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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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拖拉著高天予迅速朝著車邊靠近,上車後,白洛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看著高天予的臉色,蛇應該是有毒的,高天予的臉色已經是青紫的顏色,他見狀不由心裏一緊,若是高天予出了什麽問題,後果不堪設想,畢竟這附近沒有可以醫治他的條件。渾身發冷的高天予也知道自己怎麽了,此時渾身的疼痛更勝於剛才,可他已經完全不能喊叫出來,嘴裏一陣陣發苦,五感都在消失,他甚至聽不太清楚白洛到底在說什麽。

望了望遠處文九和瑞琪的方向,沒有絲毫的動靜,可是高天予已經不能再拖下去,白洛又給當地的救援打去電話,得知對方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能到,白洛沒再猶豫,發動車子奔向附近的醫院。

望著四周漆黑的洞穴,甚至空氣都有些稀薄,文九很後悔自己的任性,此時她都不敢看瑞琪的臉色。他們本來已經看到了白洛在開動車子,可是文九再一次不聽瑞琪的話,再次倒黴的踩空一個深坑,這一次他們沒有那麽好的運氣,瑞琪在拉她的時候明顯感到一陣吸附的阻力,文九掉入的坑是個泥坑,想拽她出來不是那麽容易,瑞琪用了很大的力氣,可是不知道地面是怎麽回事,文九慢慢上來後,瑞琪腳底下的地面卻迅速的凹陷,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兩個人已經在□□米深的坑底,看不到任何的光,好在這是一個洞穴,沒有太多的土塊掉下來,又因為是有些傾斜的坡,不是直上直下的掉落,兩人保住了命。

瑞琪從掉下來的那一刻就一直摟住了她,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他們能聽見彼此的心跳,瑞琪低頭看著自己懷裏的人,看不清她的臉,他開口道:“你沒事吧?”文九搖頭,又反應過來他看不見,便嗯了一聲,聲音一下把兩個人都驚住,那帶著哭腔和委屈的聲音真的是自己的嗎?文九一時忘了自己該有什麽樣的情緒,反應過來後,才發現自己的眼淚早就流下來,她胡亂的擦了擦,也擦掉了臉上的土。

這樣的境地,他們算是九死一生,只要能挺過去今晚,明天一定有人來救他們,這種覆雜的心情讓瑞琪也難以平覆,他幾次在危急的時刻都不想放棄懷裏的人,當然他自己也明白,若是陌生人自己也會施以援手,可是絕對做不到這樣的義無反顧。

想到此,他伸手摸到了文九的臉,憑著自己的感覺,輕輕地靠近,那溫柔的感觸和內心喜歡的激動幾乎要沖破他的心房,帶著害怕和放縱的吻親在文九的臉上,他又尋到她的唇,兩個人忘記了時間和空間,忘記了此時的危險和境遇,忘記了矛盾和猜疑,盡情的釋放劫後餘生的幸運,瑞琪的氣息亂而欲,他渴望這樣親吻她已經很久了,平日裏所有的冷淡和試探都不覆存在。

等到一切平息的時候,文九已經不記得自己在這樣一個不見天日的坑底,瑞琪打開了手機的手電,觀察了周圍的環境,看樣子只是一個不知道如何形成的洞穴,沒有生物出現的跡象,甚至連螞蟻都見不到一個,只是在洞的一側,墻面是濕的,大概是因為靠近湖的緣故,瑞琪擔心那面墻會因為突然有了空氣的進入慢慢塌掉,那文九和他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脫。

文九沒有想那麽多,她哭過後倒又覺得坦然,大概是那可惡的註意力缺陷癥,她在這樣緊張的時候,竟然又想到一些完全無關緊要的事物,比如說為什麽如流星一般劃過感情長河的短暫愛情更加讓人心動這種傻問題,若是瑞琪知道她的想法,必然又會對她嗤之以鼻。

不管是電視劇還是電影,都喜歡講述一時的愛情,愛情最後的歸宿是什麽?難道真的是親情嗎?文九不知道要怎麽去描繪那樣的感情,戛然而止的愛情更讓人動容和惋惜……

“你說我們要是真的死在這裏,別人會不會以為我們殉情而死?”瑞琪突然道。

文九驚掉了下巴,沒想到瑞琪也在這裏想這麽無聊的問題,她笑出了聲,道:“你這也是……戀愛腦?”

瑞琪生氣,剛要反駁,又想起這樣的想法確實不應該有,他道:“想必是近墨者黑……”

文九也生氣,伸手在他手臂上捏了捏,可是觸手的地方一片濕滑,她將手放在鼻端聞了聞,果然是一陣血腥味……

“你受傷了麽?”

“嗯,小傷。”

“已經流了好多血,還是小傷?”

