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聖誕節，這兩年隨著國家大力推舉傳統節日，聖誕節早沒了前幾年的熱鬧，不過學校還是擺了聖誕樹、放起聖誕歌。

蘇甜正趴在課桌上發呆，跟他們一層樓的金融專業的劉班長走過來：“蘇甜，你們班今晚有安排嗎？”

蘇甜回過神：“是要聯誼嗎？剛才建築系跟信息工程那邊都過來邀請過我們，不過我還沒跟班裏同學商量呢。”

劉班長笑道：“來我們班吧，我們今晚準備了好多東西，還有禮物奉送，而且……”

“嗯？”

劉班長神秘的笑笑：“你們班的文藝委員杜倩跟我們班的團支書最近走的很近，就差最後一把火了，我們團支書今晚準備好要當著兩個班的面給她表白，你成全一下吧，再說咱們兩個班一直不都是友好交流嘛，你們也不能拋棄我們是不是。”

蘇甜有些顧忌：“確定杜倩有那意思嗎？”

“肯定啊，這種事又不能騙人，她要是不願意也能當場拒絕，又不是強制性的。”

蘇甜想了想：“我跟其他班委商量一下吧，一會兒給你信息。”

“行，那你快點，我們還需要時間布置呢。”

蘇甜找其他班委說了一下，因為跟金融專業是一層教學樓上課，兩個班經常有往來，其他人也都傾向於繼續跟他們聯誼，不過大家提議想把老師們也找來一塊熱鬧，黎瑾寒雖然已經辭職了，但因為同學對她感情深厚，就讓蘇甜也把她一起叫來。

蘇甜先給其他老師打了電話，因為臨時邀請大家時間都有些排不開，很多老師都拒絕了，說是元旦再跟他們熱鬧，最後只剩下一個黎瑾寒還沒問。

蘇甜遲疑的盯著手機，心裏緊張的砰砰直跳，觸摸手機屏幕的手指似乎都有些微微發麻，自從張老師接管她們班以來，黎瑾寒就再也沒出現過，那天分開後蘇甜就再也沒見過她，只聽其他老師說黎瑾寒最近似乎很忙，連宿舍都沒時間搬，還是住在教師公寓。

蘇甜甚至裝作無意的從她宿舍樓下路過好幾次，樓上的燈也一直都是滅的，說明她最近都沒在宿舍住，就連電話也沒打過，不聞不問的仿佛那天的解釋只是一時興起。

蘇甜的心懸在空中搖搖擺擺，沒著沒落的，想讓自己死心可又忍不住惦記，想打電話過去問清楚她跟童梓萱到底怎麽回事，又沒有勇氣，而且她現在不當他們的輔導員了，她就是想拿公事當借口都不行，現在終於有了個機會，她卻又遲疑起來。

“我還是先給張老師打吧。”

其他同學攔住她：“不要請她，她要是來我就不去了！”

“就是，我也不要她，學歷不高，架子倒不小，黎老師還說她有能力，我看她的能力就是一天換三套衣服！”

其他同學都哄笑起來：“對，張三換！”

蘇甜無奈：“可是光漏下張老師不好吧，而且你們不要給老師起外號。”

其他人嗤了一聲，顯然是積怨已久，不過也難怪同學們，本來張老師就因為學歷問題讓大家很不滿，後來她的作風也讓人詬病，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人下菜碟，尤其因為蘇甜班裏同學第一天抵制她的事情，對他們班記了仇。

前幾天預備黨員學習，每個班都開始申報，可張老師竟然沒通知他們班團支書，要不是蘇甜無意間從其他班聽說了，他們班差點就錯過這一次預備黨員申報，這讓很多準備已久的同學都大為惱火，但張老師事後就一句她忘了推卸了責任，從那之後跟同學們的矛盾就更加水火不容了。

