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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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節

到的,還有一卷詔書。詔書很簡單,就說如果國師不回去,那麽就把玄心正宗定為叛國邪教,一並剿滅。

他回去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沖到皇宮裏把皇帝揍了一頓。

等主持完了國祭大典,他又跑了。

跑了,追回來,再跑,再追回來,就這樣居然也過了二十年。

玄心正宗的日常事務大多是由朱雀和玄武處理的,而青龍和白虎,大半時間都在找他的路上。

不是不抱歉的。

所以,如果可以為他們做什麽,他並不在乎付出些什麽。

這就是理由了……嘛?

他突然低聲笑了一聲。

回來前的那一天晚上,他又做了那個夢。

夢裏他是山村裏一個普通的獵戶。有一個爽朗而溫柔的娘,每天會替他綁上發辮;有一個喜歡種些草藥曬曬太陽,總是笑瞇瞇好脾氣的哥哥;有一個雖然滿頭白發卻可愛動人的妻。白天他和妻子上山打獵,晚上圍著爐火聽娘和哥哥講那些天馬行空的故事。

日日夜夜。

醒來的時候,他哭了。

他這輩子一直在努力堅持做好一個候補,七世姻緣的候補,紅葉感情的候補,玄心宗主的候補……而那些把他放在第一位的人,總是像是指縫間的沙子,瞬間就從他生命裏流走了。

他回來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只有在這樣的時候,他才能忘記那些讓他不願想起又不願離開的夢境,獲得片刻濃稠的酣眠。

他的手臂被從眼睛上拿開。微微帶著腥膻味道的嘴唇貼在了他的唇邊:“想什麽?”

他遲疑了一下,張開嘴,含住了對方的下唇,輕輕地啃咬。

唇舌交匯的感覺,有種奇異的溫暖。

“呃……”一聲忍不住的痛叫,卻被對方全部堵在了嘴裏,變成了輕輕顫抖的氣聲。

他皺緊了眉頭,手臂卻環過那人的肩膀,緊緊地扣住了他的背脊。

不管是痛苦還是歡愉,能夠沈溺一時,就沈溺一時吧。

喘息聲平定之後,空曠的大殿再次變得安靜。

流雲從床上坐起來,抓起扔在一邊的衣服,跨下床去。

腰上一緊,已經被一雙手臂緊緊抱住。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有完沒完?你不累我累啊!”

丹鳳眼裏閃爍著笑意:

“你在想什麽啊,朕只是叫你睡下來。”

“切,我才不在皇宮裏睡。”

“為什麽啊?國師為國祈福,通宵達旦,正該好好休息才對。”

“你找揍是吧?!”

丹鳳眼擡了擡,只是把他的腰抱得更緊,舌頭在他肚臍邊輕輕地舔過。

流雲渾身僵直了一下,突然把衣服往床上一摔,倒頭躺下:

“睡就睡。我警告你,不許騷擾我!”

那人嘿嘿笑了一笑,手指在他臂膀上一點一點劃過:

“二十年,你怎麽一點也沒變呢?”

“我不是人啊,我娘是火龍,怎樣,怕了吧?”嘟嘟囔囔的聲音從枕頭裏傳出。

“很好啊,朕是真龍天子,你是半龍之身,嗯,很般配。”

“滾……”聲音含糊不清,漸漸地,變成了平穩悠長的呼吸。

“睡得真快……”那人把手插進他的發間,把一縷縷散落的長發梳到耳後,慢慢地卷在手指上。

還是變了的。

當初這麽桀驁的刺猬頭,不也變成了柔順的長發了嘛?

還有時間的話,就慢慢耗著吧。

他輕輕笑了一聲,摟住懷中人。

野獸

想起那天的事,怎麽琢磨阿亨都只能得到一個結論:

自作孽啊。

阿亨對駱天虹的印象並不好。

原因當然是很多的,比方駱天虹那個糟糕到讓人吐槽無力的品位,直接影響到了忠義信對外的形象。

還有那把亂騷包一氣的漢劍,拜托,他以為這是TVB的武俠劇啊?

再比方,駱天虹明明早就是堂主了,偏偏一切作為還像個雙花紅棍,除了踩場就是搶盤口,搞得手底下的小弟全部都像是擺設,閑得只能拍蒼蠅,吃蛋撻。

再再比方,駱天虹被叫做忠義信第一能打,把傳說中的百人斬弄得像超市的隔夜面包一樣一錢不值……

當然,我們不難看出,這裏面那點微妙的羨慕嫉妒恨。

說到底,阿亨其實和駱天虹算得上同一種人,除了打打機,砍砍人,對錢啊位置啊沒別的什麽概念。

但是,駱天虹可以隨便拿別人手下當菜瓜砍,叔父們都不敢拿他怎樣,龍哥最多只會笑笑。

他卻要成天被阿發念叨著不懂食腦。

不能對大哥有意見,對駱天虹有意見總是可以的。

意見積攢多了,難免會燒壞大腦。

那天晚上,是在阿汙的夜總會。阿汙和阿發各自摟著兩個陪酒小姐大聲地劃拳,周圍的兄弟都喝得有點high,駱天虹照慣例坐在一邊,一杯接著一杯喝白水一樣喝著伏特加。

大概是磕了藥有些發昏,或者是太無聊了,一個一直被晾在一邊的小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向著駱天虹走過去:

