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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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噩夢
丁凘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覃裴炎的床上。
黏膩的舌尖肆意的在口腔裏掠奪侵占，等丁凘看清眼前人那一時刻，腦袋中轟鳴炸裂，無數黑暗的回憶如狂風暴雨般肆意將他辛辛苦苦築好的防線摧毀一空。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裏湧出，丁凘緊閉著嘴，上下牙仍止不住的顫抖，敲打在一起。
大概是發現丁凘閉上了嘴，將自己的舌尖逼退出來，覃裴炎才從丁凘的身上擡起頭來。
“也好，要不就沒意思了。”
覃裴炎睨著眼睛，用手背擦去丁凘臉上的淚痕，戲謔道，邊說邊挑起丁凘身上的紅色捆繩。
“你放開我！”
丁凘拼命地掙紮，而繩子和肌膚相互摩擦所帶來的疼痛感，仿佛宣判了自己死刑。
這不是夢。
這些年丁凘做過很多類似的噩夢，這次他依舊希望這是一場一睜眼就可以結束掉的噩夢。
可是，這次不是夢。
啪的一聲脆響，一耳光狠厲地輪在丁凘臉上，半張臉頓時紅了起來，臉上火辣辣的疼，淚水失禁了般地湧出來，還有因為心理性反胃而湧出的涎水，讓丁凘變得混亂不堪。
像是一團被揉臟的紙，像是一條擱淺在泥潭裏的銀色小魚。
覃裴炎道，“怎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不老實？學乖點，你也會爽的。”
“你放開我，我，我是回來見家裏人的。要是發現我不見了，他們很快就會報警的。”
“呵，這是本年度最佳笑話吧？”
覃裴炎冷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臉，掐著他的下巴，接著道，
“我說，你是迷藥喝多，傷腦子了？還是你本來就腦子不好使啊？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
就是覃冰嵐和丁權民親手給你灌上迷藥，把你送到我床上的。你知不知道，你們家公司馬上就要破產了，這次讓你回來就是為了把你賣給我，你可是值不少錢呢！
因為你，區區一個你，老子要多花掉幾千萬浪費在那半死不活的公司上。清醒點，丁凘，你在他們眼裏始終就是一個垃圾，一個犧牲品。”
覃裴炎說完又霸道地吻上了丁凘，更加猛烈，野獸一樣撕咬著他的唇。
“嘶！”
覃裴炎的舌尖被丁凘咬了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
丁凘從嘴裏顫顫抖抖地擠出幾個字。
看到丁凘這幅模樣，覃裴炎格外興奮。
他脫掉外套，將手邊的紅酒倒在丁凘的身上，道，
“你是不知道你越哭越惹人憐愛吧，本來幾個小時能結束的事情，看來要忙一晚上了。
順便告訴你，你不會一直相信他們讓你出國讀書是為了讓你轉換心情，重新出發的鬼話吧？只是為了把當年的事情幹凈利落的解決掉而已，覃冰嵐可是把你在國內所有痕跡都抹去了，連你的國籍都遷到外面了，因為這件事辦的不錯，你們的公司才順利發展。
看看，你該是多感激我，感激那件事，否則，你哪來的機會在國外讀高中、讀大學啊？”
摧毀一個人很簡單，切中要害的一瞬間，心就如死灰了。
丁凘不敢想象，竟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聯合繼母，將自己送給了這個魔鬼。
他全身發著抖，想蜷縮起身子，將雙腿抱在懷裏，但是無論他怎麽用力都無法掙脫，除了手腳腕上的繩子，連脖子上也有一條，兩條腿上還穿著緊箍的絲襪。整個房間只剩下自己卑微的嗚咽和哭聲。
一天前。
丁凘在愛丁堡韓式烤肉店結束兼職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丁權民的電話。丁權民說公司虧損嚴重，面臨破產，沒有辦法再支付他剩下一學期的學費，讓他立刻坐最近的班機回國。
實際上，丁權民每年給他的錢連交學費都不夠。
當初他申請到了這所更好的大學，學費自然也更貴，丁權民當然不同意，所以丁凘一直在兼職，瞞著丁權民來了這所他夢想中的學校。
但是在國外這些年他還是花了家中不少錢，如今面臨著危機，一家人自然要聚到一起想辦法。
飛機是淩晨5點的，丁凘回到公寓就開始收拾東西。
Kent倚在門邊，用英文說道，“Jerry，只剩一年了，你就可以順利拿到證書了，你知道我們學到現在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Kent是他同專業的博士學長，也是他在國外的唯一的好朋友。
“…...我知道，”丁凘緊咬著下唇，“但是我必須回去。”
