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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牛頭馬面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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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四周的靈氣然之間翻騰而起,“轟隆”之聲在房間之中回蕩了起來,似是天邊怒吼的雷鳴一般。凝重地靈氣漸漸往腳下沈去,形成了如同流祟陣一般的液體。但與那不同的

是,在靈氣液體之中,道道紫藍色的雷電在液體之中游曳著、轟鳴著……斜斜地靠在了一邊的墻上,在畫下陣符之後,體內的氣息渾然之間變得一片淩亂。十二微水暗陣,是我從書上所看的至陰六十四天陣中的一個,這只是我第一次使用,沒想到回到身體造成如此大的負荷。不過旋即,那股清涼的氣息從我的心口處緩緩湧了出來,生生不息地調理著我繁亂的氣息……不曾想到在接受了陸池的本命靈珠之後,還

可以有這樣的功效。

“老板,這是……”

聽到寧瑞地輕呼,我擺起了手,眼睛直直地瞪向那兩只魙。現在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來之前,我已經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將事情徹底地解決。支起手中的桃木劍,我將三張北鬥降妖符刺穿其上,把手上剩餘的精血塗了上去,低喝著:“北鬥九宸,中天大神,大道為根,破鬼滅神。陰陽之外,寰宇之內,鬼怪邪祟

、盡滅九天,魑魅魍魎、悉受赤劍,廣上門下,靈左祟右,急急如律令……”

轟、轟、轟!三聲爆響自桃木劍上震蕩開來,不出一息之間,桃木劍猛然炸裂開來,道道木屑濺射飛出,渾然金光從斷裂的劍身之上爆射而出。耳邊回蕩著“嗡、嗡”聲響,此刻我手上

的桃木劍閃爍著奪人的光芒,腳下湧動著雷電的靈氣液體亦是被我的桃木劍所吸引,掀起了滔滔巨浪。

“死……!”我死後了一聲,提著桃木劍直直往兩只魙的懷裏撞去。雙手被木渣劃出了道道傷口,潺潺鮮血傾斜而出。身形之前,漆黑的利爪猛然逼近,此刻的我也是毫不驚慌,手中

的桃木金劍剜了一個劍花,只一瞬間,這條條利爪頃刻之間化成了飛灰。

“這……”不只是那兩只魙,就連段故和陸池也露出了驚駭的表情。心中暗自無奈地嘆了口氣,須知,想要發動十二微水暗陣,我自己的壽命必將會受到損害。本就被陰氣所侵蝕的

身體,此刻怕又是進一步透支了吧?

反正在黃泉路上都是我認識的人,說不定還能有個照應哩!

心中這麽安慰著自己,我死命地咬緊牙關,一股腥甜的味道頓時在口中擴散開來。從懷裏掏出兩張符咒,一口帶著血漬的唾沫噴到其上:“急急如律令!”

嗡……!聲響四起,不絕於耳。就在這小小的審訊室之內,千百把短小的靈劍騰空浮現。此時的靈劍不再是赤紅之色,在卷卷黑水巨浪的沖刷之下,靈劍之外被吞噬成了黑藍之色

,依稀能夠看到絲絲雷電閃爍而過。

“你這個道士……”“想求饒?晚了!”嘴角掛起了一絲獰笑,我心神一動,靈劍在這片小小的空間之中頓時紮亂起來,速度之快、力道之猛、數量之多,就如同機槍所傾吐而出的子彈一般朝

著魙猛擊而去。慌亂之中,只見它們企圖用爪子擋下靈劍,但我豈會給它們這個機會?

“喝啊!”

口中爆喝一聲,手中金光一閃,光影四濺、層巒疊嶂,桃木金劍揮舞之間,這些利爪如薄紙一般,輕而易舉地就被擊碎殆盡。

咻、咻、咻……

“啊……啊……!”

淒慘的叫吼之聲從它們的口中爆出,讓我不禁一陣冷笑。魙又如何?我就不信你們能夠抵擋的住我用壽命所畫的十二微水暗陣!

“斬!”

字音一落,靈劍身影再次爆射而起。恍惚之間,竟是將那兩只魙硬生生地斬到只剩兩個頭顱。

“呼……呼……”盡管本命靈珠在不停地為我調息,腳下一軟,我還是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十二微水暗陣威勢實在是太過猛烈,我根本不可能輕而易舉地駕馭它。不過看到了

這個結果,我的心還是稍微放松了一點:“陸池,這兩只魙你認識嗎?”

“陸統一、蔡英……”雖然沒了嘴巴,但我依舊能夠聽出陸池咬牙切齒一般的怒意,“你們真是……好啊!”

