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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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戎半晌無語，定定然與許靜辰對視半晌，方冷哼一聲道：
“哼，太子殿下身嬌肉貴，自是看不上本王府裏出去的庸脂俗粉。也罷，太子殿下不若將她留下來，叫她陪她的姐姐最後一程吧。”
許靜戎這話信息量巨大，許靜辰不禁心中一震，還未及開口，便聽見清歡突然失聲問道：
“姐姐她怎麽了？”
“哎，大夫說是身染惡疾，只怕命不久矣啊。”
許靜戎嘆了口氣，一臉凝重看向清歡道，“許是思念親人過度吧，若是你能留下來，陪她幾日的話，興許還能有轉機。”
“好！”
清歡當即脫口而出，說完方覺得不妥，便又哭著懇求許靜辰道：“求太子殿下應允！”
事已至此，只怕許靜辰不得不應允了。縱是已有不詳的預感，如今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可清歡若是留下來，他又實在難保許靜戎不會殺了她。這可如何是好呢？
許靜辰暗暗思忖半晌，方深吸一口氣，而後斜睨著癱在地上的清歡道：
“罷了，本宮暫且饒你不死，不過你將本宮傷得這麽重，白白地叫本宮受這樣大的苦痛，這筆賬，也不能輕易就算了。”
說到這裏，許靜辰一步步走近許靜戎，桃目中無端透出一絲堅定不移的殺氣，一字字一句句道：
“皇兄，本宮還是那句話，無論清洛還是她，都不勞皇兄動手。倘若皇兄硬要多管閑事，殺了他們任何一個，壞了本宮興致的話……”
許靜辰桃目一斂，拖長了尾音稍作停頓，隨即又輕笑道：
“那本宮，便也替本宮的姨母元皇後報個仇，親自送冷宮裏的孟娘娘升天。一個侍女換一個孟娘娘，皇兄好好掂量值不值，可千萬別沖動行事，啊？”
看著許靜戎的臉色驟然青綠下去，許靜辰十分滿意地勾了勾唇角：“本宮就不叨擾皇兄了，告辭。”
語畢，相當跋扈地仰頭轉身，有意無意地瞥了清歡一眼，便不緊不慢地離開了。
清歡雖有十分的擔心和舍不得，面上也不敢表露半分，好在此刻，她也著實很擔心南宮媃的情況，便焦急地問道：
“謹王殿下，姐姐現在何處？我想去看看她。”
“哼，急什麽？”
許靜戎當即一臉促狹道，“她其實根本沒病，好得很呢。”
“啊？”
清歡到底還是沒那麽敏銳，少不得一臉不解道，“那殿下為何要說謊？”
“為了讓你留下來呀！”
許靜戎色裏色氣地看向清歡，伸手便欲挑清歡的下巴。
清歡慌忙後退幾步，埋頭緊張道：“殿下請自重。”
“嗯，不錯不錯。”
許靜戎陰陽怪氣道，“只可惜你不是名門閨秀啊，不然憑你這美貌性子，做個太子妃什麽的，也不成問題。”
許靜戎這話，聽得清歡心下頗不是滋味兒，不過看起來，剛才演的那場戲，許靜戎似乎是信了。
但聽許靜戎又繼續道：“哦，對了，阿洛也沒有走，此刻就在後院，你不妨先去看看阿洛吧。”
“你......”
