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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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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甜跟黎瑾寒的事情其他人不知道,可她們宿舍卻是清清楚楚,所有人都為誤會蘇甜而感到愧疚,唯有她們宿舍人因為她對黎瑾寒的絕情絕義而感到心寒不已,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突然就變了這麽一副樣子?

看著她每天跟董允浩公開秀恩愛,全然不顧黎瑾寒的感受,尤其夏姍姍她們悄悄去看過黎瑾寒,見到她滿臉憔悴、意志消沈後,都對蘇甜感到失望不已,就連要跟她一同回國的Julia也對她不理不睬。

沒幾天就到了他們該出國的時候,蘇甜在這裏已經沒有任何牽掛了,程家跟她斷絕了關系;她跟蘇家也斷絕了關系;跟黎瑾寒分了手;宿舍人也全部對她不理不睬,當真成了孤家寡人,與旁邊送別隊伍長長一串、殷殷話別的其他同學相比,蘇甜簡直冷清的尷尬。

董家夫婦也來送董允浩,當初董允浩求愛蘇甜被毫不留情的拒絕,讓董家夫婦很是震怒,誰知兜兜轉轉兒子竟然又栽到這個女孩手裏,還是在她傳出同性戀緋聞之後,可想而知董家夫婦對於蘇甜有多咬牙切齒,蘇甜也自覺躲的遠遠的,並不過去惹人眼。

她們宿舍人都來送Julia了,可是卻沒人搭理她,蘇甜恍然發覺,這十九年來自己仿佛都是孑然一身,再好的情誼到了自己這裏,似乎也會很快散去。

眼看到了登機時間,何妍走過來:“保重。”

蘇甜笑著點頭:“需不需要我幫你給王雅詩帶信?”

何妍搖頭:“如果可以,麻煩你到那後幫我去看看她,看她過得好不好就行。”

帶隊老師已經喊集合了,蘇甜轉頭離開時似乎看到黎瑾寒站在不遠處的柱子旁邊,她眨了眨眼再看過去,卻又不見人影了,難道是自己太想她所以出幻覺了?

蘇甜甩了甩頭,那邊帶隊老師又在催了,蘇甜不敢再多想,趕緊拉著箱子匆匆跑過去集合。

下了飛機有法國的老師專門接機,蘇甜留學的學校跟Julia是一所大學,不過Julia與她堵了氣,一路上都沒理她,下了飛機就直接上車回家了,也忘了之前答應過要帶蘇甜熟悉這個國度。

蘇甜不是一個適應能力強的人,再加上路癡嚴重,初到陌生的環境根本不敢隨意走動,而且她的宿舍是單人間,沒人帶她,又不好再去麻煩董允浩,所以一時之間也不敢隨意亂跑去看王雅詩。

足足適應了一周,蘇甜才總算把他們學校的環境摸清楚,倒是王雅詩不知道怎麽得知了她也出國的消息,專門跑過來找她,蘇甜如今在國內也沒什麽需要聯系的人,所以換了號碼也沒告訴任何人,王雅詩費了好大勁才找到她。

正好蘇甜剛上完課,兩人好久不見,約著一塊去吃飯,王雅詩帶她去了一個很有風情的小街,現在天熱起來,兩人就在露天藤椅上坐下,隨便叫了些東西邊吃邊聊。

“你怎麽也來了?黎老師舍得放你出來?”

蘇甜苦笑:“何妍沒告訴你嗎?我跟黎瑾寒的戀情也被踢爆了,而且是火遍全網。”

王雅詩驚訝的坐直身子:“黎……不是,我是說我沒聽何妍說過,怎麽回事?”

蘇甜招手叫來一打酒,開了一瓶灌了兩口才說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所以,我跟黎瑾寒就分手了。”

王雅詩聽的目瞪口呆:“這麽刺激?”

蘇甜又灌了兩口酒:“你怎麽知道我來法國了?”

王雅詩眼神閃爍了一下:“是……聽何妍說的。”

蘇甜也沒懷疑,也許是到了異國他鄉不用再偽裝,也許是裝累了,蘇甜壓抑了這麽多天,好不容易看到一個還願意搭理自己的好友,就把這段時間的委屈跟難過全發洩了出來,一個勁的喝悶酒,沒多久就喝醉了,然後就一個人捂著臉坐那默默的哭。

王雅詩看的難受,十分理解她現在的感受,自己當初剛出國也是這樣,每天一睜開眼第一個湧入心中的念頭便是痛苦跟絕望,仿佛被扔進一片黑壓壓的大海裏,看不到任何希望跟期待。

蘇甜這是分手,肯定比自己當初還要難受一百倍!