正說著，教室門被推開，張老師一臉冷淡、趾高氣昂的走進來，看到他們幾個班委坐在一塊，就把手裏拿著的一張紙啪一聲拍在臨近門口的課桌上：“你們在正好，學校讓元旦出節目，這次有電視臺過來做宣傳，學校很重視，你們好好準備。”

說完就扭頭走了，其他什麽信息都沒了，蘇甜他們目瞪口呆，文藝委員不滿道：“這什麽態度？就說出一個節目，其他什麽都沒有，連初審覆審什麽時候、在哪裏都不知道，出什麽節目啊！”

蘇甜嘆了口氣：“我還是先給黎老師打電話吧。”

其他人紛紛附和：“對，黎老師說了我們有事還可以找她，我剛才真的被惡心到了，學校再不把她調走，我就抗議了！”

蘇甜電話打過去好久，那邊才接起，她剛準備說話，對面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找瑾寒嗎？她還在睡覺。”

是童梓萱！

蘇甜臉色唰的白了起來，呆若木雞的楞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也垂了下去，心臟撲通撲通的似乎要跳出胸腔：竟然是童梓萱，她們在一起，而黎瑾寒在睡覺！

還有什麽好說的，自己還在報什麽期望，真是太可笑了，自己這幾天茶飯不思、心神不寧，甚至傻的用花瓣的單雙數來猜她們有沒有在一起；甚至想過只要她解釋清楚，自己就願意相信她；甚至想過她給自己打一個電話，自己就……

想了這麽多有什麽用，原來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蘇甜無力的坐在椅子發呆，其他人不明所以：“班長，怎麽了？黎老師說什麽？”

蘇甜搖搖頭，硬打起精神啞著嗓子說道：“黎老師沒接，是她朋友接的，說她現在不太方便說話。”

文藝委員點頭：“那算了吧，咱們今天先把跟金融專業的聯誼搞好，好好狂歡一夜，明天我自己去找其他班問問情況，問清楚這次元旦晚會的主題，必須得好好弄，有電視臺的話要是咱們出彩，也是個很好的機會，我們不能因為輔導員不負責任，就自己也放棄自己。”

其他人都同意，蘇甜勉強笑了笑：“那就先這樣吧，我去找劉班長。”

她胸口實在憋悶的厲害，找了個借口獨自下了樓，在教學樓後面的花園裏坐了半天才終於緩過神，起身慢慢走到教師樓底下，仰頭向上看去，現在是白天，屋裏沒有亮燈，蘇甜也判斷不出黎瑾寒在不在宿舍。

如果在，她此時肯定是跟童梓萱在一起，她在睡覺，童梓萱在她身旁陪著，唯有自己，是被排斥在她們世界之外的外人，就像此時此刻她只能在樓下看著。

不知道站了多久，原本就陰沈沈的天空開始飄起雪花，很快變成鵝毛大雪，蘇甜回過神才發現腳已經麻木了，她試著擡了擡腿，還沒來得及離開，周老師從遠處走過來看到她，連忙把她拉到樓裏邊：“蘇甜，你怎麽在這裏？”

看到她身上有很多雪，周老師一邊幫她拍打一邊問道：“是來找張老師嗎？她這會兒應該不在宿舍，你這是站了多久啊，身上都濕了。”

蘇甜找了個借口：“我是來問元旦晚會的事情，她不在就算了。”

周老師奇怪：“這件事情不是應該早就通知到各班了嗎？”

蘇甜扯了扯嘴角：“張老師才通知的我們，而且什麽都沒說。”

周老師嘆道：“我一會兒幫你們問問其他老師吧，你要不要去我宿舍坐坐，你身上都濕了。”

“不用了，我回去換衣服，老師再見。”

晚上的聯誼會很熱鬧，金融專業的團支書表白也很成功，高興之餘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了一份小禮物，是聖誕鈴鐺，各種顏色一共十二個。

