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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驚疑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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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風滿樓。

林雪芙總覺得這事情走向讓她都疑惑了。

她原以為這事肯定是林仙之親自下的手,可是為何會找到朱巖的錦囊呢?

難道是林仙之讓朱巖打傷沈從良?

可若是朱巖如此偏寵林仙之,不應當是真接將人打死,這樣接下來才有名頭能納了她?

她看著大理寺的人搜查後走了,又在一旁等著太醫過來,下了最後的定論,她這才回了華清園。

可不知怎的,眼皮一直在跳,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姑娘,奴婢讓人煮了銀耳蓮子羹,清心敗火的,您先吃些。”環兒見時間不早,怕姑娘餓了,便先從小廚房那兒盛了一碗過來。

“放著吧。”林雪芙應了一聲,卻是站了起來,走向了窗外,此時外頭天色已經暗了,“這麽晚了,候爺還未回府,也不知道用膳了沒有。”

自成親以來,沈從白若非有極重要的事情,早膳晚膳都會陪她一起用。

可今天晚上,早過了晚膳的時間了,他卻還沒有回來,再思及今日發生的事情,她便有些難安。

“姑娘若是心疼侯爺,不如奴婢準備了,您給侯爺送過去?”

林雪芙想了想,也確實是應該去一趟,

一是看看情況,二是這個點了,他若是還在忙,定然是沒有用膳的。

“叫廚房多備幾份,咱們再在路上買些熱包子,這會兒如果還在大理寺,應當會與其他大人們都在忙著。”

“姑娘想得周到,奴婢這就去準備。”

……

沈從白這事明顯就是先斬後奏,他這邊去宮裏請旨,那邊杜少卿已經將朱巖帶回了大理寺審問。

朱巖到底不如其父,從小養得也單純了些,杜少卿才客氣一審,他便承認了那錦囊就是他的,但是他一口否定自己深夜闖進侯府傷了沈從良,但又想到與林仙之的事情,言語之間就有些閑爍了。

杜少卿又讓人驗了他的靴,自也不必多說,那個鞋印一致。

這物證算是半齊,他也不敢耽誤,立刻就讓人把證詞證物提去宮門那兒,讓人交給沈從白。

這邊沈從白還未見著皇上,證詞已經到了手。

這事情涉及貴妃與朱國公,皇帝一聽就皺起了眉頭:“便是這幾句證詞詞物,也證明不了什麽,也許有人陷害。”

“皇上所言極是,微臣這都是關心則亂,一見堂弟受傷,心中憤怒,一看到證物就立刻讓杜少卿去拿人審問了。

此時想來,微臣太過於魯莽,犯了大錯,還請皇上責罰,另則,此事畢竟與微臣家人有關,微臣擔心自己感情用事,也不想讓人疑大理寺的公正無私,所以微臣請求皇上,讓刑部與杜少卿同查此案。”

皇上自是允了沈從白的事情,也覺得沈從白這一番做得十分周到得體,處理公正細心。

隨後就召了刑部尚書,刑部左侍郎,令他們與大理寺杜少卿同查此案。

刑部與大理寺各派了人對侯府的下人進行一一排查,隨後又對侯府周圍的人進行排查。

而這一排查,就果真又排查出了別的問題。

侯府最大的嫌疑人自是沈家五郎的妻子林仙之,所以刑部侍郎與杜少卿重點審查。

雖林仙之一直稱什麽也沒有做,他們也找不到什麽直接證據證明她去了芍園,但是他們卻在林仙之的物件中,發現了幾封信件,還有一只小孩的長命鎖。

信件是林仙之與朱巖往來的情書,這倒無甚,畢竟這兩人從前的關系,眾人也是都心中了然。

但這長命鎖便有些意思了,外表乍一看也就是一枚尋常的足金長命鎖,可是當林侍郎打開那長命鎖的時候,就看到了裏面那一小行的字。

【吾兒如意順安】

雖沒有題名,但是林侍郎的桌上還擺朱世子寫給林仙之的情書,那上面的字跡,一模一樣。

他將那小紙遞給了杜少卿:“杜大人,您看怎麽辦?”

“這事情,我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要不,咱們請示一下尚書大人。”

“好。”

林侍郎招了身邊的隨從過來,附耳將事情說了一遍,叫隨從立刻去請示尚書大人。

沈家的小孫子竟然是朱世子的,這等茍且之事傳出去,這上京幾個大府都得讓人笑話。

原若沒有沈從良重傷,那麽幾家人為了遮羞,那是說什麽也得給掩下了。

但是很明顯,此刻如今是掩不下去了。

而且照這麽看的話,這朱世子的嫌疑確實是極大,為了不讓自己的孩子叫別人父親,為了讓林仙之可以嫁自己,那麽朱世子確實有殺沈從良的動機。

那為什麽只是重傷沒死呢?