“既然這麽痛苦,為什麽非要分手?”

“我不分手,她就得放棄一切跟我出國,她努力了那麽久,我怎麽忍心讓她放棄所有心血?她的朋友都覺得我配不上她,童梓萱罵我自私惡毒,我不想真的成為她們嘴裏說的那樣,我不是,我愛黎瑾寒的心情不比任何人差!”

“那你可以不出國啊。”

“我不出國就得退學,現在我當然能憑著新鮮感栓住黎瑾寒,時間久了怎麽辦?一個博士跟一個大學都沒畢業的人,有什麽共同語言?我寧願讓她誤會我也不想自己將來在她面前變的那麽不堪!”

兩人斷斷續續聊著,又喝了不少,等回去時就連王雅詩也有些喝多了,暈暈乎乎拍著趴垃圾桶上吐的蘇甜說道:“你來了也好,就有人陪我了。”

蘇甜茫然的擡頭看著冷冷清清掛在天上的月亮,眼淚又嘩啦啦流了出來:“可我一點都不想來,沒人知道我有多想留下,我討厭法國、討厭這裏沒有她!”

第二天在劇烈的頭痛中醒過來,蘇甜先是茫然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已經出國了,緊接著便是劇烈的心痛傳來,她習以為常的下床穿衣服,盡管已經來到法國一周了,可她似乎還是沒適應。

照了照鏡子看到自己慘白的臉色,蘇甜揉了揉有些枯燥的頭發,暗自唾棄自己失戀後,真是越來越墮落了,完全沒了女人味,邋遢的一塌糊塗。

洗漱完出來,手機正好響起,王雅詩笑嘻嘻的聲音傳來:“你昨晚幹了一件事,還記得嗎?”

“什麽?”

“你喝醉後給黎瑾寒打電話了,說你特別想她,不想分手,哭的稀裏嘩啦的。”

蘇甜臉色一緊,顧不得再跟她調侃,趕緊翻出通話記錄看了一遍,見沒有那個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才松了口氣,隨後又有些惱羞成怒:“你騙我!”

王雅詩正經了語氣:“可你剛才也有一瞬間的期待,不是嗎?蘇甜,你真的打算放棄這段感情?你甘心嗎?”

“我已經放棄了。”蘇甜掛斷電話坐在床邊發呆,哪怕心裏後悔的要命,但決定已經做出去了,早就沒有退路了。

一條信息傳進來,是王雅詩發來的:緣分不容易,且行且珍惜!

蘇甜苦笑,有些緣分就是因為太過珍惜才不得不放手。

也許是因為再次提起黎瑾寒,蘇甜一整天上課都有些神思恍惚,就連下午去食堂碰到Julia她都視而不見,跟她擦身而過,Julia奇怪的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擔心又想起她的所作所為,硬下心腸沒上去關心。

就在這種反覆思念又逼自己放下的糾結中,蘇甜也逐漸適應了法國的生活,憑借手機上的導航一個人找到了附近的醫院、超市、學會了坐車等等,她已經開始慢慢融入這座城市了,外語水平也飛速提高,甚至還參加了幾場不大不小的翻譯工作。

王雅詩時不時會來找她,給她帶來一些國內的消息,比如江雪談戀愛了;比如她們宿舍又住進了兩個新人,其中一個就是被對門宿舍排擠的劉青梅;再比如黎瑾寒的研究取得了很大突破等等。

不知不覺,蘇甜來到這裏已經半年多了,夏去秋來,他們學校種了許多梧桐樹,秋天時落葉鋪了厚厚一層,蘇甜撿著葉形完好的夾在書裏打算做成書簽,自從來到法國後,她的性格倒是逐漸沈靜了不少。

董允浩匆匆跑過來:“蘇甜,出事了。”

蘇甜奇怪:自己如今還有什麽事可出的?

“是黎家。”

蘇甜緊張的站起:“黎瑾寒怎麽了?”

董允浩把平板放到她面前:“你自己看,黎世昆跟他老婆都跳樓自殺了,有媒體猜測是黎瑾寒逼的。”

蘇甜一把奪過平板自己看起來,果然黎世昆跟他那個小三扶正的老婆在昨天夜裏跳樓自殺了,跳樓的地點就是當年黎瑾寒母親自殺的位置,兩人跳樓前跪在樓頂磕頭認罪,一個勁說是他們對不起黎瑾寒跟她母親、還有弟弟,說他們這就去償命,還求黎瑾寒一定不要遷怒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讓黎瑾寒照顧好她!

蘇甜大怒:“無恥!”