“那你至少先和學校申請休學，至少還有一條後路。”
這件事情丁凘之前確實沒想過，道，“…...好的，謝謝你，我會考慮一下的。”
Kent上前抱了抱丁凘，道，“你要早點回來老兄，我會想你的。”
“我也是，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丁凘拖著行李坐上了機場的大巴。
其實丁凘的內心是恐懼回去的，不光是他即將完成的學業可能就此荒廢，而是從踏上那個城市一刻起，那段最黑暗的記憶就會纏上自己，像一只無形的大手，讓自己無法呼吸。
丁凘連忙舒了一口氣，把漫上的感覺壓了下去，不對，自己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人是會進步和改變的，他做了心理咨詢，他積極康覆，而且現在他已經是成年人了，他有能力保護自己了。
丁凘在國外待了七年，從15歲到23歲，這是他第一次回國。
下了飛機，看見丁權民竟然和司機一起來接的自己，丁凘很意外也高興。
丁凘是丁權民和前妻沈玉的孩子，沈玉在丁凘3歲的時候因病去世，那時候丁權民的生意一直沒有起色，屢次投資屢次失敗。
終於，在一次酒局上攀上了覃家的高枝，得到了覃家小女兒覃冰嵐的芳心。
沈玉去世不過一個月，兩人舉行了盛大的婚禮，當年就生了丁鼎天。
在覃冰嵐的幫助下，丁權民的公司越做越大，丁凘在家裏無人在意肆意生長，而丁權民卻一天比一天厭惡他，嫌他又瘦又矮沒有男子漢氣概。
的確，丁凘天生骨骼細，皮膚又白，好吃的都供著丁鼎天，營養補不上，看上去還沒有小三歲的弟弟丁鼎天壯實。
丁權民不喜歡自己，覃冰嵐就更不用說，誰會喜歡前妻留下的孩子呢？而丁鼎天長大之後，更是仗著自己身體強壯常常欺負自己。
所以丁凘在機場萬萬沒想到會看到丁權民，其實他一直渴望得到一些來自家人的關愛，尤其是他從未感受過的父愛。
哪怕從前有總總的錯處，丁權民也都在盡力彌補了，所以丁凘從未想真正記恨他。
“父親！您怎麽來了？”
“先上車吧。”
丁凘和丁權民平時也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會通個電話或者發個消息，時隔7年，父子突然坐在一輛車上，丁凘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估計此時丁權民也是一樣，所以車裏格外的安靜。
“這麽多年，樣子沒怎麽變。”
到底還是丁權民先開口了。
“嗯。”
丁權民點了點頭，“牛肉牛奶也沒能讓你長胖點，還是這麽弱不禁風的。”
“…...”
丁凘心裏期盼著丁權民能問問自己這七年過的怎麽樣？他想和關心自己的人講講這七年。
雖然剛去英國時語言不通不愛說話，分配的寄宿家庭不接納自己，一年內輾轉了三個地方換了四個寄宿家庭。雖然在公交站被搶劫摔斷了手臂在醫院住了一周，沒有一個人來看自己關心自己。雖然他生活拮據，住著半地下室，孤零零地度過所有本來應該是團聚的節日。雖然他通宵在華人飯店刷盤子，卻還是被拖欠工資甚至挨打挨罵還會被動手動腳遭人調戲。
但是這些他都不會和丁權民說，他想好了答案，如果丁權民問的話，自己會說‘一切都很好’。
因為總是經歷過這些種種的磨難，他還是成功脫離了最黑暗的深淵。
3年的互助會，同樣相似經歷的男孩兒、女孩兒、聚在一起分享自己的故事、接受志願心理醫生的科學開導，他逐漸重新變回了正常人。
他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同學，賞識他學問給他寫推薦信的教授，也遇到了能一起喝酒一起散步分享心情的朋友，他打工賺錢去看了蘇格蘭高地，在埃菲爾鐵塔下吃過薯條和冰淇淋，這些都是迄今為止他生命裏最重要最美好的回憶。
所以他一定會逢人就說很好。
但是丁權民沒有問，丁權民也不關心。
“算了，不說這些了，你阿姨在家裏準備了些飯菜，她也算花費了些心思，你要多吃點。”
“好，公司那邊，情況還好嗎？”
“還好，這個你不用操心，如今回來了就好。”
“哦，那就好。”
丁凘一開始還很擔心家裏的情況，萬一真的破產，房子車子都會被銀行拍賣，看來還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糟。
丁凘進了城北的別墅，覃冰嵐和丁鼎天都站在門口迎接自己，這讓他受寵若驚。
“小凘回來了，快進來，一路上累壞了吧。”覃冰嵐笑吟吟道。
“…...嗯，還好，中間轉機，休息了一個多”
覃冰嵐打斷丁凘的話道，“快過來坐，一會菜都涼了。”
丁凘被半架著坐到了餐桌邊，覃冰嵐已經端起酒杯道，“慶祝小凘今天回國！”
丁凘看著面前的紅酒，道，“我，我不太能喝酒，要不我喝果汁吧。”
這時，丁權民和丁鼎天也都舉起了酒杯。
丁鼎天道，“哥，我們可是都喝酒，你喝果汁也不好吧？”
丁凘見狀也只能舉起酒杯，道，“好，那我就喝這一杯。”
“好，小凘嘗嘗這個菜，這應該都是你喜歡吃的吧？”“再喝點，這個葡萄酒不醉人，這可是好酒。”“…...”