從聯誼會回來，其他舍友興致勃勃的把鈴鐺全掛在床頭，給節日增添氣氛，唯有蘇甜有些意興闌珊，其他室友相互看了看：“甜甜，你不開心嗎？”

何妍坐到她身邊：“是不是黎老師今晚沒來，你失望了？”

蘇甜搖了搖頭，王雅詩拿起電話：“我給黎老師打個電話。”

蘇甜趕緊起身去攔：“不要打。”

王雅詩把手機高高舉起：“我就是想跟黎老師說句JoyeuxNo?l，她帶了我們這麽久，說句聖誕快樂也不過份吧？你幹嘛這麽緊張。”

蘇甜不理她，執拗的攔著不讓她打，身後的何妍卻不聲不響直接撥通了電話，蘇甜的心又撲通撲通開始亂跳起來，聽到話筒裏隱約傳來的女聲，呼吸都差點停止。

何妍什麽話都沒說掛斷了，蘇甜神色一緊，失聲問道：“別人接的？”

何妍搖頭：“沒打通，對方提示我：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不在服務區。”

蘇甜狠狠呼出口氣，說不清是輕松還是失望，她剛才真是怕死了那邊又是童梓萱接的電話。

王雅詩安慰的抱住她：“乖甜甜，別難過，我請你吃蘋果啊。”

蘇甜低頭眨了眨有些發紅的眼圈：“我要吃最大的。”

其他人都笑著起哄：“好，就給甜甜最大的，把今年最多的平安都送給你！”

過了聖誕，離元旦就沒幾天了，學校給的時間很緊，他們從確定節目到初審就只有三天時間，文藝委員事後問過其他班才知道，人家早幾天都已經收到消息，只有他們班通知的是最晚的。

大家咬牙忍下張老師一次次刻意針對，原本想著趁這次元旦晚會好好表現一把，等到結束再跟學校反應，可沒想到事到臨頭還是出了意外。

“衣服頭飾還沒到嗎？沒有這些咱們怎麽上臺？”後臺上，幾個化完妝的學生急的跺腳。

蘇甜沈著臉不聽撥打張老師的電話，可對面一直無人接聽。

有兩個男生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班長，我們把辦公室、宿舍全都找遍了，連她的鄰居都問了，都沒見到張老師，我們敲了半天門也沒人答應。”

蘇甜神色凝重的繼續撥打電話，文藝委員急道：“她還是不接嗎？”

蘇甜點了點頭：“我再聯系附近的影樓或者服裝租賃公司試試吧。”

文藝委員搖頭：“不行，咱們這次買東西已經從班費裏支出了，如果再支出其他同學肯定會有意見的，而且支出兩筆相同的費用，如果鬧到學校我們根本解釋不清。”

其他人也不同意：“還是再打電話試試吧。”

幾個班委輪流打電話，可依然無法接通，生活委員急的跺腳，懊惱的眼淚都掉下來了：“對不起，這次都是我的失誤。”

元旦節目他們班排了一個古典舞，是仿唐朝盛世的，所以這個舞蹈所用的衣服、飾品等等全部都是唐裝，東西實在太多太累贅，他們今天不方便一直拿在手裏，其他同學也要組織提前在觀眾席坐好，所以東西就被生活委員暫時先放在張老師那裏，說好是快到晚會開始張老師送過來，當時答應的好好的，可現在晚會都已經開始了，其他表演的同學都開始上臺，張老師卻依舊不見人影，電話也不接。

其他同學都沈默的坐在椅子上不說話，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失，離他們演出的節目越來越近，這幾天同學們為了上臺，經過初審、覆審，短短幾天除了吃飯上課幾乎都在練跳舞，連睡覺時間都沒有，這才打敗那麽多班得到了上場的機會，可現在卻只能坐在這裏因為臨時采購的衣服被扣了而幹著急。

