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了。」

雲雀望了她一眼，只一聲「嗯」就不再言語。聲音平靜，沒有情緒的顏色參雜其中，好似剛剛沒有劇烈運動，也沒有見血，這樣的雲雀，簡直讓韓吉的心裏陣陣的發冷。

陽光從城墻另一邊，落在了他的身上，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晶瑩的血漬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散發著紅光，在他的面頰上。

進墻的時候，雲雀一如往常的把自己的馬的韁繩拋給了利威爾，一個閃身就消失在那群等待著調查兵團回歸的人群的面前。利威爾也不覺得怎樣，就順手拉著雲雀的那匹馬。那個人盡管也在調查兵團中立下赫赫威名，但是對於普羅大眾來講，他和個普通的小兵沒什麼兩樣。因為他從來不在人群中出現，對於碎嘴講他八卦的小兵也只給予冷淡的一瞥。

直到後來，他的存在簡直像片雲，你明知他的存在，也可清晰的看見，但離他始終有個不可抹滅的距離。他很怕，他就就這麼的，乘著風、淩著風、駕著風而去。他一直想捉住他，卻也毫無辦法……

———心臟已經蜷曲起一個小小的屬於他的，硬塊。硬生生的，鈍鈍的痛。

「耶，為什麼恭彌哥哥不在？」那稚嫩的童音聽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利威爾在好幾年後想，他那時會一眼就瞧見艾倫，或許是因為那聲親密的稱呼。

總之，他擡眼望過去，那雙有著碧綠貓瞳，小臉有點慌張的前後來回看著調查兵團的隊伍，卻發覺沒有自己要找的那個人，而顯得有些失望。就在那瞬間，那個孩子擡頭，與他對視。眼神中湧現的強烈感情，他有些難以理解，不是崇拜，也不是期望，而是近似於一種挑釁的執著。

他覺得挺有趣的。

只一會，那孩子旁邊被一條紅色圍巾遮住半張臉的小女孩拽走了。雖然被拖著，但他似乎有些不甘心，一直掙紮著。利威爾卻是因為逐漸圍上來的人群而無心再看，把註意力放到了別處。

27

飛龍在天 噩夢x巨人x母親

它們是獵物 而我們才是獵手

花謝雕零終遭人殘 殘瓣之名至今難辨

墜地之鳥顧影自憐 急盼風起以了夙願

一味禱告縱然心虔

世間又能有何改變

改變當下唯有信念 殊死一戰不畏艱險

屍橫遍野 跨步再向前

獨桀驁 恥不前 豬玀笑 芻狗喧

家畜安守檻內

繁榮亦虛偽

餓狼只求自由 至死不悔！

身困牢籠中 屈辱的體驗

醞出反攻 破繭而現

獵手奮戰 城墻另一邊

戮敵如風

血染漫雲天

盈滿的沖動 迸發在心間

點燃其身 肆意地宣洩

貫穿於暮天 緋紅之烈焰

艷若紅蓮

疾似箭

暮色沈悶的重壓，仿佛世界末日的陰暗，重重落在心上的踏進。不停又不停前行的巨大身影，斷垣殘壁，陰沈布幔的暗。還有，迸裂的血液，咀嚼的聲音，此起彼落的慘叫聲……

「艾倫？」

「啊？」

———這種不祥的心悸感，讓他的眼眶瞬間濕潤。

「我們該走了，艾倫。」

「阿，喔……」

「艾倫，你現在還想進調查兵團嗎？」黑發黑瞳的女孩，漠然的語氣中充滿了擔心的意味，艾倫一聽，收斂了眉眼，不去答話，而是轉過頭去對著她道：「走吧，媽媽還在等。」

女孩一見他逃避自己的問題，卻也沒有追上去討要答案，她是做不出這種逼迫男孩的事情的，只得嘆一口氣，把身上裝柴薪的背椅背的上面一點，追上去了。心裏卻想著，一定要阻止他，她不能讓他這麼輕易的就加入那個調查兵團出去送死，她不能讓他就這麼死掉。

艾倫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頭，右手卻緊握自己頸項中吊掛的紅色繩線上，那枚戒指。眼神中燃起的不屈，灼於天。

「艾倫說想加入調查兵團。」女孩以一種平淡的口吻敘述了這句話。卡露拉一聽，楞了一會，激動的走向兒子的面前，搖晃他的肩膀道：「艾倫，你到底在想什麼？你知道有多少人出外調查之後死掉了嗎？」聲音激昂，全不似平日的溫婉，那是一個做母親的著急。

