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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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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已經慢慢轉黑的周易北,拉著秦笙到一邊說話,說的卻全是周易北的種種。

“這幾年,過得怎麽樣?”魏琰眼眸裏全是笑意,偶爾視線一轉看看秦笙,心裏著實高興,這麽多年過後,周易北回來了,說明,他已經走出來了,這是件好事,於他,於她,都是一種解脫。

“挺好,走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風景,這個世界很美。”

沒有人知道,這幾年的周易北到底經歷了什麽,可若不是經歷了那些,他也不會有如今的心境。

過去他以為自己一輩子也越不過去的坎,在生命面前實在渺小,有些人為情情愛愛要死要活,有些人為權利**打打殺殺,而有些人那麽努力,卻只為活著。

疾病,生存,活下去,是那一部分人一輩子也掙脫不掉的枷鎖。

看多了人間悲歡,他開始懂了,也漸漸開始變得豁達起來,而這個時候,阿瑟來到了他的生活。

阿瑟是他合作夥伴的女兒,也是他恩師的女兒,恩師臨終之前囑托他代替恩師好好照顧師母和這個小師妹,後來他們接觸越來越多,小師妹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對勁。

周易北知道自己這一輩子是很難再愛上另一個人的,所以對於阿瑟的努力,他一直裝作不知道,後來為了避嫌,他甚至擺出副冷漠的面孔待她。

可縱是如此,那姑娘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她的熱情與日俱增,就像一團熱情的火焰,略微靠近就要將自己焚燒幹凈。

“那女孩很好,你打算什麽時候給秦寶找個幹媽?”魏琰此話一出,周易北有些驚訝。

他驚訝於魏琰的態度,還記得秦寶剛出生時,周易北是將他認作兒子的,那時候魏琰吃人似的眼神他至今仍有印象,可是後來,縱是秦笙,也再也沒有提過關於他認作秦寶為兒子的話。

在周易北的心裏,一直記掛著她們母子,魏琰一句幹媽,便是認定了周易北作為秦寶幹爹的身份,這是對他的認可。

“急什麽。”心裏歡喜,可周易北不動聲色,眼神卻不自覺的看向阿瑟,眉頭微微皺起。

幹媽?阿瑟給他的感覺是陽光的,美麗的,聖潔的,她還是個孩子。

而自己年紀一把了,心裏也頗為陰暗,在他的心裏,自己這樣的人,配不上阿瑟,她可以等到更合適的那個人。

所以,幹媽這樣的身份,不適合阿瑟。

“還不急,再過幾年你可就很難再找到阿瑟這樣的女孩了,你看看你身邊的人,哪個不是孩子都成串了,再反觀你自己!”

周易北臉黑下來,這貨今天就是來拆他臺的,哪壺不開的哪壺!

“秦煜不是也沒孩子?”

“他比你小。”

“遇到合適的,就定下來吧,這話是真心的。”魏琰說著,起身朝秦笙招了招手,而後打電話回到家裏,請傭人先準備好幾人的飯菜,這才說:“回家吧。”

也許是怕周易北再趕她走,也許是怕周易北不高興,阿瑟都離得他遠遠的,只緊緊靠著秦笙而坐。

“不用怕,其實易北人很好的。”

秦笙差點笑出聲來,阿瑟很精準的感受到了周易北的不悅,於是毫不猶豫的坐上了他們的車,而周易北則是自己一個人開一臺車。

雖是相隔多年,可秦寶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周易北,他一下撲到了周易北懷裏。

“舅舅!你怎麽才回來?”

“舅舅去外地工作了,秦寶長成大孩子了,這幾年有沒有想舅舅?”

周易北很高興,當年還在自己懷裏撒嬌的小不點如今都長成大孩子了,時間過得真快。

“想了!”

秦寶身子一扭就坐周易北懷裏下來,然後拉著陳康和陳安的手到周易北面前說:“這是我哥哥,這是我弟弟!這是舅舅!”

