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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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某酒店。

瑞琪堅持和文九住一家酒店,這個過程說來讓人疲憊,瑞琪總是有辦法讓人妥協。

從在飛機上,瑞琪就一直在刺探文九在香港的安排,看樣子葉青沒告訴瑞琪關於文九的行程,故而對於文九所有的信息,瑞琪得到的都不那麽痛快。

默默第一次來香港,終於露出一些孩子才有的好奇和開心,此時又拉著文九的手,裝起來別人的兒子。

“公司沒給你配一套房子?”瑞琪問。

文九點頭道:“有,不過我不想拉著自己的行李去報到。”

瑞琪若有所思的看著文九在辦酒店的入住,突然道:“出來的急,錢帶的不多,要不咱們三個來個全家福套房?”

文九側目。

默默趁熱道:“文九,我想和你睡,瑞琪又不放心,所以只能咱們三個住在一起,這樣就好啦!”

好你個鬼,文九無奈的想。

見文九想拒絕,瑞琪趕緊補充道:“葉青把你這邊的事也和我說了說,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你要不要聽一聽。”

“你別想著用這些打動我。”文九道。

瑞琪笑笑,看著默默道:“唉,第一天來香港就要讓你露宿街頭了。”

默默哀求的眼神看著文九,文九沒有理會他們兩個人雙簧一般的表演。

最後瑞琪住在哪裏她也不是很清楚,文九以為風波已過,誰知這倆人就是不肯放過她。

“文九,我睡不著,找你玩一會兒。”門外的默默望著有些錯愕的文九,委屈道。

文九左右看了看,沒看到瑞琪的身影,便拉著默默進屋,不到五分鐘後,瑞琪以找默默為由敲門,後默默不願離開,倆人索性都耗在文九的房間裏。

默默一個人在玩樂高,瑞琪和文九在陽臺上說話。

“你到底要幹什麽?”

“放松,我就是來找默默的。”瑞琪吸著一根煙,淡淡道。

“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

“什麽?”

“互不打擾。”

“我這也不算打擾吧?”

“這還不算?”

“總是要見面的,以後也可能會有合作,你何必那麽刻意裝不認識?”

“那總該有些距離。”

“這樣的距離不是剛剛好。”

“……”

見說不過瑞琪,文九不再堅持溝通這件事,她想自己還是心太軟。

瑞琪坐在陽臺的藤椅上,又示意文九也坐,自在的像是在自己的房間。

“你坐,我和你說點正事。”

文九見他那麽嚴肅,便坐下,開了一瓶可樂喝了一口。

“香港這個項目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剛開始就說的這麽沈重,也太過直白,文九一下便被瑞琪帶著往下想。

香港這個項目看上去確實奇怪,最後的項目是在雲南,非要去香港繞一大圈。文九知道一般這種項目,要麽是背後有些必須要做的政治理由,要麽便是一些領導謀發展的一些手段,總之無風不起浪,她了解的只有這麽多,她不知道瑞琪了解到什麽程度。

“這個項目,是香港的林淩想調動到京州的一個手段。”

果然是她想的其中一種,文九心裏一松,但瑞琪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文九的心懸了起來。

“林淩在香港早年發展太快,樹敵太多,好多人不會讓他這麽順利的離開,你要做好準備,這場仗不是很好打;加上你們總部的參與,讓香港的商業環境發生一些變化,所以同樣,你需要做好被阻撓的風險。”

文九點頭,她倒是沒有調查過香港這些領導的背景,更不知道香港分部的林淩的一些資料,從這個角度,文九是感謝瑞琪的。

“你不需要在工作的陣地有太多防備,對方也不會蠢到要去硬搞破壞,或正面對抗JT集團,頂多在項目的進行過程中,有些成本上的壓力;更多需要關註的是一些上不了臺面的餿主意。”

瑞琪這麽說,讓文九更覺得自己前期的準備工作做的不好,這些方面她完全沒有想到,或者說她沒想過這裏面有這麽多她不知道的可怕的內情。

瑞琪也把桌上的可樂打開,見文九還在琢磨,道:“你需要把你們這次的項目做一個分期,涉及的人和事情做一個詳細的表格,挨個分析,做到有備無患。”

文九只能點頭,也很讚同。

“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文九不由自主的問瑞琪。

他就那麽坐在那,望著遠處高樓的夜景,半邊臉的神色祥和又安靜,卻說出那麽霸道的話。

“因為林淩調回京州的主意使我幫他想的。”

文九無語,她又不知不覺鉆進他的圈套。

“你就不能不算計這些?”不知為什麽,文九就是想刺瑞琪,他總是那麽雲淡風輕的做一些讓人覺得不舒服的事。

“這次你的入局,真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而且為了你,我還專門跑到香港來護駕,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

“我應該感謝你?”文九氣的想罵人。

“也罷,我收到你的感謝了。”說完,他起身,回頭看著已經睡著的默默,朝文九道:“讓他睡這兒吧?”