“這會兒已經不再流血了……”

“那也要包一下,我的打底衫料子柔軟,你等我一下。”

文九伸手脫下外套,又把隨身帶的修剪指甲的工具盒拿出來,跪坐在地上後便一刀刀劃開自己的衣服,從腰那裏,一直往上……

一直到了文胸的邊緣處,她感到瑞琪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腰上,便回看過去,果然看到他的眼神不似平日那麽清冷。

“夠了,用不了那麽多布料。”他望著文九的胸前道,那眼神像是在品評她的身材。

文九沒有說話,示意他脫衣服。

以前就是住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看過瑞琪光著上身,此刻在這樣幽閉的環境,裏面暗淡的光線和瑞琪灼人的目光,讓文九的臉迅速的紅了。

“脫了,你怎麽不過來?”那個完全是故意秀身材的人在朝文九叫囂。

文九的眼神也不知道要看哪裏,瑞琪的唇角有一個微小的弧度,見狀又道:“你剛剛氣勢如虹的要我脫衣服,這會兒又磨磨蹭蹭,你知不知道很冷?”一邊用那只好用的手臂把文九的外套扔給她。

文九壯士斷腕一樣沖過去,差點把瑞琪撲倒,惹來他壓抑的笑聲,起先只是無聲的笑,後來終於變成大笑,只是他怕惹來麻煩故意壓低聲音。

不理會那個受了傷還要笑話自己的人,文九粗暴的給他包上掉下來時被刮開的手臂,本應該只是擦傷,想必遇見樹枝,有一個很深的傷口還在緩慢的滲血。文九稍微用了點力氣給瑞琪的手臂系緊,怕他失血過多。

擡頭看了看他的臉色,文九用自己的外套內裏擦了擦的臉,終於看清楚他蒼白的臉,正要說什麽,瑞琪便一把拉住文九撲向他的懷裏,文九害怕的趕緊挪動自己不要壓著他的傷,這樣又惹來瑞琪更過分的動作,他把自己的臉順勢埋進文九的胸前,像是在喟嘆,又像是在休息,他這樣放肆讓文九本能的反抗,瑞琪在她胸前悶悶的道:“不要再動了,我很難受。”

文九無語,倒也老實很多,聽瑞琪接著道:“你那樣脫了衣服,又在我面前撕了腰上的布料,又讓我脫衣服,最後還在我的手臂上摸來摸去……難道不是在勾引我?”

勾引他?男人的腦回路大概就剩下這些了。

“放開我,你的手臂一會兒又要流血了……”只能先安撫住他的身體,文九能感受到他越來越熱的上半身。

等到放開文九的時候,她臉上的潮紅簡直要滴出血來,瑞琪這個流氓,她覺得自己對他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瑞琪笑著穿好衣服,後又一臉滿足的看著她靠在相對安全又靠近洞口的巖壁上,等著她整理好情緒。

外面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白洛和高天予不知道怎麽樣了,文九心裏有些擔心,若是他們沒事,應該早就過來找他們才是。

高天予在白洛的車上已經人事不省,白洛不斷地拍打著他的臉,他在開往醫院的途中,經過高天予的姥姥家,他覺得這種蛇是一種當地常見的毒蛇,那沒準老人家會有一些偏方之類的,書上也說毒蛇出沒的地方一定會有解藥。

沒想到老太太那裏確實有藥,但是因為時間長又加上高天予耽誤的時間太多,吃了藥以後雖然緩解了癥狀,人卻絲毫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白洛不敢耽擱,他又抱起高天予,準備帶他去醫院。

發動車子的時候,白洛朝著老太太道:“奶奶您不用擔心,我一定把天予治好,我的兩個同伴還在那邊沒出來,回頭還請您幫忙叫村裏的人給找找……”

老太太聽聞幾個人進入了樹林,臉上有一瞬間的僵硬,白洛稍微一問就知道老太太不知道水裏的怪物,卻對那樹林噤若寒蟬,不免有些奇怪,但他覺得還是先救高天予,瑞琪和文九的情況他現在只是猜測,況且救援的人馬上就要到了。

此時在洞裏的文九有些坐臥難安,她站起來又坐下,左看右看的假裝在找出口,卻又被瑞琪識破,他道:“別轉了,你想方便就方便,現在這種情況,我一會兒沒準也要舒坦一下。”

文九想去廁所,已經憋了快一個小時,她甚至有些感謝瑞琪沒有說廁所兩個字,要不她估計要條件反射就地解決了,好在還能再堅持走到那個觀察了很久的暗處,誰知瑞琪朝她道:“不要去那邊,那邊隨時都有可能塌了,你被砸在裏面,我可有心也無力救你了。”

聽了他的話,文九簡直想把他的嘴縫上,可還是依言跑到別處,整個過程在文九看來很長時間都是她生命中最丟臉的一件事,後來才因為生娃的事將這件事的窘迫壓了過去。

瑞琪全程毫無反應,直到文九穿上褲子,瑞琪才面無表情的道:“磨蹭那麽久,我以為你要……”文九過去一把堵住他的嘴,沒讓他說下去,等到放開他時,瑞琪倒是沒接剛才的話茬,轉而道:“沒洗手就枉我嘴上呼……”

“……”文九已經完全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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