蘇甜在網上查了好幾個影樓和服裝租賃公司的電話，打過去因為要的急，對方價開的都很離譜，比他們買的新的錢還多。

有同學幹脆打給黎瑾寒，盡管她現在已經不是他們的輔導員了，可畢竟帶了大家這麽久，其他同學第一時間還是最信任她的，黎瑾寒很快接了電話，聽他們說完皺了皺眉：“我現在不在學校，你們先別著急，我給其他老師打電話試試，讓他們幫忙找一下張老師。”

幕前又響起主持人報節目的聲音，文藝委員數了數：“快來不及了，離我們只剩下三個節目了。”

有女生忍不住哭了起來，逐漸哭的人越來越多，其他人連忙放下手機安慰：“哭什麽，還有時間，咱們在想辦法。”

黎瑾寒的電話回了過來：“我打通電話了，你們張老師說她剛才有事沒帶手機，現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蘇甜松了口氣，剛準備安慰大家，文藝委員卻突然摔了東西：“不跳了，我不跳了，太欺負人了！”

說著就一邊扯著綁好的頭發一邊往外邊走去，蘇甜跟團支書趕緊攔住她，好說歹說才把她哄好，又重新幫她把頭發弄好，這時張老師終於出現了，而臺上下一個節目就該輪到他們了。

她不僅沒有抱歉，反而依舊趾高氣昂，比同學們脾氣還大，直接冷著臉把他們的袋子扔在地上：“給你們！”

幾件衣服從袋子裏直接掉到地上，同學們頓時臉色就變了：“你再扔一下試試！”

張老師怒道：“你們這是什麽態度？我給你們保管衣服、又重重的提過來，還做錯了？”

原本就一肚子委屈的同學們再也忍不住了，全部上去跟她吵了起來，蘇甜連忙讓團支書過去跟主持人商量：“把咱們節目往後排。”

然後又轉頭勸說其他同學：“先別吵了，趕緊換衣服，下一個節目就是咱們了！”

有女生直接摔了東西：“不跳了，愛誰跳誰跳！”

張老師無所謂：“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

她完全跟自己無關的態度徹底激怒的眾人，大家都開始拆頭發：“不跳了！”

臺前離他們最近的一個節目也表演完了，主持人又開始報幕，蘇甜聽到竟然還是他們的名字有些意外，團支書臉色難看的走過來：“我找了半天沒找到負責人，好不容易看到主持人，但人家已經要報幕了，根本來不及撤。”

蘇甜急著轉過頭：“已經到咱們了，大家能不能忍一下，臺下還有電視臺呢。”

文藝委員冷笑：“自尊都被人踩在腳底下了，我們還有什麽臉面去跳舞，我可沒那麽厚臉皮！”

說完轉身朝外面走去，臺前的主持人已經報完幕，可是大家連衣服都沒換，頭發也全部拆的亂七八糟，根本來不及，其他班委都急的團團轉：“完了，這下真的糟糕了！”

臺前主持人也發現了不對勁，笑著插科打諢，負責晚會的工作人員跑過來：“怎麽回事？你們怎麽還不上臺啊！”

蘇甜不好意思的解釋：“我們這邊出了些狀況，剛才找你們沒找到，能不能請其他節目先上場，真的很抱歉。”

“你們真是胡鬧！”工作人員氣的指著他們，甩著袖子匆匆走了。

蘇甜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聽到臺前似乎嘈雜了一陣，主持人又開始報下一個節目，團支書嘆道：“這下丟人算是丟到整個學校了，明天恐怕學校領導都得找咱們。”

蘇甜沒說話，文藝委員走過來：“跟班長沒關系，誰的責任誰擔，這次晚會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是我自己弄砸了，學校要處分就處分我！”

蘇甜低下頭捂住臉：“我也有責任，是我失職了。”

其實早在時間還早時，張老師電話打不通她就想到了黎瑾寒，只是當時她心裏別扭，不願意給她打電話，所以就沒提，要是她當時能不那麽自私只想著自己那點兒女私情，早早放下芥蒂給黎瑾寒打了電話，她肯定早就想到辦法了。