此話一出，清歡一時忍不住，竟大不敬地吐出一個“你”字來。
看到許靜戎投來的異樣眼神後，清歡少不得低下頭去，強忍著鄙夷道：“承蒙殿下恩典，清歡感激不盡。”
語罷一禮，便飛快向後院走去。
通報的小廝屍首依然躺在原地，清洛手執沾血的長劍，招式比之前更加狠絕。
“啊！”
見到屍首的那一刻，清歡不禁嚇得叫了出來。
清洛猛然分神，見是清歡後，竟迅速收了劍氣，緩步行至清歡身前，語帶激動道：
“阿歡，你怎麽來了？你……你還走嗎？”
清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向清洛手中血漬斑斑的長劍，不可置信地問道：“阿洛，是你殺了他？”
縱然聽過了真假太子的故事，縱然知道他便是冒充許靜辰的人，可總歸，初見時那個可憐兮兮的阿洛，還是令清歡覺得，他的本性是好的，只是被謹王蒙蔽了。
事實擺在眼前，清洛只得承認：“是。”
“為什麽？”
清歡走近清洛，質問道，“阿洛，你幾時學會殺人了？他做錯了什麽？讓你必須要殺了他？”
刻意回避著清歡的眼睛，清洛偏著頭道：“你別問了。”
“阿洛，你怎麽變了。”
清歡搖著頭道，“到底是你變了，還是說，這才是你本來的樣子？”
清洛不置可否，半晌方看向清歡，轉移了話題道：“阿歡，聽說那個太子殿下喜歡你，是真的嗎？”
“你聽誰說的？”
清歡一臉驚訝，竟也忘記了羞澀，想不到她千小心萬小心，還是小看了宮中的人多眼雜，竟連清洛都聽到了風聲。
看來，方才那場戲，謹王怕是真的在看好戲了。
但無論如何，矢口否認總比不打自招要好。
於是，清歡便嘴硬道：
“你怕是聽錯了，是我喜歡太子殿下。”
握著劍柄的手猛然攥得更緊，清洛眼中殺氣漸起，好似下一刻就要爆發。
清歡見狀，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阿洛，你這個樣子好可怕，一點都不像太子殿下了。”
“我為何要像他？”
清洛冷冰冰道，“我就是我，你喜歡他去找他便是，來這裏做什麽！”
清歡臉色變了變，實在不明白清洛這莫名其妙的情緒是從何而來，便只得先軟語安撫道：
“對不起阿洛，我不是有意的……”
清洛憤然轉頭，背對著清歡不再言語。
清歡低下頭去，眼底盡是失望之色，“你果然是變了，我還是去找姐姐吧。”
說罷，便沈著臉繞過清洛，逐漸消失在後院。
“清洛，你太讓本王失望了。”
許靜戎黑著一張臉，悠悠行至清洛身側道，“你居然沒有殺了她。”
“呵呵……”
清洛冷笑道，“殿下的意思，莫不是叫我見一個殺一個吧。”
“哼，你別忘了……”
許靜戎斜睨著清洛，語氣中充滿了警告意味兒，“她可不是你的親姐姐，而且，人家喜歡的，可是太子殿下。”
清洛的指關節咯吱作響，許靜戎俊眸一瞥，繼續激道：“若她回宮之後，對太子說些什麽……”
“她不會！”
清洛昂首吸氣，篤定道，“我自有辦法，讓她什麽都不說。”
許靜戎沈默半晌，悠悠道：“本王只相信死人。”
“殿下若敢動她分毫，我們的合作，便就此終止。”
清洛說得不卑不亢，一副料定許靜戎拿他沒辦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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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她怎麽了？”
“哎，大夫說是身染惡疾，只怕命不久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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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只怕許靜辰不得不應允了。縱是已有不詳的預感，如今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可清歡若是留下來，他又實在難保許靜戎不會殺了她。這可如何是好呢？
許靜辰暗暗思忖半晌，方深吸一口氣，而後斜睨著癱在地上的清歡道：
“罷了，本宮暫且饒你不死，不過你將本宮傷得這麽重，白白地叫本宮受這樣大的苦痛，這筆賬，也不能輕易就算了。”
說到這裏，許靜辰一步步走近許靜戎，桃目中無端透出一絲堅定不移的殺氣，一字字一句句道：
“皇兄，本宮還是那句話，無論清洛還是她，都不勞皇兄動手。倘若皇兄硬要多管閑事，殺了他們任何一個，壞了本宮興致的話……”
許靜辰桃目一斂，拖長了尾音稍作停頓，隨即又輕笑道：
“那本宮，便也替本宮的姨母元皇後報個仇，親自送冷宮裏的孟娘娘升天。一個侍女換一個孟娘娘，皇兄好好掂量值不值，可千萬別沖動行事，啊？”
看著許靜戎的臉色驟然青綠下去，許靜辰十分滿意地勾了勾唇角：“本宮就不叨擾皇兄了，告辭。”
語畢，相當跋扈地仰頭轉身，有意無意地瞥了清歡一眼，便不緊不慢地離開了。
清歡雖有十分的擔心和舍不得，面上也不敢表露半分，好在此刻，她也著實很擔心南宮媃的情況，便焦急地問道：
“謹王殿下，姐姐現在何處？我想去看看她。”
“哼，急什麽？”
許靜戎當即一臉促狹道，“她其實根本沒病，好得很呢。”
“啊？”
清歡到底還是沒那麽敏銳，少不得一臉不解道，“那殿下為何要說謊？”
“為了讓你留下來呀！”
許靜戎色裏色氣地看向清歡，伸手便欲挑清歡的下巴。
清歡慌忙後退幾步，埋頭緊張道：“殿下請自重。”
“嗯，不錯不錯。”
許靜戎陰陽怪氣道，“只可惜你不是名門閨秀啊，不然憑你這美貌性子，做個太子妃什麽的，也不成問題。”
許靜戎這話，聽得清歡心下頗不是滋味兒，不過看起來，剛才演的那場戲，許靜戎似乎是信了。
但聽許靜戎又繼續道：“哦，對了，阿洛也沒有走，此刻就在後院，你不妨先去看看阿洛吧。”
“你......”
