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章(上)

關燈
大廳裏和安靜,因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盧修斯馬爾福坐在大廳上的鉑金椅子上,他鉑金色的長發和鉑金色的椅子,即使是在昏暗得只有那麽一點光亮的大廳裏,也顯得格外耀眼,散發著高傲危險的氣息,震懾住在場的所有人。

當然,除了赫敏。

她雙眼緊盯著盧修斯馬爾福,毫不畏懼其中冰冷的目光。她很清楚自己是鬥不過盧修斯馬爾福的,但是心底那種沖動卻是克制不住的。

現在的她在看著面前的人的時候竟然沒有一絲的驚慌,這讓不僅是她還有旁邊的所有人都大為驚訝。沒有人會想到一個女孩會突然沖入大廳,沒有人會想到她竟然能夠這樣泰然面對現在在“黑魔王”,這個讓他們都害怕的人。

這是赫敏也沒有想到的。

她也沒有想到人在面對真正的恐懼的時候竟然會不害怕,正如同有一句話所說:人惟有在恐懼的時候才能勇敢。早就忘記是在哪裏看到的還是誰和她說的,當時還對此難以置信,她一直認為恐懼和勇敢是兩個對立的詞語,沒想到現在自己站在這裏,卻切身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看來很多事情並不如同它表面看上去那樣,並沒有絕對之說。

—————————————————分割線———————————————————

“嚇!原來是泥巴種格蘭傑啊,我還以為哪裏來的一直臟松鼠呢?”盧修斯馬爾福的半邊嘴角15°上揚,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看著赫敏。

剛剛他正和部下討論怎麽處理地牢裏那那些雜種,結果大門被轟開,赫敏闖了進來。

旁邊的人全都舉起了魔杖,而盧修斯則處變不驚般地示意他們放下魔杖。實際上他很清楚赫敏闖入的目的。誰說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這個“當局者”現在可是清醒著呢——不,是一直都很清醒。

不過話說回來,被自己設下的套圈住,是只有他那個笨兒子才會幹的事情吧?

冷冷地笑了一聲,看向面前的人。

瞳仁裏那熊熊燃燒的怒火,透出覆仇的恨意,可真是……可愛吶。盧修斯不變嘴角的弧度,擡手用修長的手指撫著下巴,玩味地看著赫敏。

不得不說,他其實是有那麽一點欣賞她的,除了她那膨脹的正義感。年輕氣盛的,而且他也對這樣的頑固一根筋的家夥一點耐心也沒有,不然他會和她和他們好好玩玩。

也只有德拉科的眼睛會有如此奇特的焦距吧。有些無奈。

盧修斯這樣想著。

大廳裏的所有人都盯著那兩個人,一個優雅毫不在意,另一個怒火中燒如仇深似海,奇怪的對峙讓空氣都變得沈重,只有從敞開的大門進入的冷風才不至使空氣全部凝固。

沒有人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些什麽,特別是盧修斯馬爾福那深不可測的笑容讓一群人都有點惶恐。

“你來這就是為了盯著我看的嗎?”

赫敏皺眉,眼鏡瞇成一條縫,但銳利的目光仍同箭一般直直地射-出去。

“盧修斯馬爾福,我要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掉價。”冰冷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是出於憤怒還是在掩飾住心底尚在萌發的膽怯。

“代價?這種東西未免也太沈重了吧?不如換點輕松的?讓我來告訴你……讓我想想,怎麽說好呢?”

赫敏不知道他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攥緊魔杖的手握得更緊了,似乎有些不安。

“不太好說呢……”嘴角更上揚幾分,顯出陰險的笑,再配上刺人的眼神,就像是捕獵的老狐貍看著到手的獵物一樣的表情。

赫敏覺得手心的一層汗水讓魔杖幾乎要滑落,心也如同這滑膩的手心一樣。

有種不安的感覺。

“我好像在澳大利亞落下了什麽,不知道是不是被你撿到了?”身子微微前傾,雖然位置沒有移動多少,但還是有種逼近的感覺,讓赫敏有些喘不過氣來。

原本麻木的感官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像被針紮了般突然一個激靈。

盧修斯看到她這樣的表現,滿意地笑了。只是嘴角那變化的一丁點兒弧度,不易察覺甚至說根本不能被察覺。

赫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大廳裏冰冷的空氣,肺部充滿了腐敗氣息的感覺有些壓抑,又如同有細細的針紮一般。