自己身為班長卻沒有盡到責任，之前黎瑾寒一直說她不懂事她還不服氣，直到現在蘇甜才真的意識到自己太任性了，的確不懂事，分不清輕重緩急，才把事情耽誤到這個地步，她根本不配當班長。

手機又響了起來，是黎瑾寒打來的，蘇甜沈默的接起，那邊著急問道：“你們沒上場嗎？”

蘇甜忍不住掉下眼淚：“對不起……”

“出什麽事了？”

蘇甜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就被文藝委員一把奪走，劈裏啪啦把事情說了一遍：“黎老師，這件事跟班長沒關系，元旦晚會本來就是文藝委員的責任，班長只負責通知，是我今天太沖動了。”

黎瑾寒沈聲道：“你把手機給蘇甜。”

蘇甜重新接起，她只說道：“讓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其他問題等我明天回來再說。”

如果是平常鬧出這種事，學校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偏偏這次有電視臺在，雖然學校已經跟他們敷衍過去了，也私底下說好這段會剪了不會傳揚出去，可到底還是丟了臉，蘇甜他們幾個都被叫去了校領導辦公室。

“從學校建校以來，就沒出過這麽荒唐的事情，任性的在臨上場前離開，完全置學校的臉面於不顧！”

同學們很不服氣，七嘴八舌的控訴張老師的罪行：“她平常針對我們就算了，可這次都快上場了衣服才送來，我們根本來不及！”

學校自然向著老師：“我們已經調查了監控，張老師雖然來的遲，但足夠你們換衣服的時間，是你們跟老師頂嘴吵架才耽誤了時間，後來還任性的臨時退場。”

“是她把衣服全部扔到地上的，衣服都臟了，難道老師就可以這麽踐踏同學的尊嚴，把衣服全扔到地上讓人踩嗎？”

“那你們……”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黎瑾寒推門走進來。

蘇甜他們班同學眼睛一亮，校領導有些意外：“你怎麽跑過來了？”

幾個班委倔強道：“是我們叫黎老師過來的，因為我們覺得比起現在的輔導員，黎老師就是辭職了都比她可靠！”

黎瑾寒阻止住他們繼續抱怨，對義憤填膺的同學們說道：“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我已經了解了，我來跟領導說。”

同學們瞬間都委屈起來，幾個女生又紅了眼圈，圍著她開始告狀，畢竟是從高中剛升到大學第一年，對於老師的依賴心還是很重的。

黎瑾寒也能理解她們的心情，溫和的安慰了她們一番，打發走同學們，蘇甜跟在大家身後一邊往外走，一邊偷偷註意到黎瑾寒的臉色似乎很疲憊，看上去很累，她最近都在忙什麽，把自己搞得這麽憔悴？

黎瑾寒留意到她的眼神，沖她安撫的笑了笑，然後回過頭開始跟領導談判，同學們陸陸續續回去了，只剩下蘇甜一人站在門外，門被關上，裏面的談話聲完全聽不到了，她幹脆走到前面的落地窗前等著。

突然視線一定，看清樓下站著的是童梓萱，她正靠在黎瑾寒的車邊看手機，時不時擡頭看一眼。

蘇甜低下頭自嘲的笑了笑，極力忽略心裏一陣陣揪疼，原本就沈重的心更加沈重，像是壓了塊石頭讓她喘不過氣，擡頭又看了看領導辦公室的門，蘇甜為了避免尷尬，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離開了。

走到樓下碰到童梓萱，她也看見了蘇甜，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嘴角沒說話，只是拿起手裏的車鑰匙按了一下，車燈亮起，緊接著又被她按滅。

蘇甜深吸口氣，沖她點了點頭，然後向後退讓了一步，低頭快步離開了，童梓萱轉身看著她有些狼狽的背影，得意的轉了轉鑰匙圈：終於知道退場了嗎，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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