那兩只魙的頭顱顧自漂浮在空中,聽到陸池的聲音,血紅的眸子裏流露出了一股莫名的情愫:“爸……你為什麽要幫一個外人殺我們呢?”“呸!”陸池伸出利爪,狠狠地拍向了那兩個頭顱,“爸?我沒你這樣的兒子!當初你們還是人的時候,我只當你們是被蠱蟲所操控才會做出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沒想到啊

沒想到……在你們變成這副模樣之後,竟然更加死性不改,做起了那種殺人奪心的事情。你……你們……”魙的頭顱在地上滾落了幾圈後,再次艱難地飛了起來,苦聲說道:“爸,你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那個說話的魙視線固定在了被寧瑞扣住的田正建身上,“

爸,你不是和我一樣都是被人脅迫的嗎?我們……”

“你個畜生!”

碰!陸池猛地舉起了利爪,硬生生將那個頭顱前後擊穿:“統一啊統一,我給你起這個名氣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讓你成長為一個能夠有所付出的人,你倒好,沈迷於殺人的快

感不說,利用起你老子來都是毫不含糊,這等逆子,我留之何用?”

一邊的段故深深地嘆了口氣,祭出打神鞭,只一擊便將另外一個頭顱打的灰飛煙滅:“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李老板會選擇幫你取出陀玉了。”

“唉……”陸池的眸子裏此刻也是不停地翻騰著,“段先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就算成了這副樣子,我那不孝子也依舊……唉,讓你見笑了。”

段故擺了擺手,感同身受般的說:“想當年,我又何嘗不是一個不孝子呢?若非在世為人的時候犯下了不可挽回的滔天大錯,我現在也不會以一個拘魂鬼的身份來贖罪。”

實在是不忍看這兩個家夥慘淡的模樣,我扶著墻站了起來,訕笑一聲:“兩位,家事什麽的可以稍後再說,現在可還是有不少的麻煩沒解決啊。”

段故聞言一楞,隨即反應了過來,擡腳走到渾身大汗淋漓的田正建面前:“你手下應該還有好幾只魙吧?告訴我它們在哪裏,興許等你到了下面還能讓你好受一點。”

“哈……哈哈……”田正建虛弱地笑著,擡起目光不屑地看著段故,“就算我死了,我的研究依舊在進行,研究……永生之術……哈哈……”

見田正建一臉癲狂的模樣,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老狐貍終歸還是瘋了。”

嘆息之間,段故正準備說些什麽,一道洪亮的聲音猛然砸了進來:“哈哈,老弟,你好像遇到了不少麻煩啊。”說話之間,兩個巨大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房間之內:其中一物頭頂一對碩大的牛角,眼睛不過米粒大小,面龐之上被層層絨毛所覆蓋,身著黃衫,手持長柄大戟;另一物

長著一張馬臉,鼻息之間吞吐著白色煙霧,一身鎖子甲披於全身,閃爍著韓光的大刀別於腰間。

來者,正是牛頭馬面。

我被嚇得不輕,原來段故說的援軍就是這兩個東西嗎?不等我有所反應,牛頭誇開步子走到我身前,用了的拍著我的肩膀:“兄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我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每次看到你,我都以為我已經死了。”

“哈哈,李兄弟就是喜歡開玩笑。”牛頭抹著頭上的一對大角,再次爽朗地笑了出來。身後的馬面有些忍俊不禁,亦是走到了我的跟前:“李兄,萬歉讓你受驚了。原本段兄是想讓謝兄和範兄前來相助,不過它二人被瑣事相纏,暫時無空脫身,所以就讓我們

過來幫忙了。我和牛頭也是順著段兄留下的氣息,才一路趕到這裏的。”謝兄,範兄?我一楞,心裏狠狠地“咯噔”了一下。媽的,難不成是謝必安和範無救那對黑白無常?翻著眼皮看向一邊的段故,不住說道:“段故,我感覺遲早有一天會被你

弄死。”

牛頭摸著角,突然想起了什麽:“李兄弟,我和馬面剛才在這棟樓裏殺了有十幾個魙,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啊,怎麽還有一只魙?”

牛頭小小的眼睛在看到陸池的一瞬間渾然圓整,口中長嘯一聲,抄起長戟便是兩三個踏步沖了過去,不過所幸被段故攔了下來。

“段故,你這是什麽意思?”牛頭哼哧著鼻子,憤憤地看著段故。

段故嘆了口氣,將事情從寺廟那裏開始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隨後指著我說:“它的本命靈珠現在就在李老板的體內,你們完全可以信任它。”一直處在沈默之中的馬面猛地擡起了頭,長長的馬嘴口吐人言:“這麽說的話,這裏應該還有最後一只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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