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悠悠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購買了電視機，第一期支付300元，每半小時支付一次，共計支付12次。多出來的600元是分期的利息。”

“老板，給我也來臺電視。”

程悠悠剛買完，就看旁邊一個路人也開了口。

這路人懶洋洋的，和朝陽城其他居民的精神面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程悠悠甚至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了同樣的氣息，那是計劃躺平的鹹魚信息。

周豪：“3000元。”

路人指著程悠悠：“我和她一樣，也辦分期。”

顯然，眼前這個路人比程悠悠還鹹魚，他連講價都蹭別人的。

周豪同意，程悠悠和路人一人一個電視機，分別用小三輪車推走。

周豪看著手上的六百塊錢，很開心，自己一下子就到手600元，同時他更沒想到的是，程悠悠居然還在無形中給他拉來了一個顧客。

別看是分期，但是利息就有600元，這可不是小數，在程悠悠的提醒下，周豪開通了分期付款業務。

一時間，他的電子攤位從無人問津到門庭若市，大家發現了買電視的合理方式，於是周豪的生意好到不行，他都開始應接不暇了。

【程悠悠是女菩薩嗎？自己都沒錢了還幫別人？】

【近代史改變了，電視機居然成了80年代初最熱銷的物品。】

【周豪掌握了財富密碼，他會辦理分期了。】

【是程悠悠提醒的呀。】

【等等，程悠悠又付了300元，她現在只有20元了！】

【程悠悠要完蛋了，連衰神我聲哥都開始做生意了，她現在就剩20塊錢還能做什麽？】

程悠悠等著電視安裝有線的時候，帶著僅存的20元出來溜達了。

她路過王文聲的煎餅攤，肚子咕嚕嚕了一下，她餓了。

好在，這期總算有個賣吃的了。

沒有能量供給站也沒有關系，王文聲會攤煎餅。

“聲哥，煎餅多少錢一個？”

【別告訴我她要用僅存的20塊錢買煎餅？】

【她這是不把自己買破產誓不罷休嗎？】

王文聲指著牌子：“一塊錢一個。”

程悠悠：“有點貴。”

對於八十年代的物價水平，確實有點貴。

【程悠悠居然也會說貴！】

【沒開玩笑吧！】

王文聲：“別看它貴，但是我生意好啊。”

王文聲指了指面前的錢罐子，裏面滿滿登登的錢鋪成了小山高。

王文聲臭屁顯擺：“悠悠，你現在做什麽生意呢？”

程悠悠攤手：“什麽都沒做。”

王文聲：“哥跟你說，你這麽瞎溜達肯定不行，你得掙錢啊。”

他指了指面前錢罐子：“看見沒，你聲哥我都掙多少錢了，你看看你，一點正事沒有。”

程悠悠沒吱聲，低著頭看王文聲攤好的煎餅。

那煎餅松軟，蛋液橙黃，程悠悠更餓了。

王文聲教導起程悠悠：“我告訴你，要說這做生意啊，還得是看你聲哥，”

說話間，他又賣出去一份煎餅，他把錢收回來：“看到沒，你有什麽東西問問我，我呢是過來人，比他們年紀大點，懂的東西也多點。你不會什麽東西，問我，我都告訴你啊。”

【媽呀，我聲哥爹味太重了。】

【這一刻，我居然想站在不務正業的程悠悠這邊。】

【程悠悠快代表彈幕消滅爹味聲哥吧。】

程悠悠低頭，從兜裏掏出五塊錢，扔進王文聲的錢罐子裏。

王文聲倒騰煎餅的手停住了，他臭屁地看著那五塊錢：“你這是自掏學費跟我學經商理念唄？”

他叉腰開始吹牛b：“看在你這麽誠心的份上，那我就從第一課開始教，第一課是……”

程悠悠伸手點點煎餅：“一塊錢是買你的煎餅，那四塊錢，花錢買你消停會。”

【哈哈哈，好爽！】

【真解氣，程悠悠消滅爹味。】

【最討厭說教了。】

【我聲哥爹味太重了。】

王文聲找了四塊錢：“你不能不讓我說話，不行，我必須得說完！”

程悠悠：“那你說，我走。”

程悠悠帶著四塊錢，轉頭就走。

程悠悠走了兩步，王文聲叫住她：“你回來。”

程悠悠無奈：“又怎麽啦？”

【哈哈哈，他倆好像吵架的夫妻。】

【王文聲無理取鬧死纏爛打。】

【哈哈哈，程悠悠好直男。】

王文聲：“你還沒聽我說完，你不能走。”

【有瓊瑤劇那味了。】

【王文聲：你才無情你才無理取鬧。】

程悠悠還沒取走買好的煎餅呢，程悠悠：“行行行，那你說。”

王文聲：“你這是什麽態度！？”

程悠悠煎餅還沒取到手：“好好好，我態度不對。”

【哈哈哈，我在綜藝裏看瓊瑤劇？】

【程悠悠好敷衍。】

【程悠悠直男石錘了。】

王文聲：“你過來，我跟你說。”

程悠悠：“那你一邊攤煎餅一邊說。”