那是他命大,畢竟那傷,確實是往死裏打的。

當日傍晚,林仙之與她手下的丫鬟俱都被帶回了刑部。

林雪芙送飯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沈從白並不在大理寺,這一問才知兩部會審,眼下人去了刑部。

她心中不安,可這事情她也不敢問得太多,以免惹事上身。

只讓人把帶來的吃食分發下去,隨後便回了侯府。

夜色深沈,烏雲遮了圓月,烏壓壓的連星星都沒幾顆,路邊的行人都顯得匆了許多,似也在預示著這個夜有大事發生。

林雪芙只以為沈從白會回來得晚一些,可是她卻不知,這一事發,沈從白竟是連著三日路經侯府也未入門一趟。

沈從良一案,牽扯出了大案。

原來查到長命鎖後,刑部楊大人怕得罪了朱國公,於是只上稟皇上,皇上也心知這事牽涉著林,沈,朱三府,滋事體大,必要查個明細。

一邊是沈小公子被抱來刑部,由太醫院正領兩名太醫共同主持滴血認親。

一邊,楊大人帶人赴了朱府,搜查朱巖的房間,並帶了他身邊的侍從與護衛回刑部審查。

說來也巧,朱國公這兩日正好出了城去見好友,不在府裏,府裏沒了主心骨,又是皇上旨意,國公夫人婦道人家膽小,也不敢讓人攔下刑部的人。

卻不料這麽一查,竟是牽扯出了朱國公曾送藥給貴妃,而那段時間,正好是十二皇子,十八皇子病故的時間。

皇上震怒,直接讓刑部直接搜了國公府。

這一查,楊大人嚇得差點暈過去,他們從國公府的地下室中發現了新制龍袍,不敢耽誤,立刻就讓人封箱送往皇宮。

待朱國公回府時,國公府早被重兵團團圍住。

國公夫人慌得哭成一團:“國公爺,你怎的這個時候才回來啊,家中出大事了啊!”

“發生何事?”

國公夫人將朱巖被捉了,刑部楊大人帶人搜府都細細地說了出來,其中重點說了長命鎖的紙條。

楊大人搜到龍袍後就命人封了箱,是以國公夫人還尚不知。

“渾帳小子,竟給我惹下這禍事!”朱國公聞言,陰沈了一張臉,但此時的他,倒也並未慌急。

畢竟這事在他看來,也稱不上什麽大事,只要朱巖不認傷害沈從良之事,有貴妃在,誰也不敢強加罪名!

“你怎不讓人通知我。”

“怎麽沒有,我前前後後命了十數波人出城去通知你啊,難道你都沒有見著他們?”

國公夫人的話才落,朱國公臉色大變,這一刻,他隱隱察覺到了危機。

是何人要阻止他回來?

若只是因為朱巖重傷沈從良如此小事費此大勁,顯然是說不過去。

“這件事情,你可找了貴妃?”

“自是找了,我怕巖兒有事,早早就讓人給宮裏遞了話了。”

“那邊可有人來回話?”

“第一日的時候,貴妃讓人回了我,叫我不必擔心,她去求求皇上,可後面……後面就沒了消息了。”

“立刻派人去查一查派出去給我遞消息的人現在都在何處,為何一直沒把消息傳給我,還有,在我回來之前,所有人都不得出府,給我守在府裏。我現在入宮一趟。”

國公夫人見朱國公神色如此嚴肅,不由也慌了,“國公爺,巖哥兒……不會,不會有事吧……”

朱國公看她一眼,只交代了一句:“別胡思亂想,守在府裏!”

說完就入了宮。

只是他入宮後,立刻就被大內侍衛關押了。

謀逆是滅九族大罪,帝王最忌諱也最痛恨,不管這事情是真是假,從刑部在國公府地下暗室搜到龍袍的那一刻起,朱國公的結局就註定了。

便是這事情查清楚了,那也終會成為皇帝心中的一根刺,而尤其,朱國公如今手握一方權勢,性子又最是囂張張揚,早就得罪不少人,之前也時不時有言官上諫言朱國公目無王法,支手遮天。

但從前有朱貴妃在吹著枕邊風,而且想著是國舅,倒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這事情一出來,從前的那些囂張目無王法,便成了謀逆的佐證了。

不僅朱國公被關,朱貴妃與十九皇子也被軟禁起來,刑部尚書協同大理寺一同對朱國公進行大搜查。

自沈從白查到父親出事之事與朱國公有關之後,他就一直在下這一步棋,這一步棋,足足備下了六年,自是,該查到的東西,統統都查到了。

果然,刑部右侍郎在國公府連同護城河的一條暗道裏,發現了一大批兵器,還查到了十數封與東周國三王爺私通的密信。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朱國公密謀逆反。

就在當夜,京城城門大鎖,禁衛軍半夜出兵,朱國公全府六百多口,連同朱國公三族內近親,還有國公府過往親密的官員,皆被禁衛軍包圍。

一夜之間,整個上京城,人心惶惶,人人不安。

朱貴妃連夜得知消息,跪在宮中磕頭懇求皇上見她一面,可帝威不容挑釁,朱貴妃把頭都磕破皇上也沒有出現。

不僅如此,她身邊的那幾個貼身侍候的嬤嬤和宮女,也都被人帶去慎刑司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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