康康大大方方喊了舅舅,而安安則是比較靦腆一些。

“乖,舅舅給你們準備了禮物。”周易北已經從魏琰口中得知了這兩個孩子的身世,孩子是無辜的,他還不至於分不清是非,既然秦笙都能將他們當作是自己親生的孩子來看等,那自己更加沒有理由不放下成見。

一聽到有禮物,幾個孩子都很雀躍,阿瑟趁著這個當頭一下子就將她準備好的禮物呈現在孩子們面前,全是時下孩子們最喜歡玩的游戲。

“謝謝姐姐!”三個孩子接過禮物愛不釋手,滿臉笑意的道謝。

“不是姐姐,是阿姨!”

阿瑟糾正著說,孩子們管周易北叫舅舅,卻獨獨叫自己姐姐?那怎麽行!不喊舅媽也得喊阿姨不是,不然這都叉了輩了,她再下起手來,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阿瑟是個游戲高手,新游戲不過玩了兩局就將這一票孩子全給征服下來,一個個圍在她身邊,阿姨長阿姨短的喊著,眼裏全是崇拜,而秦笙看著阿瑟也是越看越喜歡,這姑娘心思幹凈,純潔的像是天使,配他們家周易北,那是剛剛好。

而書房裏周易北卻是聽說了另外一件事情,為防萬一,他便與魏琰說了。

“魏琰,既然陳康兩兄弟在你這裏,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訴你。”

“恩?”魏琰詫異。

“陳效,當年被葉素素聯系魯五殺死的陳效,你還記得嗎?”

魏琰點頭,這事他不記得也難。

“其實前幾年,我收治過一個病人,一個失憶的,毀容的病人,後來我多方調查,才知道這個人其實就是陳效。”

“他沒死?”

周易北點頭。

“你沒事調查一個病人做什麽?”

“因為我發現,這個病人所有的身份證件全是假的,而且當年做完手術之後,因為無力償還醫藥費用,那個姑娘她……”

周易北便將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說給了魏琰聽,原來當年周易北作為戰地醫生在國外闖蕩了兩年,後來回國開起了醫院,這個時候收治一個病人,因為情況緊急,周易北二話沒說先將人救了下來,可是後來家屬因為無力償還醫藥費用而選擇對他這個院長寬衣解帶,周易北拒絕了那個女孩,又讓人去查那個病人,這才發現那病人一切資料都是假的,為了查明那人的身明,這當中還頗受了一番曲折。

直到後來真相大白,他才知道,那個病人,其實就是陳效,當年他遭了黑手時尚留了一線生機,而救他的人,正是陳效養父母家裏的妹妹,因為救治不及時,陳效失憶了。

那一次緊急送醫,則是因為一場特大車禍。

周易北了解之後,並沒有將這一切告訴陳效,他免了一切費用,還免費為陳效做了整容手術,使他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

“他失憶了,可陳康和陳安是他的兒子,你自己決定吧。”

下意識的,魏琰並不想那兩個孩子離開這個家。

縱然陳效還活著,可那又怎麽樣?他失憶了,他沒辦法給孩子們提供更好的生活環境,兩個孩子跟著他才是最好的選擇,他可以給他們更好的未來。

“康康和安安生活在這裏更好。”

“好或不好,你和我,或者陳效都沒有發言權,你問過孩子們的意願嗎?”

周易北的話,讓魏琰沈默下來,這個消息無疑是枚深水炸彈,幾年相處下來,陳康和陳安已經成為他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是突然卻被告之,他有可能會失去他們。

“他們還小,哪裏分得清……”

“好了,先不說這個,我只是將我知道的告訴你,那件事情看似平靜了下來,可難保別人不作他想,魏琰,我不希望你好心辦壞事,你是一番好意,可是,你也得作最正確的選擇,因為,在你身後,還有你的家人,保護好他們,你必須保護好他們,而不是感情用事。”

魏琰明白周易北說的在理,可選擇起來太難了,特別秦笙,在那兩人孩子身上傾註了多少心血……

“一會我讓他們將那份病歷資料給你,要怎麽選擇,你好好想一想。”