王文聲祥林嫂附體：“這就不對！按理說我給你講生意經，我應該從你這掙一筆錢，現在呢，你那四塊錢是買我消停會的，你把錢收回去了，我要是消停了，你不就賺了嗎？相當於你節省了一筆……”

程悠悠指著煎餅：“你該加蛋了。”

王文聲措好詞：“對！你居然節省了一筆封口費。“

程悠悠：“好，好，你該放調料了。”

好在王文聲手上沒停，他把調料均勻地撒在薄厚適中的煎餅上，還撒了層香蔥花。

王文聲：“我可不能讓你省錢，我必須說！”

【開始了，他開始說教了！】

【又來了又來了。】

王文聲：“什麽時代呢，都得是民以食為天，這就是說啊，在哪個時代賣吃的都不會虧……”

餅攤好了，程悠悠扯了個袋子：“裝這裏，我趁熱吃。”

裝完她就走了。

王文聲：“你站住，我還沒說完呢。”

程悠悠好想吃一口熱氣騰騰的煎餅，程悠悠：“別講了，我不能占你便宜，你這生意經不是收費的嗎？”

王文聲：“……對啊。”

他腦子轉不過來了。

【哈哈哈，我聲哥腦袋秀逗了，他被繞進去了嗎？】

【聲哥衰神真不怪命運啊，要怪就怪他腦子不好使。】

【王文聲進退兩難。】

【講，成了免費教學，不講，程悠悠白省了封口費。】

程悠悠落得消停，她這回拿上了煎餅，高高興興地離開。

王文聲還站在攤位上傻楞著，他到現在還沒從這環環繞繞裏繞出來。

王文聲：“站住！”

程悠悠不耐煩了：“又怎麽了，大哥？”

這一次王文聲沒在態度問題上糾結，他從錢罐子拿出10塊錢：“給你。”

程悠悠：“啊？”

【我沒看錯吧，王文聲給程悠悠錢？】

【這什麽劇情走向，我看不懂了。】

【當事人程悠悠都沒看懂。】

王文聲：“內什麽……”

【聲哥居然扭捏起來？】

王文聲：“內個，茍富貴勿相忘。”

程悠悠：“什麽意思？”

錢她可以收，但得問清楚。

王文聲：“我覺得你腦子挺好使的，以後你有什麽發財的機會想著點我。”

他把錢往錢捅了捅：“拿著吧，算我拜碼頭的錢。”

說完王文聲趕快低頭，用攤煎餅的動作掩蓋他這個大男人的不好意思。

【這是拜師費？】

【劇情反轉，剛才他還是導師呢，這會兒反拜程悠悠？】

【我錯過什麽劇情了嗎？】

【這劇情走向快得好像龍卷風。】

關於滅口費和財富經這件事，王文聲還沒繞明白。

但他想通了另一件事，就沖程悠悠幾句話就能把他繞進去，王文聲就認定程悠悠絕對有著大智慧。

王文聲回想起程悠悠上一期看似青銅實則王者的行為，王文聲決定先示好，上期就是因為他自己單打獨鬥，才落成了成績最差，這期他要先抱個大腿改變自己的命運。

程悠悠一手十塊錢，一手煎餅開開心心地回去看電視去啦。

【哈哈哈，買煎餅反賺十塊錢？】

【程悠悠才是做生意的鬼才。】

程悠悠看著電視，吃著煎餅，她和別人的畫風再一次完全不同。

別的人：進貨，賣貨，數錢。

程悠悠：吃煎餅，看電視，看電視，吃煎餅。累了，就喝口水。

【好鹹魚啊。】

【好像包租婆的生活啊。】

這時，朝陽城的廣播開始了。

”1983年過去了，現在我們到了1984年。”

葛優癱的程悠悠撐著躺椅坐了起來：“要還貸款了。”

她的電視機還有11期貸款，每期300元，但她手上連20塊錢都沒有。

程悠悠戀戀不舍地離開電視，來到王文聲的攤子前：“想掙點外快嗎？”

王文聲把煎餅一摔：“悠悠，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甘願赴湯蹈火。”

程悠悠：……

【聲哥戲過了。】

【大可不必這樣。】

程悠悠拿出了一張紙，紙上面是這個城市的地圖，其中有十五個房子用筆圈了出來。

程悠悠說：“這些都是我的房子，你幫我把這些房子租出去，每個房子的我給你百分之五的傭金。”

王文聲手指點點點：“一、二、三……”

程悠悠：“不用數了，一共十五個房子，我留一個自己用，剩下全租。”

現在已經到了1984年，物價與1982年相比有所上漲，一個房子的租金大概在一年1000元左右。

王文聲掐指一算，程悠悠有十四個房子可以用來出租，按均價計算，他能掙到700元的傭金。

1984年朝陽城的物價已經上漲了，王文聲的煎餅現在漲價到兩元一個，但即便這樣，拋去成本費後，王文聲也得賣出去700個煎餅才能掙到這700塊。

王文聲把鏟子往攤子上一拍：“收攤，從今兒起我就是中介小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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