文九想拒絕,瑞琪道:“這家店沒有房間了,我只能帶著他去別處,這麽晚了,要不你收留一晚?”

見此,文九又心軟,見默默睡的那麽香,便點頭。

“那要不順帶我也……”

“不行。”

“其實我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完,我想這些你應該很感興趣。”瑞琪看著文九的眼睛慢慢的說完,看到文九不太友善的眼神後,沒再繼續說些讓人反感的話,求饒道:“求收留,我明天要帶著默默去一家律師事務所,行程也緊,求別趕走。”

說完,瑞琪還附帶一個撒嬌的表情,這個男人就是有這個本事。

“那你睡沙發。”

瑞琪點頭,又笑了笑,被文九看到後又立即收回。

“我叫了一點東西,一會兒叫人送過來。”

話音剛落,文九就聽見門鈴聲。

服務生送過來瑞琪的行李,又送過來一些夜宵和紅酒。

“我們喝點酒慶祝一下吧!”瑞琪道。

“慶祝什麽?”文九不解的問。

“慶祝你來香港工作啊!一切順利。”瑞琪舉杯。

文九腹誹他來設的局,誰能順利?

不過既然瑞琪花了心思,文九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你有什麽動靜是不是應該提前和我說。”

瑞琪想了想道:“我不會負責直接的事務性工作,你自己當心著點,我來真是帶默默玩的。”

文九暗道瑞琪油滑。

“不過,如果文小姐缺助理我可以免費幫幾天忙,只要管吃住就行。”

瑞琪這個買賣很劃算,對文九來說也是不錯的好事,只是被人知道,免不了又是風言風語。

“別想,門都沒有。”

“我想你應該不虧。”

“我也不想占您便宜。”

文九這麽說,瑞琪一下想到她的顧慮。

見他馬上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看樣子應該是林淩。

他去陽臺打的電話,說了什麽文九不是太清楚,不過見他心情不錯的樣子不像有什麽好事。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報到。”瑞琪晃了晃手裏的手機道。

文九最討厭的就是他那副衣冠楚楚的樣子,她忍不住又刺道:“明天你帶默默去律師事務所幹什麽?”

瑞琪想了想道:“最近一直有人在找默默,我去事務所問問,如果是喀布爾的仇家,我要怎麽應對。”

如果是仇家,瑞琪只怕很難,畢竟能找到中國的勢力都很大,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

“為什麽不是親人?”

瑞琪想了想道;“親人會直接過來接走他,不是一直跟蹤他,這本身就很奇怪。”

“那你覺得律師能有什麽用?”

“關鍵時刻,可以制造輿論。”

“那找媒體會不會更有效?”

“媒體的話,說的話卻沒有法律效力。”

“默默知道這件事嗎?”文九問。

瑞琪看著睡的打鼾的默默搖搖頭,他不知道默默要怎麽去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分別和生活的動蕩,他本來覺得自己把他帶回中國是對的,可現在有人在找他,他又覺得自己錯了。

默默在喀布爾的事還沒有完。

“你小時候有和自己的親人分開過嗎?”瑞琪問。

“有,但是沒有太久過。”

“那你想家嗎?”瑞琪像是一下有些感性。

“會啊!”

“我就不會。”本來文九以為瑞琪會感慨自己也會,找一些共情的話拉近距離,誰知道他會這麽說。

“我真的不會。”見文九像是信,瑞琪接著道。

“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很少會有那些離別的哀怨,在家也呆不了太久。”

瑞琪坐在默默的床邊,托著腮道。

“也許我這麽理性也和這種經歷有關系,缺少一些情感上的東西,就像你對道德情感有那麽高的底線和要求,對我來說有些難以理解。”

文九不明白他怎麽又提到這個。

“你不是認為我對陳水生,還有現在的林淩都太過分嗎?”

文九當然有這種想法,卻沒想到瑞琪想的這麽清楚。

對林淩倒不是過分,是不喜歡他機關算盡的行為。

“我是有,但是這些和你的童年經歷沒什麽關系吧!”

“這也未見得。”瑞琪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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