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但是勸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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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精神好好,日安。”一臉精神萎靡的佐佐木走了進來,兩個黑眼圈掛在臉上,他滿臉苦惱地趴在桌上,盯著禧良看了好久,欲言又止。

不等禧良開口,立木已經微微皺著眉頭問道:“請問佐佐木同學有事嗎?”

“那個……如果有人的傷口被海水浸泡了,該怎麽處理啊?”佐佐木猶豫地問道,然後立刻尷尬地站起來,賠笑道,“啊,抱歉,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禧良仔細看了看佐佐木,心裏基本可以確定他在自己房間裏藏了個病人,他優雅地擦擦嘴,站起身:“帶我過去看一看患者吧,如果只是小傷的話,我會交給次郎來處理,佐佐木同學。”

“呃!沒,沒有患者,真的沒有患者!”佐佐木瞪大了眼睛,急忙跳起來,阻止了禧良。

常陸院光也站了起來,意味深長地說道:“怎麽看都是有病人的感覺吶。”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在佐佐木的房間吧。”常陸院馨跟著說道。

須王環倒是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為什麽會確定有病人呢?”

“因為我們的行禮中只有醫療藥品昨晚被動過了,我們在車上無意中提起過一次仆人幫我們多準備了藥品而已,是吧?佐佐木同學。”常陸院光似乎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

佐佐木立刻漲紅了臉:“真的沒有,昨晚我一直在房間,沒有出去過!”

鳳鏡夜微微提了提眼睛,直接祭出殺手鐧:“監視影像中應該會有提示的。”

“我,我,我……我只是正好撿到了而已!”佐佐木立刻丟盔卸甲,跪坐在地上,委屈地看著禧良,“那兩個人應該是無害的,受傷很嚴重,好可憐的!”

立木微微皺眉,不讚同地說道:“但對方是不明來歷的人,要是有危險的話……”

“沒關系,既然佐佐木想要幫助的話,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次郎,把我的醫療箱取過來,我過去看看。”禧良打斷了立木的話,把佐佐木扶了起來,笑著說道。

立木想都沒想,就反駁道:“鳳鳴院大人,不行,萬一對方……”

“安心,畢竟有大家在,不是嗎?”禧良按住了立木的肩膀,溫和地反問道。

立木無奈地瞪了佐佐木一眼,低下頭:“我知道了,鳳鳴院大人。”

“嗯,佐佐木同學,帶我過去看看吧。”禧良笑著提議道。

佐佐木立刻感激地帶禧良走了過去,在他的房間內,一個男人正在照顧著躺在床上傷勢非常嚴重的男人,他微微掃了一眼,估計是槍傷。

“這是鳳鳴院蓮月大人,放心,大家都不是壞人,請讓蓮大人給你們察看一下傷勢吧,蓮大人的醫術在世界上都是有目共睹的,一定能夠治療好米卡羅先生的!”佐佐木縮在禧良背後說道,看樣子他很害怕殺氣極重的這兩個人,但又非常想幫助他們。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感激地看著佐佐木:“非常感謝您,佐佐木大人。”

“滾。”躺在床上的米卡羅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眼神尤為犀利冷酷,“我不需要無畏的治療。”

南格拉斯立刻轉過身子,哀求道:“少爺,現在您必須進行治療!”

“閉嘴,你沒有資格命令我!這樣活著,我寧願下去陪兄弟們!”米卡羅低吼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為壓抑的痛苦。

“少爺!求您了,千萬不要!”南格拉斯叫道。

禧良頭疼地看著米卡羅,開解道:“我治療過的黑手黨不在少數,每次他們都花重金請求我治療,但是每次治療完之後,又忘記了自己的身體。有時候我在想,是否在他們的眼中,生命就只值這麽點錢?。”

“你想說什麽。”米卡羅不耐煩地說道,“別拿那些人和我相提並論,我不是他們。”

揮手讓大家都停在門口,不要靠近,禧良上前一步,沒有想其他人那樣勸導,反而是像在回憶著什麽值得紀念的珍貴回憶:“後來,我問一名同是黑手黨的患者——錢是用命去拼來的,但是只需一個小小的子彈就能奪走人的生命,生命是說沒就沒的,但是你卻把錢看得比生命還重,到底什麽更加值錢?為何依舊要這麽不知所謂。這樣看來,難道不是件悲劇嗎?”