“虹哥,一個人好無聊哦,我們一起喝一杯嘛……”

駱天虹甚至沒有擡頭,只是被太長的藍色額發擋住的眼睛稍微擡了擡,等到那個小姐走進他半米範圍以內,稍微彎起膝蓋,一腳踢了出去。

“嘩啦”一聲,玻璃茶幾被撞塌了,酒杯飛了起來,小姐捂著肚子坐在地上,臉上一片驚恐的空白,酒水慢慢地從她的頭發上流了下來。

“哎哎,天虹啊,你怎麽下手還是那麽狠啊,憐香惜玉一點嗎~”

阿汙走到那個小姐面前,揚手就是一個耳光:“第一天出來做啊?連人都不會看,來,快點,罰酒三杯!”

小姐這才突然驚醒過來一樣,嘴唇突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連忙抓起酒瓶往嘴裏倒酒。

“嘿嘿,就是嘛,就憑你也想搭上虹哥?我們虹哥是有名的不近女色。”醉醺醺說話的大概是駱天虹手下的一個小弟。

其實那時候阿亨喝得不算多,也就大半瓶威士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話就這麽從他嘴裏滑了出來:

“哦,不喜歡女人?那就是喜歡男人咯?”

他的聲音不大,不過恰好就是讓周圍的人,包括駱天虹,聽到而已。

周圍突然非常安靜。

駱天虹慢慢地轉過頭,面對著他,眼睛微微地瞇起來,像是在辨認他是誰。

然後,他突然笑了笑。

阿亨話一出口就想過,駱天虹是會罵著劈他呢,還是直接劈他呢,從左面劈呢,還是從右面劈呢。

不過他沒想過,駱天虹會笑。

嘴角向上歪一歪,說不出什麽意思的笑。

“哎,你們在說什麽呢,喝酒喝酒!”阿汙的聲音很適時地響起。

等阿亨再次回過頭去,駱天虹已經繼續在那裏灌伏特加了。

後面的事情阿亨一直記得不是那麽清楚:是中途出去透氣的時候,還是跟著大夥散場的時候,還是……自己跟著駱天虹出去了?

據說被手刀劈,有時候也會有點記憶障礙的。

總之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很誇張的粉紅色大床上,四肢用手銬銬在黃銅床柱。看這種極其俗爛的品位和頭頂上有些滲水的天花板,阿亨判斷自己現在是在一家小情人旅館的房間裏。

而站在一邊的,是和這家店一樣品位俗爛的駱天虹。

“餵,你媽的想幹嘛啊?!”阿亨狠狠地掙紮了一下,只換來床架一陣暧昧的咯吱響,手腕一陣刺痛:

媽的,這家夥銬得那麽緊幹嘛?

“咦?”駱天虹的聲音裏有著小小的詫異,他向上吹了一下藍色的劉海,“你說的啊,我喜歡男人。”

滾你媽啊!老子隨便說說的,不是叫你證明給老子看啊!

要是就這麽給駱天虹上了,那真他媽的遜斃了有沒有!

駱天虹似乎完全沒有聽阿亨在罵些什麽,開始自顧自地脫衣服。

黑色披風,黑襯衫,黑皮褲。

窗外的霓虹旋轉著射到房間裏,給駱天虹的身體罩上了一層模糊不清的光暈。他實際上比看上去還要精壯,肌肉的走向清晰而漂亮,卻並不糾結突起,緊湊得像是一頭獵豹。

一頭獵食前的豹。

他轉過頭來,瞇著眼睛俯視著阿亨,突然開口,用得是非常平淡、實事求是的口氣:

“你還蠻興奮的。”

阿亨一楞,低下頭瞧了瞧明顯已經硬了的某個部位,瞬間就想破口大罵:

這是緊張!靠,不對,緊張個屁!

駱天虹的動作確實快,只一下,他的褲子已經被扯到膝蓋部位。而駱天虹打量的眼神,很像是在菜市場考較這塊肉的斤兩。

“餵,放松點啦。”他拍了拍阿亨的肚子。

被你上還要自己放松?!幹!盡管伸不到駱天虹面前,阿亨還是狠狠地比了中指。

駱天虹“嘖”了一聲,伸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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