微微開口卻喉嚨卻像是被掐住了般發不出一點的聲音,只好再次深呼吸。

再要開口,卻被打斷了。

“盧修斯,這可是你的兒子不成?”帶著一絲嘲諷意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赫敏看到盧修斯的眉頭擰在了一起,眼裏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很快就如同了然於心一樣,露出了又一個讓人猜不透的笑。

赫敏轉身。

門前的人讓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德拉科馬爾福,還有幾個傲羅分隊的隊員,被捆綁著押在門口,他們的旁邊的人懶散地靠在門上,看著座上的盧修斯馬爾福。

“我剛剛在門口看到他的呢。和他的那幾個跟班躲在草叢裏,也不知道在偷聽什麽。盧修斯,你又在編什麽故事了?”

“這次可沒有編啊,難得我說次實話還要被你打斷。”換了一只手撐著下巴。

“澳大利亞的事情都是你策劃造成的?”德拉科有些憤怒地吼道,讓在他後面的隊員很是吃驚。在他們的印象裏德拉科一直都是很冷靜的,但今天卻很失常地如此沖動,不僅僅和副隊長部長吵架,還在馬爾福莊園有這樣的表現。

跟著德拉科來的幾個人幾乎都是比他年紀要小幾歲的,沒有人知道澳大利亞的事情。只是知道德拉科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而這更讓他們懷疑,德拉科的表現就像知道盧修斯馬爾福的陰謀一樣——難道是他故意把他們帶來的麽?

傑克的心裏有一絲疑慮。他的父親就是以前的魔法部的官員,他很清楚魔法部內部權力的黑暗鬥爭,從不相信部長隊長他們所說的話,只覺得德拉科盡職盡責不應該是他們所說的那樣,就算家庭背景這樣,也不能代表他會和他的父親一樣。

他算是信任德拉科的。

所以才會在他來召集的時候第一個站了起來。

可是現在……德拉科的表現就像是知道什麽一樣。而那些是他從未提起過的,雖然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德拉科的秘密似乎並不是那麽平常……似乎另有隱情……

盧修斯的話打斷了他的思考:“難道你一直以為那是伏地魔的意思?”自從黑魔王死後,盧修斯就再也沒有講過黑魔王這個詞,一直以伏地魔本名稱呼他。

“樹倒猢猻散”應該是“樹倒猢猻反”吧。當初對伏地魔唯唯諾諾畢恭畢敬的食死徒們,在他一倒臺後,除了入獄的就是投靠了盧修斯,只有少數投靠了魔法部——就像當年盧修斯幹的那樣,但是結局並不同於他,他們還是難逃阿茲卡班的昏暗牢房。

盧修斯看到德拉科的表情,冷冷道:“我可是為了你好,要不然殺那幾個麻瓜可這是無聊,沒有臟了我的手還真是慶幸呢。”

赫敏聽到他的話,猛地回頭。攥緊的拳頭裏,指甲深陷入手心刻出一道凹痕,卻感覺不到疼痛。雙眼狠狠地盯著盧修斯,似乎要用目光將他擊碎。

德拉科也皺眉,咬住下唇。

“可是你求我這麽做的。父親幫你做點事原來就是這麽的結果麽?”

赫敏不可思議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睜大眼睛看著盧修斯。

自從六年級那個晚上回來後,他就再沒有見到過父親。父親把他帶回到馬爾福莊園就走了,直到伏地魔死後。沒有人知道他去幹什麽。德拉科問了母親,母親只是搖頭,似乎是在隱瞞些什麽,但是德拉科沒有在意,因為他對食死徒的那些事情一點也不在意。只是隱隱地覺得父親的離開和自己有些許的關聯,才會去問,但既然母親不說,他也便不再過問。因為他覺得父親會做的也只有關於赫敏的,而他有答應了自己,那麽就不用擔心什麽。

雖然從小父親都沒有給過什麽父愛,一直是以自己為中心以利益為軸心的,但是至少答應過自己的事情都會做到,即使他不情願——那是身為一個馬爾福的要求。

只是那個時候德拉科沒有想到,父親這麽老謀深算的人,怎麽可能找不到他的一個空子來鉆?姜畢竟是老的辣,盧修斯能在伏地魔和魔法部中同時生存還獲有一番地位,並不只是靠運氣。

德拉科覺得父親說的肯定是謊話,既然自那以後他就再沒有見到過父親,那麽他所說的“求我這麽做的”又是從何而來?——所有人都知道,盧修斯是只老狐貍。

但是德拉科心裏仍是有些不安,暗暗地感覺這說法是真的。

“怎麽?不相信?”