“不，不行，我不能再喝了，”半杯酒下肚，丁凘就感覺頭腦發暈，他掙紮著想去廁所，可是腿腳發軟已經站不起來了，接著就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覃冰嵐收起臉上的笑容，冷眼看著醉倒在餐桌上的丁凘，對丁權民和丁鼎天道，“你們兩個還楞著做什麽？”
丁權民握緊拳頭，砸在桌子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我，我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呵，”覃冰嵐冷哼一聲，“有這本事去銀行拍桌子去，還等銀行把我們的房子車子都收走的時候，在記者面前拍桌子啊？”
“萬一，萬一這事情被曝光，丟的可是我的臉！他這是給我抹黑，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他清理出去。”
“你天天想這些沒有用的！怪不得我怎麽幫你都沒有用，你這個懦夫，爛泥扶不上墻，你以為覃裴炎會放他出來？這可花了他五千萬啊！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而且，國內早就沒有他這個人了，我已經把他的信息刪得幹幹凈凈的了，連同他英國的身份我也已經找人都清理幹凈了，今天起，他這個人就從地球上消失了。”
“對，對啊，冰嵐，還是你想得周到。鼎天，快，快和我把他搬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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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膩的舌尖肆意的在口腔裏掠奪侵占，等丁凘看清眼前人那一時刻，腦袋中轟鳴炸裂，無數黑暗的回憶如狂風暴雨般肆意將他辛辛苦苦築好的防線摧毀一空。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裏湧出，丁凘緊閉著嘴，上下牙仍止不住的顫抖，敲打在一起。
大概是發現丁凘閉上了嘴，將自己的舌尖逼退出來，覃裴炎才從丁凘的身上擡起頭來。
“也好，要不就沒意思了。”
覃裴炎睨著眼睛，用手背擦去丁凘臉上的淚痕，戲謔道，邊說邊挑起丁凘身上的紅色捆繩。
“你放開我！”
丁凘拼命地掙紮，而繩子和肌膚相互摩擦所帶來的疼痛感，仿佛宣判了自己死刑。
這不是夢。
這些年丁凘做過很多類似的噩夢，這次他依舊希望這是一場一睜眼就可以結束掉的噩夢。
可是，這次不是夢。
啪的一聲脆響，一耳光狠厲地輪在丁凘臉上，半張臉頓時紅了起來，臉上火辣辣的疼，淚水失禁了般地湧出來，還有因為心理性反胃而湧出的涎水，讓丁凘變得混亂不堪。
像是一團被揉臟的紙，像是一條擱淺在泥潭裏的銀色小魚。
覃裴炎道，“怎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不老實？學乖點，你也會爽的。”
“你放開我，我，我是回來見家裏人的。要是發現我不見了，他們很快就會報警的。”
“呵，這是本年度最佳笑話吧？”
覃裴炎冷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臉，掐著他的下巴，接著道，
“我說，你是迷藥喝多，傷腦子了？還是你本來就腦子不好使啊？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
就是覃冰嵐和丁權民親手給你灌上迷藥，把你送到我床上的。你知不知道，你們家公司馬上就要破產了，這次讓你回來就是為了把你賣給我，你可是值不少錢呢！
因為你，區區一個你，老子要多花掉幾千萬浪費在那半死不活的公司上。清醒點，丁凘，你在他們眼裏始終就是一個垃圾，一個犧牲品。”
覃裴炎說完又霸道地吻上了丁凘，更加猛烈，野獸一樣撕咬著他的唇。
“嘶！”
覃裴炎的舌尖被丁凘咬了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
丁凘從嘴裏顫顫抖抖地擠出幾個字。
看到丁凘這幅模樣，覃裴炎格外興奮。
他脫掉外套，將手邊的紅酒倒在丁凘的身上，道，
“你是不知道你越哭越惹人憐愛吧，本來幾個小時能結束的事情，看來要忙一晚上了。
