糖,拉著冷羽塵介紹:“這是你們教主夫人。”

冷羽塵:“你們好。”

左右護使:“……你好你好。”

七到招搖山腳下,守衛不讓陌生人進去。玉樓子聞言驚訝:“我是南詔王子,”一把拉過冷羽塵,“這是我在中原的王妃。”

冷羽塵在旁邊補充:“不止是中原的。”

守衛相當難為情:“可您,您已經被驅逐出境了。“就在兩方人要打起來時候,蓮金城路過,咳嗽兩聲,把結界開了。玉樓子叫了他一聲,沒理。

玉樓子問:“怎麽又不理我。“冷羽塵道:“可能是,不太好意思。”

“見著你不好意思?”玉樓子點點頭,拉住冷羽塵的手,帶他跟進去,“沒事不要多不好意思,我們的關系總要公之於眾的。”

輪到玉樓子帶冷羽塵見父母,玉母在下棋,對手是被殺的節節敗退的燭九陰。主人突然回來,他本來很高興,但他不敢動。

被壓迫學刺繡的流星高興叫了一聲:“二哥嫂子!”

玉母瞪她一眼讓坐回去,又瞪玉樓子一眼,玉樓子拉著冷羽塵就跪下了,“母後——孩兒不孝。”玉母波瀾不驚道:“談不上孝不孝,出來了就好好做人,別又整進去了。“玉樓子道:“我在外面過得好苦。”

玉母道:“苦也沒用,沒錢給你。”

玉樓子叫了一聲“娘”,什麽也說不出,一副泫然欲泣模樣,又環顧四周。

流星提醒他:“父王去蒼梧那邊釣魚了。”退休後一年三百六十五有三百天在釣魚的玉父。

“你爹也沒有。”玉母打打扇子,打斷他心思,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冷羽塵,“不過給你拐回來這個老婆可以,都是結婚的人了,別老幹那些事,讓你老婆擔驚受怕。“玉樓子:“母後說的對!我一定好好疼他,不讓他受半點委屈!”

冷羽塵恭敬低頭:“謝謝母後。”玉樓子偷偷摸摸他手,被冷羽塵一把抓住。

玉母看著冷羽塵嘆氣:“多可憐的孩子,性格硬生生被世俗磨滅成這幅模樣了。”

只有流星在旁邊咬手帕,心裏暗恨:“差一點我就能磕到三人行了!”

八除夕晚上去放孔明燈,燭九陰說什麽也要跟著主子,還不時過來蹭到玉樓子和冷羽塵之間,好容易被假裝路過的流星揪走,冷羽塵反而更加一聲不吭。

玉樓子跟冷羽塵道:“楞著幹嘛,過來寫燈啊。“冷羽塵接筆,問玉樓子:“寫什麽?”

玉樓子咬著一根糖葫蘆,望著執筆立在燈下、玉樹臨風到不行的冷羽塵,道:“你過去寫的什麽就寫什麽唄,失憶的是我又不是你。““你都記起來了?“玉樓子眨眨眼,裝頭疼:“多少一些一些吧……”冷羽塵伸手捏過他的下巴,玉樓子問“做什麽”,冷羽塵道:“粘上了。”

玉樓子以為他要幫自己揩拭,冷羽塵覆唇上來,在一片升起的孔明燈裏,吻了他。

玉樓子推了一下他,倒不是拒絕,稍微害羞起來了:“這麽多人看著呢。”

冷羽塵點點頭,拉他走進附近小胡同,把他摁到墻上,鼻尖蹭著他的臉,吐氣道:“不要和你弟弟走那麽近。”

“我弟弟?你這醋都吃?”玉樓子笑,微弱的光落在他眼裏,溫軟,“九陰不是我弟弟。”

冷羽塵沒放那麽溫柔了,把他摁進懷裏吻到有點喘不上氣,原本冷淡的眸子染上點點情欲。

玉樓子把頭發撥到肩後,腿腳有些發軟,他勾住冷羽塵的脖子:“都老夫老妻了,怎麽表面上冷冷的,私底下這麽黏糊。““你讓人沒辦法。”冷羽塵撫摸他的臉,眼睛裏像藏著暗火,“我怕你把我忘記了。又怕你記起那些不高興的事情。”

玉樓子笑:“你這是什麽心理?”

“舍不得你。”

玉樓子貼著他的唇問,語氣勾人心魄:“所以,你更喜歡哪個我?好一點還是壞一點?”

“不都是你嗎。”

冷羽塵抱住他,似乎久久懸著的心才放下那麽一些,“無論如何不會再離開你了。”

“那我也就勉為其難答應跟你破鏡重圓'吧,哎你幹什麽……”

“帶你回客棧破鏡重圓。”冷羽塵攔腰將他抱了起來,道,“這條路沒有什麽光,我來護送你吧。″新年的煙花在城中開始了盛放。

驚世柴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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