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但是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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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禧良沒有在學院裏發現公關部的影子,關於活動,他全權交給了他們。

“那個……我是來看書的。”突然間門外響起一個猶豫不決的聲音。

禧良微微挑眉,他沒有想到常陸院光會來這裏,而且是一副很苦惱的樣子,就像是被搶走了心愛的玩具,氣急敗壞中又無計可施。這無疑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把人類當做玩具的惡魔雙胞胎居然也會有煩惱?

立木公式化地向他打了聲招呼,然後讓女仆給他泡茶準備一些點心。

偌大的圖書室再次安靜了下來,只有翻書時才有的細碎聲。常陸院光小心翼翼地走上樓梯,盡量不發出聲音,他隨意地抽出幾本書,最後發現他根本一本書都看不進去。

“你不適合看這種類型的書。”禧良淡淡地擡起頭,看著他手裏的童話故事書。

常陸院光楞了一下,看著書目不由懊惱地將書放回原處,有些尷尬地坐到他的面前:“你介意我耽誤你幾分鐘嗎?或者你只要坐在我的面前,聽不聽都沒關系。”

在他眼裏,鳳鳴院這樣的身份,的確有拒絕聽他嘮叨的權利,尤其這裏是醫學部的地盤。

“樂意之至。”禧良放下手裏的書,攤開雙手,淺淺地笑了。

沈默了一下,常陸院光抓了抓頭發,小心翼翼地說道:“為什麽你能一眼分辨出我和馨的不同?難道也是因為性格上的原因嗎?”

“不,不是性格的原因。按照你的話來說,如果你們兩個是在靜止不動的狀態下,那就沒有人能夠分辨出?但是我覺得事實並非如此,你們兩個是完全不同的個體,你終究和常陸院馨是不同的。”禧良反問道,然後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常陸院光歪著頭,有些不明白:“外表上看的話,沒有人能夠認出吧。”

“從醫學上的角度來說,我正是以外貌分辨出你們的。”禧良眼裏閃過一絲戲謔,再完美的覆制品,也會有些許差別的,何況是人類呢。

頓時瞪大了雙眼,常陸院光訝異地看著他:“不……不會吧……”

“的確如此。”禧良微微挑眉,他並不覺得這個答案很讓人驚奇。

常陸院光立刻跑到禧良的面前,他幾乎和他鼻尖對著鼻尖,叫道:“我不信。”

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退,禧良打量著他的臉龐,回答:“總體而言,你和常陸院馨還是非常相像的,但從美學角度來看,如果面部的寬度是10cm,那麽眼睛是2至2.5的比率,眼睛的寬度是1cm,長度是3cm。以此作為基點,你的分割點比起常陸院馨的分割點就會有些許微妙的差異。”

“呃……果然是醫學界的人,這樣的分析還真是變態吶。”常陸院光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吐槽,他無聊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對醫學界的人頓時抱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態度。

並不覺得這樣的回答已經超出了他人的接受範圍,禧良優雅地靠在沙發上,註視著完全心不在焉的某個人,問道:“為什麽你很希望別人能夠分辨出你們兩個?”

“我已經厭倦了,要不是我的頭發分在左邊,馨是右邊的話,大家根本就不知道誰是光,誰是馨。如果說我比較更加惡劣的話,馨才是壞心眼的那個人,明明沈浸在我的主意裏,玩的不亦樂乎的那個人就是他吧!還不如剛開始就讓大家分辨出誰是光,誰是馨。”常陸院光抱著雙臂,臉側向一邊,閉著眼睛高傲地說道,顯然是在開始埋怨著別人。

指了指那誇張的粉色頭發,禧良無奈的說道:“因此你的頭發就染成了這個顏色?還真是幼稚的思想,一開始沈浸在希望誰也分辨不出誰是誰的游戲的,不正是你們嗎?”

