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屬下太不知規矩了。」利威爾掃了她一眼，揮了揮手，安這才松了口氣似的道：「那屬下就先退下了，兵長。」語畢，快速的轉身離開。

利威爾眼中卻閃過一絲厲芒，誰知道他剛剛是強忍著自己削殺了那個小兵的沖動，用著全力保持的淡定語氣責問他。殊不知，在剛剛那聲喝問中，早就把他的心緒給暴露得一乾二凈，那種淩厲的殺氣擋也擋不住，直讓安差點軟腳。

他遠比他自己所想像的，更在乎那個人。在乎到他近乎冷酷無情的心，仿佛被全力碾壓過似的，難以忍受。

———愛情，它嬗變，溫情，悖德，瘋狂又血腥。

他只得握緊了拳頭，任由修剪良好指甲插入掌心，溢出斑斑血痕。平靜下自己的心緒，常籲了一口氣後，這才恢覆了正常。

但他，甘之如飴。

29

飛龍在天 溫暖x退路x進擊

利威爾有些怔然，他絕少看見那人流露出這付茫然的模樣。他和他相識，在彼此尚且年少之際，爾後的一路成長，已是記憶中殘存的一角。但如今，他踏出回憶的腳步，遍地也尋不著那一朵迷茫的花。仿佛茫茫人海中，尋覓一個背影似的艱難，他可以一直回憶起的是當他還年少時的倔強表情、不服輸的個性、驕傲不願低頭的脾氣……

在他的印象中，他始終筆直向前。

雲雀有些懶洋洋的隨意坐在屋檐上，往日斂起養神的眉目也睜著，冰藍色的眼眸卻透著一股虛無的溫度，渾不似往日的透徹，仿佛魂魄已經隨風消逝的感覺。不論人多人少，在他周身圍繞的，都是寂寞。喧鬧裏寂寞，寧靜裏寂寞。

這個感覺卻讓利威爾有些不適的蹙起眉頭，走到他身邊。還沒開口，雲雀便向他看了過來，然後又一言不發的轉過頭去。眼神中的執著，頗像個衛道者，倔強執拗的守護著內心一片凈土，無論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成為藉口去摧毀，寧折不彎的剛強。

———但他輕易的知道，他所捍衛的東西，不在這裏。

「肩膀可以借你。」涼涼的說了一句，利威爾的神情卻無比的認真，直到這種時候，他才會想起，眼前的人盡管實力和他相去無幾。但終究還是個人，會痛會難過，會哭會笑的人，孰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又是什麼人，讓他再也沒了這個想法。忘記了如何軟弱，也不記得如何依賴，像匹原野上的孤狼，獨自掙紮生存。

利威爾在那個瞬間想起了艾爾文曾經和他說過的一句話……

———因為沒有人，教過他有種溫暖，叫夥伴。

雲雀只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逕自的往後倒下，卻也沒有開口嘲諷人類最強的兵長竟然有天會說出這麼煽情的話來。

「你會一直在。」

「嗯？」

「所以，我不需要。」

「恩。」

雲雀那時也想起了，他身邊，一直有這個人的存在。

戰爭？不，或許不該這麼稱呼，正確的稱呼應該是「屠殺」。巨人與人類的關系，人類與巨人的爭鬥，用戰鬥這詞時在是有點高估了，用一面倒的屠殺還比較正常。因為馬利亞之壁被破壞，那個洞堵不起來，就時常有巨人進墻來，調查兵團就算時時刻刻守在那裏也沒什麼作用，既奪不回馬利亞之壁，也防止不了巨人一波波來襲。

但那是人類的掙紮，所以調查兵團裏的人都咬著牙，即便生死也不肯後退，拉鋸戰似的在馬利亞之壁那裏駐守了長達三年。其中折損優秀士兵若幹，卻連出墻調查的成果都比不上，搞的軍團人心浮動，說什麼「只是去送死」罷了。

「大人，您是否知道為什麼我們要一直守著馬利亞之壁呢？」聞言，雲雀偏頭看過去，那個問話的女兵好像叫做什麼來著……？他正領著兩個人走在馬利亞之壁上巡視狀況，對於這種沒什麼意義又愚蠢的問話沒什麼心情回答。

「大人？」那女兵卻不甘心的再問了一遍。

雲雀沒答。

———一直退，總有一天會退無可退。

三年過去了，大大小小的戰役無數，數量龐大的巨人不停的侵略馬利亞之壁，並且不停的往內陸推進，他們能做的也只是延遲他們侵略露絲之壁的時間而已，起不了什麼關鍵性的作用。