周易北長長的嘆了口氣,他走到窗邊,一擡頭就看到院子裏阿瑟身後正追著三個孩子,還有兩條狗,還有他們的笑聲。

陽光撒下來照耀在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那笑聲仿佛一個個印記,在周易北心口印下一個又一個印子,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覺,自己望向那抹身影時,眼裏有多溫柔。

一頓飯大家都吃得很是開心,可這並不包括魏琰。

他心事重重。

周易北帶著阿瑟離開之後的幾天裏,魏琰都悶悶不樂,秦笙憋了幾天,也沒等來他的解釋,這天夜晚,兩人躺在床頭一人手裏拿著本書,卻都翻得漫不經心。

“發生了什麽事?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跟我明說?”懷孕的女人脾氣都挺大,秦笙再無心看書,也一把奪下魏琰手裏的書問,再不問,她都要原地爆炸了。

“秦笙……”魏琰欲言又止,秦笙肚子裏還懷著孩子,他不知道此事到底要不要跟她說,萬一她受一刺激怎麽辦?可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她遲早會知道的。

猶豫一陣,魏琰還是決定明說,他受夠了誤會的苦。

而秦笙則是心理一咯噔,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陳效並沒有死,他還活著……”

魏琰將從周易北那裏得來的消息告訴了秦笙,秦笙沈默下來。

“咱們先不要自己嚇自己,以後會怎麽樣誰也不知道,而且我們做的都是正義之事,我相信陳效他……”說到這裏,秦笙說不下去了,陳效會如何以為誰又知道了?他們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事情,可傳到國內會變成什麽樣,誰也不知道。

當年陳效手底下的勢雖然大都被魯五收服,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萬一陳效走了極端,那便又是一個麻煩。

他們不是怕了陳效,而是太平了沒幾年,他們不想再惹任何麻煩了,和和美美的過日子比什麽都強。

“告訴康康吧,他大了,有自己的思想,而且我也相信,康康是個明事非的好孩子。”魏琰考慮了幾天,最後他把決定權給了康康,無論如何,陳效都是他們的生身之父,要怎麽決定都好,他首先得在知情權。

“孩子還小……”秦笙總是不忍。

“那是他必須要去面對的。”

一聲長嘆之後,秦笙伏在魏琰懷裏,這天夜裏,兩人全都失眠了。

“康康,你過來,媽媽有話要跟你說。”這一天周末,魏琰帶著兩個小的在院子裏打棒球,秦笙從廚房裏切了盆水果出來抱在懷裏吃,招了招手將陳康叫了過來。

他們夫妻兩人考慮了下,決定最後由秦笙來說此事,在陳康心裏,他更依賴於秦笙,幾年無微不至的照顧,兩個孩子都將秦笙當作了親生母親,甚至,在幾個孩子眼裏,她的地位超過了魏琰。

“康康,你長大了,眼下有一件事情媽媽要告訴你。”

秦笙盡可能控制情緒,她不能讓孩子誤會什麽。

“媽媽將這件事情告訴你,只是不希望將來你們長大了之後會後悔,或者恨我們,你有知情權,你的一切決定,爸爸媽媽都將無條件支持你。”

最後,秦笙還是哽咽了,說好要控制情緒,可她終是做得不夠好。

“你親生的父親還活著,我們也是最近才得知了這個消息,不過他可能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聽說是失憶再加上整容,康康,對他,你還有印象嗎?”

陳康點了點頭。

來到魏家之後,魏琰堅持沒有讓他們改姓,陳康懂事的早,所有關於過往的記憶,一直存在於他腦海裏。

他知道自己姓什麽,也知道自己為會來到魏家。

“那麽,你想回去年看他吧?”秦笙說到這裏,整個人開始緊張起來。

她不是怕陳康回去看他,而是怕他一去不返。

陳康沒有立馬回答,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太過震憾,他不知道要怎麽回應。

“我知道你心裏可能一下子沒辦法接受,爸爸媽媽會給你時間,如果說,你想回國看看他,我們全家都會陪你去,康康你要記住,這裏,永遠都會是你的家,我們是一家人,對嗎?”