順便告訴你，你不會一直相信他們讓你出國讀書是為了讓你轉換心情，重新出發的鬼話吧？只是為了把當年的事情幹凈利落的解決掉而已，覃冰嵐可是把你在國內所有痕跡都抹去了，連你的國籍都遷到外面了，因為這件事辦的不錯，你們的公司才順利發展。
看看，你該是多感激我，感激那件事，否則，你哪來的機會在國外讀高中、讀大學啊？”
摧毀一個人很簡單，切中要害的一瞬間，心就如死灰了。
丁凘不敢想象，竟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聯合繼母，將自己送給了這個魔鬼。
他全身發著抖，想蜷縮起身子，將雙腿抱在懷裏，但是無論他怎麽用力都無法掙脫，除了手腳腕上的繩子，連脖子上也有一條，兩條腿上還穿著緊箍的絲襪。整個房間只剩下自己卑微的嗚咽和哭聲。
一天前。
丁凘在愛丁堡韓式烤肉店結束兼職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丁權民的電話。丁權民說公司虧損嚴重，面臨破產，沒有辦法再支付他剩下一學期的學費，讓他立刻坐最近的班機回國。
實際上，丁權民每年給他的錢連交學費都不夠。
當初他申請到了這所更好的大學，學費自然也更貴，丁權民當然不同意，所以丁凘一直在兼職，瞞著丁權民來了這所他夢想中的學校。
但是在國外這些年他還是花了家中不少錢，如今面臨著危機，一家人自然要聚到一起想辦法。
飛機是淩晨5點的，丁凘回到公寓就開始收拾東西。
Kent倚在門邊，用英文說道，“Jerry，只剩一年了，你就可以順利拿到證書了，你知道我們學到現在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Kent是他同專業的博士學長，也是他在國外的唯一的好朋友。
“…...我知道，”丁凘緊咬著下唇，“但是我必須回去。”
“那你至少先和學校申請休學，至少還有一條後路。”
這件事情丁凘之前確實沒想過，道，“…...好的，謝謝你，我會考慮一下的。”
Kent上前抱了抱丁凘，道，“你要早點回來老兄，我會想你的。”
“我也是，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丁凘拖著行李坐上了機場的大巴。
其實丁凘的內心是恐懼回去的，不光是他即將完成的學業可能就此荒廢，而是從踏上那個城市一刻起，那段最黑暗的記憶就會纏上自己，像一只無形的大手，讓自己無法呼吸。
丁凘連忙舒了一口氣，把漫上的感覺壓了下去，不對，自己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人是會進步和改變的，他做了心理咨詢，他積極康覆，而且現在他已經是成年人了，他有能力保護自己了。
丁凘在國外待了七年，從15歲到23歲，這是他第一次回國。
下了飛機，看見丁權民竟然和司機一起來接的自己，丁凘很意外也高興。
丁凘是丁權民和前妻沈玉的孩子，沈玉在丁凘3歲的時候因病去世，那時候丁權民的生意一直沒有起色，屢次投資屢次失敗。
終於，在一次酒局上攀上了覃家的高枝，得到了覃家小女兒覃冰嵐的芳心。
沈玉去世不過一個月，兩人舉行了盛大的婚禮，當年就生了丁鼎天。
在覃冰嵐的幫助下，丁權民的公司越做越大，丁凘在家裏無人在意肆意生長，而丁權民卻一天比一天厭惡他，嫌他又瘦又矮沒有男子漢氣概。
的確，丁凘天生骨骼細，皮膚又白，好吃的都供著丁鼎天，營養補不上，看上去還沒有小三歲的弟弟丁鼎天壯實。
丁權民不喜歡自己，覃冰嵐就更不用說，誰會喜歡前妻留下的孩子呢？而丁鼎天長大之後，更是仗著自己身體強壯常常欺負自己。
所以丁凘在機場萬萬沒想到會看到丁權民，其實他一直渴望得到一些來自家人的關愛，尤其是他從未感受過的父愛。
哪怕從前有總總的錯處，丁權民也都在盡力彌補了，所以丁凘從未想真正記恨他。
“父親！您怎麽來了？”
“先上車吧。”
丁凘和丁權民平時也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會通個電話或者發個消息，時隔7年，父子突然坐在一輛車上，丁凘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估計此時丁權民也是一樣，所以車裏格外的安靜。
“這麽多年，樣子沒怎麽變。”
到底還是丁權民先開口了。
“嗯。”
丁權民點了點頭，“牛肉牛奶也沒能讓你長胖點，還是這麽弱不禁風的。”
“…...”
