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章 我最驕傲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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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兒,起床啦!再不起床上課就要遲到了!”

經過了大半年的調養,高蘭又恢覆了之前那個積極開朗的她,正催促著賴床的奚瑜趕快起床。

而奚瑜懶懶的翻了個身,嘴巴裏嘟囔著:“行行好吧,讓我再睡一會!就一會兒!”

昨晚一夜的夢,奚瑜感覺有些精疲力竭了。

夢裏是那一夜的星空,繁星很亮,月光也很皎潔,微風吹在肌膚上,為炎熱的夏日帶來了絲絲涼意。

她還是和陸凡逸面對面站著,四目炯炯有神的相互對視。

奚瑜走上前,帶著戲虐的微笑,湊在陸凡逸的耳邊,口氣裏滿是失望和諷刺:“陸凡逸,你知道嗎!我最驕傲的事情,就是憑借自己的能力進入studio審計部,成為你得力的助手。”

奚瑜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她可以聽到自己內心心碎的聲音。

此刻,奚瑜可以做的,就是瀟灑的轉身,然後故作決絕頭也不回的離開。

當小Polo在陸凡逸的身邊經過時,隔著玻璃窗,奚瑜看見了陸凡逸傷感的眼神,這是她第一次,從一個由裏而外散發著堅毅的男人身上看到了失落和無助。

但是奚瑜不想停下來,她害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會將自己強撐起來的,所有堅強的外表全部土崩瓦解,她不想自己那麽狼狽。

也是因為奚瑜決絕的離開,陸凡逸的話,也只能隨著微風飄遠。

他當時這樣說道:“魚兒,我想你永遠都不會懂。我最驕傲的,就是你,能夠站在頂端的地方閃著光亮。”

……

就在奚瑜撒嬌似的想在床上再偷懶一會的時候,電話劈裏啪啦的響起來,悅耳的鈴聲此刻聽上去卻像是個鬼吹符。

奚瑜睡眼朦朧的抓起手機,瞇著眼,只看到銀幕上顯示著兩個字:媽媽。

本來還覺得自己困頓的完全睜不開眼睛的奚瑜,像是全身過了電一般的精神,從床上彈了起來,敏銳的按下了接聽鍵。

奚瑜一秒變身為乖乖女,親昵的對著電話說道:“媽媽。”

電話那頭的媽媽聽到了寶貝女兒的聲音,輕輕的舒了口氣:“寶貝啊,你在英國過的還好嗎?媽媽爸爸都……挺好的。”

媽媽說話間的那個停頓之後,聲音聽上去稍稍有些異樣。

知女莫如母,這句話對調一下,在此情此景中也同樣很試用。

奚瑜知道,其實媽媽本想說的應該是:媽媽爸爸都很想你。但是媽媽選擇了對這個傷感的話題避而不談,也不想增加女兒的心理負擔。

奚瑜的眼眶微紅,她很感激上天賜給了她這麽體貼,這麽善解人意的爸爸媽媽。

當初自己在studio的處境,真可謂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就連最大的留戀:陸凡逸,在那時也都演變成了很扯淡的理由。

要麽辭職,要麽接受張校長的建議出國進修。

就當奚瑜不知道如何選擇的時候,她鼓起勇氣告訴了最親愛的爸爸媽媽自己的糾結。

爸爸媽媽當時就表態:“小魚啊,出國進修吧。你不是一直都很心心念念出國讀研嗎?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奚瑜記得當時她是瞪著眼看著面前的爸媽的,有千言萬語,卻卡在了喉嚨口,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

而奚瑜木訥的狀態,在爸爸媽媽眼裏則是被解讀為顧慮。

沒等奚瑜開口,他們便急著安慰道:“小魚啊,你別擔心爸爸媽媽了。我們年紀都不大,可以互相照應,實在不行,不還有你小姨,小姨夫,你小舅,小舅媽,你伯伯……”

為了讓奚瑜寬心,爸爸媽媽一口氣列舉了很多他們遇到難處時,可以幫助他們的親人。

而他們也因為一句話太長,差點喘不過氣。說完,動作誇張的長長的吸了口氣。

這憨厚的動作,讓奚瑜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水吧嗒吧嗒的流了下來。

“小魚啊,你怎麽不回答我啊?”電話那頭的女兒,長時間沒有回應,媽媽詢問的語氣,聽上去有些焦慮。

“額……我挺好的呀,就是最近學業有點忙。”奚瑜拉回飄遠的思緒後,趕緊回答媽媽的提問,深怕再晚了媽媽會更加擔心。

“小魚啊,要照顧好身體,別太拼了哦。”聽說女兒最近很忙,媽媽心疼的囑咐著。

“嗯嗯,知道啦!媽媽,我上學要遲到啦,不說了哦。”看著時鐘的分針,劃過十二點,時針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八點。奚瑜猛的意識到自己快遲到了這個事實。

準備按掛斷鍵時,奚瑜遲疑了一下,對著話筒深情款款的說道:“爸爸媽媽,我愛你們。”

然後,沒等媽媽抒發自己的感情,奚瑜害羞又果斷的掛斷了。

從奚瑜床上爬起來開始,一直到她穿上鞋準備出門為止,旁邊的高蘭一直都在不停的嘮叨。

“你不是之前上班的時候,每天都六點起床的嗎?”

“聽說你們學校有個很隆重的聖誕夜Party,你要不要去參加啊?”

“話說,昨天我去學校接你,那個跟你聊天的男孩子是誰啊?我從他的眼神裏,觸覺到了追求的信號!”

“看他黑頭發,黃皮膚的應該是個中國人吧,老鄉見老鄉,你有沒有迸發出什麽荷爾蒙啊?”

……

如果說,高蘭是像個老媽子一樣的嘮叨,那麽她的重點只有一個:八卦新聞!

在高蘭的叨叨絮絮聲中,奚瑜終於活著走出了家門,並且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這也是很不容易的。

“嗨,fish。”校門口,一個熱情的聲音在奚瑜的身後響起。

轉身,迎上奚瑜的是一個陽光般溫暖的微笑。

“嗨,Chad wang。”奚瑜對著王楊露出了友好的笑容,這是一個她覺得很舒服的陽光型大男孩。

她們兩個在西方古典經濟學課堂上相識。

第一次去上課時,奚瑜依舊習慣性的賴了會小床,然後結果是差一點就遲到了。

而這節課,就是一門學生很喜歡的課程,聽說教授特別幽默,風趣。

果不其然,奚瑜到達教室時,人頭攢動,一眼望過去,好像都看不到還有空餘的位置。

眼尖的她,還是發現了一個相對視野較好的位置。

奚瑜抖了抖肩膀,一副壯士出征的模樣,走到座位旁,來上一句狗血的戲劇性臺詞:“Excuse me, i sit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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