聽到秦笙這麽說,陳康忽而一笑,他伸出手來握住秦笙的手,微微伏在她懷裏說:“媽媽,我不想離開你們,不想離開這個家。”

秦笙懸在頭頂的心一下子跳回了腔子裏,嘴角彎了彎,又撫了撫孩子的頭頂。

“媽媽知道,但是媽媽不希望康康有一天會後悔,所以,不要急著回答,你可以慢慢想,媽媽說過了,你的任何決定,爸爸媽媽都將支持。”

過了幾天之後,陳康告訴他們,他想回去看看陳效,自打知道陳效還活著且還過得不太好,康康就一直失眠,陳效是他的父親,在得知自己生病的那年,他也給了自己足夠的關愛,可在陳康心裏,養父母同樣重要。

他要回去看看他,知道他還活著,以後可以來往,但是他不想改變現下的生活。

魏琰尊重孩子的選擇,安排好工作之後,一家人便回了國。

陳效住的北城,對魏家人來說是一座陌生的城市,魏家從前大這裏還有些生意往來,可近些年來他將一切生意都帶到了國外,回國之後反而沒有了歸屬感。

酒店的套房裏一家子準備一新,早在回國之前,魏琰就想辦法聯系上了陳效,或者說是陳蕭。

可他失憶了,對於魏琰所說的一切只感到茫然。

見面的地點就選在酒店一樓,可是一早,陳康還是鄭重的換上了正裝,站在鏡子裏左看右看,秦笙看得出孩子的緊張。

“不要怕,我們都在。”

陳康深吸一口氣,朝秦笙微笑,點頭,可他並沒有輕松多少。

秦笙沒有想到,他們提前一個小時到達了約定的地點,可一進門,就看到一個中間人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容色間早尋不到半點陳效當年的身影,魏琰頓住,朝對方點了點頭,這才領著一家子走了過去。

“你……就是康康?”來人顯得有些激動,又有些笨拙,他看了看陳康,陳安兩兄弟,這才註意到陪在孩子身邊的另外三人。

“爸。”陳康喊了聲爸,又拉了拉比自己小的弟弟,陳安這才不情不願的也跟著喊了聲爸爸。

陳蕭有些尷尬,他的記憶裏找不到這樣兩個孩子,可身邊所有人都告訴他,這兩個是他的孩子。

至於為什麽,還有過往,則是沒有人願意提起。

“嗳!”應了一聲之後,幾個沈默了一會,氣氛有些怪異。

“陳先生,我聽說您遭遇了一些事情失去了記憶。”

陳蕭點頭。

“康康和安安這幾年一直跟著我們生活,如果您不介意,我希望以後他們還是跟我一起生活,畢竟國外的環境對孩子們來說會更好一些,他們會有更好的未來,當然,我不是想阻斷你們的父子之情,如果他們願意可以隨時回來看您,或者您也可以隨時出去看他們,無論如何,他們都是你們陳家的孩子。”

魏琰話一說出來,陳蕭眉頭一皺,顯然他並不認同,他以為這一次孩子們回來了,就不會離開了。

“我希望他們能留下來,這幾年多謝魏先生對他們的照顧!”

陳蕭說話時,眼巴巴去看陳康兩兄弟,卻只看到陳安撅了小嘴表達不滿,而陳康則是沒有什麽表情。

“陳先生,我以為,您至少是理智的。”

魏琰桌子底下的手握著秦笙的,他明顯感覺到秦笙手心裏發了一層漢,預料之中的答案。

“他們是陳家的孩子,理應留在陳家。”

一見面,雙方就因為孩子的去留問題而有了爭議,且雙方都沒有要退一步的意思,正僵持不下時,陳蕭身邊的女人拉了拉他的手,說:“要我說,還是問問康康的意見吧。”

女人便是陳蕭早年養父母家的女兒,對陳蕭一見鐘情,兩人已經結婚,並育一有女。

“我們並沒有要和陳先生搶孩子的意思,你永遠是他們的父親,只是孩子和我們一起生活對他們會有更利一點,我只是理性的分晰著問題,如果我們想要霸占這孩子,就不會千裏迢迢帶他們回來認親,您說是不是?”秦笙說著,看向了陳康,而陳康則是回以微笑。