米卡羅沒有說話,選擇靜靜地聽完這個故事。

看著他的反應,禧良表示很滿意,然後繼續溫和地說道:“那位患者只回答了我兩個字——忠誠。我想了很久,終於想明白了,黑手黨忠誠於自己的野心,忠誠於自己的貪婪,忠誠於自己的妄想,更忠誠於自己的內心。沒有什麽為什麽,就是想要這樣做下去,這就是他……”

“那如果我說……我現在想要了你的命呢?這也是在忠誠我自己的心。”米卡羅似笑非笑地說道,但是他身上的殺氣越是在慢慢匯集起來。

禧良緩緩走到米卡羅的身邊,勾著嘴角,自信地說道:“在這個世界上,要我死的人不少,但是想我活的人卻更多。在你殺了我之前,請允許我治好你。作為一個醫生,我也要遵從自己的內心,就如你身邊這位朋友正在忠誠於自己的內心,沒有一個人生來就是應該死的,不是嗎?”

米卡羅深深地看著他,最後收斂了自己身上的殺氣:“你說服了我。”

“這是我的榮幸,能救治患者,是我與生俱來的使命。”禧良微微彎腰行禮,臉上淡淡地露出一個祥和安寧的笑容,不同於以往親切卻顯得生疏的笑容。

“好……好漂亮……這源自於使命感的笑容,真的好美。”佐佐木忍不住說道,他微紅著臉,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難道這就是愛情?

鳳鏡夜微微勾起嘴角,不得不承認,眼前人的確就像是藝術品一般,這一霎那的笑容讓人怦然心動,也讓人真心地想要順從他的心意。

相對於沈迷這個笑容的眾人,春緋卻是奇怪地歪著頭,感覺這個笑容很熟悉卻又很陌生,好像在哪裏經常看見過,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笑容很美啊!

米卡羅顯然是被震住了,他不自在地扭過脖子:“你會治好我的,對嗎?不留後遺癥的那種。”

“是的,先生。初步觀察了一下,還是可以的。”禧良笑著回答。

米卡羅微微點點頭,現在的他還不能死,至少他需要報仇!他深呼吸幾口氣,說道:“我會給你報酬的,如果可以的話,讓南格拉斯聯系一下我的舊部,不會耽誤你們太久。”

“當然可以,同時請允許我先行為你處理一下傷口。次郎,你和南格拉斯先生一起聯系下中央醫院,把需要的血包取過來,傍晚我要在這裏進行一場手術。”禧良接過龐大的醫療箱,幾乎每次出行,他都會配備這樣的設施。

鳳鏡夜雖然覺得這兩個人是麻煩,但他覺得也可以給個人情,畢竟有些事情只有他們這些渠道的人能夠辦到。這樣想著他提議道:“這裏也曾作為秘密治療基地,擁有最全面的醫療設備,相信蓮大人一定會滿意的,請讓我可以為您帶路。”

“那就謝謝你了,鳳鏡夜同學。”禧良笑了笑,順水推舟地回答。

鳳鏡夜點點頭,讓铦之冢崇帶大家去休息,自己則是讓護衛隊擡著米卡羅和禧良並排走在一起去往手術室,佐佐木、立木和南格拉斯則是一起去了通訊室。

“這裏特意留了緊急醫生,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協助您,蓮大人。”鳳鏡夜溫和地詢問道,雖然他更想親自上陣,但顯然醫術不過關。

禧良搖搖頭,謝絕了他:“不,有次郎在就可以了呢,謝謝你。”

“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話,請叫我,我會一直守在門外的。”鳳鏡夜不容拒絕地說道,眼睛裏帶著尊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他也只是忠誠於內心而已。

然而也真的如鳳鏡夜所言,直到禧良疲憊地拉開手術室的門,鳳鏡夜都一直守候在手術室的門口,他體貼地扶住禧良,手術經歷了18個小時,他也整整在外面守了18個小時。立木恭敬地向他點點頭,和南格拉斯一起推著米卡羅離開了。

“您辛苦了,蓮大人。”鳳鏡夜貼心地遞上了一杯水。

疲憊地坐在椅子上,禧良大口大口地喝著水,整整18個小時,他可是一點都不敢松懈,真無法想象米卡羅這樣的存在居然還能正常的說話,普通人恐怕連保持意識都很困難吧。

想著想著,禧良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重,便是睡了過去。鳳鏡夜突然感到肩膀一沈,新奇地看著禧良熟睡時的樣子,他不免覺得有些好笑,真是意外的寧靜。不管是不是裝出來的,但是不可否認他很喜歡現在的鳳鳴院……

“鏡夜大人,把鳳鳴院大人交給我吧,您在門口守了那麽久,應該很累了呢。”在一旁的護衛隊長恭敬地問道,要是三少爺不小心把他懷裏的這位摔了,事情可就會變得很麻煩。

鳳鏡夜似乎心情非常好,愉快地拒絕了他:“不,我來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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