他們這麽做不就是道德綁架嗎,想利用媒體的力量逼著黎瑾寒認了這件惡心事,她那個妹妹縱然可憐,但那是她爸媽造的孽,關黎瑾寒什麽事?況且還因為她的出生間接導致黎瑾寒弟弟死亡,她對於黎瑾寒來說就等於裹在點心裏的蒼蠅,隔應又惡心,憑什麽要黎瑾寒照顧!

她連忙拿出手機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還不等接通,就被董允浩一把按住,蘇甜怒道:“你幹嘛!”

“你要打給她嗎?”

“當然,她現在壓力肯定很大,我不放心。”

“你打過去說什麽?”

蘇甜:……

董允浩提醒她:“別忘了你們兩個是為什麽分的手,你這時候打電話,她只會更加受刺激,你是打算跟她說實話嗎?讓她放下一切出國陪你?”

蘇甜楞住:是啊,自己現在還有什麽資格呢?如果說了,黎瑾寒肯定會過來的。

董允浩嘆了口氣:“我給家裏打個電話,問一下國內現在的情況吧。”

他去了一邊打電話,蘇甜坐立不安的等著,過了好一會兒董允浩才走過來,蘇甜急忙問:“怎麽樣了?”

董允浩說道:“黎瑾寒已經發表了聲明,公開表示她不會原諒黎世昆跟他的情婦當年犯下的罪孽,因為那裏面背負了兩條人命,作為間接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始作俑者,她也絕不會管。”

蘇甜擔心的問道:“網上把她罵慘了吧?”

“有罵的也有支持的,說她做的漂亮,憑什麽要替害死自己母親的兇手養孩子!”

“我知道了,謝謝你。”

董允浩見她心情煩亂,可能需要靜一靜,就先離開了。

蘇甜給王雅詩打了個電話:“你不是認識她朋友嗎?能不能請你拜托那個朋友給黎瑾寒打個電話,哪怕問候一聲也好,我只想知道她目前狀況好不好。”

“我試試吧。”

王雅詩直到晚上才回了電話,說是打過去好多次都沒人接。

蘇甜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忍住撥通了黎瑾寒的號碼,哪怕聽聽她的聲音也好,蘇甜只是想知道她好不好。隨著接通的鈴聲響起,她的心也緊張的砰砰跳起來,就連呼吸也亂了。

對面過了很久才接起,黎瑾寒熟悉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進耳朵:“你好,哪位?”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疲憊,蘇甜第一時間就聽了出來,心裏有些揪疼,她捂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黎瑾寒聽出是自己。

黎瑾寒問了兩聲,聽到沒人說話,也沈默下來,不過卻沒有掛斷,似乎猜到來電的是誰,兩人就這麽安靜的握著手機,誰都沒開口,過了半個小時,蘇甜才不舍的掛斷,然後就坐在地上抱著手機哭起來。

哭了很久,她突然想起自己撿的那些梧桐樹葉,梧桐有另一層意思是思念,蘇甜一把爬起來,打開燈熬夜開始制作明信片,現在早已經不流行這個,但是蘇甜卻想做給黎瑾寒,跟她分享自己看到的每一片景致,就好像自己陪在她身邊一樣。

弄了一夜才完成,蘇甜找了個信封匿名寄出去,這才匆匆跑去上課。

接下來每天晚上,蘇甜都會給黎瑾寒打一個電話,每次都不出聲,兩人都沈默著,過半個小時左右蘇甜主動掛斷,黎瑾寒沒問過她是誰,卻每次都會接她的電話,而且一次比一次接的速度更快。

好在事情總算圓滿,王雅詩給她帶來了好消息,楚家把黎世昆當年聯合小三逼瘋原配、溺死幼子的事情曝光出去,又讓人暗中引導輿論,再沒什麽人罵黎瑾寒狠心冷血、不念骨肉親情了,即便有那麽幾個聖母心慷他人之慨發表一些無腦言論,也被大部分人罵的不敢冒頭,就連有些偏向黎家的媒體也被網友群起攻之,訕訕的刪除了文章息事寧人。

蘇甜總算放下心來,能安下心學習了,只是給黎瑾寒打電話似乎已經成了習慣,要是有一個晚上不打,她就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固定的時間固定的號碼,蘇甜覺得黎瑾寒可能猜出了自己是誰,但她不敢問,兩人就保持著這種詭異的默契。

除了打電話,蘇甜還增加了一個新的樂趣,她喜歡上了撿樹葉,每次到假期她都會在附近好玩的地方走走,然後在那裏撿幾片她覺得最好看的樹葉,回來就做成明信片,上面附著三兩句話,然後寄回國。

