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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三姑娘有心了那姑娘,眉目溫暖,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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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芙見她那一臉神秘又激動的模樣,只緩緩地擡起了頭,一雙盈目淡如秋水,緩緩地勾了抹笑,應了一句:“擡進去?”

“呀,姑娘你怎麽知道的?”小菊驚訝地瞪大了眼。

林雪芙只是了然一笑,沒說什麽。

小菊是個藏不住話的,便激動地接著說道:你是不知道當時那情形啊,老太太讓人去請二姑娘,她稱病臥床沒去,可是明明太醫只說她身子弱了些,無甚大礙啊!然後那朱世子一離開,老太太立刻就遣人搬了擔架,直接把她擡去的慈安堂!”

“我聽幾位管事的姐姐們說,林仙之當時那臉色可難看了。”

“聽說老太太氣得夠嗆,到現在還沒有傳膳,待二姑娘擡過去的時候,還直接讓人擡去了祠堂。”

一旁的環兒聽到這裏也跟著笑了笑,隨後從櫃子裏取了些平時解饞的果子,端到了林雪芙的面前,“姑娘吃些果子墊墊腹吧,你也一日未進食了。”

老太太不傳膳,大廚房那邊也沒動靜,林雪芙便讓環兒小菊也不許在小廚房裏開火了,只躲在屋裏吃些果子。

據說老太太與林大爺林仙之三人在祠堂裏呆了又是半個時辰,後來也不知道怎麽談的,總之林仙之是被擡著回的詠梅閣,老太太也終於是傳了膳。

但是從頭到尾,並沒有人想起林雪芙這個受害者,也慶幸林雪芙早早便知道了這樣的結果,也不覺委屈,又吃了幾塊果子裹腹。

夜裏。

窗外聽得動靜,林雪芙擡頭,見是沈從白,輕笑一聲:“您來了。”

那姑娘,眉目溫暖,笑容真誠,見到他也不驚訝,倒仿佛是在等著他。

這樣的畫面,沈從白好似,很久以前也見過,那時候的父親,每回夜裏回來,母親都是這麽對他說的。

沈從白翻了個身進去,見她似在搗著東西,便問道:“做什麽?”

“家裏的藥散要完了,我下午讓環兒去街上買了些藥材,磨成粉,下次你再受傷了,就能用上。”她說著,笑得一臉真誠。

沈從白看著她一臉討賞的模樣,倒是不知該喜該怒了。

哪有人盼著別人受傷呢?

這好意,他是領還是不領?

“三姑娘有心了。”

“你今天幫了我大忙。”

他凝視著那張白皙小臉,語氣從容,“我說了,我的人,我會護著。”

“只是我能幫您的卻是有限。”她看著他,說得格外認真。

沈從白往椅子上一坐:“還有藥散嗎?”

“有的。”

“換藥。”

“是。”林雪芙聞言,轉身去藥箱裏取藥散。

卻在這時,餓了一天的肚子咕嚕地響了兩下。

林雪芙一張雪花小臉,頓時就飄了紅。

她深吸了一下小腹,想要制止那亂叫的肚子,可偏偏,不吸氣還好,一吸氣,那肚子,吃得更響了。

沈從白疑惑看著她。

大約也是很意外,他笑了一聲:“尚書府已經窮得連個嫡姑娘都養不動了嗎?”

林雪低著頭,只覺窘迫,小聲地解釋著:“為著今早之事,回來後祖母與父親一直未進食,我身為晚輩,不能為祖母父親分憂,也不能自顧自獨享樂,是以只墊了些果子。”

“真是個可憐的姑娘。”

不知為何,林雪芙覺得沈從白說這話的語氣,很像在笑?

她擡頭,卻見他面無表情,“我出去一趟。”

林雪芙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那人已經如一道影子般,一個閃身,翻了窗,又一次消失了。

林雪芙暗暗地籲了口氣。

還好還好,不用再丟人了。

她轉身繼續搗藥散,搗了一半,只覺得肚子餓得心發慌,於是又從櫃子裏拿了幾顆果子裹腹,緊接著又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幾口,便解了外裳,熄了燈就寢。

迷迷糊糊睡得正香,她仿佛回到了許州白府,雖是個不被看重的庶女,但白家在許州也是有名的富商,白老爺喜熱鬧好面子,每年都會辦上幾次宴席。

她夢見了吃白父的生辰宴,那桌上是烤得皮焦肉嫩的小乳豬,煎得焦黃酥脆的小魚餅,能讓人吃得滿口紅油的羊肉湯,熬得軟糯帶膠的銀耳雪蓮……

她咽著口水,拿著筷子,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塊,放進嘴裏,幸福地嚼了起來。

沈從白將打包過來的吃食擺在桌上散開後,就來到了床邊打算叫醒她。

然後就看到了林雪芙閉著眼睛,粉色櫻唇不停地動著,似在吃著東西,邊食,還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可憐的姑娘,這是在夢裏填肚子呢!