而長時間的作戰早就讓他原本就傷痕累累的右肩更是傷上加上，好幾次在戰場上都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有些分神，盡管沒出什麼大漏子。那人卻早已看出了這一點，現在若是沒什麼巨大戰役便不會批準自己上場。

想到這，雲雀冷笑了一聲。盡管是自願，但是被人如此約束還是會覺得不爽。

但卻沒有違抗他的話。

74樓2013-9-28

操作

他本是怎麼也不肯退的，只要有戰鬥，就想要站出去。直到好幾次，那人為了救正在閃神的自己而一再的受傷。受些本來不必要的傷，甚至有次差點死掉之後，他便如他所願的退了下來。就連他都有點不願回想起那日他站在那個男人的床前，覺得快要窒息的感覺。他的雙目如刃，似乎要絞碎他身上所有的繃帶和傷痕，第一次覺得，自己什麼也做不到。

從心底湧起的苦楚，他不明了，但也不需要。他只要知道，自己不允許這個男人輕易的死在那堆草食動物的手上就行了。他就這麼的坐在床邊，看著那男人的臉，默默的發怔起來。

就像是溫水煮青蛙，等他意識到了的時候，早已無路可退。

———直到溺死在水中。

至於那人醒過來之後發生的事，就是後話了。

後來，南側領土的最高總司令達特?皮克希斯，終於下令放棄馬利亞之壁的屬於人類的三分之二的土地。調查兵團也跟著回歸露絲之壁外圍凸出的那個地區，終於有較長的時間可以好好休整，但如果有空閑，還是會派幾個班去馬利亞之壁外進行定期的殺戮，以免那些巨人真的多到把露絲之壁給打破。

但不和平的日子也不可能持續太久。

因為人類的慘劇還在持續。

鎧甲巨人突破了露絲之壁外圍突出地區的城墻，卻又迅速的消失不見。而帶給人類的，不啻於幾年前馬利亞之壁被突破時的悲慘。

「兵長！利威爾兵長！」利威爾聽到部下銳利的驚呼聲，一轉頭看過去，就看到西側突然出現的，而且正在加速向著露絲之壁外圍凸起的地區奔跑過去的鎧甲巨人。饒是他見識多廣，這些年來早已不被巨人的奇形怪狀給嚇著，這時也莫名的目瞪口呆。

隨即反應過來，對著還在馬利亞東側進行定期清掃的部下們吼道：「全員，向著露絲之壁前進！」

「是！」

下完命令，他自己在奔跑的過程中，邊看向西側，暗自咬牙，知曉肯定已經來不及了，卻還是暗暗的希望，等他道的時候，場面別太淒慘才好。

30

飛龍在天 任務x死守x心疼

「蛤？」利威爾難得不怎麼淡定的發出了一聲疑問詞。但艾爾文覺得自己十分能體會他這種心情，畢竟他剛聽見這件事情的時候，反應並不比他好上多少，但他還是咳了兩聲，又繼續道：「所以司令的命令就是讓我們全力堵住要進城墻的巨人，以給裏頭的人多一點時間。」

利威爾緊蹙著眉頭，他不懂，真不懂。人類會變成巨人這種不科學的事情值得司令這麼認真的要做這個任務？還搭上他們調查兵團以及駐紮兵團還有那些新兵的命，就會了這麼一個只有少少成功率的任務？

「那個臭老頭是認真的？」

他沒問這個任務的成功率，這不是他需要考慮的。

艾爾文近乎決絕的點了點頭，盡管他也覺得這根本是胡鬧，但是那個人自有他自己的一套思慮，況且他還是那個他沒辦法插手管的人物。只得服從命令。

他們只能服從……

———只能在最合適的時間，做最適合的事，不問是福是禍。

「挖喔。」雲雀聽到個任務的時候，嘴角淡淡的揚起了一點點的弧度，眼神閃過的浮光掠影讓旁人難以探查出這個個性難以捉摸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麼。「知道了。」不過，他卻沒有質疑這個命令的真實性，只是說了聲知道，便頭也不回得直接沖進戰場，隨意的往一個地方沖了過去，殺在最前頭。

那個傳令的小兵倒是習以為常，僅僅往雲雀離開的方向敬了個標準的禮之後，便回去覆命。

一片空蕩蕩的無人區，湧進的巨人可真不算少。雲雀是搞不清楚那一道又一道城墻的名字，他也不想弄懂。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阻止這些巨人跨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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