四下異常地安靜,所有人都屏息圍觀父子之間的爭鬥。誰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麽事情,又和這個女孩有些什麽關系,所有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就連平時最多嘴的謀士也不發表評論,只是靜靜地看著三個人,一個仍舊波瀾不驚,另外兩個瞪大著眼睛。然後默默地嘆口氣。

“你可真是娶了媳婦就忘了爹啊,現在還想要倒打一耙?不過你好像是真的忘記了什麽?”

德拉科的眉頭擰得更加緊,腦子裏有千頭萬緒就是捋不清楚,糾結成一團亂麻,似乎是知道什麽又似乎是什麽也不知道。就像現在看著笑得深不可測的父親,再看旁邊那些一臉緊張的走狗,還有身旁憤怒中帶這驚訝的赫敏,還有身後的隊員傑克。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表現,讓他無法從中辨別出誰真誰假,孰是孰非——也或者知道真相的就只有父親一個人?

所有事物都必然有源頭,所有事情的發生都必然有其理由。

那麽,這些事情肯定都是源於某一事件的,只是自己或許不知道,或許忘記了......忘記了......

站在這裏看到赫敏,心頭一急,倒是把這給忽略了。

記憶鏈條裏缺失的那一段,可能就是所有中最關鍵的吧。

那時候剛想到,還不敢確定,總覺得感覺會出錯,但現在聽到父親的話之後,他終於確定了,那種遺失了什麽的感覺是真真切切的。

確實是忘記了什麽。

至於出於什麽原因,德拉科似乎知道了。

—————————————————分割線———————————————————

盧修斯對被逮進的傲羅並不驚訝,似乎早已經想到德拉科會帶人來一樣,德拉科的一切行動都幾乎會在他的意料之中——不是因為父子之間的血緣相通,而是因為這就是他設的一個局。雖然並不能說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但是他還是能稍稍自豪地說,一切都還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

或許說,鉆空子也是一種技術。

翹起嘴角,微微笑著。雖然最初的目的並不在此,但是既然事情不在意料之內也要讓它變得理所當然了,這便是盧修斯最引以為傲的能力。

也便是他能夠在食死徒和魔法部的夾縫中生存並如同享盡了陽光雨露般。

就算是對自己的兒子也並不會心軟,這便是馬爾福的生存法則——利益至上。他可以為了利益付出很多,不是殘忍而是根本就沒有付出過真情。

仍然是不變的冰冷的讓人頸後寒毛倒立的笑容,只是多了點自信。感覺就像是挖好了陷阱然後看著獵物步步靠近的那種心情——只是忘了,陷阱旁還有道路,獵物也會繞道,並不一定直直地就栽入陷阱。

而且也忘了,既然他能鉆空子,那麽同樣身為馬爾福的的德拉科當然也會。

這或許就是馬爾福的弊病——有時候太過自信,太過低估了敵人,反倒是在陰溝裏翻了船。

只不過在對決中的人,誰也不知道結局會是誰死誰亡,抑或兩敗俱傷。

都還不知道。

一切都還不是定局。

—————————————————分割線———————————————————

赫敏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不知道他們,誰是真相,誰是謊言。

是真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還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可能兩者皆有,只是哪者更占上風哪者推波助瀾?

耳膜在嗡嗡作響,就算在如此靜如墳墓的環境下,也像在雜亂中,聽不清他們說的話,只是勉勉強強地抓住了其中的幾個關鍵詞語——“求我這麽做的”。

但是腦子似短路了般,想不通,也不想去想。

就像是害怕知道結果一樣,不願意去深究,深怕結局會是讓自己出乎意料令自己不知所措的。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一向冷靜睿智的赫敏變得這樣。

只是在看到他的時候,心就忍不住如同被掏空了般,空落落的;又奇怪地堵得慌。像是充滿了無形的空氣,說空是空,說滿也滿。

頭很痛,眼前很花。

說不上那昏暗的光芒究竟是廳上那殘喘的蠟燭還是狹小的窗口漏進的陽光,不足以照亮整個大廳,因此所有人的面孔都像是蒙上了一層晦暗。

看不透,亦猜不透。

只是心裏隱隱地有種不安的感覺。

那是真相在即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