“但是我現在最反感的就是這個!我才不要再被別人誤認為我是馨,最討厭馨這個家夥了,如果這個家夥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話那該多好!就是因為馨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啊!”常陸院光氣憤地叫道,從小到大,除了春緋和這人之外沒有人能夠分得清楚他們,這讓他很是厭惡。

禧良詫異地看著他的反應,微微皺眉,果然是熊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啊。他嚴厲了幾分,說道:“如果只是小孩子間的別扭,那就適可而止吧,常陸院光,畢竟那是你在這個世上最親密的人。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擁有這樣的血親,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而不是指責對方,傷害對方。”

“我才不需要這樣的關系呢,我最討厭的就是馨了!多管閑事的家夥。”常陸院光激動地叫道,但是話音剛落,他就後悔了。不僅後悔說出了那麽傷人的話,也後悔自己吼了眼前這個人。

他強忍著最後的驕傲,不敢道歉,不敢把氣勢變弱……

微微一楞,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還真沒有人對他吼過。禧良挫敗地低下頭,揉了揉眉心,他覺得為了任務,他有必要壓抑住自己的壞脾氣。

“常陸院光,你給我……”立木見狀連忙制止道。

左手示意立木住嘴,禧良溫和地看著他,右手拳頭卻是握緊了:“在這個世界上,和你關系最為親密的莫過於常陸院馨了吧,與其說要切斷羈絆,還不如說是你們會下意識地拉進對方的距離。你們是不同的個體,也是最親密的個體,說實話,這讓我很羨慕呢……這樣的氣話並不適合你,常陸院光。”

“我……我……”瞥了一眼立木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常陸院光有些結巴,但發現自己面對這樣的話,一切解釋都是這般的蒼白無力。他說的很對,不容許自己有任何的反駁。

禧良無奈地站起身,寵溺地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顯得特別優雅溫柔:“還是變回原來的顏色更好看呢,我喜歡以前的常陸院光,那樣的常陸院總有種讓人羨慕的光芒吶。”

“抱……抱歉……”機械地道了一聲歉,常陸院光微紅著臉頰,他不禁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行為。看著那樣溫和的笑容,他心亂地行了禮,跑了出去。

直到跑了很遠,他才回過頭看著宏偉的圖書館,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跑去圖書館,為什麽想要對那個人說出自己的心事,一旦看見他的笑容就忍不住靠近,忍不住去述說。結果卻是……本以為他那樣的存在一定會生氣,沒想到居然只是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說著羨慕自己的話。

但如果是他這樣的身份,又怎會羨慕自己?

應該只是安慰自己的話吧。

甩了甩頭發,又胡亂抓了一把,看著手心裏的發絲,他忍不住想道:嘛,果然這個顏色有些刺眼呢,還是變回原來的樣子比較舒服吧。

等他回去之後,又和馨鬧了一會兒,然後在春緋的調節下順勢向馨道了歉。誰叫他們是雙胞胎呢,在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們羈絆最深了吧!

第二天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他的頭發變回了原來的顏色,鳳鏡夜微微一笑,然後偷偷說道:“看來那個人對你的輔導還算不錯。”

“你,你在說什麽啊……”尷尬地看著鳳鏡夜,常陸院光結巴地說道。

優雅地提了一下眼鏡,引起一片反光,他變換了話題,說道:“沒什麽,只不過由於你們兩個人的矛盾所引起的虧空,還請你們兩個盡量補上吶。”

“知道啦,知道啦……”垮著一張臉,常陸院光不耐煩地揮揮手,然後和馨走了過去再次上演了一場兄弟間的唯美禁忌之戀。期間他偷偷觀察了一下鳳鏡夜,心裏異樣的感覺被慢慢消磨,或許是他想多了。放下心之後,他專心地看著馨,想起那個時候的話——你們是不同的個體,也是最親密的個體。

而在另外一邊,禧良則是冷冷地坐在沙發上,盯著桌上早已冷卻的紅茶。

“鳳鳴院大人,你沒事吧?”立木忐忑不安地看著禧良。

無奈地站起身來,禧良直接下了地下室,臨走前他冷冷地對立木說道:“我先去地下室練習一會兒劍道,如果沒有事情的話,不要打擾我。”

“是,鳳鳴院大人。”立木恭敬地回答,然後為他準備好劍道服。

禧良強忍著怒火下了地下室,他什麽時候有受過氣?居然還有人敢給他臉色!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發洩一下,以免讓他人遭殃!

目送著禧良離開後,立木撥通了小澤的電話:“是我。”

“呃?請問有什麽事情嗎?立木同學。”小澤驚訝地問道。

不耐煩地扯開領帶,立木的臉色著實不好看:“我知道最近學生會的變化,你們是想要利用新聞部吧?我覺得這些不聽話的孩子們的確該老實一點了。”

“這麽快就察覺到了不同,不愧是立木同學吶,只是消遣而已。就像是部長大人說的,在做運動之前,熱身是必不可少的。”小澤無奈地感嘆道,但是聽他的口氣,似乎也很期待的樣子。

“只是很討厭而已。”

“是啊,很討厭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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