丁凘心裏期盼著丁權民能問問自己這七年過的怎麽樣？他想和關心自己的人講講這七年。
雖然剛去英國時語言不通不愛說話，分配的寄宿家庭不接納自己，一年內輾轉了三個地方換了四個寄宿家庭。雖然在公交站被搶劫摔斷了手臂在醫院住了一周，沒有一個人來看自己關心自己。雖然他生活拮據，住著半地下室，孤零零地度過所有本來應該是團聚的節日。雖然他通宵在華人飯店刷盤子，卻還是被拖欠工資甚至挨打挨罵還會被動手動腳遭人調戲。
但是這些他都不會和丁權民說，他想好了答案，如果丁權民問的話，自己會說‘一切都很好’。
因為總是經歷過這些種種的磨難，他還是成功脫離了最黑暗的深淵。
3年的互助會，同樣相似經歷的男孩兒、女孩兒、聚在一起分享自己的故事、接受志願心理醫生的科學開導，他逐漸重新變回了正常人。
他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同學，賞識他學問給他寫推薦信的教授，也遇到了能一起喝酒一起散步分享心情的朋友，他打工賺錢去看了蘇格蘭高地，在埃菲爾鐵塔下吃過薯條和冰淇淋，這些都是迄今為止他生命裏最重要最美好的回憶。
所以他一定會逢人就說很好。
但是丁權民沒有問，丁權民也不關心。
“算了，不說這些了，你阿姨在家裏準備了些飯菜，她也算花費了些心思，你要多吃點。”
“好，公司那邊，情況還好嗎？”
“還好，這個你不用操心，如今回來了就好。”
“哦，那就好。”
丁凘一開始還很擔心家裏的情況，萬一真的破產，房子車子都會被銀行拍賣，看來還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糟。
丁凘進了城北的別墅，覃冰嵐和丁鼎天都站在門口迎接自己，這讓他受寵若驚。
“小凘回來了，快進來，一路上累壞了吧。”覃冰嵐笑吟吟道。
“…...嗯，還好，中間轉機，休息了一個多”
覃冰嵐打斷丁凘的話道，“快過來坐，一會菜都涼了。”
丁凘被半架著坐到了餐桌邊，覃冰嵐已經端起酒杯道，“慶祝小凘今天回國！”
丁凘看著面前的紅酒，道，“我，我不太能喝酒，要不我喝果汁吧。”
這時，丁權民和丁鼎天也都舉起了酒杯。
丁鼎天道，“哥，我們可是都喝酒，你喝果汁也不好吧？”
丁凘見狀也只能舉起酒杯，道，“好，那我就喝這一杯。”
“好，小凘嘗嘗這個菜，這應該都是你喜歡吃的吧？”“再喝點，這個葡萄酒不醉人，這可是好酒。”“…...”
“不，不行，我不能再喝了，”半杯酒下肚，丁凘就感覺頭腦發暈，他掙紮著想去廁所，可是腿腳發軟已經站不起來了，接著就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覃冰嵐收起臉上的笑容，冷眼看著醉倒在餐桌上的丁凘，對丁權民和丁鼎天道，“你們兩個還楞著做什麽？”
丁權民握緊拳頭，砸在桌子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我，我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呵，”覃冰嵐冷哼一聲，“有這本事去銀行拍桌子去，還等銀行把我們的房子車子都收走的時候，在記者面前拍桌子啊？”
“萬一，萬一這事情被曝光，丟的可是我的臉！他這是給我抹黑，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他清理出去。”
“你天天想這些沒有用的！怪不得我怎麽幫你都沒有用，你這個懦夫，爛泥扶不上墻，你以為覃裴炎會放他出來？這可花了他五千萬啊！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而且，國內早就沒有他這個人了，我已經把他的信息刪得幹幹凈凈的了，連同他英國的身份我也已經找人都清理幹凈了，今天起，他這個人就從地球上消失了。”
“對，對啊，冰嵐，還是你想得周到。鼎天，快，快和我把他搬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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