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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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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垂下的袖子將他的手背遮掩住,他擡眼朝CY的上單點了點頭,就打算繞開他走下比賽臺。

打職業的都是一群心高氣盛的小子,心氣比天還高、心眼比針尖還小。CY的上單哪受過這種對待,他伸手拽住何青陽的袖子。

他的力氣很大,何青陽一時竟不能掙脫開來。

“說清楚點,你什麽意思?”CY的上單傅海冬是聯盟裏有名的脾氣爆,操作六。

對於這個操作怪而言,脾氣的增長好像和實力的變強是成正比的。

但別看傅海冬脾氣爆,他長得倒還算俊秀。在一眾皮膚暗沈滿臉痘印的職業選手的映襯下,他皮膚白的像是會發光。

“我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何青陽看著面前的傅海冬,說道,“我今天沒有心情同你握手。”

他將右手悄悄地背到身後,都說十指連心,從手背蔓延開的疼痛已經開始催促他,讓他趕緊離開這個比賽會場。

傅海冬沒有說話,他緊緊抿著嘴唇。傅海冬其實是那種偏西方的長相,他的眼睛很大很有神,側臉看過去就好似希臘的雕塑那樣完美。

“你沒有不尊重我?”傅海冬小聲地吹了聲口哨,黑得有點似藍的眼睛似笑非笑,“那你躲著我幹嘛?”

他忽然間問道。

何青陽確實閃躲著不敢看傅海冬的眼睛,他知道的,這個小子的眼睛有古怪。他以前就這樣被他純良無善的外表騙過。

“我說的不是現在,”傅海冬又往前逼近了一步,他微微俯視著何青陽,眼睛裏又閃過那種得意的神情,“我說的是以前……”

“你為什麽要躲著我?”傅海冬微微嘟起嘴,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做這種少女心的動作竟然也不讓人感到惡心,反而令人覺得有些可愛,就像是何青陽欺負了他一樣。

何青陽稍微晃了晃神,又很快恢覆了冷靜。

“我為什麽一定要去找你?”何青陽反問道。他甚至有點後悔,他光顧著想自己能不能上場的事情,都沒有過多地註意到CY的上單。CY的上單也有兩個,資歷稍淺的傅海冬一般都不會上場。

他如果早知道CY的上單今天是他,他說什麽都不會逞強上這一場比賽。

他今天要是不上這一場比賽,可能會飲水機守到死,所以他得給自己爭取這一個機會;但這局輸了,他可是大黑鍋擁有者,這罵名他必須得背,而且最倒黴的是,傅海冬好像對以前的事情仍然耿耿於懷。

“你既然不肯與我握手,那就這樣好了——”傅海冬漂亮的眼睛裏開始透著些瘋狂與興奮的光芒。

不好——

何青陽下意識地轉身就想走,他以前跟傅海冬是一個青訓營的,太過知道他這樣的神情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傅海冬要發瘋了。

“你別走嘛——”傅海冬拖著音調,他的聲音不同於江思真少年般的清冽,更像是優雅的鋼琴奏鳴曲,他委屈地說道,“你怎麽還躲著我呢?”

他臉上委屈得緊,但手卻緊緊地拽住何青陽的衣袖不肯松手。

何青陽迫不得已地側頭看著他,用眼神說道。

“放手。”

“不放不放就不放,”傅海冬像小孩那樣笑起來,白皙的臉頰邊綻開兩個小小的酒窩,“這麽多天你躲著我,我得向你討個利息——”

他的手死死地摁著何青陽不讓他亂動,自己迅疾地湊上去在何青陽的臉上輕輕地啄了一下。

溫熱濕滑的觸感從臉頰上傳來,何青陽錯愕地睜大了眼睛,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年輕人笑了一下,眉毛高高地揚起來。

“真可愛。”