“爸,您不記得過往,其實對我們兩兄弟也沒有印象,是不是?”陳康問。

“這不是我的錯,康康,爸爸遲早有一天會想起來的。”陳蕭急著說。

“也許想不來對您而言才是一件好事了?那並不是什麽好的過往。”

陳蕭頓住,他不知要如何作答。

“我和安安剛到國外時,還沒有碰到現在的爸爸媽媽,那時候我們還小,錢財又被身邊負責照顧我們的人全部吞掉了,於是我和弟弟在街頭流浪,有時候能在垃圾筒撿到塊過期面包,有時候能搶到小孩嘴裏的吃食,但是大部分時間,我們是餓著的,直到媽媽找到我們,她把我們帶回家,給我們打造了漂亮的房間,給我們溫暖的家,最關鍵的是,他們愛我們,這樣的愛,即便當年您和我親生的媽媽也沒有給過我們。”

陳康的記憶裏,葉素素這個親媽是冷熱交替的,想起來的時候會給他一個抱抱,想不起來的時候,他能被關在房子裏餓上一整天。

而陳效,雖然被接回陳家時,全部人都喊他少爺,所有人都怕他,給他最好的生活。

可他們之間並沒有太親近。

“那你還回來做什麽?”陳蕭一下了站起來,怒目而視。

“我回來,只是想看看您,若不是當年您的堅持,我早就死了,弟弟也不會到這個世間,從前我們以為你已經死了,後來又有了您的消息,總要回來看看的,爸爸,您有了新的生活,而我們也有了新的生活,可這並不表示,我們就不再是父子。”

“所以,你們還是要回去的?”

陳康點頭,沒有半點猶豫。

而後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些東西推到了陳蕭面前。

“這些,您拿好,等將來我們長大了,會掙更多的錢來孝敬您。”

這些錢,是出國的時候葉素素給他們準備的,魏琰幫他們回來後一直由他自己保管著,陳康覺得,自己親生父親也許更需要這些錢。

“爸爸不需要你們的錢,好孩子。”

先前陳蕭不許孩子們離開,不過是他覺得陳家的孩子必然是要留在陳家的,這並不代表他對他們有多深的感情。

對於這兩個孩子,他連記憶都沒有,哪裏又能生得同感情?可他覺得,養活他們是自己的責任,他沒理由讓別人來為自己承擔這份責任。

直到這孩子將這筆拿到他面前,他才有所觸動,感情……在他看來,坐在對面的這些人看起來才更像一家人。

“拿著吧,這本來不是您的,這些東西放在我們身上也沒有用處,爸爸媽媽平時給我們的零用錢完全夠用的。”

懂事的陳康讓這個中年人有些無地自容,這錢拿在手裏就有些燙手。

“唉,是爸爸對不起你們,既然你們決定了,爸爸尊重你,只是希望你們有時間能回來看看,過去的事情有我記得了,只要你們記得這裏還有我這麽個父親也就足夠了。”

魏琰和秦笙相視一笑,均是松了口氣。

“不知陳先生現在在做些什麽?”

“我們開了家飯店,雖然掙不了大錢,可日子也過得。”回答的,是陳蕭身邊的女人,聽到這個結果,她同樣也是松了口氣,如果這兩個大孩子真的回到了他們家裏,還真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接下來,秦笙便和那女人攀談了約摸一個小時,大家大酒店裏吃過飯之後,陳蕭提出讓孩子們到他家裏去住一段時間,魏琰答應了下來,隨後便帶著孩子們上樓收拾幾件行李。

秦笙有些擔心,因為陳安並不樂意去陳家住。

“安安乖,那也是你父親,跟著哥哥,爸爸媽媽的電話你要記在心裏,手機也要拿拿好,每天必須給我打來電話,要聽哥哥的話不能搗亂,更不能惹阿姨不開心,知道嗎?”