沈從白頓時發笑。

夢裏哪裏能吃餓,林雪芙只覺得越吃越餓,緊接著就餓醒了。

睜眸,就見面前那近在咫尺的笑顏,她驚得瞪大了杏眸,那粗糙溫熱的大手,直接就捂住了她的嘴,把她的驚收盡數給按了回來。

林雪芙睜著杏眸,見是他,終於是回了神。

沈從白見她不慌了,這才松開了她的手,林雪芙咬著唇,只覺得唇上似還帶著男性陌生的檀香氣息,她抿了抿唇,故做淡定:“您怎麽又回來了?”

“你還沒給我換藥。”沈從白答道,卻是雙手一背,那只捂了她嘴的手,輕輕地握著拳頭,中指食指,輕輕地,摳了一下手心處。

那兒,似還留著少女櫻唇的觸感,溫軟得叫人想再碰一碰。

“我現在起來給您換藥。”林雪芙一聽,也未問他剛剛為何又跑了,只說道:“您能轉過身嗎?我身上只穿了褻衣。”

“嗯。”沈從白應道,走向了窗邊,背對著她。

林雪芙趕忙掀了被子,起身拿起衣服,手忙腳亂地穿了起來。

幸好這尚書府裏冬日裏都燒著地龍,所以這會兒起床也不覺得冷。

身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沈從白腦海裏不自禁又想起了那一纖細的身段,那盈盈不及一握的腰肢,還有女子背上,那一抹紅痣。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只覺得這屋裏一下子又熱了幾分,讓人有些冒汗了。

“好了。”

林雪芙穿好了衣裳,這才喊他,看向他的時候,正好也看到了他旁邊桌上的吃食。

“這是?”

“我怕你餓得沒力氣抱藥。”

原來他出去是給她帶吃食了,林雪芙心裏一陣暖流湧動,鼻頭有些酸。

明明只是一份很簡單的吃食,但是,這樣的用心,卻是她身邊那些所謂的親人,都及不上的。

她輕輕地道了句謝:“多謝侯爺。”

“趕緊吃,吃好了上藥。”

“是。”林雪芙應了一聲,這才坐到了椅子前。

荷葉叫花雞,水晶蹄子,松子糕,梅花棗糕,每一樣都是那麽好吃,是她吃過最好吃的了。

“您吃嗎?”她看向了沈從白。

男人坐在那兒,一身黑色夜行衣,面容清峻,一雙眸子璀亮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也不知道是不是餓過頭了,林雪芙心突地就撲通跳得厲害。

她趕忙拿了一塊松子糕塞進了嘴裏,只覺她一邊吃著,一邊對他說道:“好好吃,我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松子……咳……”

結果她吃得太急,這松子糕又幹,直接嗆得咳了起來。

沈從白伸手,輕輕地在她的背上拍了一下。

林雪芙直接那背比在冬雪裏呆了一天還要僵,那松子糕又幹又噎,她這會兒竟是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就那麽慌亂地看著他:“我去倒杯水。”

說完,猛一站起來,閃離他的大手,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喝。

沈從白緩緩地收回了手,仿若看不出她就是因著他這一拍才不自在,淡定從容地道:“想吃就讓你的丫鬟去來福客棧拿。”

“好。”林雪芙此時滿腦子都是男人的手掌,只胡亂地應了一句,但是也不敢往他邊上坐了,直接就往邊上的位置坐,坐在了他的對面。

她低著頭,也不敢去看他,就默默地拿起他帶來的筷子夾了一塊水晶蹄子吃著。

那水晶蹄子煮得又軟又膠,那筋入口就化,格外好吃,但是面前男人的目光太專註,以至於她有些食不下咽。

又嘗了兩塊梅花棗糕後,她這才放下了筷子,拿起一旁的帕子拭了手。

“飽了?”他看她。

“先給您上藥,一會兒再吃。”

他看她:“不急,你吃飽。”

林雪芙:……她知道不急,主要他在這兒,她吃不進去啊!

可這樣的話她也沒的好說出口,心裏一躊躇,就尋了個借口:“沒給您換好藥,我這心裏總覺得有事情,吃得不安生。”

沈從白這幾年在大理寺審了無數人,對面的人有無撒謊,他一眼看得出來,尤其是林雪芙這姑娘就不是塊撒謊的料子。

他一眼看出,倒也沒打算為難她,只應了一聲:“行。”

林雪芙一聽他同意了,心下松了口氣,便急忙回頭去取了藥箱,那裏面還有半瓶子創傷藥,也夠他換這一次藥。

“用這個吧,宮裏的。”沈從白雖然想讓她換藥,但是也不希望自己這傷口一直磨著,於是從懷裏掏出了從柳懷恩那兒拿的金創藥散。

“好。”林雪芙倒沒說什麽。

宮裏的藥,自是比她這種民間尋常方子的藥好。

只是,他身邊就尋不著一個可信的人換藥嗎?

她心裏有些疑惑,但也未多想,因為面前的男人,已經褪了上身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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