他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隨即又重重地在何青陽臉頰旁的軟肉上舌忝|舐了一下。

何青陽的全身都顫抖了,惡心嘔吐感直沖他的腦門,他的臉頰開始漲紅,甚至連燙傷的部位都沒有了那強烈的疼痛,現在更加強烈的羞恥像海浪般席卷了他。

“你他媽的在幹什麽?!”何青陽此時也顧不上還在比賽臺上了,他頗為野蠻地用自己的袖子狠命地擦拭著自己的臉。

惡心,他的腦海中現在只剩下這個詞。

“你是覺得我惡心嗎?”傅海冬一眼就看出了何青陽的心思,他也仍然在笑,這是這笑在聚光燈的照耀下,顯得冷颼颼的,帶著暗沈沈的洶湧而來的怒氣。

“這是西方社會的見面禮呀,雙方互相親口勿臉頰以示尊重,這你該知道的吧?”他看著何青陽氣到顫抖的嘴唇,咯咯的笑起來,“不是你說的嗎?”

他慢慢地止了笑,“你說你不願意與我握手,可以啊!我同意了——但為了不讓旁人詬病你不尊重我,我們就來個親口勿禮呀……”

“你看我多體貼你,都這麽遷就你呢。”

瘋子,這個瘋子!

“你知道不知道,這是在比賽臺上!”何青陽終於聲音嘶啞地吼了出來。

“我知道呀,我怎麽會不知道呢?你和江思真接口勿,不就在這個臺子下面嗎?我跟他比,哪算什麽呀?畢竟你倆可是嘴對嘴親上了——”

“閉嘴!”何青陽的手掌還在微微地顫抖,“我不是澄清了嗎?那圖是有心之人故意P的!”

聞言,傅海冬輕輕撇了撇嘴,“誰信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就像碎石子接二連三打水漂投落在水潭裏的動靜。何青陽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情:他跟江思真口勿照是真的這個事實快要遮不住了!

而且——

何青陽靜靜地審視著傅海冬,他知道那張照片不是P的,是真的。

那他是怎麽知道的%3F

“怎麽,不讓我說啊。我偏要說偏要說!”傅海冬挑釁地看了他一眼,雙手做成喇叭狀向觀眾席喊道,“何青陽就是個女表子!”

少年人的聲音穿透力極強,這樣毫無顧忌扯著嗓子喊出來,觀眾席即使聽的不真切,也能聽到一個模糊大概的意思,現場又喧嘩起來,一浪一浪的人潮站起來,向這邊湧來。

“他喜歡江思真,他們兩個在比賽臺的走廊上親過了——”

“他膽小他不敢承認,而且他的職業道德有問題!你們知道為什麽他剛才會空大嗎?堂堂陽皇出現這種失誤是不是太過令人驚奇%3F”

傅海冬喘了一口粗氣,才繼續道:“那是因為他要賄賂我——”

何青陽聽不下去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沒有胡說八道!我知道何青陽和江思真口勿照的秘密,他為了讓我掩飾這個秘密,故意比賽放水輸給我們CY——”

“而且,我有理由懷疑,RY的上單王風上不了場是何青陽搞的鬼!”

“大家想想,是不是這樣?王風不上場據說是胃疼,但我以前可沒聽說過他胃疼過,誰知道是真胃疼還是人為作祟?”

熱血從心裏一度湧進了頭腦,何青陽想也沒想,一個健步沖上去就甩了傅海冬一個巴掌。

他這個巴掌沒有留手,傅海冬白皙的面皮上很快就紅腫了一小塊。

何青陽的手也火辣辣的疼,他燙傷的肌膚被牽扯到,悶悶地鈍疼起來,其中還夾雜著針刺般綿密的痛感。

傅海冬伸手撫上自己的臉,旁邊早已退下的選手們看大事不好,也急急忙忙地趕上臺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傅海冬甩開自己的手,沈沈地笑起來:“某人怎麽還惱怒成羞了呢?”

【作者有話說:道理我都懂,所以傅海冬什麽時候領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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