此話一出，清歡一時忍不住，竟大不敬地吐出一個“你”字來。
看到許靜戎投來的異樣眼神後，清歡少不得低下頭去，強忍著鄙夷道：“承蒙殿下恩典，清歡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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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報的小廝屍首依然躺在原地，清洛手執沾血的長劍，招式比之前更加狠絕。
“啊！”
見到屍首的那一刻，清歡不禁嚇得叫了出來。
清洛猛然分神，見是清歡後，竟迅速收了劍氣，緩步行至清歡身前，語帶激動道：
“阿歡，你怎麽來了？你……你還走嗎？”
清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向清洛手中血漬斑斑的長劍，不可置信地問道：“阿洛，是你殺了他？”
縱然聽過了真假太子的故事，縱然知道他便是冒充許靜辰的人，可總歸，初見時那個可憐兮兮的阿洛，還是令清歡覺得，他的本性是好的，只是被謹王蒙蔽了。
事實擺在眼前，清洛只得承認：“是。”
“為什麽？”
清歡走近清洛，質問道，“阿洛，你幾時學會殺人了？他做錯了什麽？讓你必須要殺了他？”
刻意回避著清歡的眼睛，清洛偏著頭道：“你別問了。”
“阿洛，你怎麽變了。”
清歡搖著頭道，“到底是你變了，還是說，這才是你本來的樣子？”
清洛不置可否，半晌方看向清歡，轉移了話題道：“阿歡，聽說那個太子殿下喜歡你，是真的嗎？”
“你聽誰說的？”
清歡一臉驚訝，竟也忘記了羞澀，想不到她千小心萬小心，還是小看了宮中的人多眼雜，竟連清洛都聽到了風聲。
看來，方才那場戲，謹王怕是真的在看好戲了。
但無論如何，矢口否認總比不打自招要好。
於是，清歡便嘴硬道：
“你怕是聽錯了，是我喜歡太子殿下。”
握著劍柄的手猛然攥得更緊，清洛眼中殺氣漸起，好似下一刻就要爆發。
清歡見狀，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阿洛，你這個樣子好可怕，一點都不像太子殿下了。”
“我為何要像他？”
清洛冷冰冰道，“我就是我，你喜歡他去找他便是，來這裏做什麽！”
清歡臉色變了變，實在不明白清洛這莫名其妙的情緒是從何而來，便只得先軟語安撫道：
“對不起阿洛，我不是有意的……”
清洛憤然轉頭，背對著清歡不再言語。
清歡低下頭去，眼底盡是失望之色，“你果然是變了，我還是去找姐姐吧。”
說罷，便沈著臉繞過清洛，逐漸消失在後院。
“清洛，你太讓本王失望了。”
許靜戎黑著一張臉，悠悠行至清洛身側道，“你居然沒有殺了她。”
“呵呵……”
清洛冷笑道，“殿下的意思，莫不是叫我見一個殺一個吧。”
“哼，你別忘了……”
許靜戎斜睨著清洛，語氣中充滿了警告意味兒，“她可不是你的親姐姐，而且，人家喜歡的，可是太子殿下。”
清洛的指關節咯吱作響，許靜戎俊眸一瞥，繼續激道：“若她回宮之後，對太子說些什麽……”
“她不會！”
清洛昂首吸氣，篤定道，“我自有辦法，讓她什麽都不說。”
許靜戎沈默半晌，悠悠道：“本王只相信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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