靠著這兩個樂趣支撐,蘇甜在國外的日子仿佛也不再難過,很快秋天過去,冬天來了,第一場雪落下來,蘇甜沒有樹葉可撿了,郁郁寡歡了好幾天。

她的生活過的很單調,除了上課就是撿樹葉、做明信片,跟一起來的同學也都不聯系,用王雅詩的話說,尼姑都沒蘇甜過的清心寡欲。

為了防止她真的把自己變成尼姑,王雅詩開始拉著她四處結識朋友,還報了許多興趣班,所有時間都被塞的滿滿當當,好讓蘇甜沒時間胡思亂想,最讓人無語的是,她居然給蘇甜報了個織毛線班。

“你是想讓我學三從四德嗎?”

王雅詩推了推她慫恿:“你最近不是因為沒樹葉了,每天都無精打采嗎,你想想,要是你學會了織毛線,就可以幫黎老師織一套送回去,讓她穿在身上暖身又暖心,多好的點子。”

蘇甜有些心動:對啊,也算是給自己增添一點樂趣,最近為了應付他們那個魔鬼老師,蘇甜查各種資料都快腦子崩潰了。

她興致勃勃的加入了織毛線班,信心滿滿的打算大展一番拳腳,給黎瑾寒從頭到腳織一整套毛衣,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可是想象很豐滿、現實太骨感,蘇甜看著自己手裏已經拆了N次依舊亂成一團的毛線,終於發現自己沒有這方面悟性,底線一降再降,最後毛衣變成了一條圍巾,不過總算是織成了,蘇甜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剛把圍巾寄出去,跟她一起上課的一個女生Lola跑過來找她,說是過幾天聖誕節,他們要組織一個大party,邀請蘇甜一起去玩。

蘇甜本來沒興趣,但架不住她又是撒嬌又是哀求,作為自己在法國唯一交到的朋友,蘇甜只好無奈答應。

也許是因為要過節了,這幾天他們的魔鬼教授總算大發慈悲,沒再布置很多課外作業讓蘇甜到處查資料找素材,她總算能安心過個節了。

party從下午就開始,Lola過來專門過來接蘇甜,蘇甜本來正給黎瑾寒打電話,她晚上要參加聚會不一定有時間給她打電話,但被Lola不由分說拉走了,電話也就沒打成。

法國對於聖誕節很重視,一路走過去到處都很熱鬧,他們去了學校不遠處的一個小洋樓,那是學生租的房子,裏面早就布置好了,蘇甜雖然已經來了快一年了,但她跟這邊的學生很少打交道,除了Lola外,和其他人也不怎麽熟悉,還是由她幫著蘇甜介紹的。

很多男生都過來跟蘇甜打招呼,邀請她跳舞,Lola湊近她耳邊笑道:“你很受歡迎哦,這裏面很多男生喜歡你。”

蘇甜笑了笑:“別瞎說,我沒興趣。”

Lola打趣的撞了她一下:“不要裝了,我們都知道你是什麽人。”

蘇甜楞住,聽著這話怎麽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勁:“什麽意思?”

Lola剛準備說什麽,一個男生走過來請她跳舞,Lola揮了揮手跟那個男生離開了,留下蘇甜一個人有些無聊,又對過來邀請她的男生不感興趣,就幹脆去了旁邊的食品區。

一個金發碧眼、長相很帥氣的男生走過來跟她打招呼,順便遞給她一杯酒:“剛剛調的,味道不錯。”

蘇甜沒接:“謝謝,我不喝酒。”

男生挑了挑眉顯然不信,Lola跑過來笑道:“Jules,你又在勾搭女生!”

男生聳了聳肩,Lola搶過她手裏的酒杯:“你再去調兩杯吧。”

男生聽話的又去調了兩杯,把其中一杯粉色的遞給蘇甜:“這杯酒叫玫瑰佳人,很適合你。”

蘇甜還是沒接,Lola搶過塞進她手裏:“嘗嘗吧,他調酒很有一手的,平常可難喝到。”

“我不會喝酒。”

Lola大笑:“別開玩笑了,我第一次認識你,你就喝的爛醉!”

剛出國那段時間,蘇甜很痛苦,所以經常跟王雅詩一起把自己灌醉才能睡著,有一次雅詩有事提前離開了,蘇甜一個人在學校門口吐,被Lola看到送了回去,兩人從那之後關系就很不錯。

蘇甜無奈,只好端起酒杯喝了幾口,旁邊又過來幾個男生邀請,看樣子是跟Lola熟識,Lola放下酒杯嘻嘻哈哈的跟著他們去玩了,留下蘇甜有些頭暈,就去旁邊的沙發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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