卡露拉是清楚調查兵團的，清晰的知道這個兵團是在做些什麼的，非常了解兵團的傷亡率到底有多高。那個黑發少年，每隔一兩年會回來一次，身為調查兵團的成員之一，他身上的傷只增不減，好幾次都是需要丈夫動用手術刀來解決的問題，那擺明了還是瘦削的身軀，卻已經承載了太多不堪負荷的希望。盡管自私，卡露拉卻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也這樣。

艾倫沒有推開母親的手，也沒有避開不答，而是用種平穩的語調安靜的道：「我知道。」他的目光瞥向他們家那個小小的窗臺，陽光透進來，他依稀可以見到一個人影坐在那，一言不發的盯著他瞧。

他作為調查兵團的一員，在出外調查之後總是有幾天的休整時間，雖然從不和他約定會回來，但是，他知道的，他一有空就會回來這裏看看。盡管大多數時間是帶著一身傷，來找爸爸治療的。隨著自己越長越大，他回來的時候負傷的越來越少，或許是習慣了戰鬥也不一定。那麼一個人，在自己說要加入調查兵團的時候，只是一個瞥了他一眼，既沒有鼓勵他，也沒有阻止他，仿佛在說……

———若想飛，就自己掙開雙翼。

70樓2013-9-28

操作

「艾倫，為什麼想加入調查兵團？」耶格爾醫生把自己的眼鏡摘了下來，反覆的擦拭，看見自己兒子的目光所向，清楚的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人類，生而自由。」

艾倫說著，目光轉向他的父親，希望從父親時而高深莫測的眼神中看到一點點的支持。卻沒料到耶格爾醫生只是站起來道：「船快開了，我該走了。艾倫，這給你。」他遞給兒子一把鑰匙，艾倫一臉疑惑的收下了，「等我回來就讓你看看你一直想看的地下室。」他笑著，笑容中隱藏著什麼，艾倫卻在興奮的情緒下完全忽略了。

艾倫或許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天，他和小夥伴們跑道廣場上去，高聳入雲的墻壁上竟然有只紅的發燙的巨大的手———巨人的手，捏碎了城墻，巨人擡起臉望向他們的時候，仿佛在睡夢中被驚醒，自己卻依舊停留在噩夢中一樣。超巨大巨人梯把城墻開了個大洞，帶來了無數的巨人，無數的夢饜，再也填不回的坑洞。

艾倫從未看過如此巨大的生物，長的像人類又不太像，治熱的氣息噴出，咧開的大嘴好似惡劣的在笑，殘忍的把所有人放入嘴哩，像在咀嚼零食一樣的毫不在意。

卡露拉冷靜的對著已經完全慌亂了手腳的兒子道：「快走吧，艾倫！媽媽的腳已經被壓斷了，就算被救出來了也已經跑不了了，你知道的吧？趕緊走阿，三笠！艾倫！」

「我會背你的阿！」

我會背你的阿，就算磨破了腳，就算再也不能走了，我也一定會背你逃出去的阿，所以不要放棄阿，不要放棄阿，媽媽！！！！！！！

「漢斯，你在幹什麼啊？媽媽還在那裏阿，媽媽！！！！！！」

卡露拉看著漢斯把艾倫和三笠帶走，心中寬慰，卻也忍不住回憶起，昔日那些和平安詳的日子。她也想活下去的阿，想看著艾倫長大，想陪著他長大，她的兒子沒了媽媽，會不會哭呢？「不要走……」那是屬於一個母親的成全，和最後的希望。

「媽媽！！！！！！！！！！！！！！！！！！！」母親被巨人吃掉的畫面，深深深深的烙印在那雙碧綠色的貓瞳上，再也揮之不去。

艾倫直直的盯著他家的方向，睚皆猙獰，直至被送到船上，四周全是同樣逃難的人。絕望的眼神照映著彼此寡淡蒼白的臉，他的心臟一點點的逬裂，血肉四濺的在胸膛裏。

———連痛都沒有，只剩下荒蕪的憤恨。

———那日，人類回憶起了，被巨人支配的恐懼，和被關在鳥籠裏的屈辱。

「雲雀是怎麼一回事？」韓吉待在利威爾的身邊，目光卻看向那個站立在馬上，回望馬利亞之壁的男人。他一向不做無謂的事情，這種危險動作若不是有巨人出現或者是有什麼緊急狀況的話是不會隨意作出來的。

利威爾沒有回答，他指望著那個筆直的站在馬背上，仿佛一把出鞘的劍一樣的人。然後對著韓吉道：「派人去和艾爾文說，往回走，馬利亞之壁出事了。」

韓吉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眼角的餘光就瞥到雲雀已經騎著馬，向著馬利亞之壁馳騁過去了。利威爾則是「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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