“媽媽安心,我會照顧安安的。”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陳康在親生父親這裏住了一個星期,和同父異母的小妹妹到是相處十分融洽,小姑娘每天晚上都纏著陳康一起睡,半刻也離不了的樣子,看得陳安十分火大,哥哥明明是他和秦寶的!可在哥哥警告的眼神之下,他沒敢放肆。

一個星期之後,魏琰夫妻二人親自來接,陳安屁顛屁顛的走了,陳康禮貌的和家人道別,只有他那小妹妹,到是哭成了個淚人。

離開了北城,一行人並沒有立馬回去,而是回到了他們從小長大的地方,這時候,陳蕭打來電話,一臉為難的說:“如果你不介意,你妹妹想來和你住幾天。”

陳蕭這幾天簡直煩透了,小女兒就跟著了魔似的成天的哭,一直吵著要哥哥,他實在沒辦法,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又生怕小女兒哭出個好逮來,只好厚著臉皮打來這個電話,這個兒子跟他一直不親近,好在懂事講道理,除開面子上過不去之外,到也還好。

“好,好我晚上來接她,我們會在國內再呆一個月左右,到時候我再將妹妹送回來。”

當天晚上,魏琰安排了航班,不過兩個多小時,家裏就又多了個小鬼,剛開始的時候,那女孩子怯生生的,只敢跟在陳康的身後,可沒一會就讓她給混熟了,卻也和和氣氣,只是家裏孩子多了難免有些鬧騰。

“昔昔妹妹去睡了,我媽媽肚子裏有小妹妹,你要小心不要碰到她。”陳安到底還是小孩子,示威一般的拉著秦笙的手,十分自豪的在妹妹面前顯擺。

可陳昔一點也不在意,緊緊跟著陳康半步也不願離開。

原本,魏琰是準備帶著家人去全國各處走一走看一看,可一行人全是孩子,他也怕自己照顧不周,於是回了漁女灣,幾年不回來,這裏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因為一直有人來定期打理,所以還算幹凈。

休息了幾日之後,陸續有友人來訪,魏琰總是早出晚歸,竟像是比工作時還忙的樣子,隨後的一天,他便說:“我制定了一個旅游計劃,但是隨行之人眾多,如果你們肯乖乖聽話,保證不鬧騰不惹事的話,那計劃從明天開始生效。”

大家全都歡呼起來,鄭而重之的作了保證,而後各自回房整理,只有小昔昔悶悶不樂。

“哥哥……”她沒有什麽行李,卻是緊隨著陳康身後的。

“怎麽了小妹?”

“哥哥,媽媽說你過段時間會回去,然後我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不會啊,哥哥有空了就會回來看小昔昔,到時候還會給小昔昔帶喜歡的禮物!哥哥保證!”

陳昔這才高興一些,愉快的四處玩了將近一個月,魏琰便準備返程,在機場送別時,小家夥還是哭成個淚人。

回去的路上,陳蕭妻子便嘀咕著說:“你說奇不奇怪,我們昔昔從前也沒過見康康啊,怎麽獨獨對他這麽依賴?”

女兒離開一個多月,每次接她電話時,嘴裏說的全是哥哥長哥哥短,也不知道這孩子小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恩,不知道啊。”

陳蕭敷衍著回答,他心裏有些觸動,只是這觸動被小女兒這麽一鬧就全給攪渾了。

回去之後,一切便又步入正軌,日子看起來平靜而又溫馨。

幾個月之後,秦笙生了個女兒,取名為魏元。

“元便是始,一切的開始。”

魏琰將女兒小心的捧在手心,眼神裏全是呵護。

秦笙嘴角彎得老高,生阿元的時候比較順利,她從產房出來時,一家人全湧到她身邊,無一不關切,那個時候,她覺得眼眶有些酸澀,原來她擁有的,竟如此之多。

自打阿元來到這個家裏,所有人的重心便都轉向了那小家夥。

秦笙和魏琰更是不用說,對阿元的事情必定親力親為,家裏另三個孩子更像是得了大玩具,特別是兩個小的,妹妹長妹妹短的圍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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